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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将门虎女-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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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劭卿狐疑地看着他的小身板,很诚恳地劝:“此去路远,我们又是急行军,只怕蔺大人的身子吃不消。”

    蔺既明强忍住自己涕泪横流的冲动,规规矩矩地跟他长揖到底:“我可以的,还请将军给我一匹马。”

    李劭卿便也没再强求,从善如流地将拉车的战马解了一个下来,装上马鞍,本着轻装上阵的思想,还顺手将车给卖了。

    蔺既明本来打算的是,如果实在骑不动马,那再去坐车也可以,这样两者倒换着来,起码可以稍微减轻一下急行军的痛苦程度。见此情景,嘴角抽了抽,一咬牙就转身上马了。

    李劭卿过来跟他搭话:“延绥哗变的事情,大人可查出真相了?”

    蔺既明道:“真像已经递交给陛下了。”

    李劭卿有点惊讶:“真的是延绥总兵赵东池强占军屯,兵卒忍无可忍才哗变的?”

    蔺既明笑了笑:“怎么,您不相信?”

    李劭卿若有所思:“我与赵东池打过交道,他不像是这样的人。”

    蔺既明道:“他是不是这样的人,重要吗?这件事现在已经尘埃落定,赵东池的所有头衔被剥夺,这个罪名安在他头上,已经拿不下来了。”

    李劭卿似乎听懂了点什么,催马与他靠的近,低声问道:“大人的意思是?”

    蔺既明轻轻叹了口气:“赵总兵的死因颇有蹊跷,到底是死于哗变,还是这次哗变压根就是被别人刻意利用,尚还未知。”

    李劭卿倒抽一口冷气:“既然如此,你为何如此赶着结案,将罪名全推给赵东池?”

    蔺既明笑了一下:“因为这是首辅大人想要的结果。”

    李劭卿皱起眉:“首辅大人想要赵东池死?为什么?”

    蔺既明意味深长。“严检是首辅大人推荐上去的人。”

    李劭卿恍然大悟:“那么,延绥哗变一事,是别有真相了?”

    蔺既明动作幅度轻微地点了一下头:“赵东池起于微寒,自入伍起便在延绥为兵,怎么可能去强占普通兵卒的土地,只不过是因为他死了,所以才不得不抗下所有罪名。”

    李劭卿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也就是说,就连他的死亡都是被人算计的?”

    蔺既明道:“赵东池究竟死在哗变之前还是哗变之后?这场哗变是因为兵卒忍无可忍,还是因为有人刻意唆使?这些问题都没有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我们看到的结果,却是整顿军屯之后,延绥哗变,紧接着总兵赵东池被杀,而现在,严检接任了赵东池的位子,是延绥总兵了。”

    联系所有的前因后果,在这场变故中,得益最大的是严检,而他又是曹德彰保举的人。

    真像简直要呼之欲出。

    李劭卿定了定神:“那么,这次上头又派你来监军,用的是何种由头?”

    “查广西谋反一案,”蔺既明笑了笑:“将军不必忧心,这次并不需要一个替死鬼。”

    李劭卿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沉思了一会,呸呸呸地将草茎吐掉,又问:“派你来的是陛下,还是曹首辅?”

    蔺既明怔了一下:“有区别吗?”

    李劭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迫切地想要证实:“自然有区别,而且区别还很大。”

    蔺既明一时没能理解他心中所想,莫名其妙地回答:“是陛下亲自召见我,然后下的口谕。”

    李劭卿慢慢点头,眯了眯眼睛:“居然是陛下的意思。”

    他先前一直以为皇帝的意思便是曹德彰的意思,皇帝的心愿便是曹德彰的心愿,今日才醍醐灌顶一般明白过来,皇帝和曹德彰之间还有一个最大的差异,就算同样身处权力之巅,他们毕竟一个是天子,一个是权臣。

    这是皇帝和曹德彰之间最大的不同,也是曹德彰最致命的弱点,他永远不会站在帝国的角度上考虑问题,而仅仅是站在了自己心里的*上。

    皇帝需要的是听话的忠贤之臣,排在“忠贤”这个次前面的,是“听话”。

    李劭卿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蔺既明缺皱起眉,反反复复将这个问题重复了无数遍,李劭卿看他苦思冥想的样子,低低说了一句:“天子富有四海,天下事,皆为天子家事。”

    蔺既明一下恍然大悟。

    所有反对曹德彰的人,无时无刻不再收集他的罪证,准备给他致命一击,将他拉下马来,可偏偏他们都忽略了,能决定曹德彰性命的人不是罪证,而是皇帝的心意。

    他始终想不通曹德彰是如何一步步攀上巅峰,身居高位的,今日才彻底明白,他并没有治国之才,也不是文韬武略,但他却有一样能够决定成败的能力——揣摩人心。

    曹德彰揣摩的,是皇帝的心思,他早就看透了皇帝的性情,在这位君王看来,他的需要比天下的需要重要,他欣赏的人才是能臣,错也是对的,而他厌恶的人便是死囚,对也是错的。

    他能猜透皇帝每一个眼神的意思,甚至能从他无意识的举动里判断出他的倾向与偏好,并且在第一时间迎合他的想法。在第二个能猜透皇帝心思的人出现之前,曹德彰必将立于不败之地——因为他的意思,便是皇帝的意思。

    蔺既明深深吸了口气,对李劭卿颔首致谢:“多谢将军,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是粗人,并没有大人这样缜密的心思,所以大人好自为之,当年傅校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保下您,想必就是为了这一天。”李劭卿笑了笑:“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一问你,还请大人据实相告。”

    蔺既明抬了抬手:“将军请讲。”

    李劭卿盯着他的眼睛,开口道:“宫里的长清子,到底是什么人。”

    蔺既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劭卿道:“他入宫的时候,正值那日松求亲一事沸沸扬扬之际,满朝文武都赞同九公主前去和亲铁勒,陛下明明也在考虑此事的可行性,却因为长清子的一句话而改变了心意。”

    “若是真的单从利弊的角度出发,大央若是能下嫁公主给那日松,然后再全力支持他谋夺汗位,那根本就是百利无一害的事情,而长清子却说九公主并无远嫁的命,单单指出九公主一人,可见那个人,是从感情的角度出发,才不愿九公主来做这个和亲公主。”

    “整个长安城中,不愿九公主去和亲的人可不多。那么长清子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将军还说自己是粗人,粗人怎么会有您这样的观察推理能力,”蔺既明与他对视了一会,忽然微笑:“他是我找来的人,那么他背后的主谋,自然是我的主人。”

 第九十七回白头誓折磨未亡人

    周维岳在康城与李劭卿所率的大军会和,说来两人虽然同朝为官,但因工作的特殊性,这还真是头一次见面。

    周维岳老早就听说过李劭卿的大名,好奇的不得了,毕竟年仅二十五的总督,在大央军史上还是头一次,从李劭卿翻身下马的那一刻起,周维岳就开始明目张胆地打量他。

    李劭卿的样貌生的极好,清癯俊秀,剑眉入鬓,长目生威,一张薄唇习惯性的抿着,一侧的唇角有点歪,好像在似笑非笑。

    周维岳看了一会,等李劭卿大步走到他跟前了,才揖手致礼道:“昭平伯!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举止都有礼有节,确然是面对一个优秀的平辈同僚时应有的态度,而李劭卿却是实打实拿看情敌的心态看他,态度有点不怎么友善,因为还惦记着杭子茂给他支的损招,却也没太过失礼,只像模像样地、敷衍着跟他寒暄:“哪里,周巡抚以文臣之身行武将之责,才是让人佩服。”

    周维岳摆摆手:“哪里,我只不过是运气好,打了几场胜仗而已,怎么能比得上昭平伯身经百战。说实话这次听到与您一同出征,下官真是受宠若惊,还请昭平伯不要嫌弃我愚笨,在战场上多多指点。”

    李劭卿虚伪地笑了笑:“你我各有长短,谈不上指点不指点,相互借鉴吧。说实话我对南部情形并不十分了解,到时候还要劳烦周巡抚从旁解说。”他顿了一下,觉得如果要借此机会解决周维岳的人生大事,那仅仅靠客套可能还不够,于是又走近一步,在他肩上拍了拍,甚自来熟道:“你我即将要同上战场,何必如此客气地称呼官爵,你叫我名字就行了。”

    周维岳爽朗地笑了起来,心里那些略微的紧张之意一扫而空:“我神慕昭平伯已久,今日有幸与你并肩作战,真是上天垂怜,来,就为你我今日之缘,不醉不归。”

    李劭卿总算明白了他的好口碑是怎么来的,这静能彬彬有礼谦虚温和,动能豪迈爽朗并无酸腐的性子,要不是因为存了这么一层糟心的情敌关系,李劭卿其实也很愿意和他交好一番。但所谓既生卿何生岳,你生就生了,为毛还非要让我俩凑在一件事里,上天的安排有时候真是欠揍。

    周维岳在当晚真的拉着李劭卿不醉不归去了,不过李劭卿毕竟常年呆在漠北,喝的都是烈酒,周维岳给他准备的果酒在他眼里连酒都算不上,充其量一堆果汁。

    酒过三巡,周维岳脸上泛红,明显有些上头,连带着情绪也亢奋起来,他揽着李劭卿的肩,直着脖子喊:“李兄!今天我周维岳能认识你这样的英才,这辈子都值了!”

    李劭卿把他按回椅子上坐好:“彼此彼此。”

    周维岳一掌拍在他肩上:“人都说战友是过命的交情,既然交情到了,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李兄,兄弟跟你说句话,你可不要生气。”

    李劭卿把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下来,放在桌子上:“你说你说。”

    周维岳喷着酒气,直勾勾地看着他,问道:“李兄少年英才,想要出人头地,那是迟早的事情,何必投靠奸党,用名声来换取前程?”

    李劭卿:“……”

    周维岳用十分惋惜的口气道:“李兄也知道我父亲,他老人家从来没有试图在朝中拉帮结派,但也并没有因此而被陛下搁置,以李兄的能力,压根不必依靠他人。”

    李劭卿低下眼睛,为他斟了一杯酒:“我自然有我的考量。”

    周维岳叹了口气:“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李劭卿听出这句话里的嘲讽之意,一口闷掉杯中酒:“若我是孑然一身,自然不需要惧怕闲置还是复起,但问题是我还有我的顾虑,周兄既然不能知道我的处境,就不要说这些旁观者的话。”

    他说着,对周维岳笑了笑:“不知周兄家中可有妻室?”

    周维岳虽然酒意上头,但基本神智还是在的,他发觉李劭卿不乐意在这件事上多说,便顺着他的意思改了话题:“发妻已逝。”

    “抱歉,”他低头致歉,紧接着又问道:“没打算续弦?”

    周维岳低低笑了一声,又饮了一杯酒:“我已经有可继承家业的嫡子,不需要在生儿子,自然也不需要再续弦。”

    李劭卿挑了一下眉:“你的家中高堂竟能容忍你这般想法?”

    周维岳道:“我房中已经有伺候起居的妾室,何必再娶一个妻子来做同样的事情?况且自亡妻去后,我也不愿别的女人来顶替她的位子。”

    李劭卿提着的心放了一半下去,笑了一笑:“看不出来,周兄还是个痴情子。”

    周维岳摆摆手,自嘲地笑了一声:“哪里是痴情子,若当真痴情,就该遣散妾室,为她守身如玉。”

    李劭卿又问:“眼下你家中高堂并未逼你续弦,你才得以从一而终,可倘若父母相迫,你又该当如何?”

    周维岳用力睁着眼睛看他,取笑道:“我听说李兄并未娶妻,怎么忽的关心起这些事了?难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李劭卿微笑了一下,手指捏着杯子,与他一碰:“只是好奇罢了。”

    周维岳一边摇头一边大笑:“相迫,何来相迫?若非家慈,她也不会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这是周家的错,也是我的错。”

    这话说的极为混乱,李劭卿联系上下文推测联想了一下,觉得他发妻的死,可能和他娘周夫人有关。

    周维岳又对李劭卿拱了拱手:“叫李兄看笑话了,家丑而已。”

    李劭卿又安慰了他两句,一边安慰一边在心里庆幸,幸好他将来不必担心家中婆媳不和,导致后院失火的问题。

    周维岳将头抵在桌子上,沉沉叹了口气:“男人的职责,无非就是保护脚下的土地和怀里的女人,我空有一身虚名,却连自己想保护的都保护不了,当真是个笑话。”

    李劭卿没顾得上搭理他这一句,又问:“那么,倘若是又比你父母地位高的人,逼你续弦呢?”

    周维岳愕然:“比我父母地位高的人?那他作何要来管我续不续弦?”

    李劭卿循循善诱道:“两族联姻,或者是……陛下赐婚?”

    周维岳用自己混沌的理智想了一下,一下子直起身,耸然变色:“陛下赐婚?陛下这次诏我入京,难道是有意赐婚?”

    李劭卿紧张地看着他:“倘若真的是陛下赐婚,那你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呢?”

    周维岳颓然又倒回桌子上:“我曾经在她碑前发誓,此生决不会再娶别的女人。”

    李劭卿把头凑过去:“可如果是陛下赐婚,你敢抗旨不从?”

    周维岳把脸一捂:“我已经失信于她一回了,如何还能失第二回?倘若陛下心意已决,那我就只能以死相辞了。”说着竟然呜咽起来,一口一个“云嬛”地唤着。

    李劭卿提起来的心落回肚子里,只觉得周维岳这小伙子真是咋看咋顺眼,当下便很诚恳地伸手去轻轻拍他的肩:“周兄不要难过了,陛下向来体恤下臣,不会如此难为你。”

    周维岳猛地抬起脸,惨然道:“陛下当真要给我赐婚?”

    李劭卿赶紧道:“没有没有,猜测,猜测而已。”

    周维岳探着身子将酒壶取来,懒得再往杯子里斟,仰起头,直接将酒液用酒壶倒进嘴里,然后一口气没倒腾过来,把自己咳得死去活来。

    李劭卿赶紧去帮他拍背,一边拍一边对他的酒量产生了深刻的怀疑——按理说军队出身的人,不应该这么浅啊。

    周维岳撕心裂肺地咳了一阵,眼中泪光莹然,不知道是咳嗽咳得,还是刚才情到浓处的不能自已,李劭卿忍不住好奇心,又问了一句:“你亡妻是怎么去世的?”

    “病死的,”周维岳惨白着脸笑了一下:“她想见我,但他们不告诉我,也不让她见我。”

    又是两壶酒下毒,李劭卿也觉得有点眩晕,精神被觥筹交错的丝竹激的亢奋,借着酒劲追问:“为什么不让她见你。”

    周维岳这些话不知道在心里憋了多久,此刻借着酒劲愤愤大骂:“云嬛膝下只有一个女儿,但他们想要嫡子,必须要有嫡子,甚至还想让我休了云嬛,扶我儿子的母亲为正,”他说着,声音便愈发高了起来:“但是他们都想错了!就算云嬛死了,我妻子自始至终也只有她一个,不会再有别的女人,而我膝下,也只有她的孩子,才能算是我的嫡子。”

    李劭卿得到了他心里想得到的答案,松懈下来,诚心诚意地安抚他的情绪:“稳住稳住,那个……周兄,明日我们还要早起行军,不如今天就先到这儿?毕竟来日方长。”

    周维岳已经彻底醉了,他没再搭理李劭卿,自己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抖动,好像在忍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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