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夫妇养成日常-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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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端详着镯子上熠熠生辉的红宝石,笑得露出酒窝,“真好看。”
韩夫人一双眼看透了一切,就知道儿媳妇喜欢这种“实诚”的东西,无妨,她私库里还有不少,儿子不中用不会哄媳妇,只有老娘出马了。
*
夜里韩祁回来的本就晚,饭还没来及用就被韩夫人叫走了,等他再回清风院,李琳琅已经洗漱好了,头上珠钗都去了,只留顶发由一枚梅形银簪绾着,里头穿了素色的寝衣,外头披着夹棉的长袄,正坐在铜镜前敷脸。听见韩祁推门进来的声响也没回头,只是披散的青丝摆了摆。
韩祁掩上门,他和李琳琅都不喜欢房里多人,所以守夜的丫鬟侍卫都在外头,现在屋子里就他们俩,日日如此,已经不少见了。
淡定,稳重,不要慌。
韩祁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但还是在原地来回迈着步子,眼神往罗汉床上瞟了眼,发现床还铺好,这才松了口气坐下来。
这一坐就是半柱香的时间,他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韩夫人方才说的话。
“今夜若是还被赶下床,你就不是我儿子!做丈夫的要大气,小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你哄一哄,这气不就消了。”
唉,这不是哄不哄的事情啊。母亲既有此话,必定是派人盯着清风院的动静了,今夜若还分床睡,只怕就要露馅,可我开不了口啊!韩祁在内心呐喊,脸上表情很是狰狞。
李琳琅回头了,看着韩祁变幻莫测的表情,欲言又止,“你最近当差的压力很……大吗?”
“……大,呃。”韩祁猛地站了起来,长痛不如短痛,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李琳琅,今天我、睡、床。”韩祁已经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着李琳琅惊讶的表情,他幽幽的想,李琳琅此刻定以为我是个轻薄、放荡的登徒子吧。
出乎意料的是,李琳琅怔然了一会,“哦”一声,便走过韩祁,掀开被子上了床,躺在里侧,轻轻盖上了被子。
这是默认了?韩祁深呼吸,出房间去浴间沐浴了。
躺在软床上的李琳琅松开攥紧的掌心,也深呼吸一口,今天一直想着怎么和韩祁开口要同睡,这么不自重的要求,她怎么好开口,幸好韩祁自己先说了,还好还好,逃过一劫。
待韩祁洗漱回来,屋子里的灯已经熄了,就连平日留的守夜灯也没留。韩祁在一片漆黑中轻轻的掀开被子,靠着床沿躺好。
李琳琅睡着没他不知道,他自己却睡不着,闻着淡淡的馨香,韩祁悠悠的想,哇塞,女孩子果真随时都是香喷喷的。他咽了下口水,又觉得自己吞口水的举动太猥琐,不禁耳根子发热,为了平心静气,只好强迫自己背兵书。
过了很久,背了半本书的韩祁才不知不觉睡熟。第二日清晨,他是被李琳琅轻轻摇醒的,扭头见李琳琅用被子掩着脸,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小声抱怨,“你压着我头发了。”
韩祁看见被自己压在头下的发,扯了扯嘴角,规规矩矩的将头发抽出来,“我昨晚什么都没做。”
……怎么有种此地无银的感觉。
李琳琅受不了这尴尬,用被子将脸埋的更加深。
韩祁今日要当差,需要起床了,梦云也轻轻敲了敲房门,但是,韩祁看着厚被下自己的身体,心里念叨,还好是冬日。大清早的血气方刚,实在不是很方便啊,要是被李琳琅看到了,被她看到了,韩祁就更加“血气方刚”了。
别扭的洗漱好,韩祁随便吃了几口早膳,逃似的骑马出了苏子巷。
今日的任务是便衣捉偷儿,韩祁和韩至远溜达在华熙坊,早上捉了几个浑水摸鱼的偷儿后,二人坐在露天的茶铺吃茶休息。
韩祁吹着茶沫,忽而正色道:“我有心上人了。”
正在吃茶点的韩至远猛咳嗽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韩祁,“嫂子知道吗?”
韩祁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我的天,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韩祁,韩至远用茶水将嗓子里噎着的茶点咽下去,韩家一族家风很正,纳妾的不是没有,但是很少,像韩祁这种成婚半年就想着美妾的,更是稀奇,他他他,没想到啊,如此色胆包天。
韩至远属实震惊,三观稀碎,不禁对李琳琅这位嫂嫂同情起来。
*
被莫名同情的李琳琅正坐着马车去看放米的仓库,谨慎起见,云兮还有柳易柳平都带在身边。李琳琅所购陈米的大半都放在城郊的这家仓库里,自从察觉刘掌柜有问题,加上忌惮王何二人背后捣鬼,李琳琅有心加强仓库的戒备。
去往城郊的路很难行,积雪很厚,马车勉强可以过。
寒风呼啸,天色暗下来。
到仓库门口李琳琅下车,看着灰暗的天色,“只怕又要下大雪啊。”
白雪落下飘在李琳琅肩头,梦云举着油纸伞遮挡风雪,“小姐先进来吧,外头风寒。”
*
华熙坊中人潮涌动,不愧是元都最繁华的地方,韩祁行走在人群中,看起来云淡风轻,目光却密切注视着行人的举动、神色。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上,他示意韩至远,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分开,将那人堵在窄巷里。
那人二十出头,大家都叫他薛三,十分瘦小,薛三看见韩至远阎罗似的拦住去路,急忙回头,转身撞见韩祁黑脸站在身后,脸色紧绷,比起刚才那位更像阎罗。
“巡防营办案,带走。”韩祁说的漫不经心,眸中甚至带着笑意,但怎么看怎么有点渗人。
薛三心一横,结巴但大声道,“我又没犯案,带我做什么!”
韩祁顺着薛三的脸往下看,盯着他皱不拉几衣袍上的褐色污垢,又看他手紧捂着荷包,眉尖一挑,吹了声哨,“还嘴硬呐,真想进巡防营大狱一遭?”
背后的韩至远很配合的活动着手腕,发出关节活动的声音。
薛三怂了,哇的哭起来,“官爷,我请二位喝茶,放过我吧,我就是倒腾几桶火油,这不算什么大事吧!”
朝廷规定火油只准军用,不过近来民间用的人多,确实不算什么大事,也就关个十天半个月的,出来还能赶上除夕,韩祁不过见薛三神情有异,想诈一诈他,现在松了口气,攥着薛三的手腕随口道,“你卖给谁了啊?”
薛三哭了一脸的鼻涕,“李家米铺的刘掌柜。”
第23章
湿滑的地面上全是雪与泥的混合物; 寒风呼啸不绝; 刮得人头皮发麻。几个汉子靠坐在雪堆后避风; 手里拿着皮囊; 正小口饮着烈酒驱寒。
才到正午,天已黑的像夜晚,其中一个汉子站起身跺了跺脚,拿起一旁的铁铲子喝道:“快起来,眼看又要下雪,咱们要抢时间刨出一条路来,耽搁粮车进城就糟了。”
闻言; 旁边的人陆续站起来准备干活。
路的另一头驶来辆马车,刘掌柜笑意和煦的从车上下来,看着大伙道:“诸位辛苦,瞧这天色,怕又是场大雪呀。”
几个汉子连忙放下活计见礼,道掌柜的好。
刘启不端着架子,上前攀住为首汉子的肩膀,“今日天气太差; 前几日铺子里已多屯了粮; 主子体恤兄弟们辛苦,吩咐这几日不必疏通道路了; 瞧大家冷的,今日我做东,请你们去吃酒。”
为首的汉子喜笑颜开; 他搓了搓被风吹红的脸,“谢掌柜的啦。”
刘启又笑着寒暄几句,将人往酒楼带去,他心情颇佳,甚至哼起了小曲儿。
风雪愈盛,黑云压城,屋子里头要点灯才看得清楚。
李琳琅在仓库内部走动检查,见各项措施都很完备,并无问题,她心稍安,看了眼天色,知道现在没法返程,便坐在仓库的小厢房里头等雪停。
隔着不远的院墙后面,有人正在推几个木桶,刘启被两个人架着跟在后面,肥硕的脸上俱是不满,“说好的拿钱办事,怎么非要我过来,都安排好了,现在回城的路也堵上了,仓库就是个孤岛,火一放神仙都救不了。”
有人嗤笑一声,“刘掌柜,现在事情还没办完呢,等做干净了,咱们的交易才算完成。”
刘掌柜甩开那两个人的钳制,探头看见院里的马车后,脸色猛的变了,“不好,那是夫人的马车,夫人今日也在仓库,咱们的计划要延后!”
他身后的人听了,脸上浮起古怪的笑,“那不是正好,一箭双雕,刘掌柜你差事办得好,主子会赏。”
刘启掌心渗出汗来,他在袍子上擦了几下,下了狠心,“娘的,反正做了这票就要带着钱远走高飞,做就做绝了!”
身后的人又笑了,好像是声嘲讽,刘启没来得及反应就挨了一记闷棍,缓缓的倒在雪地里。
有人俯下身往他怀里塞银票,“刘掌柜,这是主子的赏钱,比承诺的还多一倍,就是还有件事需你做,主子要借你这条命用用,这钱,你留着下辈子花吧。”
*
云兮从院里走进来,蹙着眉道:“怎么有股怪味,好像闻过,一时间想不起来。”
柳易也在院子里,听这话在院中走了几圈,猛然抬头道:“是火油!快去通知夫人!”
听到“火油”二字,李琳琅几乎瞬间明白了什么,难怪王何两家死撑着不愿意降价,原来是要纵火,毁了她的仓库。
“小姐,咱们先走。”梦云急忙扶着李琳琅往外走去,云兮已经牵了马车等着了。
“柳平!你脚程快,先回城,回府去通知人救火。”李琳琅吩咐道,她自己没有先上马车,而是站在院里道:“此刻火还没燃起来,尚有挽回余地,柳易,去把仓库的人召集起来,一波人取水取雪,另一波人巡查仓库,有可疑人员……”
话还未说完,云梦惊呼一声,从院外抛来几个火把,脚下立刻燃起一条火龙,刚才的屋子也燃起熊熊火苗,就连马车不知何时也被浇上了火油,燃烧成了火球。
云兮踹开门,发觉院子外头也是一片火海。
柳易急匆匆的回来,“夫人,院外好多人,咱们被包围了!”
李琳琅看着昏暗的天色还有周围舔舐的火苗,耳边人声嘈杂,空气里是烈焰的味道,她的心猛然揪在一起,他们想要了这一屋子人的性命!
“取梯子,咱们从院墙翻过去。”
木梯架好了,柳易首先爬上去看情况,刚爬到顶端就被翻滚的热浪激的满头汗,“夫人,院墙下都是火!”
李琳琅站在雪地里,汗珠顺着眉毛落在眼睛里酸涩发胀,她眸色深沉,最可怕的,是人心啊。抹了把汗水,她看着院里张皇无措,巴巴望着她的人,沉声:“找水把自己的衣服淋湿,再找些厚棉被、桌布、毯子过来,也用水打湿,待会裹在身上咱们翻墙出去!”
这时柳平匆忙从人群中挤出来,“夫人,米仓起火了!”
“那库里的米怎么办!”
“烧了百姓们吃什么!成千上万的粮食就白白糟蹋了?”
“咱们不能跑!要先去救火!”
七嘴八舌的议论不绝于耳,有人想逃,还有人惦记粮食,院里乱哄哄的,柳平柳易都望着李琳琅,等着她出主意,先逃命还是先救火?米被烧了,她拿什么去斗?
李琳琅的声音冷静的可怕,“柳易,你带着大家找水打湿衣物棉被,柳平,你负责带大家爬梯子翻出去,谁都不能落下,谁都不要擅作主张,快!”
这声音好像带着魔力,大家变得安静,咬着牙互相淋水,又披上湿哒哒的毯子往梯子上爬,赤色的火苗翻涌,舔舐着棉麻纤维,发出呲呲的响声,趁着身上的衣物没有烧起来,先爬上墙的伙计咬牙往下跳。
大家连二连三的跳下去,李琳琅也兜头淋了盆冰水,冻的牙齿咯咯响,披上厚毛毯往下跳,云兮在下面接住了她。
雪稍歇,天色微微明亮,仓库上空的火光浓烟格外触目,李琳琅没时间伤感,又吩咐大家清点人数,看是否有人落下了没出来。
“杀人了!杀人了!”
不远处忽然传来几声惨叫,众人惊魂未定,闻言又是一片混乱躁动。
他们逃出来后,有伙黑衣人从后面围来,黑衣人们训练有素,见人就捅,誓要将人全部杀干净。
李琳琅站起来吩咐柳易先想办法回城传消息,柳平还有几个护卫引导大家逃命,她和云兮梦云三人一队,随大家一起走。
山间多的是枯萎的灌木茅草,一队人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在有护卫和柳平断后的情况下,竟甩下黑衣人不少距离。
“夫人,前面也有黑衣人!”云兮忽然道。
隐匿在枯草中的黑衣人等他们到了眼前,猛然冲出,有将他们前后夹击的势头。云兮捅穿一个挥刀的黑衣人,拉着李琳琅往右边去。
“追那两个女的!杀了她们主子有重赏!”
身后脚步纷杂,黑衣人对她们穷追不舍。云兮身上藏有暗器,时不时回身凝气甩出几只袖箭,逼停黑衣人片刻,才没有被追上。
云兮在路上被剑伤到了左臂,伤口不深但血止不住,失血加上在林子里奔逃许久,她觉得自己体力有些跟不上,可后面的人还是紧追不舍,这样耽搁下去,迟早要落下风,夫人,夫人不能出事。
云兮心一横,将靴子里的匕首给李琳琅,将她塞入一株巨树的树洞中,又用枯草掩好洞口,“夫人,云兮无用,只好暂请夫人在此躲避,待我引开那伙人,杀了这些杂种,再来寻夫人。”
“好,千万注意,实在打不过就逃,千万别硬拼。”李琳琅攥紧匕首,她知道云兮从斗兽场出来,是最适合这种殊死之斗的,方才带着她才施展不开手脚。
云兮点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静下来,李琳琅才觉出冷,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肌肤上,蚀骨的寒,她抱着自己,觉得头有些发胀。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再次变暗,但这次不是要下雪,而是快要到晚上了。
躲在树洞中的李琳琅体力不支,眼皮沉重的快要睁不开,她思维迟钝了不少,连树洞前的枯草被人拿开都没及时觉察。
倏然,她睁开眼,外面有人!
韩祁看见李琳琅动了,才稍松了口气,这树旁边有血迹,李琳琅的脸色又苍白的像纸,他差点以为她要死了。
呸!胡说八道,呸呸呸!韩祁伸出手去拉李琳琅,用手将她刘海上快结冰的水擦干净,李琳琅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呆了一样,她在树洞里蜷缩的手脚发麻,出来后根本站不稳,将头靠在韩祁肩头一会,忽然哇的哭起来。
她掐了韩祁一把,感受到韩祁身上的温度,还有肌肤的弹性,确信眼前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才边哭边说话,“我因为你是假的,我曾听说,人死之前会产生幻觉,我以为我要死了,你是我的幻觉。”
她虽然死过一次,可她还是怕死,尤其不想死的这般窝囊。
韩祁听着她的傻话,有些想发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的心里涩涩的,抬手将靠在他身上的李琳琅圈在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头发,“是真的,不信,你再掐我几下,咬几口也成。”
“我又不是狗。”李琳琅将眼泪鼻涕全蹭在韩祁衣襟上了,边抽泣边打嗝,“云兮还有梦云呢,那些伙计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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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国公的嫡亲孙女苏颜嫁入东宫那日,十里红妆,满城欢腾,风光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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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灵魂飘荡,方看清楚从前不知的真相。
比如她一直以为罗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