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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将门虎女-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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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远山不为所动,仿佛没听到一样,又说了一遍:“请陛下准奏。”

    皇帝面前垂着冕帘,影影绰绰,看不清表情:“内阁。”

    曹德彰欠身道:“臣在。”

    “传朕旨意,蓟州守将杭子茂,玩忽职守,失国土于敌,即日罢其官职,押送天牢候审。”

    曹德彰不易察觉地微笑,再度欠身:“臣遵旨。”

    皇帝在高阶之上叹了口气,将脸转向杭远山:“杭卿,你已高龄,不适宜重新披挂,杭子茂究竟是通敌还是别有内情,一审即知。”

    九公主猛地站起身,傅博彦预料到她要做什么,急忙拦住她:“公主……”

    “放手,”九公主打断他,眼神冷的就像刀子:“本宫决定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过问,放手。”

    傅博彦皱起眉,握着她胳膊的手丝毫不动:“纵然事态危急,也切勿让自己去涉险。”

    九公主尖声道:“那我让谁去涉险?我表兄?还是我舅父?”

    他仍然没有放手的意思,于是九公主耐心用尽,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扭,同时脚下一勾,将他撂翻在地,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便匆匆绕了出去。

    傅博彦躺在地上,忍着手腕和身体上的剧痛,不多时便听到前殿里的清亮女声:“父皇,儿臣愿代杭大人披挂上阵,为罪臣杭子茂将功赎罪!”

    他无可奈何地苦笑一声。

    金殿之上的皇帝皱紧眉头:“九娘,这是朝臣议事的正殿,是你能胡闹的地方吗?还不速速退下?”

    九公主单膝跪地,向她的父亲行军礼,语气坚决:“臣秦韫玉愿当庭立下军令状,若收复失地,请圣上恕杭子茂无罪,若失地,愿与杭子茂一同受审,请求圣上赐臣披挂。”

    皇帝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恕他无罪……你也认为杭子茂有罪?”

    九公主道:“如圣上言,杭子茂究竟是通敌还是别有内情,一审即知。”

    皇帝又道:“那你可以在长安等这个审讯结果。”

    九公主抬头看了曹德彰一眼,冷笑一声,又低下头去:“臣秦韫玉愿当庭立下军令状,请求圣上赐臣披挂。”

    皇帝脸上有不耐之色浮现,还未及答话,本应稳居后宫的杭贵妃却忽然出现在殿门前:“臣妾求陛下赐韫玉披挂,代行将军权,收复失地!”

    群臣哗然,皇帝狠狠一拍桌子:“后宫之妇岂可妄议朝政,退下!”

    九公主抬头看向皇帝,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水汽,期期艾艾地喊了一声:“父皇。”

    杭贵妃膝行至九公主身边,俯首拜了下去:“求陛下准奏。”

    皇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立于文臣之首的曹德彰,曹德彰收到这个眼神,对上座一拜:“臣求陛下准奏。”

    与此同时,半数以上的文臣跟着下拜:“臣求陛下准奏。”

    皇帝有些惊讶,仔细看了曹德彰两眼,发现他并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才把目光移回殿中,勉强道:“好吧,不过……”

    九公主并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她欣喜地以额触地,快速道了一句:“多谢父皇”,便起身冲出了大殿。

 第十五回知变故巾帼披战甲(下)

    “三屯营留有不少我杭家旧部,你召集他们来商议退敌之策就行了,”杭远山一下朝便去贵妃宫里求见九公主,洋洋洒洒写了几页纸交给她:“这是我昔日与铁勒交手的一些总结,你带过去交给将军们。记住,万万不可下战场,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圣上非砍了我和你哥不可。”

    九公主一边一目十行地浏览那些纸页,一边胡乱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舅父有没有什么善于谋划的军师什么的,可以给我推荐一下?”

    杭远山想了想:“李劭卿就可以,他打小就跟着李思从在我军营里混,对付铁勒也算半个行家。“

    九公主怯怯地看了她娘一眼:“其实昨日我得到消息,就已经给李劭卿去信了。”

    杭远山跟着看了他妹妹一眼,干笑两声打圆场:“哦,呵呵,挺好的……反应机敏……”

    九公主看她娘没什么过激反应,放下心来,又问道:“还有什么吗?”

    杭远山表情凝重:“你虽然熟读兵法,但终究是纸上谈兵,边疆军帐那些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你在行,所以不要善做主张。”

    杭贵妃又补充:“亦勿逞强,生死之地容不得你的花拳绣腿,届时还要拖累别人照顾你。”

    虽然心情焦急,但九公主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连太子哥哥都夸赞我身手在他之上……”

    杭远山蔼声道:“那是他看你小,跟你客气客气的。”

    九公主:“……”

    杭远山又道:“你可知我和你母妃为什么同意你前去沙场?”

    九公主很傻很天真道:“因为我在舅父门下习兵法数年,已经略有小成?”

    杭贵妃扶额:“或许易人而往会十拿九稳……”

    杭远山也了,无可奈何地对她解释:“曹贼作祟,陛下如今已经不相信我和你哥,不会再允许我麾下部将统领战场,倘若你不去,曹德彰必然要推荐曹党大臣接任蓟州总兵之位,届时遭罪的就不仅是边疆子民,还有我军中旧部。”

    九公主恍然大悟:“原来我是去拯救边疆的。”

    杭贵妃简直要被女儿给蠢哭,忍无可忍道:“你舅父是让你去填坑的,先把掌军的位子占了,免得曹德彰家的萝卜胡作为非!”语毕又急忙拿广袖掩口咳了两声:“失态了……”

    杭远山却摇摇头:“怪不得阿九,她从没有接触过朝堂,不能理解也正常,”语毕又对九公主道:“你到三屯营后,万万不可妄作决定,一定听从将军们的意见。”

    九公主神色肃穆地点头:“阿九知道了。”

    她于当天启程离开长安,去往三屯营,没有浩大的仪仗,没有送行的朝臣,甚至连她父亲都没有来得及见一面。

    离开皇宫的时候,杭贵妃将她唤道身前,一边为她整理衣物,一边低声道:“在很久很久之前,我曾经为你生下过一个哥哥。”

    九公主很少听杭贵妃说起过这个哥哥,不由惊讶。

    杭贵妃唇边浮起凄凉的笑意,伸手在她颊边摸了摸:“因为我体弱,所以生下的孩子也不健康,你哥哥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便因为伤寒而夭折,我伤心欲绝,日夜祈求上苍,赐我一个孩子。”

    “你出世的时候,我欣喜若狂,发誓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因此请你舅父来教你习武,希望你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我想让你过得快乐,所以样样都顺着你的心意来,因为我在你父皇心中还算有些分量,因此他也乐意宠着你,终于把你养成我期望的模样,天真良善,不谙世事。”

    杭贵妃对她一向严厉,从没有过这样无奈而哀伤的样子,九公主有些心慌,抬起手去握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母妃……”

    杭贵妃摇摇头:“阿九,母妃很抱歉,把你养成这幅模样,却没有能力保护你,一直是这幅模样。”

 第十六回稚子女初知诡谲事

    除了一队锦衣卫,九公主只带了三个最信任的宫女出宫,平日里贴身伺候的。因为九公主的特殊性,宫女们被训练的个个能文能武,捏得了绣花针拿得起刀和剑,此外还有一定的政治敏感性,很有眼力见,必要的时候,还能屈能伸,与公主配合契,尤其擅长表情上的传情达意。基本上出了个什么事,九公主从表情上就能判断出此事是好是坏以及严重程度。

    承钧推门而入的时候,她们刚刚不眠不休奔了两天,下榻在一处驿馆,小地方条件艰苦,公主睡不惯粗布铺就的床榻,一夜都没休息好。

    昏黄铜镜里映出她表情疲惫的脸,湛卢给她挽着发,承钧一脸怨妇相地凑在她身边,悲悲戚戚地喊了一声:“殿下……”

    九公主在镜子里研究了一下她的表情,心就揪紧了,自动脑补出一堆剧情:“宫里出事了?”

    承钧摇摇头:“不是……”

    九公主握住自己的裙子:“我舅父出事了?”

    承钧继续摇头:“也不是……”

    九公主提高了声音:“那你说呀,让我猜什么!”

    承钧犹豫地看了她一眼:“长安传来消息,曹首辅向陛下推荐了李劭卿,接任蓟州总兵一职。”

    九公主一时半会没能反应过来,当场失笑:“怎么可能,这是从哪得到的小道消息?”

    承钧道:“是太子殿下派的信使,日夜兼程为您送来的,人就在外面,您要召见他吗?”

    她笑不出来了。

    李劭卿被曹德彰推荐,接任了杭子茂的空位,而李劭卿的父亲李思从是杭远山旧部,杭远山与曹德彰不睦日久,除非脑子驴踢了,曹德彰才会推荐一个杭氏旧将来接任这个位高权重的军职。

    九公主在房间里踱步,百思不得其解,承钧侍立在房间角落里,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把自己憋得要死要活。

    那个刻意被忽视的理由,唯一能将此事解释通的原因。

    李劭卿已经投诚曹德彰。

    “不可能,”九公主下意识地反驳,语气严峻:“劭卿和茂哥哥关系甚笃,在上他父亲与舅父的关系,他不可能投诚曹德彰。”

    承钧一缩肩,殿下……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以私人感情混淆国家大事真的好么……

    九公主继续在房间里来回转,一边转一边神经质地念念有词:“到底为什么呢?难道曹德彰忽然良心发现?唉?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曹党里没有能统兵的将领,不得已才推荐了李劭卿?”

    承钧弱弱道:“殿下,您可能对曹首辅抱有一种诗化的幻想……”

    九公主连连摇头:“不不不,不可能是李劭卿叛变,他不可能叛变。”

    可是又拿什么来解释这件事呢?曹德彰四十岁入内阁,彼时她才刚刚出世,十五年了,曹党官员早已经塞满了朝堂,位高权重,皇帝信任,真正做到了顺者昌,逆者亡。

    顺者昌。

    承钧看着她的脸一点点白下去,知道她心里正在慢慢接受这个现实,她在大漠边关一眼就相中的那个人,为了他甚至要和出身高贵的驸马取消婚约。

    九公主扶着妆台慢慢坐下,喃喃自语:“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第十七回斩旌旗恩断蓟州府(上)

    蓟州总兵李劭卿换了身新盔甲,锃明瓦亮地到中军帐里召集将军议事,那个杭子茂常坐的位子,他一撩战裙坐了上去,坐的毫无愧意。

    许英在帐下,冷冷哼了一声,除了新升上去的副总兵郑之平,大家都坐在原来的位子上,并且都面色发黑,一脸死了爹妈的表情。

    李劭卿丝毫不以为意:“大家都一个军帐里共事几年了,客气话我也不多说,总之以后弟兄们还像以前一样,齐心协力就行了。”

    底下鸦雀无声。

    李劭卿继续道:“杭总兵下去了,我知道你们难过,其实我也难过,可咱们也没别的办法不是,与其让别人来鸠占鹊巢,不如我们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好好干,争取将功补过,把杭总兵捞出来。”

    继续鸦雀无声。

    郑之平左右看了看,干巴巴地“哈哈”两声,打圆场道:“那个,都是熟人,从前今后也没什么区别,别都生分了。”

    许英坐在右首,腰杆笔直,目视前方,语气平平:“如果李总兵没什么要事,我等就先告退了。”

    李劭卿愣了一下,急忙道:“啊,没事没事,大家都去忙吧。公瑾你也真是的,老郑都说了从前今后没什么分别,叫什么李总兵。”

    许英又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在下怎么敢,毕竟李总兵是曹首辅亲自推荐,陛下圣旨提拔的将才,我等不敢不敬。”

    李劭卿高居主座,一言不发。

    许英又道:“李总兵无要事,我等告退了。”语毕也不看他一眼,站起来就往门口走,剩余的将军们纷纷站起来,也跟着他往外走。

    李劭卿看着他们离开,脸色一点点沉下来,突然拿起面前的一摞文书,猛地砸了下去:“没有我的准许,今日谁敢走出这个门,就再也不用回来了。”

    将军们停住脚步转身,看到李劭卿已经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脸上表现出暴怒的情绪:“你们效忠于谁?是长安的皇帝陛下,还是他杭子茂!“

    他从主座上走下来,眼神狠戾:“我是陛下圣旨钦封的蓟州总兵,而你们都是我的部下,今日这番阴阳怪气的形容,是想造反吗?”

    许英眉心簇起,狠狠哼笑一声:“我们都是你的部下?那你又是谁的部下?”

    李劭卿在他面前站定,盯着他,许久没有说话,许英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良久之后,李劭卿慢慢抬起手来指着他:“来人,把这个目无尊卑的逆将给我拉下去,杖三十。”

    郑之平大吃一惊,急忙过来劝架:“劭卿!你这是何必,公瑾也没有恶意。”

    李劭卿蓦然大吼:“把他给我拉下去,杖六十!”

    众人噤声,悚然对视,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执行命令,双方正僵持着,帐外一小兵忽然跑进来:“报——文誉公主驾到!”

    左右为难的将军们眼睛一亮,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哗就扑了出去,九公主正勒马军帐前,面如寒霜,容色冰冷地摆架子等着给李劭卿下马威,不及防扑出来一群老爷们,一个个哭丧着脸给她下跪,不由吓了一跳:“你们这是作甚?”

    还不等将军们回答,李劭卿就已经慢慢地从中军帐踱出来:“不知文誉公主驾到,末将有失远迎,还请公主恕罪。”

 第十八回斩旌旗恩断蓟州府(中)

    九公主看到这货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一剑捅死他,于是二话不说,抽出佩剑就从马上飞身扑下,携了万千风雨,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心情。

    李劭卿被吓了一大跳,日前他曾收到一封曹德彰的亲笔信,信中说九公主找茬来了,估计会一言不合拔刀相向,让他小心点。本来做好了心理准备应付她,没想到这位公主居然如此剽悍,连一言都没说呢,直接就拔剑奔过来了。

    他有些狼狈地招架九公主的攻势,又不敢对她拔剑,只好拿剑鞘抵挡,一边躲闪一边偷看她的样子,她似乎长高了点,但脸上有些清减,或许是因为得知边疆的变故忧心所致。

    他一边防守一边分神想着这些,心神恍惚之下被九公主一剑削去了一些头发,幸亏躲得快,不然估计连头都要被削下来。

    他悚然大惊,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要杀我?”

    “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因为我接了子茂的位子?”

    “你没资格叫他的名字。”

    他抿着嘴不说话了,九公主感觉出他的心不在焉,很生气,又想到连他心不在焉的时候自己都打不过他,生气。于是下手狠,杭远山曾经教她一刀斩敌的看家招数全使了出来,一招一式俱都狠戾。

    李劭卿敏锐察觉出她开始放大招,急忙聚拢了心绪专心应付,一边应付一边还有点心寒:上次见面还要死要活地要嫁给我,这次来直接就你死我活不共戴天了,女人心简直不能复杂!

    两人叮叮当当地打了一个时辰,招来一群围观人群,没一个人敢出来劝架,而打了一个时辰九公主都没能把李劭卿打趴下,当然李劭卿也不敢把九公主打趴下,导致这场架距离结束越来越遥遥无期。终于打着打着九公主露出了疲态,她毕竟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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