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夫记-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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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了茶,婠婠依旧拿了卷话本子往美人榻上一窝。
凤卿城瞄了眼案头上放着的那厚厚一摞话本,“婠婠最近喜欢起了这些了?”
莫非是觉得无聊了,弄这些来打发时间?开始那几天,整日什么也不做她也没有表现出无聊来。如今细细想来,她也不是什么也不不做,她那时是整日的望着他来着。
这才几日,便就觉得无聊了吗?
婠婠弄这些来,其实是有深意的。她这是很认真的在考察这个时空、这个年代里的谈情说爱的模式套路。以便她研究制定出一条适合的道路来。
凤卿城这样一问,婠婠倒是忽然想起来,若是能问一问他喜欢的话本子,按照那个来研究钻研,岂非事半功倍。
于是婠婠即刻问道:“恒之喜欢哪卷话本子?”
凤卿城默了片刻,就在婠婠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道:“倒是有几卷,改日我拿来给你。”
婠婠坐直身道:“别改日呀,就现在。”
凤卿城看了她一眼,方才起身道:“好。”
婠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觉得男神似乎哪里有些奇怪。
这种感觉在婠婠拿到凤卿城取回来的一小箱子话本时,找到了自以为对的解释。这些话本子全部都是出于那位不可言说的人物的手。属于那种没有明说要禁,却在明面上绝迹了的书籍。
婠婠伸手扒拉了几下,许多熟悉的名字便就扑了满眼,婠婠拎起本《水浒传》来。心中对那程武的钦佩简直到了一个极点,这货死的是真不冤。抄诗词也就罢了,抄名著小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本。。。。。。
这不是作死是做什么?
婠婠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翻了几页,那股崇敬便就去了大半——切,把朝代背景换了。有本事原文照搬呐!
婠婠丢开这本又翻了翻,见到了一整套的聊斋志异、几本元杂剧中的巅峰之作,还有几本查、熊、陈三位宗师的代表之作,当然文字形式都被提炼成符合这个时代的一种。
婠婠再次的佩服了一下程武的脸皮。又往小箱子深处翻了翻,这些话本的名字她之前都没有见过,却有着一种莫名而诡异的熟悉。
她抽出本《昆仑山王爷》看了看,——这是《基督山伯爵》?
又抽了本《长安观音院》看了看,——这是《巴黎圣母院》?
。。。。。。
真是抄出亚洲,抄向了世界啊。
婠婠摇着头,啧啧不已。
凤卿城见她蹲在地上,一副热火朝天的模样翻着那些话本子,却又好像并没有找到合心意的,便就说道:“程文重的话本虽是有些怪异之处,却是当真的好。风格之多变,亦是古今未有。”
婠婠心中默默道:能不好吗?能不多变吗?这是集合了多少大师的心血之作。
凤卿城说了两句,忽觉得每个人的品味都有所不同,他觉得好的她未必觉得好。他从藏书秘库里取出这些来,是为给她看。她既不喜欢,自己再去训些她喜欢的就是,实在不需在这里大赞这些的好处。
“婠婠喜欢看什么样的话本?我去寻来。”
满满一箱子也没个正儿八经的小言情,里面那些少量的谈情说爱既非重点也是五花八门。这压根就不是她要寻的。
于是她扬起头来向着凤卿城问道:“恒之喜欢的就没有那种专门写男男女女的那种?”
“啊?”凤卿城疑心自己听错了,他俯下身来,凑得更近了些,很不确定的问道:“婠婠说什么?”
婠婠觉得可能自己描述的不够详细,于是又细细的描述道:“就是那种写一男一女卿卿我我。。。。。。”又想到许多爱情小说里都会出现男配女配,便就飞快的更改补充,“或者一男好几女,一女好几男,然后他们之间卿卿我我、纠纠缠缠的那种。”
凤卿城的脸庞又一次的飞红起来,他迅速的直起身来一阵的干咳。待面上的热度稍稍退却了些,方颇为踌躇的道:“婠婠若。。。。。。若喜欢那些,听风轩的暗格子里倒是有几本。”
说罢了,又即刻的补充道:“都是升平他们几个。。。偏要拿这个斗气,所以。。。”
望着这样的凤卿城,婠婠只觉得男神好生的闷骚。——觉得男人不好看这些情情爱爱缠缠绵绵,那便不看。可藏在暗格子里,还将那话本的存在推诿到云小郎君几个身上。这不是口是心非的闷骚这是什么。
婠婠问清了那暗格的所在,即刻的拔腿往那水轩处奔去了。
凤卿城颇有些呆滞的立在屋中,——就。。。。。。这么着急?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关键品性要尖刻
风,从湖面上的吹拂而来,将听风轩四围悬挂的纱帐扬起。
婠婠掀开地毯的一角,从一块雕花石板下取出了只锦盒来。打开后果然见到几本书卷躺在里面,每一卷都装订的精致非常。这听风轩本就是个事宜读书写字的地方,婠婠便就就地一坐,拿了其中一本来翻阅。
才掀开第一页她的眼睛便就瞪圆了,然后她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再翻了一页。。。。。。
浏览完一本,又拿起了另外一本。
几本书册加到一起虽然有些厚度,却都是些图画。婠婠也就只在几篇千年后看来都觉刺激新奇的页面上多停留了几刻,其余都是走马观花,因而速度也就十分的快。
当她将这几本书册统统翻阅完毕,重新放回到盒子里时才忽然想起来——她家男神这是误会了啊!
再回想一下自己方才的那些描述,婠婠顿时就觉得不对味儿起来。
嗯,很好。她说了“一男一女”这样普通的字眼儿,还说了“一男多女”、“一女多男”这样不太普通的字眼儿。还有,“男男女女”或许也能被听成“男男、女女”。
婠婠扶额。。。。。。
这下子,会不会彻底把人给吓到啊!
唔。。。。。。不对!这话虽然她是完全说得出来,但是方才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的啊。
这事儿必须得澄清!
这形象必须得挽回!
婠婠即刻的扣上锦盒盖子,挟着这锦盒回到房中。一进门便直向美人榻处走去,拿了那上面的一卷话本子到凤卿城眼前道:“我说的是这样的,男男女女卿卿我我的话本子。恒之每天都在想什么?”
想、想、想什么?
明白了自己方才生了好大一个误会,凤卿城顿觉百口莫辩。
他每天想的可并不是这些。这些春宫图当真都是因与云安等人斗闹买回来的。身为一个称职的纨绔,不收上些这个怎么像样儿。况且,就是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收藏些这个也并不奇怪的。
可这些话他一句都辨不出,只干咳两声掩饰着尴尬,而后郑重的向婠婠道:“抱歉。”
随后他又指了指那只锦盒说道:“这个。。。。。。我拿去放起来。”
婠婠向凤卿城一扬锦盒道:“这个没收!”
说罢了,将那锦盒准确无误的丢进到拨步床下。然后心满意足的回到美人榻上钻研话本去了。——很好,避火图有了。
凤卿城望了望那被丢进床底的锦盒,又望了望窝在美人榻上专注的看着话本的婠婠。窗外不断的有风吹进来,可他却觉出了一股闷意。就是连用了两块寒瓜也不觉的爽快。
他用小银签叉了块寒瓜,走到美人榻前将那寒瓜递予婠婠,“明日带些什么给叔父?”
婠婠接过寒瓜来吃了,想了想道:“家中什么也不缺。——不然,我们明日去牙行里买个小厮来送给叔父。”
凤卿城诧异道:“怎么想起买小厮来?”
婠婠道:“白鹭是金十三的人,只是暂时借给我。到秋日前我有件事要交托金十三,恰好让白鹭替我送信。他这一去也就不回来了。
依叔父的性子,不像是能在一个地方长呆的。待我吃的那颗药丸彻底的运化了,他怕是又要走。我就想着买个白鹭那样的小厮给他。这样他行走江湖,也有个人能仔细的照料起居。”
凤卿城便道:“哪里还用出去买,府里便有许多合适的。”他略想了想,道:“就让拓帛去。他会些功夫,尤其轻功好些。比起外面买的要更适合跟着叔父。”
婠婠道:“也好。只是人要机灵,对叔父嘴巴要甜一些,对外人嘴巴要毒一些,最关键品性要尖刻。”
凤卿城。。。。。。
他似乎隐隐的有些明白,她的丫头、婆子缘何个儿个儿的都带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因为她这挑人的眼光、原则就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虽然带着满心满腹的问号,凤卿城还是即刻给出了个适合条件的人选,“那便叫逐弈随着叔父去。只是他的功夫不比拓帛。”
婠婠道:“功夫不重要,够尖刻够小气就好。”
那样才能中和一下叔父的那老好人的属性。大大的减少被诓银子的几率,直接提高他的生活水平。
定下了人选后,凤卿城又细细的问了些明二爷的喜好,而后拉了婠婠上街去一一的置办回来。
回府后又是暮食又是散步又是泡浴,折腾罢了已是月上柳梢。午后没有休息,婠婠此刻觉得困乏也就没了看话本子的激情。
临睡前,她无不惆怅的看了眼那厚厚的一摞话本子。心中暗暗决心:明日起必当发愤图强,早早的钻研透彻,定出条恰当的方案来。
之后的几天,她也的确是努力的想去看话本子。之所以用了“想”这个字,那是因为凤卿城忽然对散步起了很大的热情。她觉得与男神散步这件事,无论是一路的畅谈感受着清风拂袖,还是静默的踱步听那竹叶沙沙,氛围都是很好很好的。自然她也就次次的作陪。
至于那些作为研究的话本子,只好也就成了一想的摆设。而那家宴之事,连一想的资格都没有,早早的便被婠婠丢到了后脑勺。
直到十四那日,在凤卿城的提醒下她才想起有提前置买、查看食材这回事。
婠婠行事也是痛快,直接叫来了珠鸾、王大娘几个。嘱咐几位管事大娘要听珠鸾的。给珠鸾的就只有一句话:看着办,不必来问我。
珠鸾如同踩着棉花般带了王大娘、谭大娘两位走出了淇奥斋。但是采买的事宜却是办的掷地有声的好。
婠婠满意的很,当晚就赏了珠鸾一只大羊腿表示慰问感激。
转日清晨,婠婠也是叫了珠鸾跟在自己身边。
看着变化了的走位,银雀却是心焦起来:往日里金莺的位置竟被这不声不响的珠鸾站了。连这闷嘴葫芦都受了夫人的宠,怎么她就不行!
侯爷身边怎么就没再出现个小妖精,好叫她在立上一功呢?
走在珠鸾后面的银雀默默的深吸了一口气,自我鼓劲儿自下决心的想道:侯爷生的如此一副姿容,小妖精一定是有的,关键她得要时刻的擦亮双眼,必定的不能放过了去!
自淇奥斋往大厨房去的一路之上,银雀摩拳擦掌四下里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府中的大小丫头,就连那有些风韵姿色婆子们都没放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天嘞!夫人出手了!
天方未明,定北侯府的大厨房外就齐刷刷的站满了四排厨娘婆子,大小丫头。
她们久在侯府,都是看得出眉眼高低,风向势头的人。主人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在她们的脑中转出个九转十八弯来。
世子爷已然变成了侯爷,正经的侯夫人进门,按说打理中馈的事情都该交予夫人。但是一来,夫人身份不同,怕是没个时间来打理府中诸事。二来,老夫人向来是贤名在外,可这家宴之事却并没有亲自去教导夫人。
老夫人是哪般的身份?断然不会是与她们这些人一样,因为惧怕夫人而不敢凑近半分。恐怕是因为夫人压根儿就没有主持中馈的意思,所以老夫人也就没有那教导的打算。
在明知夫人没有主持中馈的可能下,莫说是她们,就是任何一府的奴婢也不会以这样的态度侯在此处。
一切皆都因为这位夫人的不同。别家夫人那名声再不好,最多也就是个娇蛮刁横,将打骂责罚当做日常。她们家的夫人不开心了,那是会要人命的啊。
晨曦自东方慢慢的爬上,日头和温度一起高升起来。大厨房前的这几排人就如同几排小杨树一般,不变分毫的挺拔。
在她们的汗珠子淌下额角沁透衣衫后,终于见到那位可怕的夫人。不幸中的万幸,这位夫人并没有开口跟她们说话。小到恩威并施的驯话,大到主持局面,一切事宜全部都是夫人身边的丫头操作。而夫人全程都在嗑瓜子、吃寒瓜。如此这般,令得她们紧张的心稍稍的放松了些。
珠鸾一力担起了局面,金莺负责递瓜子、茶水,银雀负责打扇,玉鸽负责看顾婠婠身畔的两口冰缸。婠婠只负责享受。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道道佳肴成了形。婠婠越发的惬意起来。看起来这具身体的威名甚是好用,襄和县主并没有敢下绊子。
正如此想着,忽闻一声惊呼。这道惊呼声就如一滴冰水投入沸油,霎时炸起了连片的惊呼,搅出了一片骚乱。
婠婠循声望去,见是一名端菜丫头不知何故将已然烹好的鸡肉整盘的合进了鱼锅之中。她整个人也险些要扑进那口正咕嘟嘟的翻着热泡的鱼汤里。四周的丫头婆子本能的避闪。厨房空间虽是不小,但此刻一片的忙碌,诸人各自的避闪顿时就引起了更大的乱子。
婠婠一拍桌案,如一道惊鸿自腾腾的热气菜香间掠过,手、脚、肘、膝动作连绵成势,推起了正要扑上汤罐的厨娘、拉住了那正要跌进沸水里的丫头、止住了婆子们东倒西歪的势头。。。。。。
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局面就被控制了住。损失的不过一锅鱼汤和一盘鸡肉。
大厨房里,除去了菜锅的滋滋声、汤水的沸腾声还有柴火的哔剥响动外再无任何一丝声响。
所有被婠婠碰触过的丫头婆子皆是一身的冷汗——天嘞!夫人出手了!出手了!她们还活着吗?还活着吗?
金莺一脸的“我家夫人最是厉害”“我家夫人天下无敌”,颇为荣耀的抬高了下巴。银雀却是死死的盯住了那失手跌了鸡肉的小丫头,思量着要不要冲上去抡几个巴掌,替夫人好生的教训一下她。珠鸾亦是在盯着那小丫头,拢在袖中的手无声的捏成了拳。
人,是一种永远都不会满足的动物。
从前家中被抄,所有人都被投入大狱。她只是想着能活便好。后来被发卖为奴,她便想着逃离被买去那等下流污糟之地的命运,以一个清白之身好好的活下去。如今,身份被看穿,夫人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倒是肯重用于她。
若这一次她将事情办好,日后岂不是可以活的更舒服。
这个打翻的鸡肉的小丫头却是险些的坏了事!
玉鸽的性子憨,浑然不觉气氛的更换着冰块,那哗啦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那闯祸的小丫头如梦初醒,噗通一下跪伏在地,颤着声音语无伦次的告起饶来,“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奴婢不。。。不。。。不是有心的!奴婢。。。。。。”
她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张大了一双眼睛向后张望着,“有人推奴婢。是有人推了奴婢。”
仿佛寻到了救命稻草,这小丫头膝行到婠婠的跟前,欲要伸手去拉婠婠的裙角,却究竟是不敢,只仰着头无比清晰的说道:“夫人,方才有人在背后推了奴婢,奴婢这才失了平衡。奴婢万不敢撒谎。请夫人明察!”
说罢了,一个头便深深的磕了下去。
珠鸾闭了闭眼睛,飞快的平稳住心绪。再张开眼睛时,头脑也就重新的明晰起来。她先是环视一遍诸人,“该做什么便做什么,方才立在这丫头身后人都停着。”
而后她又向婠婠禀道:“夫人,这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