沁缘宫梦-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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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由内而外散出的片片香气,令我感到更多的是惊异。
我抬眼看着依旧坐在我身侧的南宫辰意,看着她,回忆又浮至脑中。
我咬了咬唇,撇过窗外的景色,思绪却漂泊千里之外,南宫长凌,从此后,我们应当再无相见吧。
忘了他吧,和芳沁。
不,应当说,温婉芯。
“我们去哪里?”我将眼眸转向坐在一旁,身着素衣的清雅女子,微微苦笑。
南宫辰意似对我跟南宫长凌的关系还有几丝惊异,看着我的笑意,呆愣片刻,才缓缓道,“七哥说,要辰意带你去木家山林。”
我微微一惊,长清?
南宫辰意看着我满眼惊异,又缓声道,“前日,四哥给我们备了马车,意思便是放你我离开,辰意想着,沁儿姐姐也一直想离开,便带着姐姐上车了,只是,我们还未出京城,便被七哥拦了下来。”
“他那日看着你昏睡的面容,又替你把了把脉,却也只说了叫我们去木家山林,便离开了。其实,辰意也是很奇怪?”南宫辰意微微侧头,将眸光尽数转在我的身上。
我微微皱眉,抚了抚胸口,却连忙叫车夫停车,缓步走下马车,坐在一旁的小溪边,将思绪静静梳理。
暂且不要想他吧。
我定了定神,我记得,在我未受伤之前,淑妃和和远相继中了一种毒,皇后说,此毒唤作青花,便是从深海中提炼而出的,极为难得。
只是,到底是谁害了他们呢?
而,淑妃在死前给我的那封信,现在又在谁的手里。
是救了我的那个人?南宫长清?是他吗?
还有一点,淑妃又怎会有和远的私人玉佩?他们之间又是怎样的关系?
这些都是问题,而这些问题下,又似乎都是息息相关的。
那日在冷宫,我明明看见的是南宫长凌,还有,木家暗人。
所以,凶手要么存在于北苑中的宫婢,或是木舒玄,梁丘雅清,还有,南宫长凌。
我微闭了闭眼,脑中闪过刚刚南宫辰意的话语,心中又是一片苍凉,南宫长凌,你究竟又什么目的?或者,你也真的决心让我离开了?
我转头间,南宫辰意已经行至我的身侧,甜甜一笑,“沁儿姐姐,你的身体确实好很多了呢。”
“辰意,你知道木家山林?”我抬眸看着她,抛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南宫辰意的眸子微微闪烁,“是,我不光是知道,而且还去过。”
我盯着她,却从不知眼前这位一直身处深宫中的女子竟也会去过极其复杂的木家山林,只是,难道她心中的那个人是木舒玄吗?
我将我的质疑缓缓说出口,却见她眼中闪过片片慌乱,却也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一点,我明白,木舒玄爱的是和芳沁,但我到如今都不明白的是,曾经的和芳沁与木舒玄,南宫长凌之间究竟是怎样状态。
但是,因为那个人,我已经不再想知道了。
只是,我现在唯一想知道的,便是和远与淑妃的死因?还有那封信。
“辰意,长清说的应当也有道理,木家山林应当是个好地方,只是,我不能去,而你,一定要去。”我看着她清雅的面前,一字一句说的极其缓慢。
“不,四哥将你交给辰意,辰意绝不能丢下姐姐自己走,沁儿姐姐去哪,辰意便去哪。”她的眸光异常坚毅,但话语,却令我的眼眸微微闪烁。
我苦苦一笑,抬手抚上她发丝,“公主,幸福是自己追求的,你既然喜欢木舒玄,你就应当好好珍惜可以与他在一起的机会啊。”
“那沁儿姐姐为什么要离开四哥?”她闻言,眸子清明闪动间,话语缓缓而出,却令我心头一涩。
“不是我要离开他,是我们缘尽了。一个人,若是心都不在了,又拿什么去坚持自己的幸福呢。”我胸口又隐隐发痛,垂眸,摇了摇头。
“但是。”南宫辰意似乎还不死心,又要再说。
“没有但是。”我转头又制止了她的话语,转身便走向马车,抬眸又看向坐在一旁的马车车夫,对上他满覆深意的眸子,心中浮出几丝异样。
我缓缓停滞脚步,看着那陌生的车夫的面容,将眸光转在他的眼眸上,却令我生出几丝熟悉之感。
那车夫微微一笑,似乎察觉了我的异样,缓步走近我,手指微微一挥,从脸上扯过一张人皮面具,隐隐充满傲气却不失俊美的脸庞,显现在我的眼前。
南宫辰意正向我走近,看见面前男子的举动,却也微微惊呼,而惊呼过后,心底又延伸出了几抹喜悦,连忙向我们跑来,扯过面前男子的衣袖,缓缓叫出了他的名字。
“木舒玄?”
第二回:第七章:凝香秘药
木舒玄的面容依旧带着片片傲气,听见南宫辰意的话语却没有理会,依旧深深的盯着我,而他微微抬手间,便想拉过我的手。
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顺势躲过了他的动作,却闻他的声音缓缓响起。
“沁儿,跟我走吧,去木家山林,关于南宫长凌,你且交给我,我定不会让他好过。”
我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抹灰暗,闻言,看着他满眼幽深,又撇到她身侧的清雅女子,冷冷一笑,“没有我的同意,你们谁都不许动他,否则,若是他死了,我亦然也不会再活在这个世上。”
我不知道我是依照怎样的心境说出这番话语,但我也亦然深知,虽然他从不爱我,但,我却真的不忍他受到一点伤害,哪怕只是一点点。
南宫辰意拉着木舒玄的衣袖,却起到了制止木舒玄再向前行的动作。
木舒玄的眸光轻轻撇过南宫辰意,嘴角轻轻上扬,“辰意公主,你不在皇宫或是林府享受荣华富贵,来这荒山野岭拉着我做什么?”
南宫辰意眸子闪过几片悲悯,抬眼看着他,却没有放手,“如果你觉得我是公主而不接受我,那么,从今天起,我便是平民,永远离开皇家。”
木舒玄淡淡一笑,“那么,你可知道,你的姓?是南宫?”
“是我此生最恨。”
他的语气极为清淡,但却显得阴寒无比,另南宫辰意的手终究滑落,眼中的一抹期盼黯然失色。
我看着面前的一幕,心中似乎又被狠狠的戳了几下,南宫辰意为了木舒玄放弃自己的皇家身份,而木舒玄却亦然从不珍惜。
南宫长凌与我之间,却又何尝不是呢?
我与南宫长清之间,亦有何尝不是如此?
为何天下之人,都如此无情?
只是,爱情这种东西,又有什么道理可以解释?
木舒玄缓步向我走来,大力抓起我的手腕,却令我微微吃痛。
他的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眉头却是微皱,他随后冷冷一笑,“南宫长凌果真厉害,为了救你,连凝香丸都炼了,只是,如此看来,他还死不了。为了保命,他还真是做的也是真够绝的。”
他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令我微微一惊,他说,凝香丸?是什么?
南宫长凌为了救我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凝香丸是什么?”我抬眼看着他,话语中尽数紧张。
“凝香丸是幽香派中的秘药,有起死回生,护住心脉的功效,只是一点,它的做法是极其危险的。”南宫辰意缓步走来,看着我,清雅的声音缓缓传来。
我转头看着她,却不知她竟也知道这其中的微妙性。
“我曾经听宫中老人讲过,要练成此丸,需取一人心头之血做引,再加之各色奇药,炼制三日方可得到。而炼成后,服用者便与炼制者血脉相连,同生共死,相互吸引。而服用凝香丸者,身上便会散出隐隐香气,一生难褪。”她的话语继续而来,令我的心微微颤抖。
我又向后退了几步,抬眸看着木舒玄与南宫辰意,“所以,我身上的那抹幽香,便是这个的见证,那么,如今,我与南宫长凌便是血脉相连,若是我死,他亦然死。对吗?”
“是,听说,绝对活不过七日,除非在这七日之内找到另一个解药。”南宫辰意点点头,缓步上前将我扶起,眸子尽是苍凉。
我微微冷笑,南宫长凌,你真的很有心。为了救我,值得吗?
还是,你这么做,仅仅只是因为木舒玄和长清与我的关系,而给自己留另外一条命?
“木舒玄,我和辰意要回京城,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恕我不能和你回木家山林。”我抬眸间,眼眸对上他幽深的眸子,缓缓道,语气却不含情愫。
木舒玄大力拉着我的手腕,手上的力气却渐渐加深,“你为了他,真的要去送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送死?我只是想去探查有关于和远与淑妃的死因,你不让我去,难道是怕我查出什么吗?”我微微一笑,毫无痕迹的反驳了他的话语。
木舒玄亦然不怕,“事情并非我所做,我当然不怕。你要查,那我便与你一起,只是,三日后,你必须跟我回去。”
我皱了皱眉,看着他的神色,心底中隐隐又有不安浮起,“为什么?”
木舒玄没有回答我,将人皮面具又重新带回脸上,将我与南宫辰意拉上车,马车映着夕阳残景向京城微微驶去,显得异常萧瑟。
我依靠在马车车壁上,看着道路上逐渐增多的人群,却也觉得有几分不对,因为,在点滴行走的中原人中,隐隐夹杂着,身负蓝瞳的异族人,他们一般身着带着民族特色的衣物,简朴华实。
从前,我听晓雯与我讲过,梁族之人一般都是绝美的,身覆蓝瞳,衣着简单。
所以,这些突如其来增加的人,便都是来自梁族。
只是,我眯了眯眼,难道,刚刚木舒玄说让我三日之内必须离开,却是因为这个。
那么,难道梁族人是想要谋权吗?
谋的是,南宫家的江山?
如今南宫微迟病重,怕是也活不过几日,那么他们所针对的,便是南宫长凌!
我的身子微微震了震,抬眸间,却对上南宫辰意惊异的目光,她稍带疑惑的看着我,似乎想说些什么。
我定了定神,冲她微微一笑,“辰意,你可知道,木舒玄的身世?”
我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很简单,是因为,在我的分析过后,木舒玄与梁族的关系不浅,从之前的盐商事件,再到现在三日后必须要离去。
还有一个人,那便是南宫长清,我犹记,当初的盐商事件,是云端派先发起的。
还有,在木家山林,是长清有意送我离开。
那时的他,便应当与木舒玄关系不浅了吧。
“沁儿姐姐,其实我初见他是在宫中。那时的他亦如现在,身着一袭黑衣,却从来来无影,去无踪。”南宫辰意的眸子微微垂下,似乎掩饰她的几抹落寞之感。
第二回:第八章:下个目标
“我每天都会去凤林宫给母后请安,但是,我每次都是离开最晚的,所以,我每次见到他,都是在夜里,只是,他每次都不知道罢了。直到,有一次,我的踪迹被他发现了,之后,他便每天都好似我的专属侍卫一样,将我送回去,才缓缓离开。”她低声说着,唇角微微勾起,好似记忆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光。
我看着她,却似乎也能感受到她那抹浮上心头的幸福。
但是,我亦然知道,幸福的背后,往往存在的却是无止境的深渊,因为,期盼越大,失望就越大。
还有一个,在爱情面前,谁先动心,谁便输了。
我苦苦一笑,听着南宫辰意后续传来的话语,“我原本以为,他应当是喜欢我的,只是,终究是我错了,他的心里,却只有沁儿姐姐你一个人,而且,他说了,他此生最恨南宫族,不是吗?”
“关于他的身世,我也不是很知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与母后的关系必定不浅,不然,我也不会再凤林宫看见他,不是吗?”
南宫辰意抬眸间,却道出了事情的关键。
我微微一愣,将思绪微微整理了一番,从从前的木家暗人分为两派,一派是木舒玄主导,而另一派是梁丘雅清,那么,照辰意的说法,木舒玄屡次出入戒备森严的皇宫,而目击地却是凤林宫。
那么,梁丘雅清肯定是与木家有着不可反驳的关系。
那么再反过来想,梁丘雅清姓梁丘,那么,她便是出自梁族皇室,而这一场谋权战争,想必与她是脱不了什么关系的。
我的身子微微一震,脑中却又闪过长凌的面容,心中却微微一暗,南宫长凌,你别出事,千万不要出事。
我的鼻尖传来阵阵幽香,却是从我自己身上发出的,而这个,亦然代表了凝香丸,我与南宫长凌的命运相连。
那么,南宫长凌,你究竟是为了保命还是为了救我?
我摇摇头,苦苦一笑,闭上双眼,又是一场清梦。
到达京城市集,便是第二日的清晨时分,我推开车帘,眼前却是如同从前般的片片嘈杂人声,商铺亦如平常般运行,可若是仔细去看,却亦然可以发现,这其中夹杂了各色梁氏招牌。
我的眼眸又撇过一旁隐隐矗立的云顶轩,脑中划过曾经自己在其内所闻所见,长清曾经将这云顶轩的地契给了我,而我还从未查探过。
默默思绪,终归于现实,午间阳光洒落,我就着木舒玄的手与南宫辰意一同走下马车,眼前却是曾经繁华的和府。
曾经的和府是欣欣向荣,门前亦然从来都是络绎不绝,而如今,却是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萧瑟的树叶缓缓落在门前的石阶上,尘土覆盖了整个房檐,亦如和家现在的地位。
南宫辰意满脸沉重,抬眼撇了撇我与木舒玄,便拉着我,缓步走进。
几月未打扫的和府中,却亦然与门口一样萧瑟,湖心亭中的片片睡莲依旧矗立,但却因为无人打理,便也长得七歪八倒的,而亭中的书案上,依旧整齐摆放着各色信件,好似是在等待着我的到来。
我记得,几月前,我离开时,和远便是坐在这里,眉头紧锁,看着我,却是语重心长,他说,叫我不要相信任何人,亦然不要爱上任何人。
也许,他说的真的有道理。
我本不应该爱上南宫长凌,不该相信他。
我抬眸狐疑的看了看面色幽深的木舒玄,缓步走进亭内,随意翻了翻桌上的信件,眼光却被最后一张覆满小字的纸张所吸引。
这是一个女子的笔迹,娟秀,却满含情愫。
“阿远,你我之间,究竟是谁爱谁多一点,谁又负谁多一点。
在我进宫选秀的那一日,你我之间,应当早无缘分,可是,却是因为一个女子,改变了我们的一生,亦然改变了她的一生。
我初见她时,她和我一般的年龄,但身上却又和我截然不同的气质,她说,她叫依诺,她说,她可以帮助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代价是,我要做她的替身,只需两年。
我答应了,你也答应了,但是事情总是不如我们想象的那般顺利,因为,她没到两年,便香消玉殒了,我知道是谁做的,但却从未与你说过。
我知道,她早晚会取我的性命,但是,我早已经看遍生死,却唯独放不下,你与沁儿。
若是有来生,我愿与你,携手一生,永不相负,只是,要照顾好沁儿,保重自己。
秦子歆。”
秦子歆?
我微微低喃,抬眸间却见南宫辰意满眼惊异,她看着我,话语中的惊异却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