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夫记-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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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是再迟钝的人也嗅到了延圣帝的怒气。
圣旨一下,三位王爷皆是乖顺的取消了自家办的赏花会,诸臣子也都表现出一片的期待热烈。然而这都是表面的,暗里的湍流是愈加的汹涌复杂起来。
在这种情势之下,房御史的事情便少了许多的关注。那被御史们狠狠的参过几次的京都尹杨韶杨大人十分开心的将房御史梦中被打一案归为了悬案,从此撂手不管。
延圣帝这道圣旨导致的直接后果便是天门和地门一齐忙碌了起来。这场赏花会的规模实在太大,帝后的安全问题除去常态的布置更需天门仔细排查隐患、地门严谨踩点制定出主副方案以及对各种可能突发事件的应对之策。
至赏花会这日,婠婠也是难能放松。她要参与赏花会,参与的同时却还要紧着神经。与其说是赏花,不如说是加量的工作。
即便如此,这日清晨起来婠婠还是让金莺好好的帮自己装扮一下。——邀请了满朝文武及其家眷的赏花会,男神当然会出现。
金莺听了婠婠的要求,略想了想说道:“即是赏花,花香的粉露胭脂怕是会有些腻。要用秋果子香反而妙。只是现下这时节寻不到什么果子,要制也只能等今年秋里制了,待冬日或明年春日里使。”
她说着取出了一只白瓷盒子来,打开捧到婠婠的面前,“这是奴婢新制的粉,用了几味香料。虽是比不过秋果子的好,却是清凉爽净,还能驱避蜂虫。”
婠婠就着她的手嗅了嗅那香粉。那味道清凉好闻,又醇和温吞,淡淡的并不会觉得冲鼻。
眼睛的余光落在金莺才刚放下的针线筐上,那里面放着金莺正给明二爷做着的鞋子。婠婠不由得赞叹,“金莺真是巧手,居然什么都会做,又什么都做的这样好。”
金莺抿起唇来,笑着道:“陶姐姐说任何事物都要看价值。奴婢想若是奴婢的价值足够高,那就定会有主家肯将奴婢与哥哥一同买了去。所以奴婢什么都学,什么都努力学好。”
她说这话时表情是轻松的,可婠婠听着却觉一阵难过。曾几何时,前世那个年幼她也是这样的努力,想要将什么都学好。她以为她足够优秀了,便会有一个温暖的家庭将她接走。
等到绝望了,她便就变了一种性情。或者,是她绝了那个被人领养的期盼,便就不再去装乖巧孩子,而是恢复了本性。
婠婠默了片刻,抬起眼来直直的望着金莺的眼瞳,“你很好。即便不那样努力,你也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金莺怔楞起来,随即眼眶一红,低低的嗫嚅着,“大娘子。。。。。。”
眼见着气氛开始煽情,婠婠挥挥手像是要驱赶掉什么,不自觉的扬高了点声音道:“就用这个新香粉,再帮我梳个好看的新发型。”
☆、第六十六章 我要你的心
不论朝中如何的暗流涌动,这场赏花会上还是一团的热闹。满朝的文武官员,诸家的小娘子、小郎君汇合一处又各自成势,或是歌话升平,谈论风雅,或是折枝嬉戏,缓骑低谈。。。。。。连片的锦簇热烈远胜过这数里繁花。
没有什么人来找婠婠聊天,甚至在她方圆十数步内都没有人什么活物靠近。人是因为避嫌和惧怕,小飞虫们则是厌恶她身上的香料气味。
婠婠就这样独自立在一株花树下,看着四下里的喧嚣。站的久了就莫名被晨间勾起的回忆影响,整个人便有些闷闷的。
在繁花最绚烂热烈处走出了一位着了月白衣衫的男子,皎如玉树,潇洒闲雅,抵不住的风采逼人。这似锦的繁华因他而失色,又因他而增色。
花树间一众的小娘子们皆看的飞红了面庞。
有小娘子捧着脸问道:“那是哪家的儿郎?”
“便是那个纨绔子。”
答话的小娘子生了一张端雅的鹅蛋脸,与那些面庞绯红的小娘子不同,她的面色淡淡的,目光只往那边一扫便又回过来继续关注着手底的棋局,“长得好看又如何,不过白白糟蹋了那好皮囊。”
正与她对弈的小娘子笑道:“听闻那位老夫人曾向官家求旨,要将元娘姐姐说与那好皮囊。”
这名唤元娘的小娘子听了并不着恼,只是看了对方一眼,温和一笑道:“玉妹妹这是从哪里听得谣言?——你我这样的女孩家该做什么,该说什么玉妹妹都是知道的。亏得今日妹妹说的是我,若是换了旁人怕是要因这一句话生出场风波来。”
那小娘子有心辩解自己听得消息属实,并非谣传。可这王元娘如此一番做派说辞,若是她再咬着此事难免要有长舌的嫌疑,传开了怕是要被议论她不懂规矩、进退无仪。偌就此住了口又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一时间她便有些踌躇。
王元娘落下一子,催促道:“玉妹妹该你落子了。”
她是向来不会催人落子的。这小娘子明白对方是在给台阶,便就顺着这台阶将话题转到了棋局闲话之上。
一众小娘子的话题就此转移了开,各自继续着她们的游戏。只还有一位小娘子遥望着那月白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重重繁花间,再望不到。她坐在这片热闹的边缘处,一袭蓝色衣裙如同湖水般美丽。她的面上覆着一块同色面纱,并看不清她的容颜。但就只那一双露在外面的眉眼,便显出了十分的倾城。
她坐了片刻,同身畔的两位小娘子低语几句便就起身来离了此处。
隔着重重繁花香木,花树下的婠婠见到她家男神眉眼含着笑意,月白的衣衫在春风中微微扬起,就这样向着她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个两小厮,一个抱着着窄桌,一个夹着椅子还拎着只小筐。
两个小厮将桌椅摆在了婠婠身前,把那小筐放到桌上。而后向婠婠行了礼便就远远的退开到一旁等待凤卿城的吩咐。
凤卿城自走过来便就没说话,他坐到椅子上,从那小筐中捡出一把金钳又捡出一只小核桃,夹开了剥出桃仁来。而后,递给了婠婠。
婠婠的心情瞬间便就好了许多。男神亲手的剥的核桃,这必须得吃的啊。
核桃仁在齿颊间散发着特有的醇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男神亲手所剥的缘故,婠婠从中尝出了丝丝甘味。
凤卿城一颗又一颗的夹着核桃,婠婠一颗又一颗的吃着核桃仁。
不知是吃了多少核桃仁后,婠婠开口问道:“恒之为何对我这样好?”
凤卿城剥核桃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他自然而然的说道:“你是我未来的妻,我自然要对你好。”
随着皮壳崩裂的声响,又一颗桃仁被递到了婠婠的掌心。她看了看那剥的形状完美的桃仁,缓缓的将它放入了口中。
原来就是这样吗?
婠婠心中微叹。是啊,不是这样难道还会有别的什么原因。总不能是男神这样就对她倾了心。
吞下了这颗桃仁后,婠婠将心中最后的那点闷闷的小情绪也给驱散了。多愁善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适合她,还是打起精神来追求幸福才是正经。
她望着凤卿城,认真的问道:“恒之既说对我好,那我要什么恒之都给吗?”
凤卿城递了一颗剥好的桃仁过来,答的依旧是自然而然,“只要我给得起。”
婠婠一弯唇角,有意放慢语速说道:“我要你的心。”
凤卿城的动作滞涩了那么一瞬。这话就有两个意思了。不过,她该不会是要挖出他的心脏。那这话的意思就是。。。。。。她果真是看上了他!
凤卿城沉默了片刻,继续剥好一颗核桃仁给婠婠,“等你的失魂症好了,我们再来谈论这个问题。”
他如此说怕是因为前主和展笑风的事情。可婠婠总不好告诉他自己不是前主。
顿了顿,婠婠笑的依旧灿烂,“恒之今天不给,我明天再要。明天不给,我便待后日继续要。”
凤卿城的动作再次滞涩了一下,随即他抬起头来看向了婠婠。那双桃花瞳中倒映出悠悠云天、满树繁花还有婠婠的身影。他笑着道:“婠婠这般热情当真教我无所适从。——却更觉受宠若惊,荣幸之至。”
婠婠正待说话却见秦王妃正与一众女眷从这边经过。她注意到这边的两个人便停驻了脚步,向着这边遥遥的颌首致意。
婠婠依着礼节回礼,而此刻凤卿城也站起身来向着秦王妃揖礼。两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时进行的。这种情况实在也是正常,可这两人是未婚夫妻,如此这再正常不过的场景在秦王妃的眼中就成了小夫妻的默契。于是她掩着唇笑起来。
婠婠也正在为这一小细节而暗自兴奋着,只是她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一人吸引去了注意力。
那是一位着着湖水般美丽衣裙的少女。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美目流盼间自有一股风采风流,令人见之忘俗。
此刻这拥有着倾世美貌的少女正跟在秦王妃的身后,向着凤卿城投过目光去。
待秦王妃重新迈开脚步离去时,这少女收回目光随着秦王妃行了几步。而后她又转回了头。这次却是深深的看了婠婠一眼。
☆、第六十七章 大大方方 信手拈来
婠婠不由得赞叹:好一个大美人儿!
若她是个男子定要死缠烂打的将这大美人儿娶回家。可惜她是个女子,可惜那大美人儿貌似在觊觎她家男神。
婠婠转头看了看凤卿城,见他并没有往那美人儿处关注,而是坐回去继续拎起金钳咔嘣咔嘣的夹着核桃。
婠婠很是意外,毕竟那大美人儿是如此吸睛的存在,她家男神居然一眼不去多看。仿佛那走过去的不是个活色生香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而是一颗随处可见的小菜苗。
呃。。。。。。大概是美人都觉得自己最美,所以不会对其他美人产生兴趣?!
在婠婠飞跑的思绪中,暖风抚动枝头,落花如雨垂落。
这整一场赏花会婠婠都没有挪动地方,凤卿城自过来后也坐的安稳,一直陪婠婠到最后。
满目的繁花春意,四下的歌舞升平。在几位皇子有心的讨好和群臣的颂扬中,延圣帝的心情终于是好了那么些许。晋王与楚王亦是借着这场赏花会各自达成了些目的。
自然,从赏花会中达成的某些目的不止晋王与楚王。几乎每个来参加的人都从中得到了些想要或本不想要却意外得到的东西。比如婠婠就意外的得到了一千两黄金的金票,同时收到的还有一众小衙内小郎君们那既幽怨又畏惧的目光。
这些金票并不是一整张的,而是由大大小小的不同数额凑起来的。票号也是各不相同。厚厚的一叠金票是从凤卿城的手里交到婠婠手中的。
婠婠好生的纳闷,“这是?”
“方才赢他们的。”凤卿城示意婠婠往远处那群小郎君小衙内聚着的地方望去,“那群人说若我能叫婠婠展颜一笑,他们便输我黄金千两。”
婠婠惊悚,好大手笔!黄金千两啊,这些二世祖们可真是败家!
不过,她喜欢!
婠婠扬了扬手中的金票,向凤卿城道:“恒之这是一文不取,全要给我?”
凤卿城点点头,“自然。拿你做赌本不应该,这些给你赔不是。”
婠婠开开心心的收好金票,没有分毫为此生气的迹象。有男神全程作陪,还有金票拿。这样的赌局天天有才好!
收好了金票,婠婠向着凤卿城叹道:“当真伤心。还以为恒之过来是因为见我心情不佳,却原来是为了个赌局。”
凤卿城笑道:“那婠婠现在心情如何?”
现在她的心情当然是好上了天。
婠婠想了想,说道:“恒之的意思是此举是特意哄我开心的。——怎么办?恒之待我如此好,教我越发的放不下、丢不开。”
凤卿城语塞,面颊之上微微的泛起红来。
他不擅情事,本就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更何况婠婠是一而再,再而三将这般的直白热烈的情话说的大大方方,信手拈来。
他今日凑过来也是别有目的。他有意顺着范八的话挑起这场赌局,继续作出副扶不上墙的荒唐模样来,以便配合秦王。另一方面他凑到婠婠身边来也是为了省心省力的躲了襄和县主的算计。
他别有目的,婠婠却以为他是有心哄她开怀。故而面对着婠婠这般的热情,他心中又有了些愧意。
无措加上这份愧疚,令他的语塞无限延长起来。所幸,赏花会已经结束,所有人都聚到延圣帝面前去山呼万岁,恭送他归宫。时机来的如此凑巧,将凤卿城从这不知如何作言的局面中解救了出来。
随着延圣帝的离去,这场空前盛大的赏花会正式的结束了。有人随之离开,有人则是留下继续赏花。
婠婠揣着这样一叠金票,哪里还有心思赏春花。她此刻想要的是痛快花。当然,花掉之前她要先回家去好好的稀罕稀罕这些金票。
她开开心心的走了一段路后,凤卿城便就追了上来。
“婠婠,我送你回去。”
婠婠一愣,随即更加的开心起来。她并不知道凤卿城是因为心中生了愧,想着要为她做些什么来弥补,这才追上来送她回家。她只觉得这场赏花会当真是办的好。
觉得这场赏花会办的好的不止是婠婠,所有从中得益的人都是如此觉得的。
若说得益最大的莫过于秦王。
有更多的人发现这位秦王爷其实胸有丘壑,性情又是沉稳谦和。论起出身更是元后嫡子。比之晋王、楚王不止好过多少。
只是可惜他的母家定北侯府已然衰微,如今的定北侯是个扶不起来的,只有那凤卿荀还有几分样子,可那还是根没长起来的小幼苗。秦王的岳家更是叫人没眼看。一个镇日沉迷于捧戏子的岳丈,一个夯货小舅子。
这两方非但不能给秦王什么助力,反而是不断的在给他拉后腿。
至于其他的支持者似乎也是没有。
如此的颓势固然令一些有心站队的大臣坚定了不投靠他的心思,同时却也挣得了一些忠纯笃实之臣的支持。
燕王离京,秦王又在这赏花会上真正露出了些锋芒来。接下来的时日里,晋王和楚王开始一致的将矛头对向了他。要抓秦王的小辫子简直不要太简单。
即便凤卿城有了一点收敛,可还有个姚南辰在四处招摇着。
只是这两个人招惹出来的祸事都伤不到秦王的根骨。每每他们抓住一件事大作起文章,想要借机彻底将秦王打趴下时,延圣帝都会说上一句:不过小子顽劣,好生教训一顿也就罢了。
两三次下来,晋王与楚王如何能不明白,自家阿爹这是借着秦王来给他们警告。于是这两位王爷皆都收敛了明面上的揽权行为,一心一意的做起了孝顺儿子。
不论晋王楚王的态度如何改变,秦王皆都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
他们进,他进。
他们退,他依旧进。
进的速度也是前后如一,分毫不被外力事件所影响。
在晋王、楚王收敛羽翼时,秦王将延圣帝交托的几件差事办的漂亮无比,名声也是越发的好起来。
晋王与楚王虽是心中不适,却也没有再次出手。在他们看来,秦王的名声再好也是无用。毕竟他没有几个支持者,他甚至都没有在朝中盘踞下势力。这样的秦王暂时是无法与他们匹敌的。更何况,他只是延圣帝给他们竖起来的一面警告而已。
在这种时候,谁先撕下孝顺儿子的面具,谁就要在延圣帝这里失了心。整垮了秦王也只能是白白叫对方捡了便宜去。
☆、第六十八章 为防丢脸还是智救为妙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无论是晋王、楚王还是秦王都不想做鹬蚌,而是想做那得利的渔翁。在他们各展神通争当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