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缘宫梦-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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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芳沁却只是淡淡一笑,“摔不摔碎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是怕她回来后,失了南宫长凌对你的宠幸吗?如果他对你的爱紧紧只是建立在她的离去,或者把你作为她的替身,那么,你又何苦维持你和他的爱?”
她的话语虽然温柔,但是字字诛心,另梁丘心悠的面色一变。
梁丘心悠的目光却是不再柔和,几步走上前,未及多说,抬手便打了和芳沁一个巴掌。
和芳沁的身子本就是柔弱,再加上梁丘心悠的这一突如其来的巴掌,嘴角处早已经溢出血渍,摔落在地上。
我心头大惊,却也不顾梁丘心悠便向前去拉着倒在地上的和芳沁。
和芳沁依旧笑着,也不顾嘴角的血渍滴滴滑落在地上,看着梁丘心悠,“我本就应该死了,活着,只不过是圆个遗憾罢了。”
“你该死,今天晚上,你们谁都别想离开这里。”梁丘心悠的眸光变得幽深,愤怒一览无余。
我冷冷一笑,看着她,却想起了那日的夜宴和之前她对我所做的种种事情。
曾经,她给了我一封信让我去北苑,说,她曾经与我有相同的镯子,那么,那时的她便必然知道,这个镯子的秘密。
所以,在她的预料之中,我昏迷了,而她便顺理成章的将我送出宫,目的便是让我离开南宫长凌。
但是,那时的我,因为不舍他,而放弃了这次机会,与他再回宫廷。
她至海棠殿曾经与我讲,我的存在会毁了南宫长凌,的确,我知道,我会毁了他,便准备在夜宴离开他。
她给予我了一支匕首,目的也很简单,便是用我的鲜血开启这个玉镯,最终唤醒记忆,更决绝的离开南宫长凌。
最终,我没有想到的是,镯子碎了,我也离开了和芳沁的身体,而真正的和芳沁也回归到了她本来的身体之中。
其实,现在在反过来想想,那时的我是幼稚的,离开南宫长凌,并非是一个好的选择。
就像从前所说,温婉芯,你终究还是太自私,在南宫长凌与我之间,南宫长凌可以为我舍弃一切,而我,似乎什么都给与不了,最终,还是要离去。
而面对南宫长凌今日所要做的,我温婉芯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抱怨他的情?
浩学在外面营帐中跟我说的那个名字,的的确确是南宫长凌。
我思绪缓缓唤回,垂眸间,只见和芳沁早已经虚弱至无力,唇畔微启,似乎在低喃着些什么。
我抬眸看着梁丘心悠得意的眸子,伸手从怀中将那支经过修补的玉镯拿出,映于梁丘心悠眼前。
不出所料,她的眸光微微惊异着,看着我。
而下一刻,我的手指微微一松,镯子从空中下落,在众人眼前掉落在地上,摔的破碎,经过修补过的金银花圈,铺碎满地。
梁丘心悠微微皱眉看着我,似乎对我的举动表示有些突如其来。
“你这个丫头,胆子好大。”
许久,她口中才说了这么一句。
我眸光没有看着她,一直打在地上破碎的玉镯上,脑中一直闪过南宫长凌曾经与我所经历的画面,不知道是否是有不舍。
直到我的鼻间微微发酸,泪水似乎已经盈满的眼眶,我才知道,我不能失态。
浑身无力的和芳沁似乎也对我的行为表示诧异,死死拉过我的衣袖,摇着头,泪水早已经滑落。
我冲她回了一个笑容,低身顺势将她扶起,才将眸光转向至梁丘心悠。
“镯子碎了,你应该放心了吧,现在,我们要离开,可以吗?”
梁丘心悠低低的打量了地上的碎片,眉头微皱,我深深看了她一眼,未等她的回答,便携着和芳沁缓缓而出。
梁丘心悠的唇角似乎飘起淡淡笑意,随意执起一片残片。
我和和芳沁还未等出来大门,她的话语便缓缓而来,“不管怎样,都来不及了,南宫长凌,已经派兵来了,而木舒玄的兵,亦然也在这附近,你们要想活下来,唯一的路,便是我梁丘心悠。”
我眼中闪过片片不屑,在她话音落下间,我便携着和芳沁出了整个营帐。
不出我所料,门外皆是带刀士兵,而人数,却是比我来的时候要多上几倍。
也许是大敌当前,又或者是梁丘心悠之前有过吩咐,我和和芳沁走出来的时候,那些侍卫却是没有给我们挡路,一路顺畅至我与浩学的约定地点。
浩学也亦然按照约定在那地点等着我们,他的眸光打在和芳沁身上时,似乎泛出几丝异样。
我心头微微不解,连忙拍了拍他,“怎么?见到京城第一才女,心花怒放了?”
我笑着,将心中的那抹悲悯收回。
和芳沁呆呆的看着我,扯了扯我的衣袖,似乎是有话对我说。
我回看了她一眼,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只闻浩学的声音传入我们耳畔。
“从前只是在听书和书店里看过听过和妃的故事,可是如今亲眼所见,何其有幸。”
他笑了笑,将他不好意思的心理尽数收回。
和芳沁冲她回笑了一声,又转眸看着我。
而我抬眸间,远处将士的嘶吼声缓缓响起,几簇火把点亮了漆黑的夜色。
几支带着火光的剑羽星星点点的从远处洒落,原本是布席所做的营帐遇见火,加之氧气的助燃,几秒钟便燃起一片,将整个夜晚如昼。
我眉头微皱,即使再傻的人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似乎已经到了最糟糕的地步。
南宫长凌没有准备让这营帐之中的人活着离去,目的是让木舒玄的兵顺利进入他所布置的腹地,将木舒玄收至囊中。
而木舒玄,却是凭借着这个借口来救出和芳沁,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他自然会用尽全力攻打这一片营帐。
因此,梁丘心悠也许说的没错,我和和芳沁也许根本就走不出去。
思索间,几支带着火光的剑羽已经从上空飞过,摇摇晃晃间,落至在我们之中。
身侧都是稻草营帐的我们,一时间,被刚刚点亮的火光所环绕。
浩学的眸光似乎更深了些,拉过我的手臂,顺势让我避过了一支缓缓而来的剑羽。
我心头大惊,点头冲他道谢,却觉得他身手应当不错,而和芳沁的面色却是更加苍白。
我眉头微皱;看着身侧越燃越大的火苗;将士的斯吼声早已经响彻整个营账四周;刀剑之声不绝于耳。
〃芯儿;你与浩学公子吧;不要管我;我今日在这里;说不定还会有机会再见木舒玄一面;即便是见不到;也没有遗憾了。〃
和芳沁苦苦笑着;火光中她的面容显得更加苍白了。
我看着她;却是在这异世第一次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我知道;我真的是温婉芯。
我回头看了看死死拉扯着我的浩学;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将我放开。
〃现在镯子碎了;我跟他已经不可能了;而你相信我;你不会死;绝对不会。〃
我走至和芳沁的身前将她拉起;抬眸看着浩学;满眼深意。
浩学似乎也在我一系列的动作后;明白了我的意思;顺着我的手;拉过和芳沁 。
〃你带她走;一定要保证她的命;把她送到木舒玄那里。木舒玄见到她;应该便明白了。〃
身侧飞过几只带火的剑羽;燃起整个营账;几对军队的撕吼声越发近了些。
浩学看着我的眼神深了几层;似乎是有话想对我说。
而他还未等说出;那几对士兵的身影便已经在我们的视线中浮现。
火光中;士兵的领队似乎已经察觉了我们的身影;手执利刃;直冲我们而来。
〃海棠姑娘!〃浩学终究还是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却没有阻止我向前而行的动作。
我清雅一笑;抬眸冲和芳沁笑了笑;随手在身侧执起一支掉落的剑羽。
火光处;我缓步冲营帐深处而去;而转头间;浩学和和芳沁早已经失去在我的视线之中。
整个营帐似乎只留下我自己一个人;成群的士兵似乎都指向我;而身后;不直觉中又涌入了一波身着令一类服饰的士兵。
我眉头微皱;却见前方的士兵眼眸打在我的身上;不加犹豫的便扯过我的手臂;令我微微吃痛。
〃在这战场中竟然还能捡到一个活着的丫头;只是;可惜了;没见到那个京城第一才女;和芳沁。〃
拉着我的人是个壮汉;满眼粗旷;大力将我推在地上。
我淡淡一笑;没有似乎的恐惧之感;似乎在火光燃烧间;我的记忆又飘回了曾经在京城与梁族的战役。
那时;我立在城楼之上;城下便是南宫长凌绝美的眸子;他深深的望着我。
思索飘远;渐渐聚焦为那一片燃烧着的光辉;两方的士兵已经相互厮杀起来;而我便又被那壮汉拉至身侧。
他大笑着;一边手执银剑将身侧人一招毙命;血溅衣群。
第三回:第七章:近在咫尺
我轻轻笑着;大批士兵蜂拥而上;清淡的月光扫到被血染红的道路;似乎泛出几抹昏红之感。
剑羽袭来;火光处;整个营帐似乎便如同火海。
稀稀疏疏;士兵们似乎也报了必死的决心;那壮汉纵然面临生死却也不放开拉着我的手臂。
几只剑羽飞过;那壮汉微微惊异;抬手执剑抵挡几支;而剩下几支被遗落的。
他淡淡的撇了我一眼;将我的身子微微一撤;以我为遁;两只剑羽尽数落在我的背后。
我心中微惊;未及意料;身后传来的痛意便将我的思绪唤回。
我胸口一阵痛意;嘴角溢出片片血渍;那壮汉冲我大笑了一声;抬手便来扯我的衣服。
他眼眸扫过满地残尸;火光早已经包括了整个营账;刚刚的一番搏斗之后;似乎早已经无路可退。
他满意暴怒的看着我;随手一扯便将我扔在地上。
毫无反抗能力的我;被他摔落在地上;痛感更甚;紧接着便是他的手覆在我的脖颈之上。
我的思绪渐渐虚化;化为片片回忆;似乎那绝美的面容也浮现在我面前。
〃阿凌~〃我清淡一笑;思绪早已经飘散至远处;阵痛感袭来;眼皮渐渐沉重。
我知道;我口中的那个阿凌早已经离我远去;镯子碎了;我早就不是我;和芳沁拥有木舒玄;而温婉芯不过就是那千年的一片孤魂。
那壮汉早已经撕开我的衣衫;火光的热气蜂拥而至;将我的意识唤醒了些许。
“今日既然注定一死;却不想死前还能一夜风流。有个美人陪着;我死也无憾了。。。哈哈哈”
那壮汉笑着;满眼火热。
我咬了一咬牙;用尽全力的将他推开;却撕裂的自己的伤口;而他顺势便寻到我的肚兜。
耳边传来片片炮轰之声;却没有阻止那壮汉的动作。
耳边似乎传来浩学的声音;他似乎大喊着。
〃海棠姑娘。。〃
我微闭双眼间;壮汉的眼睛却是骤然变得巨大;还未褪去我衣衫的手却是僵硬了几下。
他处于我的上方;胸口处滴下几滴血渍;在我的身上。
我眉头微皱;却不知他因何而死;挣扎起身间;跌入一个浮满暗香的怀抱;无力而起。
怀抱很熟悉;我挣扎着睁开双眼;便是那个绝美的眸子;幽深不见底。
而转眸间;我却是也看清了那壮汉;胸前似乎是被银剑穿心而过;一招毙命。
而招法;似乎有几分熟悉;狠历而又不失霸气。
我苦苦笑了一声;默默低喃一声面前人的名字。
“南宫长凌。。。”
我的话语似乎很清淡;但足够令我身侧人微微一愣。
他绝美的黑眸中幽深尽显,寒意初露;他的眸光扫在我的脸颊上,却是幽深不退。
我轻轻一笑,却分不清是梦或是现实,只觉得,火光处,几对士兵破火而入,而南宫长凌,似乎是第一个冲入火光之人。
“她在哪?”他的声音似乎略显沙哑,眼眸微皱间,寒意尽显。
我的思绪渐渐飘散,身侧的那片幽香似乎将我拉给另几名士兵,紧接着,银剑而入,刺入身侧几名异族士兵的胸口。
隐约间,似乎,这一切都是现实。
而南宫长凌,找的应当是和芳沁吧,近在咫尺,却唤不出一句阿凌。
我身上的鲜血早已经染红了衣裙,朦胧间,几名士兵将我抬出火海,而南宫长凌却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
我看着渐渐深的火海,抬手便想拉住他,只是,指尖刚刚触及到他的衣袖,便被他身侧的将士挡过。
“阿凌,不要。。不要去…”
我低低的说着,却也知道,他听不见。
我无力的被拖出火海,被几人扔在地上,泪水终究在这一刻滑落而下。
我挣扎着起身,不久南宫长凌才缓缓而出,而他手上却抱着一个身着华丽的女子,她面色俏美,身着蓝衣,脸上似乎又刀剑的划痕隐约闪烁着。
我苦苦一笑,却不知道,自己真的也许只是自作多情,他手中抱着的女子,明明便是在营帐中的梁丘心悠。
她面带惊恐,死死的环着南宫长凌的脖颈,没有任何松开的意思。
而她的眼眸时有时无的向我撇来,露出几抹淡淡的笑意。
南宫长凌却是抱着女子的手又紧了一些,眼眸全然没有落在我的身上,便几步带着女子回到就近的营帐。
士兵在他的身影后群群环绕,一时间,身影便消散在我的视线之中。
我苦苦一笑,身侧似乎又一人出现,将我扶起。
我回眸间,却是我让护送和芳沁回木舒玄那里的黑眸公子,浩学。
我惊异片刻,却终究敌不过自己身上的伤口,眼眸微闭,倒在他的身上。
梦中,南宫长凌幽深的眸子又尽数显露,他的脸似乎很近,又似乎很远,飘飘散散,却是怎么也唤不到他。
醒来时,我的身上阵痛未消退,而似乎,地点也未离开南宫长凌的营帐。
耳边士兵的集结之声不绝于耳,我咬牙起身,却闻帐门缓缓打开,脚步声而至。
抬眸间,是一个熟悉的面容,便是浩学。
我记得,昨夜的我,是被南宫长凌从火海中救出来的,他眸光幽深,便是我回来后第一次见到他。
他似乎在找人,最终,我知道,他寻的那个人唤作,梁丘心悠。
而和芳沁似乎早已经淡出他的生活,而我温婉芯,似乎早已经随风而去了,如同那支破碎的镯子。
浩学似乎冲我笑了笑,将手上一碗药汁递给我,“你可还记得昨日?”
我的思绪被他的声音唤回,接过药碗,就着日光,黑色的药汁将我的面容尽数显现而来,映入我眼帘的是个面容憔悴的普通女子。
我苦苦一笑,将药汁喝完,“昨日,我让你帮我送的人,你可送到了?”
浩学又是一笑,接过空碗,“看来,你不记得了,我把你送回营帐的时候,你的血都快流干了,却也是死死拉着我的衣袖,口中叫着阿凌,我倒是好奇,阿凌是谁?”
我闻言心中稍有惊异,却不知昨夜,自己竟然会如此失态,“阿凌是我爱的人,不过,我们缘分已经尽了。”
面对浩学,我没有想要说谎的意思,只是冲他尴尬一笑,拂去我眼底的那抹悲悯。
浩学顺势坐在我的身侧,眼底抹过一片惋惜,却是在不经意间,将我拥入他的怀抱,令我微微一颤。
“海棠姑娘,和芳沁已经离开了,今夜,我便带你离开。”
浩学的声音很轻,似乎也是有所介怀我与他所处的地方,说完后,只是冲我清淡一笑,便离开了。
我的眼眸闪过几抹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