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夫记-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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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铲很是认真的说道:“奴婢话不多,奴婢的师父说奴婢的话是最少的。”
婠婠立刻笑起来,同锅铲道:“你去端盘瓜子来。”
锅铲“嗳”了一声,转身回去装瓜子。
婠婠伸手往凤卿城的手臂之上戳了戳,啧啧两声说道:“嘴上说的大义,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不是说要治我的失魂症,那你这胳膊老是挟胡荽给我做什么?”
凤卿城看着她道:“不想让你好起来。”
婠婠笑着探身过去,道:“不管这失魂症好不好,我都就只要恒之一个。——那个胡荽还是不吃了,实在是太难吃。”
凤卿城亦是向她探身过来,笑道:“那便不吃了。”
婠婠拿了一颗胡荽芝麻球起来,说道:“就算是不好吃,这些也都是恒之特意为我准备的。我还是先吃完这些,明天开始不吃胡荽。”
凤卿城没有阻止,却是也伸手拿了一颗起来,陪着她一同吃。
第二日早起,饭桌上没了胡荽。婠婠居然吃出了一种感动的情绪。
许是这两天胡荽吃的太多,婠婠的甚是想念坊市里那油汪汪香腻腻的烤鸡。午间时候她没在天门用饭,而是直奔坊市买了一只个头最大、肉质最嫩、火候最好、最是入味的烤鸡。
才刚掰了一根鸡翅膀下来,就听到有人远远的唤道“明婠婠!”
婠婠转头见是那位南府铁骑军上将军苏珑。苏珑飞快的跃身过来,四周行人见她身背兵器唤着“明婠婠”到了一名女子面前,又观这名女子的腰间悬着把弯刀,便就立刻躲出一片场子来,皆都远远的避绕行走。
卖烧鸡的摊主几乎要哭了。想了想,也是默默的丢下摊子,只带了钱匣子避到了身后的杂货铺中。心中祈祷着这两位可千万别打起来,就是打起来也千万别殃及了他的摊子。
婠婠这边见到苏珑过来,也是抱着烤鸡连退数步,急声向她摆手道:“等我吃完再打!”
苏珑朗声的笑起来,用下巴指指那烧鸡道:“见面分一半。”
婠婠很是大方的撕了一半给她。苏珑以一种比婠婠还豪气的姿态啃了一口烤鸡,赞道:“香!”
而后她搭着婠婠肩膀说道:“你请我吃鸡,我请你去快活。如何?”
婠婠甚是无语,这货都管打架叫做快活了?也是个禽兽!
婠婠也是很需要寻人过招,这个苏珑便就很合适。于是她很痛快的应道:“走着!”
苏珑吐掉一块鸡骨头,向婠婠说道:“你这失魂症得的不错,可比从前招人爱多了。走着!”
☆、第一百七十六章 快活的地方 懵逼的流觞
婠婠怎么也没有想到,苏珑是当真的要请她去快活。
她没有带她去斗武馆,也没有带她去郊外的空旷场地,而是带她进了一处名为南风馆的雅致小楼。
南风馆里有独此一味的好酒,有精致绝伦的美味小点,但它们都不是南风馆里的主角。因为这南风馆并不是一间食铺酒楼,它卖的是男色。
苏珑要的是二楼的一间看阁。东面一派精致的雕花窗,西面无有墙壁只一排曲栏两道以琉璃勾挽起的轻纱帘帐,从这边可以一览无余的看到一楼那黄杨木台子上的情形。
台子上正有一名飘逸出尘的白衣男子吹着一曲步虚词。
婠婠瞧得惊叹不已。她惊叹的不是那个仙鹤奴的出尘风骨和俊雅容色,而是这南风馆中的风月繁华。
在她所知道的那段历史中,五代时期盛行男妓,由宫廷内苑至民间坊市都有男妓,且很有一些兴盛景况。没想到都已然到了宋代,又经过了穿越者的篡改,这个行业居然还在坚挺着。
她之前怎么就不知道呢?
心有所属,又是有了家室的人,这还怎么浪的起来?!
婠婠惋惜的摇了摇头。默默的悼念了一下她那两次都来不及浪就已经结束的单身时光。
第一次,整个人都被淹没在代码的海洋中,一个没不小心就结束在一片含有丰富盐分的反式脂肪酸上。
第二次。。。。。。
婠婠的唇角不由的翘起来,这一次她宁愿不要那自由自在的单身时光。
苏珑吃着点心喝着酒,甚是自得的指一指那台上的男子道:“就那个仙鹤奴,洛阳最有名气的清倌儿。南风馆花了大价钱挖来的。”又细细的往那台子上看了看,她摇头道:“可惜了换了地方不换牌子。他要是换了红倌牌,老娘一定拿下他的初香来。”
婠婠回过神来,重新的打量了苏珑一眼。真是不看不出来啊,这才是真汉子!
在婠婠敬佩的目光中,苏珑转回了头来,道:“听说这次南风馆一下子挖齐了南北两个名倌儿。洛阳的仙鹤奴,扬州的如梦公子。那个如梦公子可是挂红倌儿牌子的。”
说到此处她挤弄了一下眉眼,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你要是有兴趣,我让你。”
婠婠拱手道:“多谢。不过我是家室的人,苏将军还是自己享用。”
苏珑一挥手,道:“上回宫宴我瞧着清楚。你那男人都不给你面子,你给他个什么面子。——那个如梦公子可销魂着呢。”
婠婠顿时投过来一道十分有内容的目光过来。
苏珑报以一笑,“少见多怪。——你不会享受,我就自己享受去了。”
说罢了苏珑将手中的半块点心一丢,恰恰好丢到一旁悬着的小铜铃上。点心击中顿时飞散成点点碎屑,而那铜铃叮叮的作响起来。
须臾,门扇被轻轻的打开。一名容貌清秀的小童走进来,俯身道:“客人请吩咐。”
苏珑丢了一块金子到那小童怀中,道:“把如梦公子叫来。”
小童俯身的仪态一直未变,稳得好似一副静止的画影,“如梦公子此时有客。未知客人是否愿稍候一二?”
苏珑痛快的道:“等。”
那小童又道:“小奴先唤撷芳来侍奉客人可好?”
苏珑摆摆手道:“不要。”说着她又丢了一块碎银子到那小奴怀中,“赏你的。。”
小童应声后退着出了门。待退出门外时才又轻轻的将门掩好。他揣好了那块碎银子,而后捧着那块金子径直的下楼去,寻到了馆主将那金子交予她。自她手里拿了一条花枝木筹,用手捧了往后院的一处精致小楼走去。
他进到楼中,在一扇最为精致的房门前站住了脚步。垂着头,如同一只雕塑般的等候着。
他距房门只有五步远,房间中的声响却是丝毫传不出来。同样的,外面的这些声音房间里面也听不到。
与外部的雕画精致不同,房间里面如同雪洞一般简净。房间的主人却是一个盛装如牡丹的娇媚男子。他皮肤雪白,眼瞳如似乌石,鼻挺而唇红。
此刻他正跪在地上,动作不疾不徐的给一个小厮捏着腿。他的神情很是自然,眉眼间尽是柔媚,未曾有丝毫的怒气。
这般的容貌,这般的姿态,此刻却全然没有半分的光彩。倒不是他本身失了颜色,而是因为凤卿城此刻正在这屋子里面。两相一映,他的光彩自然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凤卿城立在窗前,闲适而专注的把玩着一只白玉把件。
椅子上坐着的流觞脑袋里除了懵还是懵。他跟着侯爷许多年,见识过侯爷人前人后的诸般模样。他自认还算是一个比较了解自家主人心思的小厮。可今儿这事儿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了。
他开始仔仔细细的从头捋着事件的经过。
首先,他与平常一样在侯爷上值的府衙门前同几个小厮、仆侍闲磨牙。至午间时侯爷出来了,说是要去一趟石记玉铺。然后他陪着他家侯爷在石记挑了两块品相极佳的玉石,付了订金要求石记给雕制成。。。。。。嗯,雕制成韭菜花形的饰件。
截止那时,侯爷的行为还是符合常理的。毕竟府里都种上了两大片韭菜。夫人喜欢嘛,侯爷要订几个韭菜花的饰件那不奇怪。
接下来,他同侯爷到清风楼用了饭。从清风楼出来,他们没有坐马车而是步行着穿过一条窄巷,抄近路到巷子连接的另一条街上去买点心给夫人。
就在这窄巷里,事情开始往流觞琢磨不明白的方向发展了。
他们在巷子一边的墙头之上,也就是这南风馆的后院墙头上见到了这个娇媚的有些发妖的男子。那一刻,这男子正以一个娇柔的姿态坐在墙头上,仰头闭眼的晒着太阳。
听见脚步声响后这男子就张开眼睛,往墙下看了看。而后居然就开口勾搭起他家侯爷来。
这娇媚的男子在光天化日之下,缓缓的拎起那裙不裙、裤不裤的衣衫下摆,将一条白生生的腿伸了出来。那莹润似玉的小腿上,有着一道红的妖异的蛇形图纹。
然后这男子笑起来,说:“爷可有兴致进来坐坐?”
☆、第一百七十七章 如梦公子
流觞原本以为他家侯爷会义正言辞的拒绝的。
毕竟这个点儿里,汴京城中不仅仅只有那些干正事儿的锦衣捕快,还有许多出来用饭闲晃的。锦衣捕快的嘴巴是严实,可那仅限于朝中正事。他流觞敢拿名字担保,他家侯爷这要是真的进来了,不消半刻钟,这事儿就得传到他家夫人耳朵里。
可是、但是、然而,他家侯爷居然就进来了。
进来了!
即便是他跟在后面再三的明示暗示,他家侯爷也还是头也不回的进来了。完全不顾忌东窗事发后可能会遭受到的一切。
流觞阻止不了,只好就硬着头皮紧着皮子的跟着进了来。他想象了无数画面,每一个画面中的侯爷都比几年前那次还要惨。
那年夫人揍侯爷是因为侯爷阻碍了她办案。当时也是三下五除二的打完,就直接扔下了楼。这次可不一样啊。他家侯爷这是寻在小倌儿啊。哪怕是寻小姐都比寻小倌儿好吧。
从前侯爷可没这嗜好啊。这传出去,那些好事儿的人岂不是要说是夫人把侯爷逼成了这样,要笑他家夫人在他家侯爷眼中比不上一个小倌儿像个女人?
这要是再叫夫人听到了。。。。。。
流觞不敢继续想。他甚至做好了被殃及、一同被当沙包捶的准备。他是怀揣着一种风萧萧兮的悲壮心情,跟随着他家侯爷迈进了这家南风馆的。
再接着的事情,他就更加的不明白了。
他家侯爷顶着这么大的危险进来,居然就是叫这娇媚的小倌儿给他流觞捏腿捏脚。
他们家侯爷该不会是存心找刺激的罢。就想着回去挨夫人一顿揍是怎么的。还是说他家侯爷在长年累月的惹事闯祸中寻找到了某种乐趣,日子乍然的正常平静下来,就开始受不了啦?
在流觞的揣测发懵中,那娇媚的小倌儿,也就是苏珑等着的那位如梦公子开了口。
他含着笑意问道:“折辱我来出气,这不是你的性子。”
流觞继续的懵,但却开始捕捉到了一丝方向。他们家侯爷跟这个小倌儿之间另有着隐情。
凤卿城依旧的把玩着那块把件儿,仿佛没有听到有人说话一般。
如梦公子也依旧还是那副浅笑的模样,不急也不恼,更是没有半分的躁。他继续的为流觞捏着腿脚,缓缓说道:“这南风馆的房子隔音极好。就是里面翻了天,外边也听不到。
你可以变了性情却变不了你身体里流着的血。在这世上,有些话我只能同你说,你也必须要知道。
你可还记的有一日我捉弄了萧家佩兮,把她惹得大哭。我知道我阿爹阿娘定会教训我。我就躲在阿爹的书房里。”
说到此处,他轻笑出声来,“还是你教我的,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那日我躲在书房的柜子里,我阿爹就当真的没找到我。我在那里面一直躲到了半夜。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凤卿城依旧不语,只将那把件对着阳光照了照。仿佛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人再说话一般。
如梦公子并没有给出答案,而是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你离开的北地的时候还小着呢,怕是不记得北地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了罢。我阿爹被车裂后,我被卖为官奴。在北地继续待了七年。那七年里我注意到了从前我们都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北地百姓都不喜欢征战。他们拥护、怀念凤大将军和凤夫人也都是因为他们两位倾于止战。
这些年我辗转到了许多地方,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不管南北东西,边地的百姓和将士都喜欢安生日子。”
凤卿城的手收拢了几分。对于当年凤家发生的那些事,他心中有疑却总是查不出什么实际的佐证。那些疑惑也就是只能是种猜测。此刻却有个活生生的佐证到了眼前,话里透漏出的是他最想要知道的。
但这究竟是可信还是不可信。是当年那连串事件的百密一疏,还是谁人故布的局?
他心中思量,面上依旧还是依照他该有的举动扮演下去。他转过了身来,带着一抹不屑的笑意说道:“你想说什么?”
如梦公子抬起头来,看着凤卿城道:“当年的的确确是我阿爹延误战机,才致使凤大将军战死。可是那不是真相。你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凤卿城转回身来走到如梦公子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懒得听也懒得知道。你放心,看在从前的情分上,我一定会呼朋唤友来好好的捧捧你。”
如梦公子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面上那缓媚的神色也褪了下去,他盯着凤卿城直盯了许久。在凤卿城转身向门口时,他又开了口。
他清晰而迅速的说道:“帝王要并疆拓土,百姓一心求安而统帅一方的主将也要止战。一支虎威军再加一支云威暗部,帝王岂能不担心会重演一次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戏码!”
如梦公子又笑起来,却是笑的有些疯狂之意,“你不知道云威暗部吧?那是凤夫人一手组起的利器,初初一试便就一举剿灭了契丹余孽。可惜迎来的却不是官家嘉奖而是更深的忌惮。
你真的以为你阿娘是殉情而死?她是不得不死,还要死的合情合理,死的不叫任何人猜疑。如此才能保住你!”
如梦公子站起身来,字字顿挫的继续道:“凤大将军死的不明白,凤夫人却是看的明白。她用她的死安了官家的心,她用她的命换来定北侯府的尊荣平安、换来你的安然。
那是万箭穿心、斩做肉泥啊,凤卿城!你如能够安心的享受这安逸荣华?你的良心如何能安!”
如梦公子的声调由渐次的激愤而上,而后忽然平缓了下来,“若你身上还有一丝血性,你当知道该如何做。”
曾经的猜测被人直接说出,曾从未怀疑过的事被抖出了一个真相。此刻凤卿城心中一片的骇浪惊涛,风云卷动。但他必须要冷静。他需要知道眼前的这个故人究竟是出自本心来同他说这些,还是身后另有一根线牵着。这些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也必须要继续的掩饰好,继续的按照一个废材纨绔应有的反应表演下去。
他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向着如梦公子说道:“反?然后你跟着我一起反。成了你就不再是罪奴之身,万一不成你也能落个痛快。——你若是我,你可会信这等天方夜谭的话,做那天方夜谭的事?”
如梦公子缓缓说道:“以秦王如今的势力,那如何就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
凤卿城嗤笑一声,视线落在了如梦公子的腿上,“不管你是疯了还是心毒,看在那道疤的情分上,爷不送你见官。你就好自为之,好好的做你的罪奴。”
说罢凤卿城抬脚便往门口走去。流觞忙跳起身来,一溜烟儿的跟上。
☆、第一百七十八章 那么接下来是要上演一番什么戏码
街巷之上的往来叫卖声中忽然扬起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