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夫记-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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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婠婠。”凤卿城抬起一只手来握住她的手腕,将那乳糖狮子自她唇边拉离。“你在做什么?”
婠婠认真的说道:“我在讨好你啊。你看我多认真、多努力的在讨好你。”
凤卿城笑道:“所以?”
婠婠道:“所以我待你比从前更要好。”
她的话音没有完全的落下,凤卿城的唇便就落在了她的唇间。
婠婠将手中的乳糖狮子丢到一边,伸出双臂来勾住了他的脖颈。她心中暗想:原来她还是挺有勾搭他的天赋的。
一夜的风寒寒,星烁烁。
到第二日晨间,婠婠犹还在为自己那成功将讨好与勾搭混为一谈的聪明举动而暗暗自得。用过了朝食,两人相携着走出府门,一出来便就见到远处有一条熟悉身影向着这边扑来。
是扑,没错。
她的步子很是急促,以至于隔着那样远的距离就行出一份“扑”的气势来。
来的人是陶香黛。婠婠看她走的急,便抬脚向她跃了过去,“找我?”
陶香黛险些没能停住脚步,她一把捉住了婠婠的手臂,先是急急的点了点头,然后才开始抚着自己的心口平复着气息。
婠婠还是头一次见她这模样,心中更是好奇起她要说的内容来。她交托于她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就算是再有什么问题也该寻林砚,而不是寻她。
婠婠伸手轻拍着陶香黛的背,耐心的帮她顺着气。好一阵子后陶香黛才能开口,这一开口就叫婠婠感觉到一阵石化。
她竟拉着她说,“我、我要自卖自身,卖与明家去。”
莫说陶香黛这一混的风生水起的牙婆,就是寻常能吃得起一口饭的人也不会选择卖身为奴。奴籍与良籍的差别可大着呢。况陶香黛这个人,爱财程度比她更甚。怎么就忽然有了个这么疯狂的想法。
婠婠琢磨了片刻,悟了。她低声的问道:“为情?”
陶香黛点了点头。
婠婠又拍了拍她的背,问道:“林砚可也有那意愿?怎么不是你们同来?”
陶香黛愣了愣,方才那股冲劲儿用完了,她便很是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眼见着时辰不早,恐再耽搁婠婠就要先行上值去,便将脚一跺,道:“不是林砚。”
婠婠再次的懵了。
良贱不婚,她好端端自卖自身,还非要卖到她这里,不是为了林砚还能是谁。
唯有官奴永不得脱离奴籍。她这里的官奴虽不止林砚一位,但另外几位都是家室的啊,而且那几位的品貌如何会令陶香黛看入了眼。
☆、第二百八十一章 我们家虽然名号大 可也没钱啊
陶香黛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要跟着二爷走。他去哪里,我去哪里。”
婠婠更加的懵起来,“你想同我叔父走,跟你卖身为奴有什么关系?”
陶香黛道:“我不会轻功,自是追不上他。只有我是明家的人,二爷才不会半路丢下我。”
婠婠眨眨眼睛道:“这个简单,我和叔父任一个收你为徒,你也算是明家的人。再不然我同叔父说说,叫他领养你做女儿。何必非要。。。。。。”
话说到一半,婠婠终于反应了过来。陶香黛这货是觊觎她家那谪仙一样的叔父!
因为这个她才想要卖身为奴,如此她就能跟在明二爷的身边。这身份简单易操作,事后还能更改回来。看起来她是仔细的打过算盘了。
既是仔细做了打算,那就是说她是认真的。
陶香黛何许人?汴梁城中赫赫有名的牙婆,伶俐起来能从鬼见愁的手中赚来银钱,泼辣起来能叫汴梁城中所有悍妇倒退三尺。对不同的人她就有不同的面貌,正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典型。
除此之外,她还是汴梁城里有名的老姑娘。即便是婠婠未嫁之前,这在这方面陶香黛的排名也是在婠婠之前的,因为她的年纪要比婠婠大上几岁。
明二爷明晓白何许人?那是当年每一位江湖侠女梦想着要嫁的人。便是明月山庄一夕尽毁,明二爷独自带着个女婴流落四方,那些侠女们对他的热情也是只增不减。他生的那样好,却是不擅应对那般的情景场面。拒绝无效时,最方便、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脚底抹油。
久而久之,明二爷练就了一番躲避、逃窜追求者的好功夫。
婠婠有些明白她家叔父是为什么急着走了。这种情况还能坚持留到年后再走,明二爷实在是疼她。
婠婠围着陶香黛转了一圈,甚是好奇起来。
江山代有才人出,江湖代有美男出。如今明二爷的热度不复当年,却也时时的会有那么几个侠女黏上来。但当她们了解到明二爷究竟是个什么性情时,幻想破灭,差不多也都自发的退却了。
撇开年龄差的问题不想。这陶香黛早就见过明二爷,该不会是被他那风姿容貌所倾倒,不然她与凤卿城成婚时,陶香黛就该露出这端倪来了。陶香黛抠门爱财的程度,连她都自愧弗如,而明二爷那是有名的散财童子。
陶香黛如何会心慕她家那叔父?
婠婠围着陶香黛正转了三圈,又反转了三圈,最后她站在陶香黛的面前,道:“你有什么企图?我们家虽然名号大,可也没钱啊。那些生意不过试水,很有可能陪个干净。华山那次莫听江湖上传的热闹,赚到手的钱财还不够我投本钱。”
陶香黛还是第一次见到婠婠的面色如此严肃,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但她很快又重新镇定了下来。略略的调整了一下呼吸,向婠婠笑道:“我有钱,我也会赚钱。
大人您试想,只要您肯帮我,以后自是由我来照顾二爷的冷热,由我来挡着那些要钱的江湖客,二爷非想给的话,也由我来负担。”
婠婠伸手摸了摸陶香黛的额头,道:“你不会武功,只要你能跟出京都,我家叔父是不会将你一个弱女子丢下的。”
陶香黛怔了怔,随即欢喜道:“多谢大人提点。”她向婠婠福了福身,又道:“不扰大人上值。”
说罢,她又向远处的凤卿城福了福身,折回身去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婠婠看着她的背影啧啧的摇了摇头。她家叔父的确是不会将一个弱女子丢下,但他朋友遍布江湖,若想托个谁将人护送回来,那容易的就像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转身走回到马车边,看着凤卿城那似笑非笑的脸,婠婠立刻出声辩白道:“我可不是要把叔父卖了。万一叔父对她有点意思,自然不会托哪位朋友将人送回来。若是叔父对她无无意,我这话多少能安安她的心,也省的她再乱使力气,叫叔父年也不过便走。”
凤卿城擦着婠婠额角的细汗,笑道:“怎么这样着急?便是婠婠贪财好色,我也是喜欢的。”
今日的天气不甚寒冷,婠婠身上的衣物却比平时厚实,又是才吃过朝食不久,她这一头的汗是纯粹是被捂出来的。
这种情况,傻子才会解释。于是婠婠望着凤卿城,一脸认真的说道:“恒之你看,你在我心里从来都是最紧要的。一点风吹草动,我便紧张不已。”
所以他觉得她待他与从前不同什么的,根本就是错觉啊,错觉!
凤卿城的动作微微一滞。眼下他们正在府门前。定北侯府的位置在官贵人家扎堆儿的地方,这个时辰大家都在出门上值。经过此地的车辆行人数目很是客观。
此等环境,婠婠依旧将话说的面不改色,且还一脸的理所当然。那一双眼睛里只映着他的影。凤卿城忽然注意到,她此般神情的时候最是动人。
一旁的扶弦几人默默的垂着头,只将自己当做一根木头桩子。经过的那些人不是暗暗侧目,就是张胆名目的往这边瞧,且时间也有些不早,但他们谁也没有去出声提醒。反正只要夫人开心,侯爷就开心。侯爷开心,夫人就开心。只要他们都开心,一切都是小事情啊。
婠婠惯来不怕人看,凤卿城更是不在意那些。至于时间,对于轻功很是不错的他们的来说,并不是问题。
婠婠踏进天门府衙时,还不到上值的时间,但延圣帝的谕令已然传了下来。这次延圣帝不是要天门去查什么,而是要他们去散布流言。
婠婠倒是第一次知道,天门还有这功能。
昨日之事已然在朝中悄然的传播起来,今日之后势必会有种种的猜测在京中流传。延圣帝要的就是在那些猜测流传成势之前,先一步放出他想要的说法,并造势成流传最广的。
延圣帝要天门传出去的说法是楚王的手伸的过长,意图把控金吾卫和天门。他抹去了楚王勾结西夏遗族盗取沉香匣之事,更抹去了楚王的龙阳之好。
不提沉香匣一案,延圣帝许是不想四门令之事过多的流传。但他不去翻查楚王在其中的角色,甚至连真假都不去查清。这说明他心中已然认了楚王的嫌疑,故而不敢再去细查。
不查,楚王还能留一条命在。一旦查了,罪名定下,那等待楚王的就只有一条死路。
☆、第二百八十二章 流言的更替
对于朝局,婠婠那脑袋是想不透彻的。她此刻没有想到杀死楚王可能会引起的震荡。她只单纯的看到了一个无奈又可悲的父亲。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延圣帝这般的处理方式还是从一个父亲出发的。
流言很快的放了出去,效果也很令延圣帝满意。几日之后,更加叫延圣帝满意的局面出现了——一场忽发的大火熊熊烧起,烧没了小半座杨府,烧的整个京都跟着沸腾起来,再没有谁去关注那忽然被逐出京都的楚王。
无月之夜,襄和县主将自己烧死在杨府。据传,她当时披着一件男人的披风。有人说那是凤渊之物,也有人说那是个不知名的野男人的。。。。。。
相比于严肃的朝局,寻常百姓还是对私宅八卦更感兴趣。
对于襄和县主,延圣帝本就心中有气。如今用起这件事来转移朝野的关注,他合心意的很。于是延圣帝并未过问那起火的缘由,直接叫杨家自行办理后事。
他不发话犹还好,这一发话京都的传言就越发如烈火着油。
襄和县主的事情先前就传的热闹,如今人被火烧死了,身为舅父的官家不管不问还叫杨家自行埋了去,是杨家而不是定北侯府凤家。只这些就足以叫人生出无限的想象。
楚王就在这种情势下,悄然的出了京。
婠婠去送了连翘,遥见着楚王不悲不喜的在几重兵卫的看守下步上了马车,遥见着楚王妃连楚面色难看的随在楚王身后上到车上。遥见着楚王那一众的姬妾上了后面的几辆马车,连翘便就夹在其中。
连翘是在前一晚被一乘小轿抬进楚王府的。名为侧妃,这般待遇实与那些姬妾无所差别,甚至还有所不如。
不多时,婠婠又见楚王下了车来,亲自掀开连翘所在的那辆马车,挽着她的手将她扶下来。他的手没有松开,就这样拉着连翘回到了他的马车中。
不知情的人该会觉的楚王此人有情有义,但在婠婠看来他这个行径别扭的很。
走到这一步,终归是连翘在为她自己的所言所行买单。不知她是否能在这假象中寻到些许的幸福感觉。
婠婠遥遥的看着连翘上了马车,再回想着初次进入到这具身体时的情景。无论如何也难将那个手舞着金丝鞭的飒爽女子与此刻那背影联系到一起。
情之一字,用对了地方便是两相偕好,温暖且甜蜜,便是得不来好结果,也总能留个感天动地的传说和世人的祝福。但要是错了地方,个中的苦涩悲凉,怕是只有那用错情的人才会知晓,往往还要祸及池鱼。
讨人厌恨如襄和县主,其实也不过是个用错情的可怜。。。。。。毒妇。
可怜归可怜,毒妇这一条是不会变得,无论从感性上还是从理性上。
婠婠难得的多愁善感一次,她仰起头向着寒天里轻轻一叹。默默的祝祷着襄和县主不是自杀,如此就能早日到地府。就她此生做过的那些事情,地狱多层豪华游可等着她呢,早到地府早“享受”。
楚王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汴京城中那无数建筑的掩映里,速度行的再慢,再有半个时辰也就会行出城外。婠婠没有再继续的看,起身来向着定北侯府的方向跃身掠去。
在她离开后不久,楚王府四周的角角落落中暗暗的闪出许多道影子,或是奔回天门或是行向汴京城其他的角落。
襄和县主的后事是杨家办的,定北侯府没有挂一丝丝的白。不挂白这是婠婠的意思。其实要依着她的性子,她还想给整条街道披红挂彩,放爆竹、放焰火来着。
在孟氏抖着双腿的拼力劝阻下,婠婠最终收回了这个念头。给府里省下了一笔买爆竹焰火的影子,更叫库房中那些红布逃过一劫。
当然,孟氏规劝的内容并不是节俭。她是从大局、从体面出发,面带着笑意十分有技巧的进行了劝说。虽然她的腿在抖,但一席话水平不衰,很有成效。
虽然婠婠认为,她不敲锣打鼓的往杨家门前摆祭桌供奉酬谢火神爷,就是她识大体给杨家、给官家留脸面,但是孟氏这话说的当真有道理。她也就听了孟氏的,既不披红也不沾白,只当平日过。
定北侯府这等做法,不消一个时辰就被几位御史告到了延圣帝那里。延圣帝既没驳回那几位御史,也没斥责定北侯府,更加没有向婠婠质问过半句。
果然如孟氏话中的精髓一般,只要别太出格,官家都是会默许的。太出格了,官家不想问也得问。
过了延圣帝的这一关,那些御史也就都揣测起京都那些流言的真假。如此一来,再没哪个揪着此事上谏。
外面的人都在揣测内情,府中的人也都一片的惶惶然。
送走了连翘,婠婠心中再无旁事,一进门就叫人点数襄和县主的嫁妆,赶着时间的将东西送回杨府。她这一举动越发的引出猜测一片。
婠婠不怕热闹大,就怕热闹不大,这一点倒是跟此刻的延圣帝一致。
这一片纷杂热闹中,凤卿城却是反常的沉默。一回来便默然的立在屋后的竹林间,看着那一湖的薄冰。
婠婠走过去,伸手戳了戳他的腰,问道:“恒之为什么不开心?莫不是恒之与襄和果真有些母子之情。”
凤卿城转回头,见她没有披着披风,便揽过她来将她包裹进自己的披风中。
他没有出声,婠婠便抬着头观察他面上的神情。心中揣测着,这对塑料母子就是做戏也都做了多年,许是有那入戏过深之时。虚情假意时间久了,说不得也会生出那么一丝丝的真心来。
凤卿城面上的神情不好辨认,婠婠心中想些什么却是好辨认的很。凤卿城瞧了瞧她,便低笑起来,“下了手还要难过,岂不是矫情。”
婠婠点点头,笑道:“恒之向来不矫情——只除了待我。”
凤卿城笑道:“我何曾同你矫情?”
婠婠自他怀中站直了身,说道:“你忘了,前几日我不过为着叔父的事情多追问了几句,你就冤我待你不偌从前,还说我得了手就不珍惜。这难道不是矫情?”
凤卿城想了想,说道:“好似是有那么一回事,但那并非矫情。”
婠婠道:“不是矫情是什么?”
婠婠只是顺着话茬一说,没期望他回答出个什么。却见凤卿城微微蹙眉认真的思索起来,像是在寻找一个适当的词汇。婠婠也就闭口不言,等着他想出来。
万没想到,她等他说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词汇。尾音处还有些转,像是带了些许疑惑,自己也都不确定般。
“撒娇?”
☆、第二百八十三章 当善于破案的人作起案来
襄和县主的死在京都掀起了一场沸腾热闹的传言,每一则都精彩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