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夫记-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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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瞬息的时间里,夜远朝飞身出去救那被远远丢飞的三娘子。而展笑风则是抽刀向玉面郎击来。所幸有他这一招攻势及时而至,才叫婠婠不至被玉面郎的第二次攻击伤到。
玉面郎手中的剑只剩一半,可那杀伤力却是未减分毫,反倒呈上升之势。
在婠婠的手臂恢复知觉之前,展笑风居然可以跟着她的躲闪步数,完美的将她护住。
而婠婠的手臂恢复知觉后,这奇怪的默契便就瞬间不见了。两人同时擒拿一人,却总是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反倒还总会互拖后腿。
三四个回合后,展笑风诧异的向婠婠看了看,而后他出招的速度顿了一顿。再一出手那奇怪的默契便又回来了。婠婠想要打那里,他便能够恰逢时机的配合上去,甚至连一个眼神不需要。仿佛她只要一出招,他便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湛蓝的天,黛青的屋脊鳞瓦。秋风黄叶间,锦衣云纹潇洒飘逸,寒甲朔光勇猛沉稳。长刀生风,大开大合气吞河山。弯刀翻舞,洒脱不羁变幻万千。便是那些不懂武功的寻常百姓也看的痴醉不已。
明明一场凶险万分的擒斗,却谐美的如同一幅幅华丽画卷。
婠婠的心中却是有些不舒服。她已经察觉到,这奇怪的默契是源自于展笑风对她轻功和刀法的熟悉。先前那阵凌乱是因为她出招的路数与前主不同。眼下的默契是因为他在完全的配合着她。她出什么招,他就知道她出招的目的是要打还是要击,是虚晃还是实落。并准确的从中做出判断来配合。
路数再是如何不同,功法还是一样的。多几次交手揣摩,他便能够如同了解前主一样的了解她。
虽然两人之间不存在什么敌对冲突,可是这种被对方掌握的感觉还是叫她耿耿难释。这种默契能够完美的配合,也能够完美的将她击败。这也忒没有安全感了。
婠婠暗自不爽的时候。四围的锦衣捕快和金吾卫们暗自的松了口气,便是连那躲在远处窥视的百姓都开始大着胆子开窗来大大方方的围观的。
展笑风与明婠婠同时出手,那就意味着绝对不会失手。
他们的想法都是对的。正如他们所料,那玉面郎渐露不敌之势。他这方败相一显,婠婠与展笑风的攻势便就更猛。不过十几回合,便就将人擒下。
重重的铁链被几十名锦衣捕快拉着,困的住玉面郎,却困不住他的疯癫。
婠婠叹息一声,向玉面郎道:“你是活不成了。放心,那个蓝觅怀也活不久。你有话,黄泉路上等着他。”
说罢了抬手一劈便就将人劈晕,顺便挑断了他的手脚筋,这才完全安了心。
夜远朝救全了人,早早的便就撤离开去。这一片地方就剩下了天门的锦衣捕快和金吾卫。对于婠婠挑断玉面郎手脚筋的行为,金吾卫不觉得什么,锦衣捕快与展笑风却是齐齐一愣,而后齐齐的看向了婠婠。
婠婠有点不知所措,迟疑的向那些锦衣捕快问道:“不安全?要不把骨头都打折。”
澹台灵一向都是冷着一张脸,倔强而不肯示弱。若是往日,她这样需要卧着休息的伤势,她必是不会在众人撤离前去休息的。而是会简单的处理一下继续的坚持。
不过今日,许是因为那些数不清楚做了多少次的鬼脸,她忽然就觉得有点累。更加有些不想在这里继续待着。一早就选择了同那些受伤的锦衣捕快撤离。
她折回去,一直埋头在楚王那些案卷中叫苦连天的柳如风便就趁了这个机会,自告奋勇的来补缺来了。
当然,补缺是借口,放风才是目的。
没赶上之前的紧张棘手,只看了一场从前没看过的、只存在于京都传说中的擒斗,柳如风满心的酣畅。此刻听到婠婠这样一说,便就嘻嘻哈哈的接话道:“干脆都打个粉碎。”
婠婠居然十分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道:“也行。”
说罢了婠婠转身向展笑风,很认真的拱手致意过,道一声:“方才多谢。先走一步。”
展笑风笑了笑,亦是向她拱了拱手。而后就继续的去看那些锦衣捕快。
婠婠是一身轻松的折身复命去了,留在原地的锦衣捕快们便将目光齐齐的落在了柳如风身上。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一句疑问:您来还是我们来?
柳如风只想拍自己嘴巴几下。当街把已然擒住的罪犯骨头打碎这种事,真要是做出来,那天门的形象也就别要了。直接拎走,那是一种气派自信。挑断了手脚筋,那是为了安全不叫犯人逃脱。可也失了那霸气自信。如今再要把人骨头打碎,。。。。。。
柳如风看了看那群锦衣捕快。脑海中出现了一群锦衣捕快拳打脚踢弄碎犯人骨头的画面,顿时觉得那画面有点猥琐。
大人都已经发了话,打是必须要打的。
柳如风决定这事儿还是由他一个人来罢。起码看起来那场面不会太过猥琐。
他运足了气,以一串潇洒流畅的动作将玉面郎的手肘膝盖统统踢碎,而后又是一记漂亮的收势。利落的一掸衣袍,道一声,“带回去。”便转身迈步,甚是器宇轩昂的带人离了此处。
柳如风觉得这等的风度多少可以掩盖一点猥琐。殊不知落在旁人眼中,是越发显得凶残猥琐。得是做过多少次这等事情,才能够如此的大大方方、潇洒利落,顺畅的自然而然。
但是因为玉面郎是个罪大恶极之徒,看着恶徒如此下场,那些大胆观望的百姓也就都遥遥的叫起好来。
听得那喝彩之声,柳如风心中多少有些满意,觉得自己的表现果然是能够挽回点颜面形象的。
看着他们的背影,展笑风抬起手来,在眉额间按了按——天门,什么时候变成这种画风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怎么的 这两位是来故地重游的?
复命之时同上午来挨训斥的顺序一样。夜远朝先到婠婠后至,展笑风因为要善后来的最迟。巧的是夜远朝才走,婠婠便就来了,而婠婠刚提了告退不过片刻展笑风又来复命。
延圣帝头疼得很。这三个人难道就不知道一起来见他!分明小半个时辰就能一起说清楚的事情,非得要一个一个的拖成一个时辰有余。同样的话他说两遍就已经有些烦躁,这还得要再说第三遍。
延圣帝心中的余怒又冒了头,且噌噌的直涨。见了展笑风一开口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
婠婠在殿外听到延圣帝那怒气飞涨的训斥声,心中甚是满足。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上午缺的那通骂这不就补上了。
婠婠憋着笑意,飞快的奔出了宫苑。一出宫门却见凤卿城正立在宫门前。
“恒之?”婠婠掠身过去,很是诧异的问道:“恒之怎么在这里?”
凤卿城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眼,方才说道:“无事,只是想看看你。”他取了棉帕出来替她擦了擦额上的细汗,又道:“还没用饭罢,想吃什么?”
这个时辰各府衙才到休息的时间,他一早等在此处不是为了面圣而是等她,见了她又先是打量。可见是得了消息担心于她。他独身而来,身边没有小厮陪同,可见来时的焦急匆忙。
婠婠心中泛甜,唇眼弯弯的笑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累到这儿了,我得好好的补补。我要吃鱼,清蒸海鱼、糖醋湖鱼,还要一份麻麻辣辣的滑鱼片,再加一份鱼头汤。”
凤卿城笑应一声,而后牵起她的手,慢慢的往坊市方向走去。
两人肩并着肩走了一阵,婠婠一直的沉默不语。凤卿城便就问道:“在想什么?”
婠婠回了神,道:“我在想当年叔父孤身一人独闯百杀堂,用的是什么样的刀法。”
对于这个回答,凤卿城颇感意外。不待他问什么婠婠便就转而说道:“不想了。快饿死了,我们快些走。”
凤卿城道:“那我背你。”
对于这个提议,婠婠自然是十分的愿意。一场恶斗过后,不说体力不支,可也的确是有点疲累的。
凤卿城这次背她却不是一步步的走过去,而是使着轻功一路的飞掠纵身,踏风而行。
婠婠见到这方向奔往丰乐楼的,便问道:“鱼汤不是清风楼的最好喝吗?”
凤卿城默了一阵,道:“婠婠,我对清风楼有阴影。”
婠婠反应了片刻,才明白过来他这话从哪里说起的。便就趴在他的肩头上噗嗤嗤的笑了起来。凤卿城没再说什么,却是默默的调转了方向。
最终这顿午饭还是去了清风楼用。
见到凤卿城的身影,清风楼的掌柜伙计都是齐齐的一愣。自从那年被那夜叉胖揍一通丢下楼后,这位可是鲜少会从这里出现。当分辨出婠婠身上的那身官服是何官阶职位时,不光是掌柜伙计,便是那些食客也都开始默了声音,偷眼往这边看着。
怎么的?这两位是来故地重游的?
似凤卿城这般的败家人物出手向来的大方,给出来的赏钱简直不要太丰厚。往日各酒肆店铺的伙计都是抢着来招待这位财神爷的。可今日这清风楼里的伙计们却是有些裹足不前的意思。
这位是财神爷不错,可他更是个惹不得的爷。
这个时辰各大酒肆菜馆都正热闹繁忙。清风楼中只剩了一个雅间。没错,就是他当年坐的那间。
心里再是如何的发毛犯嘀咕,可也不能不在第一时间凑上去招待。怠慢了半刻更是要倒霉的。离着门口最近的那小伙计一咬牙一跺脚,紧着皮子便就迎了上去。
小伙计将一张脸笑的格外的灿烂热情。一面猛说着吉祥话,一面将二人引向了那间雅间。自然也是再三的解释了此刻实在就仅剩了这一间。
万幸,这两位谁也没有表露出不满。这位侯爷更是没有提出同别的食客调换的要求。除了点的菜有些奇怪外,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小伙计揣了一块赏银,兴高采烈的下楼去传菜。只将静静等待热闹的看客弄得一懵。
居然什么也没发生。这两位还真是来故地重游的不成。
啧啧啧,凤侯爷果真是有那受虐的喜好。不然这挨揍的地方有什么可重游的。
这两日的京都格外热闹,正面的、负面的,正经的、花边的,适合茶余饭后的,适合下饭的,简直是应有尽有。因为凤卿城和婠婠的存在,这清风楼里的诸人个比个聪明的选择了谈论阮御史和苏将军的事情。
没有人提今日那一场精彩凶险的擒斗,更没有人傻得去议论这两位的花边八卦。
除了婠婠要的清蒸鱼、糖醋鱼、麻辣鱼和鱼头汤外,凤卿城还点了鱼羹、鱼角儿、鱼饼等一众以鱼为主料的菜肴。满满的摆了一桌子,琳琅满目,鲜香流溢。
婠婠吃的饱足,两人又是手拉手的晃悠到天门府衙前。看着凤卿城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处,婠婠这才折身迈进门,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澹台灵在听说了柳如风在街上做的那件事后,便就忽然觉得有人与她作伴了。今儿丢脸的不止她一个。再想想,做鬼脸、断人手脚筋,这两件事也是丢人的。这便就有了两个人陪她作伴。
于是澹台灵又有了勇气坚强的上值。她拖着伤腿,顶着张红脸出现在无名楼时,里面就只有婠婠和柳如风在。
柳如风面上没有丝毫的羞愧不好意思,反而隐隐的透出一种得意。至于婠婠更加的是如沐春风,通身自然,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拿着一柄小镜子在照着。
见到她进来,婠婠立刻转过头来,开口没有如澹台灵预想的那样,是要她回去休息,而是悄声的问她:“我这是不是也能算的上美人级别啦?”
澹台灵。。。。。。
若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三人,三个人又都是高手。婠婠的声音再小柳如风也是能够听到的,他扬起脸来笑道:“自然算的。”
澹台灵。。。。。。。
她现在是顿时的不想讲话了。
坐在自己该处理的那些卷宗前,澹台灵面上的那些红烫渐渐的褪了下去。一个下午里,连翘、烈慕白几个进出了几次。澹台灵也没有将头埋进肩膀里去。下值出门遇到任何人,她也都自然的很。
什么事儿都是要对比的。她不过就是在缠斗中做了几个策略性质的鬼脸。比起那两位,她这算是十分正常的。完全没有必要为此脸红不好意思。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多余的拉关系
玉面郎已缉拿归案,后继的事宜自有人去办理。楚王的那些卷宗也有柳如风主要负责。连续两日里,婠婠大部分的心思都是在思考刀法上。
当年那个百杀堂总不会一开始就直接想到用毒。既是结下了梁子,正常来说总得会认真的破解过明月刀法。三十六天杀、七十二地杀,加起来一百零八人,总得能研究出几种破解方法。
在这种情况下,孤身一人、只凭着一把刀、在一夜间灭了百杀堂。她家叔父究竟是怎么操作的?
婠婠将明月刀法反反复复的过滤了几遍,甚至将每一招里的每一式都拆开来重新的组合一下。却是无论如何也摸不到门道。
那首长歌的夸张成分若是不大的话,有那“一步一杀”和“踏月行”的字眼儿,可以推断出当年叔父是一面往百杀堂里行进一面斩杀仇家的。
这一边行路一边施展刀法又要如何操作?
婠婠试着结合了一下,似乎是摸到了门道,可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婠婠尽可以等到明二爷回来后再慢慢的请教。可不知为什么,琢磨进去了就再难跳出来。越是琢磨不透还越就放不开手。
她白天琢磨,夜晚琢磨。跑去天门的习武场上寻找灵感,闷在僻静的角落冥思苦想,甚至还趁着午间时候跑到京郊的浮屠塔上仰望着天空潜心感悟。
总之,除了跳崖武侠剧里的套路她都试过了一遍。
可惜,没有什么进展。
到了第三日,凤卿城应邀去了云小郎君那里。婠婠索性也就不回定北侯府,又跑去杨柳楼上找契机寻灵感。
吹着爽朗的秋风,喝着清甜的石榴汁,仰头是高远无垠的穹空,垂目是京都的烟火繁华。婠婠颇觉的惬意放松,略略的休息了一下大脑。而后继续的琢磨起刀法来。
武侠小说里总说重剑意轻招数来着。不过刀意剑意的,太过抽象了些。那到底是什么,又要如何抓住、磨练?
婠婠想了一会儿,又有一道身影落在了杨柳楼的楼顶之上。
婠婠转了头去见是夜远朝。他一身玄衣,薄唇紧抿而不带笑意,眉眼依旧阴沉,出口的话也依旧的带了几分不阴不阳,“明大人雅兴,特意来观那十丈外的无限美景。”
话里带着刺,手却是轻轻一扬,抛给婠婠一壶美酒。
婠婠对酒这东西没有执念,不过闻起来那味道香醇也就不客气的喝了几口。夜远朝见她没有回怼,很是有点意外。意外的还有些不自在。他静立了片刻也就找了处舒服的地方坐下来观景吹风。
婠婠注意到他的手里还拎着一壶酒。看起来这一壶是特意请自己的。再想想她与他也算是一起挨过骂、一起共过事的交情了。不说以后似宫宴那等的场合,还指着他打发时间,就说眼前她也有一桩事情想要烦劳他。
这两天里她同几位名捕都比划过几招,从中得了些似是而非的灵感。她没见识过夜远朝的武功路数,但他的轻功似若鬼魅,看起来就与众不同。婠婠想着与他比划几招,许就能从中捕捉到点什么。
这到底算是烦劳人的事情,哪里好上来就开怼,怎么都是要客气些才好。不光要客气,还得稍微的拉拉关系。
于是婠婠清了清喉咙,向夜远朝唤道:“小夜啊。”
夜远朝神色不明的看了过来。
婠婠觉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