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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将门虎女-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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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句话已经说出来,覆水难收,他定了定神,又道:“东宫近臣已经占据朝堂大半,陛下倘若在赋予殿下监国之权,恐怕陛下要以太上皇的身份回宫了。”

    皇帝冷笑一声:“曹卿,你这是在离间朕与太子的父子感情吗?”

 第百五五回迟德妃誉毁长清子

    曹德彰从皇帝在行宫寝殿离开时脸色奇差,纵然刻意掩饰,风暴却依然藏在眼睛里,阴鸷的目光从孙知良身上扫过去,厉芒一闪而逝。

    孙知良心知他是在太子手上吃了苦头,又没有在皇帝这里讨了好去,报复的快感霎时席卷心头,忍不住故作关心地讽刺道:“首辅大人脸色不好,出什么事了吗?”

    曹德彰听出他这句话的真实用意,冷笑了一声,嘲讽道:“孙公公用心做好奴才的差事就行了,朝堂大事不是你等阉人可以关心的,小心再被陛下送进大牢关个一年半载。”

    孙知良丝毫不为这句讽刺而动怒,他正享受这暂时的胜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扭曲笑容:“大人教训的是,希望大人不要失手,免得被陛下关进大牢,大人可不一定有奴才这么好的运气,能够毫发无损地出来,东山再起。”

    曹德彰脸色一变,正待发作,孙知良却已经悠悠然拂袖而去,只抛下一句含着笑意的“何林,送曹大人。”

    何林从暗处走出来,依然卑躬屈膝,对曹德彰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曹大人,请。”

    曹德彰看了何林一眼,重重一哼,提步离开。

    何林走在他身后一侧,低声道:“大人切勿与他一般见识。”

    曹德彰道:“竖子不足为虑,德妃娘娘最近好吗?”

    何林道:“娘娘已经显怀,陈太医说母子均安。”

    曹德彰皱了皱眉:“陈太医?”

    何林解释道:“陈科陈太医,当年娘娘诊出喜脉时,贵妃娘娘为她指定的诊脉医。”

    曹德彰道:“为她换一个太医,贵妃娘娘的人她也敢用,胆子不小。”

    何林道:“德妃娘娘暗中派人调查过他,的确是新进宫的,毫无派系。”

    曹德彰看了他一眼:“那也为她换一个。”

    何林急忙低头哈腰:“是,大人。”

    曹德彰又道:“陛下自从驾临行宫之后,可曾见过长安城里派来的人?”

    何林道:“并无,不过陛下今日在召见大人之前,曾经请太虚上师为他扶乩。”

    曹德彰皱起眉来:“扶乩?陛下问了什么问题?”

    何林道:“奴才没有进入三清殿的资格,所以……奴才也不知道,但陛下午后听闻您来时神情不对,或许那个问题与您有关。”

    曹德彰深深吸了口气,沉着声音长长“嗯”了一声:“我记得你似乎说过,迟德妃和杭贵妃之间,有那么点联系?”

    何林立刻想起先前的那件事,迟德妃深夜将皇帝从昭阳殿请过去之后,他曾奉孙知良的命令前去给杭贵妃传话,杭贵妃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如约而至”。

    曹德彰道:“这两个人,看来都该吃点苦头,才会长脑子出来,知道不该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何林道:“大人想作什么?”

    曹德彰又冷笑了一声:“打扰陛下的一夜好眠吧,宫城里如此巨变,他也不应该能夜夜安枕。”

    何林道:“大人英明。”

    曹德彰瞥了他一眼:“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何林道:“还请大人不吝赐教。”

    皇帝在四日后的深夜被吵醒,吵醒他的是钗环散乱的迟德妃,带着满脸斑驳的泪痕,哭哭啼啼地坐在他脚踏上,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就连叙述都颠三倒四。

    皇帝睡眼惺忪,表情不善地听迟德妃哭诉,越听脸色越凝重,还带着满满的诧异和不可置信:“你说,太虚上师意图对你不轨?”

    迟德妃哭的喘不过气来,连连点头。

    皇帝不由失笑,又问了一遍:“你确定是太虚上师?”

    迟德妃看着皇帝不信任的表情,心里凉了半截,她小心翼翼地调整自己的表情,将哽咽的声音压下去,勉强清晰地叙述:“上师说臣妾所居住的殿内有邪气盘桓,只怕是腹中胎儿所勾来的失子女鬼,说要为臣妾的寝殿做一场法事以驱除邪魔,谁知道……谁知道……”

    她说到最后,一副频临崩溃地模样,失声痛哭,从皇帝的脚踏上站起身,决然道:“臣妾遭此羞辱,还有何面目在世上苟活,陛下恕罪,臣妾来世再服侍您。”

    说完,竟然后退了一步,向着殿内的柱子就大力冲了过去,试图触柱自尽。

    皇帝被她吓了一跳,急忙忙从床上跳了下来,大喊了一声:“拉住她!”

    孙知良不知迟德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急忙扯住了她的广袖一角,然而迟德妃的冲力竟然扯破了衣服,一头撞在柱子上,殷红血迹顺着她姣好的面颊流了下来,迟德妃身子一歪,晕倒在柱下。

    皇帝大惊失色,几步过去抱起她,颤巍巍地伸指,试了试她的鼻息,指尖感受到她还有一丝细弱的呼吸,又赶紧喊道:“传太医!快传太医!冯呢?传冯过来!”

    孙知良急忙示意何林前去传冯前来,然而何林却没有听话地离开,反而随手指了殿中一个宫女,让她代为跑这一趟。

    孙知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这场变故上,压根无暇注意其他。冯很快被请了过来,为迟德妃处理伤口,看到她的眼皮微微颤动,心下顿疑,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脉。

    皇帝只着了一身寝衣,站在龙榻旁,浓眉紧蹙:“德妃还要昏睡多久?”

    冯的脸在他看不到的角度里勾出一丝冷笑,站起身对皇帝下拜:“陛下,臣有一套针法,可以让娘娘快速醒过来。”

    皇帝语气坚决道:“用!”

    冯没有动,又拜道:“只是,这套针或许对娘娘腹中胎儿不宜。”

    皇帝愣了愣:“如何不宜?”

    冯露出为难的表情:“倘若娘娘不能在四针之内醒来,这套针灸便有可能使娘娘滑胎。”

    皇帝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有多大的把握能让她在四针之内醒来?”

    冯又往龙榻上的迟德妃脸上看了一眼,道:“八成。”

    皇帝道:“用针。”

    冯应了一声,打开随身的药箱,从中取出针灸包,请殿中侍女将灯烛移到近前,将一根细针在火上燎了一下,对准迟德妃头上的一个穴位狠狠刺了下去。

    迟德妃立刻在榻上剧烈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嘹亮的:“啊!”

    冯惊喜道:“娘娘醒了!”

    然而迟德妃在那一下之后又平静了下来,依然静静躺着,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皇帝道:“用第二针。”

    冯又犹豫了一下,对皇帝奏道:“陛下,这套针对人伤害极大,还要继续用吗?”

    皇帝没有一丝犹豫:“继续用,让她尽快醒过来,太虚上师的事情朕还没有问清楚。”

    冯从针包中取出第二枚银针,在火烛上翻覆灼烧,他的手扶住迟德妃的脸庞时,看到她额上浮的一层冷汗。

    他下针时微一犹豫,没有直接刺下去,而是用身体挡住皇帝的视线,将针侧过来,在迟德妃的头皮上轻轻一贴。

    迟德妃又惊叫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冯松了口气,退开一步:“娘娘醒了。”

    迟德妃抬起手抵着自己的太阳穴,状似痛苦地抽了一口冷气:“我为……”

    “德妃,”皇帝不等她说完便抢上一步,语气急切地追问:“你先前所言,是否有人可以作证?”

    迟德妃愣了一愣,虚弱道:“臣妾寝宫里的所有人,包括寝宫外的侍卫,都可以作证。”

    皇帝深深吸了口气,道:“朕会彻查此事,倘若你有半句话是谎言,德妃,你知道污蔑上师的下场。”

    迟德妃的脸色明显发白,她喘了一口气,点头道:“臣妾知道,请陛下彻查。”

    皇帝冷哼了一声,挥手道:“来人,封锁三清殿,不许任何人进出,没有朕的命令,也严禁上师踏出三清殿一步。”

    迟德妃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孙知良身后的何林,但何林将自己隐在暗处,好像一个黑暗的影子,无比沉。

    皇帝又看了一眼榻上的迟德妃,挥手道:“来人,将德妃送回寝殿。”

    迟德妃没料到皇帝竟然会如此薄情,不仅哀哀道:“陛下,臣妾不敢回去。”

    皇帝丝毫不为所动:“朕明日再来陪你,孙知良,遣人送德妃回殿。”

    孙知良有满腹的疑问要找迟德妃问个清楚,没有推脱,当即便亲自去将迟德妃从榻上扶起来,叫来轿辇,亲自将她送回寝殿。皇帝遣退了冯,又坐回榻上,看到一直在寝殿一角侍立的何林,出言道:“何林,你曾经在德妃身边侍奉,你觉得她的话是真是假?”

    何林道:“陛下面前,奴才不敢妄言,不过……倘若是假的话,那么德妃娘娘赔上自己去构陷太虚上师,对她来说有何益处呢?”

    皇帝眉心紧锁,道:“上师德高望重,不可能做出轻薄后妃的事情。”

    何林道:“陛下将今夜所有在德妃娘娘寝殿内外侍奉的宫女侍卫全部严审,自然就知道真相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就这么办吧。”

 第百五六回世外仙羽化登仙境

    “孙公公请救我。”孙知良将迟德妃搀扶出皇帝寝宫的时候,迟德妃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借着这个动作伏在孙知良肩头,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又极快地扶着门框稳住身体,好像方才只是真的因为身体虚弱绊倒而已。

    孙知良听到这句话却心里一惊,特意招了同在御前伺候的六个心腹来为迟德妃抬肩舆,自己走在她身边,压低了声音询问。

    迟德妃被冯扎了一针,此刻正头痛欲裂:“我这么做……是被曹德彰逼得……”

    孙知良听懂了她颠三倒四的叙述,脸色阴郁的可怕,张口问道:“在内宫为你和曹德彰传话的那个人,是谁?”

    迟德妃不说话了。

    孙知良道:“以你的名节为筹码,去构陷陛下敬重信任的仙师,德妃娘娘,你难道是不长脑子的吗?”

    迟德妃掩面泣道:“我父亲在他手上,京察年就要到了,倘若他有心,我父亲乃至我整个家族的生死,还不都在他一念之间。”

    孙知良冷笑道:“既然如此,你只需要专心投靠他就行了,何必再来求我?”

    迟德妃不回答,只一味道:“求公公救救我。”

    孙知良又将方才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在内宫为你和曹德彰传话的那个人是谁?德妃娘娘,你在内宫的日子也不算短了,应当知道这个人的重要性,如果你再瞒下去,总有一日会死在他手上。”

    迟德妃抖了一抖,剧烈的头痛让她再难以冷静思考,只听到“死”这个字便浑身一抖,脱口道:“是何林,孙公公,是何林,何林是曹德彰的人。”

    孙知良一口老血哽在喉头,险些眼前一黑。

    迟德妃继续道:“曹德彰借我父亲入宫探视的机会,将何林送到我身边,要我想办法将他送到陛下身边,想必是打算用他来代替您在陛下心里的地位。”

    孙知良气的止不住冷笑:“他想得美!”

    迟德妃顺着他的语气点头:“是,试图挑战您的权威,真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孙知良睨了她一眼,眼睛里满是嘲讽:“娘娘既然如此做想,又为何不在你接到曹德彰命令的那一天告诉我,偏偏要等到覆水难收,已经酿成大祸时才来求助?莫不是还在打算如何一脚踏两船吧?”

    迟德妃早已经被剧痛和恐惧压坏了神经,对他所有的冷嘲热讽通通照单全收,只求活命,此刻是连连点头,道:“请公公救我一命,我来生必然结草衔环以报之。”

    迟德妃的生死他并不关心,但长清子的性命却至关重要。虽然并不能彻底被杭贵妃所信任,但他冷眼旁观了这些年,自然能看得出长清子在若有若无地帮助太子和九公主,那么长清子自然也会与皇后或是杭贵妃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何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曹德彰已经不止一次想要构陷长清子,单从这个角度来说,孙知良就应该救他一命。

    他从德妃处回来,压着满腔暴虐的情绪,竟然还能在擦肩而过时对何林微笑:“陛下安歇了吗?”

    何林不知道迟德妃已经出卖了他,依然是一副老好人的表情,诚惶诚恐道:“陛下下令收押了今夜在德妃娘娘身边伺候的所有人,明日严审。”

    孙知良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皇帝正在为长清子一事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孙知良入殿后,向皇帝回禀已经将德妃送至内宫,又补了一句:“陛下如果不能确定哪一方有罪,何不诈一诈上师。”

    皇帝立刻扭头去看他:“何意?”

    孙知良道:“奴才愿假借‘救他出狱’的名头,为陛下试他一试,倘若上师问心无愧,自然不会上当。”

    皇帝略一沉吟便道:“此计可行。”

    皇帝并没有在第二日天亮之后,就火急火燎地使孙知良前去试探长清子,反而沉住了气,拖了三天才开始行动。在这三天之内,太虚上师意图轻薄迟德妃的传言已经从骊山传到了长安,就连街头黎民都已经听闻,一时间就连迟德妃腹中胎儿都有了千百种说法,大家都对这桩皇室秘闻津津乐道。

    孙知良深谙皇帝的脾气,故意将这些消息瞒住了没有上报,同时悄悄收集了证据,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何林。

    三日后,皇帝诏来孙知良,在深夜时秘密前去三清殿。

    长清子在这三天中被停掉了口粮,但他修过辟谷之术,故而脸上并没有显现出多少绝食少粮的窘色,反而表情平静,语调悠长,显世外仙的气度。

    皇帝就在殿外,孙知良咳了一声,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上师受苦了。”

    长清子长眉一动,睁开眼睛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孙知良直截了当道:“虽然不知道上师为何忽然鬼迷心窍,对迟德妃不轨,但我能帮上师度过这次难关。”

    长清子开口道:“贫道并没有鬼迷心窍,也并没有什么难关需要渡过,劳烦孙公公深夜而来,请回吧。”

    孙知良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在外窥视,没敢有任何动作,又问了一遍:“上师,目前这个皇宫里,只有我能救你。”

    长清子道:“我的冤屈,天意自会为我洗刷,不需要你来劳心费神。”

    孙知良做作地冷笑:“上师,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知肚明,何必如此为难上天。”

    长清子又重新闭起眼睛:“慈悲慈悲,孙公公,恕贫道不远送了。”

    孙知良估摸着这戏已经做够了,便对长清子深深一礼:“陛下定会知道上师的冤屈,还您一个清白。”

    长清子对孙知良突如其来的深夜造访感到疑惑,此刻看他说出这样的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到孙知良从三清殿离开的时候,向他不易察觉地递了一个眼神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一番对话还有第三个人的耳朵在听。

    方才但凡是说错了一句,必然已经为自己招致了杀身之祸。

    长清子心中念着经文,起身走到三清像前,端端地跪下。

    他的大仇还没有报,他还不想死。

    孙知良小心陪着皇帝往寝宫的方向走,低声道:“陛下……”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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