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民国有水照花人 >

第14章

民国有水照花人-第14章

小说: 民国有水照花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余北辰,”张劭溥轻轻说,“他是一个复杂的人。”
  “那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要看你怎么界定好人,”张劭溥笑笑,“我就是坏人。”
  沈令迩抿着嘴微微笑,没有说话。
  “咱们看他都是看表面,他心里还是装着家国大义的。”张劭溥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沈令迩的眼睛,这样能分辨出一个人的情绪,沈令迩在听人说话的时候偏偏喜欢垂下眼,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实验。
  张劭溥轻轻一笑。
  沈令迩抬起头看他。
  “不说别的了,来说说咱们。”张劭溥说着站起来,他穿着拖鞋踩过沈令迩的长绒地毯,走路没有声音。
  房间里太静了,哪怕有一点点声音也好,可惜万籁俱寂,连窗下的虫豸也停止了吟唱。沈令迩垂着眼睛,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张劭溥走到她身边,在她的床边坐下,沈令迩抬起头,和他的眼神撞在一起。
  她看见自己在他眼睛里的倒影,琉璃色的眼珠闪着淡淡的光。
  “我站在门口,看着你坐车离开,心里想着,以后这样的场面估计不少。”张劭溥轻声说着,眼中含了一点笑,淡淡的,“以后跟着我,怎么样?”
  好像烟花乍放,沈令迩呆呆的,有些恍惚着说:“什么?”
  张劭溥的手按在她的被角,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敲着。
  “以后跟着我吧。”他又说了一遍。
  “是像我想的那样吗?”沈令迩的嗓音也是淡淡的,似乎是怕惊扰了这美丽的夜色,可她的眼睛却是亮亮的,像一对星星。
  “嗯。”
  沈令迩抬起头,向他笑,看上去格外娇憨:“好啊。”
  半掩的窗户被夜风吹开,细微的声音却吓了沈令迩一跳,张劭溥笑着站起身把窗户合上,他回过头,又走回她的床边说:“夜深了,睡吧。”
  沈令迩默默躺下,缩在被子里,好像一个小小的团,张劭溥把床头桌上的台灯熄灭,走到门边,沈令迩背对着他,依然蜷缩着。
  “晚安。”张劭溥说。
  过了许久,传来沈令迩闷闷的声音,似乎已经把头埋进了被子里:“晚安。”
  合上门,张劭溥又在门口站了许久,整栋洋房万籁俱静,没有半点声音,也没有一丝灯光,张劭溥却觉得,心里好像燃起了火焰。
  火焰的中心在他面前的那道门后面。
  炽热,温暖,让人沉溺。
  作者有话要说:  表白了!!!
  终于表白了!!
  两个慢性子终于迈出伟大的一步了!!
  谢谢给我砸雷的小天使~但是真的不用啦!泥萌留着钱买订阅就好啦~

    
第27章 chapter 27
  这就是要谈恋爱了。沈令迩默默地想着。
  卧室的门已经关上,房间里很寂静,沈令迩平躺着,手指收紧攥住被子。
  记忆又依稀飘到小时候,母亲还在世,只是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她坐在躺椅上,父亲坐在她身边,他们一个读报纸,一个织毛衣,阳光暖软,明明两个人没有交流,可是风轻轻吹,他们偶尔抬起头,眼神就撞在一起,相视一笑。
  那是她最初对爱情的记忆,可惜母亲还是在一个冬夜离开了,父亲带着她来到了上海,遇到了继母。
  沈令迩的睡意袭来,恍恍惚惚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忘掉了什么,只是依稀一双眼睛,深邃平静,隐隐带着笑。
  半梦半醒着,好似是做了梦,那灯影昏黄着,吊灯摇晃着,隐约还有汽笛的声音,竟然是在火车上。
  她自己浮浮沉沉的,不远处的桌子前坐着一个男人,黑呢风氅,手里举着报纸,说不出的熟悉。
  “孟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可是张劭溥却似没有听到似的,继续看书,她连着叫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
  夜,就这么悄悄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张劭溥照例要去军中的,只是沈令迩夜里胡思乱想,睡得昏沉,张劭溥独自吃了早饭,想了想又对收拾碗筷的折兰说:“若是她要上街,一定多叫几个人跟着,另外我今日怕是回来的晚些,让她不必等我吃饭。”
  折兰答应了,张劭溥这才起身,林赢早就候在门口,看见张劭溥,一边行礼,可是嘴却不闲着。
  “难得见副旅长这么嘱咐,”他笑着,一边帮张劭溥拿手提包,“沈小姐真是非同凡响。”
  张劭溥懒得理他,径自推门出去,折兰咬着嘴唇笑,林赢转过头看见她肩膀颤抖,道:“这个小丫头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折兰不理他,端着桌上的盘子进了厨房。
  林赢里外里讨了个没趣,摸了摸鼻子,看张劭溥已经走到车边了,连忙也跟了上去。
  “八百万?”吴佩伦把手中的茶盏“啪”地放在桌子上,一声脆响,“早知道这群人手里有的是钱,为了一块地皮竟然能出这么多。”
  “仲贤少安毋躁,”王甫说着,微微凹陷的眼睛看着张劭溥,“你说这个余季臣也打听了这块地?”
  张劭溥点点头,王甫又说:“余北辰虽然不过是个书记官,可是余家的家业,确实不容小觑啊,如果他们竞标,胜算更大。”
  “竞标?”余北辰翘着腿,手里还把玩着一把镶嵌了红宝石的藏刀,“不不不,我可没这个打算,我家老爷子早就说了,家里一个子都没有,瞧瞧,我这个办公室里的东西都是我大哥帮我置办的。”
  张劭溥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轻声说:“这块地是北洋政府和法租界的交界地带,生意好做,你在政府里任职,各个商行也会多加照拂。有什么要求,价码随你开。”
  余北辰犹豫了一下,侧着脸看张劭溥说:“副旅长,这可是你说的。”张劭溥眼睛深邃,没有出声。
  “我听说沈小姐只是暂时跟着你,”他脸上依然带着玩世不恭的神色,“以后把她嫁给我吧。”
  张劭溥看着他,蓦地笑了,可是眼神是淡淡的:“那你来晚了,她以后也是跟着我的。”
  余北辰垂下眼睛,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耸肩:“那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张劭溥站起身,轻声说:“可惜。”转身走了出去。
  余北辰依然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
  可惜什么?
  *
  张劭溥回到张公馆的时候已经过了人定,街上都静悄悄的,来往的人不多。
  他远远地看见公馆还亮着灯,一如既往的昏黄颜色,就像那个温柔的女人。
  就好像沸腾的水加了一块冰,脑子里紧绷的那根神经松了,他倚在座椅上,心里平静了很多。
  他又低下头,轻轻抚平衣角的褶皱。
  “凑不出这笔钱了,”吴佩伦摇着头说,“这块地让给洋人算了。”
  “可他们做的是鸦片生意。”
  “今年有美国人,明年还有葡萄牙人,鸦片,哪里都管不住。”
  张劭溥收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
  张劭溥走进来的时候,沈令迩正站在客厅里插花,这次不仅买了桔梗,还买了一株向日葵,小朵的,带着一点绿的黄,依然是这种温暖的颜色。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旗袍,中袖,裹得严实。
  “回来了?”沈令迩说着,把剪刀放下,“天干物燥,我煮了雪梨粥,喝点吗?”
  张劭溥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伸手揉了揉眉心。
  沈令迩端过来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是一个描金边的瓷碗,碗里是雪白的江米和梨,味道清甜。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微微一点甜,顺着喉咙流进心里。
  沈令迩坐在他右侧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托着下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眉眼弯弯地样子,眉心一点点妩媚,更多的还是女孩子的清纯气。
  “我记得小时候,只有到了八月份才能吃上梨,谁知今日上街就看见了,怕是温室里养的,买回来一尝,果然是,没有到了月份的甜,熬粥确是最好,省得腻人。”她絮絮说着,张劭溥低着头慢慢喝粥。
  “这粥还是我妈做得好喝,要求火候,火大了,江米就软烂了,口感不好。”
  “这已经很好了。”他抬起头微笑,竟有些耀眼。
  沈令迩垂下头,嘴角也噙着笑:“难得你不嫌弃罢了。”
  喝完了一碗粥,沈令迩伸过手想要把碗拿过来,却被张劭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比她热一些,也更粗糙,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她微微颤了一下。
  张劭溥拍了拍自己身边,轻声说:“坐我身边来。”
  沈令迩睁着眼睛看他,抿着嘴唇站起身,挪动着步子,走到他身边坐下。
  两个人离了两拳的距离,她垂着眼睛看着,不知道这两拳算近还是远,灯光半明半昧,张劭溥弯下腰,离她很近,她的睫毛一颤,复又垂下。
  张劭溥轻轻地笑:“怎么现在才知道害羞?”
  沈令迩抬起眼睛,如同湖水一样清澈,她张开嘴唇刚要说话,张劭溥已经低下头,轻轻含住了她的嘴唇。
  石破天惊,电光石火。
  沈令迩呆住了,眼睛睁得很大,甚至半天都没有眨一下。
  张劭溥的嘴唇是热的,他只是轻轻贴着她,没有任何动作,沈令迩慢慢找回了呼吸,她微微吸了口气。
  这轻声的呼吸似乎给了张劭溥暗示,他轻轻地吻住她的双唇,沈令迩的手攥住他的衬衣,白色的衬衣攥出了褶子。
  他的左手放在沙发上,右手搂住她的背,身子贴着她的身子。
  “孟勋……”她慌乱着张口,他的舌尖却已经伸了进去,唇齿香舌,水光盈盈,香艳无双,迷乱着,又好像有条不紊。
  这便是亲吻了。
  他吻得更深,搂着她的手也更加用力,沈令迩脸上慢慢泛红,手上用力却软软的没有力气。眼前也是昏昏的一片。
  张劭溥坐直身子,沈令迩这才大口的呼吸着,眼前的暧暧光晕终于散去,还是头顶一盏昏黄小灯,面前一个眼中含笑的男人。
  “怎么不呼吸?”他低下头看她。
  沈令迩羞怯,偏过脸不说话也不看他。
  窗外一片寂静,只是屋里还是撩人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牌老抽,你值得拥有。
  今天更新晚了实在抱歉。
  另外,这一段写得我这老脸也是红的不行!

    
第28章 chapter 28
  如果这算是恋爱的话,这个恋爱也是无声无息的。
  二人依然那样平平淡淡的,若说多了什么,张劭溥回家的时间总会比平日早上那么一个钟点,他的包里隔三差五的有从郴州街上买来的杂志。
  这是时下难得一见的外文杂志,都是几个月前的旧刊,开书店的人在美国有亲戚,所以偶尔去美国带几本书。
  “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沈令迩坐在书房的凳子上,举着书对那个坐在小沙发上的男人说。
  张劭溥走过来,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把书接过,看了两眼说:“Capitali□□,资本主义,你不认识是正常。”
  “那什么是资本主义?”
  “如果从笼统角度来说,就是私有制了。”张劭溥把杂志递回去,轻声说。
  沈令迩点点头,又问:“那咱们算资本主义吗?”
  张劭溥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摇头说:“国之不国,哪里有什么主义可言,资本主义在英美日趋成熟,他们来到咱们这掠夺资源,这就是资本主义。”
  沈令迩张了张嘴,垂下眼睛说:“那资本主义国家也是这样掠夺和贫穷并存吗?”
  张劭溥笑了笑,眼睛看向窗外:“光绪三十四年,我在北平的军校学习,那时候庚款奖学金刚刚盛行,留给我一个名额,送我去美国待了三年。那时候我头一回知道,他们的国家并不像咱们一样,到处打仗,天天会死人。”他把视线转到沈令迩的身上,轻声说,“黄花岗起义之后,又是辛亥革命,我连夜回国,看见的依然是一片焦土,我一直在想,咱们的国家什么时候能像他们一样呢?”
  沈令迩握住手中的钢笔,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要发展,需要钱,需要工厂,我想要轮船厂,棉纺厂,哪怕是军工厂,可是他们为了发展,只会给我鸦片厂。”张劭溥轻轻一叹,“国家破碎,四分五裂,能活着都不是容易事,谁会想着建设呢?上海,马上也要建造鸦片厂了,我们没有钱竞拍这块土地,多可笑,中国人需要掏钱买自己的地方。”
  沈令迩乌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她低下头咬着嘴唇轻声问:“那块地,就是你刚说的上海那块地,要多少钱?”
  张劭溥侧过脸看她:“八百万。”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又垂下头说:“我有三百万。”
  张劭溥却是一呆,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沈令迩清澈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缓缓说:“我父亲在早几年生意最好的时候,专门给我留了三百万,存在北平的钱庄里,那家钱庄在长沙有分号,随时都能取出来。”她微微笑起来,“把那块地买回来吧!不管做什么,都不要做鸦片!”
  举目四望,都是中国的土地。
  人都微若草芥,钱算什么?
  张劭溥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那个展颜一笑的女人,她瞳仁里满满的都是自豪。她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还在絮絮地说着,可是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舍不得买裕兴衣庄的衣服,舍不得为自己添首饰,难得几件首饰还是他送的,试问北平哪个太太小姐不比她过得奢侈,原来她手里还有这样一笔巨资。
  他只看见,那个娇小的小女子,双手托着下颌,眉眼弯弯地,美得惊为天人。
  他走过去,一把把她揽在怀里,紧紧地,好像用尽全身力气。
  沈令迩蓦地停住了嘴,有些不知所措。
  “谢谢你。”张劭溥轻声在她耳边说,“谢谢你。”
  沈令迩抿着嘴唇,声音也是软软的:“我现在可是穷光蛋了。”
  张劭溥站起身,看着她,依然把她搂在怀里,他的声音平静温和:“定不负你。”
  *
  天气已经很热了,沈令迩懒懒地坐在沙发上读书,张劭溥见她看得入迷,举着书离眼睛很近,索性伸出手,把她的书拉的远些:“仔细伤眼。”
  沈令迩把书拿得远些,轻声说:“我父亲以前也这么说我母亲,怕她绣花伤了眼。”
  张劭溥把手中的报纸折了两遍,放在桌子上,想了想,抬头问她:“多思伤神,下午跟我去逛逛?”
  沈令迩把书合上,侧过脸看他,眼睛乌溜溜的像个孩子:“去哪?”
  张劭溥看着她的样子可爱,嘴角也弯起:“郴州街和秋实街的交口开了一家西餐厅,法国菜,一定比上次的俄国菜好吃。”
  *
  餐厅的老板是个旅法回国的中国人,店铺的装潢也十分的法式,店里吃饭的也绝非普通人,到处衣香鬓影,颇有太平盛世的感觉。
  菜单是由英语、法语和中文一起写的,只是有几个专业术语,没有中文,沈令迩看不懂这样的菜单,就把点菜的权利交给了张劭溥。
  “Matini,”张劭溥轻声说,抬头看沈令迩:“鹅肝酱巧克力,吃吗?”
  沈令迩摇了摇头:“鹅肝和巧克力……怪怪的。”
  张劭溥弯起嘴角笑,把菜单递了回去,说:“that‘s all。”
  侍者是个法国女人,看着张劭溥说了一句法语,沈令迩听不懂,探寻的目光落在张劭溥身上:“她说什么?”
  张劭溥一笑说:“没听懂。”他把餐具摆在沈令迩面前,继续说:“餐前酒,少喝一点。”
  沈令迩听他这么一说,咬着嘴唇笑说:“其实我酒量还不错的,以前在上海,我父亲请人吃饭我常常一起去。”
  张劭溥摇着头,眼睛里含着笑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