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夫记-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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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头去看柳如风手中的那张字条。
封卓回了回神,同样的将头探了过去。
多年相处,连翘的字迹他们是熟悉的。但上面的字却令他们有些不敢认。
一瞬之后,封卓跳起身道:“怎么可能!”
瞿山起亦是说道:“展大人这般的男儿,如何会是那种人。这字条之上该另有玄机。”
澹台灵的情绪最是平静,她问道:“展大人好龙阳跟楚王有何关联?”
柳如风神情呆滞的拍了拍身前那些卷宗,道:“因为我发现楚王有断袖之癖,所以大人才让我来负责楚王的卷宗和楚王府的布控。”
澹台灵的神情破天荒的呆滞了一刻。而后便习惯性的将所有的事件串联到了一起,她的思维方向竟也渐渐的与婠婠的重合起来。
柳如风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将那呆滞的神情统统搓走,而后他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般,一手飞快的翻着那些卷宗,一手执笔摘抄。
年鸿寒开口说道:“世上之事本就难测难料。展大人不似那种人,连翘也不像是会胡乱写画的人。眼下还是先紧着连翘的事情重要。——她一直在重查沉香匣一案。先是无缘无故失踪,又不合常理的认下勾诱楚王的罪责。再加上这张字条。咱们也只能先依着这方向,继续的往下查。”
几位名捕皆都点头附和,又开始翻找起手底的卷宗,但气氛明显不同于方才。
婠婠便道:“你们哪个坐不住,出去寻一趟烈大哥和狄正。连府那边得再去查一趟。顺便把阿翘的阿娘请过来。”
封卓立刻道:“我去。”
封卓冲出无名楼借着寒风冷静头脑不提。婠婠拿过沉香匣一案的卷宗来,从中抄录了几个人名。而后她扫了诸人一眼,拉了其中她认为最为心细的澹台灵,道:“随我来。”
澹台灵放下了手头的卷宗,跟随着婠婠疾步行出无名楼。
婠婠将抄录在纸条之上的锦衣捕快全部的召集到议事堂中。这些人都是当初参与过沉香匣失窃案的,婠婠问询过后就只留下了见过那神秘人的东方宝和厉柏。
一众锦衣捕快迈出议事堂后,偌大的厅堂中就只剩了四个人,说起话来都微带着些回音。
婠婠片刻时间都不耽搁的向东方宝与厉柏问道:“那个阻挠我们查案的神秘人与展笑风有几分相像?”
东方宝和厉柏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乍听闻婠婠将那神秘人与展笑风扯到一处皆是微微的一愣。随即东方宝回答道:“那神秘人一直将自己包裹在宽袍披风中,更是严遮面容。属下等都看不清他的身形模样。不过身高倒是相仿。”
婠婠又问道:“他身手如何?”
东方宝认真的想了想,道:“那人多数时间都隐在幕后,偶然被咱们寻到踪迹也都极少出手。不过能从大人的刀下轻松离开,身手应在大人之上。”
婠婠道:“那人施展身手时,看起来可熟不熟悉我的身手路数?”
东方宝面上露出了苦思之色,倒是厉柏的思维终于开始转动起来,“那人只是一味的脱身,未曾与大人真正交手。从他的招式步法看并不像是展大人。但是。。。。。。”
厉柏顿了顿,一口气的说出了心中推测,“无论是谁,有心要隐藏身份时都不会露出明显的马脚。那神秘人的身手分明在大人之上,身边那些人也都不弱。两方交手,他们未必不能胜,他却不肯一战。若说他是担心被人认出,倒是能解释的通。”
“分析的十分在理。”婠婠点点头,又问道:“当时那神秘人将我引开后,发生了什么?”
东方宝道:“当时大人离开后,我们假扮马贼接近了那些人,然后使计将沉香匣抢了回来。”
厉柏补充道:“认真的说起来,能拿回沉香匣凭借的并不是那计策,而是连大人随身带的几颗霹雳弹。若非玄门那小子拿那几颗霹雳弹来讨好连大人,若非连大人将那霹雳弹带在了身上。此刻我们早已埋骨荒漠。”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天门的另一种风貌
婠婠问道:“连翘身上的霹雳弹在计划之外?”
厉柏道:“是。先前我们并不知道连大人身上带了霹雳弹。”
“若非那几颗霹雳弹,你们夺不回沉香匣。若非恰有故友途经那片荒漠,我也要埋骨那漫漫黄沙里。”说到此处,婠婠转头看向澹台灵,“断案一事我远比不上你们。能想起来的细节我都摆出来了。你怎么看?”
澹台灵一愣,她没有想到婠婠拉她出来是要她来主理案情。她飞快的压下心中那滋味莫名的情绪,将心神转到了眼前的案情之上。
“对方的计划像是要以沉香匣为诱饵,将你们全部除去。大人身死,这总捕的职位就会在关千山和江少廷之间选出。而只要关千山夺回沉香匣,如此大功,总捕之位必是他的。”
婠婠点点头,又问道:“若不交回沉香匣,关千山是否能有立功的可能。”
澹台灵想了想,说道:“有西夏遗族之事,他不难从中寻功。”
听到此处,东方宝一拍自己的后脖颈,道:“当初那个计策是关千山定的,每一步也都是他安排的。”
澹台灵垂着眼帘默思了片刻,道:“全部都能理的通畅。唯一的一处就是展笑风当时的确就在西南。从他的任地到沙洲附近,单是路程就要耗费上许多的时间。咱们现在只能依照大人所说,按鸡蛋里挑骨头的挑法来寻他身上的嫌疑。”
说罢后略顿了一顿,澹台灵就从沉香匣自宫中失窃开始,一步步的分析着那件案子。她假设着楚王和展笑风参与其中,将那案子的每一处都推理的顺畅圆融,毫无疑点。
婠婠直听的惊叹呆愣,除了点头再不会其他的动作。
她一个强拉硬拽的狗血脑洞,竟真的被这群队友、被澹台灵推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假设。现在就只欠缺一些凭证依据,这个无懈可击的假设就会成为被还原的真相。
婠婠眼中那毫无掩饰的崇拜叫澹台灵有些耳面红热。她的武功在一众名捕中算不得出彩,又因身为女子便成了最容易被照顾的那个。偏偏她讨厌着别人的照顾,尤其是同为女子的明婠婠的照顾。
明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好,可心中还是压抑不住那种讨厌的感觉。澹台灵一直都讨厌自己,讨厌这个不识好歹的自己。
她知道她是不讨人喜欢的。她也根本没有想过,大人会提拔她做右副总捕。更加的没有想过,大人会用这样的眼神开看自己。
那双眼眸中满装的不是赞赏而是崇拜。
此刻的澹台灵忽然就理解了她曾经无数次讨厌过的自己。她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平等和认可。她与其他的锦衣捕快,与其他几位名捕都没有什么不同。她走到这一步,凭借的是自己的本事,而不是谁人的照顾。
她也是有能力叫旁人钦佩的。
澹台灵停住了话语,眼眶居然微微有些酸软。
婠婠见她停住,忙催促道:“继续。”
就在此时,柳如风扬着几卷字纸扑进了门来。他满身的焦急兴奋,连礼节都没顾忌,直接就冲到了婠婠身前,展平那几张纸说道:“寻到了,寻到了。”
柳如风从头上拔了一支竹笔下来,戳着纸张的几处标记飞快的说道:“楚王有几次叫人摸不到头脑的动作,每次都有展笑风的出现。比如这个祈福宴,楚王府门前的乱子出的莫名奇妙。找不到是谁动的手,也查不出是什么目的。说是意外又太巧了些。但若说是楚王借机要见展笑风一面,那就说的通了。
还有此处,楚王到水福寺去进香论禅,莫名的在禅房中小睡了一整个下午。展笑风那日饮多了酒,也是一整个下午都没出营房。
此处,展笑风常去的那家茶楼,楚王也曾去过几次。这条虽然没什么可疑之处。但若楚王与展笑风有关联的话,这条就十分可疑。属下以为,咱们有必要去细细的查一查那间茶楼。
还有这些,一旦将两人联系起来,奇怪的地方都说通了,原本寻常的事情也都有了问题。”
碍着时间,柳如风没有一一的细说,只解释的这几件事情,便让婠婠自己去看那些标记处。
东方宝和厉柏此刻早已经弄清楚几位大人究竟在查什么。东方宝猛然间想起一桩事情,开口道:“属下曾在坊市听那位南府铁骑军上将军苏珑说起过一桩事。她说她去年秋里特意抢了往西南去的差事,为的就是要寻展大人请教几场。但不巧那段时间展大人旧伤复发,莫说动武就是门都很少出。”
“替身。”澹台灵的声音轻轻的落下,她抿了抿唇道:“若是这样,所有的环节就都合上了,再无差错。”
婠婠将那些纸张递给澹台灵,“速速整理好。”
澹台灵也没回无名楼,直接从议事堂中寻出了本空白的折子。看过那几页字纸后,略闭了闭眼睛便走笔如飞的书写起来。
在澹台灵整理折报的时候,婠婠让柳如风去点人往习武场上候着。
天门点人不同于其他府衙、兵营,他们用的是一种悄无声息的法子。柳如风一路轻功飞掠,以手势通知着候在特定地点值守的锦衣捕快。这些锦衣捕快又以同样的方法,通知到了各自负责的人。简单的一传十、十传百的法子,因为他们那漂亮的轻功而成就了一幅不简单的画面。
天门中的气氛霎时的紧张起来。
习武场上,素日的散漫玩笑全部消散一尽,取而代之的是严明整齐的两方矩阵。凛冽呼啸的寒风中,锦衣云纹不动如山,越发显露出锐不可当的气势。
婠婠趁着他们点人的时间,才终于取了御寒的披风披在身上。婠婠系好披风,略等了澹台灵一阵。待她书写完毕,婠婠拿了那折本一目十行的看过了,大略的清楚里面的内容后,她将折本收妥,与澹台灵一起掠向习武场。
习武场上的气象阵势,婠婠倒还是头一次见。此刻的她没有心情去花痴欣赏。她脚步未曾落稳,便开口分出了几路人马。
☆、第二百六十八章 只是不知道她想要扎谁
天门府衙的大门气派森然,只偶然有锦衣捕快进出,多数的时候这里都是安静的。那静越发的衬出这一片建筑群的巍峨神秘。外面的人瞧过去,心中总会生出一种时间静止的错觉。
冬日的太阳落得总会快一些。就在日轮西沉,光线渐染金红的时分。那森然神秘的大门中同时掠出几路锦衣捕快。他们身形快如奔电,势如风雷。锦绣暗纹的官靴踏在石板路上、点在屋脊树枝间皆悄然无声息。便是腰间的佩刀兵刃也没有发出任何的敲击响动。那数也数不清的身影明明个个的飒然,却叫人望着遍体生寒。
长街上的行人有些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往家中奔去,有些却是不自觉的停住的脚步。待那些锦衣捕快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视线中,停在长街上的人互相的交换了眼神,接着他们低声的交流起来。
“出事了?”
“不知又是谁家倒霉?上一次见到这阵仗,是吏部那位被诛三族。”
“那次我记得。那血腥味儿足足盘桓三日未曾散去。”
“诸位可瞧没瞧见,这出去的好像不止锦衣捕快,还有锦衣令使。”
“分了几个方向,不知道会是什么事情?”
“这个明儿也许就知道了。瞧着像是桩大事儿。”
。。。。。。
这条新鲜的消息,迅速的在天门府衙前的长街上酝酿出诸般猜测。与此同时,汴京城中的几个角落里上演着更为新鲜的话题。
一所僻静处的茶楼外,锦衣捕快如天兵忽降;距茶楼不远处的民巷中,锦衣令使的身影出现在一座宅院前;金吾卫的营房四周,悄然无息的埋伏下数队锦衣捕快;宫门之外十多位锦衣捕快默然而立,腰间的云纹带显示着他们不低的品级。。。。。。
汴京城因为天门的动作而陡生出一种惶惶然的紧张气氛。这座八街九陌,纵横繁华的城池中心、那座被万千建筑簇拥着的宫城里,此刻正是一片的歌舞喧乐,笑语欢声。
因着午间的那桩事,延圣帝的心情并不怎么好,却也是依旧的出现在这场庆寿宴上。洛贵妃面上也是带着笑意的,但那笑意完美的像是一张面具。与其说那是笑,不如说是那是一种处变不变的风范。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神情,洛贵妃几乎是不出差错的。
楚王挨了斥责受了罚戒。此刻他携着楚王妃同坐,面上没有带出分毫的异样来。依旧的进退有适、言辞风度叫人折服。这般的气度本事倒叫延圣帝也有些刮目相看起来。
如今细细想来,这个儿子也是有些才能的。更难得是他身上的锐气。时过境迁,待最初的怒气散了再想想,呷玩小倌好似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可惜,他竟与天门名捕有了牵扯。一想起午间的事情,延圣帝心中那才对楚王恢复的一点好感,顿时就又散了。
想到那件堵心事,延圣帝就往下首看了看。见夜远朝上首的位置空着,便转了头又向另一边瞧向凤卿城的所在处,“恒之,阿婠怎么没来?”
凤卿城起身来,待要行礼回话便听殿门处响起一阵传菜宫女们的退避之声。退避的动作似乎太疾,手中的杯盏碗碟发出些叮咚响动。
这番动静吸引了殿中诸人的目光。在那诸多目光的交汇处,婠婠疾步稳行的踏进殿来。她没有避开殿中的歌姬舞伶,而是从中间直直的穿行过去。
她一进殿,诸人便都觉出了些不对。虽然往常里大家都是躲着这位的,但他们也都知道这位是一向的低调收敛。可此刻看来她周身的气势却是锐的很。那气势说像一把出鞘的宝刃好似杀气不足,倒更像是一把锋利的锥子。只是不知道她想要扎谁。
婠婠径直的走过来,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拜身下去,双手高捧起折本向延圣帝道:“官家,臣有急奏。”
一句话落下,寿宴的气氛顿时就变了。
诸多文臣武将和外命妇们心中皆是一紧——果然啊,总捕大人这是要扎人。但愿她要扎的不是自己,也跟自己没关系。
延圣帝那张脸这回是完全的黑了下来。他伸了伸手,道:“呈。”
只简单的一个音节,殿中诸人便都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之势。无数道视线皆都落在了婠婠手中的那道折本之上,紧紧的跟随着它移动。看着它从婠婠手中被内侍官接过,又从内侍官的手中呈递到延圣帝的掌心。
就在这个时间里,凤卿城很是从容的坐了回去。然后他将视线落在了婠婠的身上,看了看她耳尖和身上披风后便将视线收了回来。
秦王看着那折本被呈上去,又向凤卿城处看了一眼。只见他这位表弟此刻关心的仿佛是自家夫人冷不冷。
桌案之下,秦王妃的手轻轻的搭在了秦王的手上。秦王转过头来向秦王妃笑了笑,而后将自己那份百果糕移到了秦王妃的面前。他的神情动作皆都从容自若,只心中的一根弦依旧不敢放松下来。
秦王心中紧着一根弦,楚王与晋王心中的弦则崩的更加紧。
晋王的面色有些控制不住的白,他微微的侧目向自己的母亲和舅父,想要借着这个动作来缓解着心中的紧张不安。
楚王则气定神闲的执着酒盏,手指无意识的轻击着盏壁,看起来越发的风度绝佳。
在延圣帝看那折本的时间里,诸人眼神交流传递,歌舞欢宴的表象下涌动起复杂汹涌的暗流。时间的流逝好像变成了一种煎熬。终于,延圣帝合上了折本。他的面色依旧黑沉却是没有发怒的迹象。
延圣帝定定的看着婠婠,许久之后他问道:“可有确凿证据?”
“无。”
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