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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民国之芷若重生-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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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送进来一个病人,好像是喝农药准备自杀。”
  “我刚刚也在急症室,那个病人已经抢救过来,听说她是因为她儿子要去鹿城才自杀的。她刚醒过来就骂她儿子丢下她不管,逼着她去死。”
  “就算儿子没良心,也不能就这么自杀啊!自杀的人都会下地狱的。”旁边的年长护士是基督教信徒,忍不住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两人一面低声说着,一面从姚纤纤面前经过,慢慢走远。
  这厢被骂成不负责任的儿子的人,正在另一个单人病房里,守在病床前。
  圣心医院的单人病房位于三楼,大半住着有钱也愿意花钱的病人,因此周围环境十分安静。然而就在这样寂静的氛围里,有一间病房里不时传出刺耳的咒骂声。
  “你怎么不让我去死?我死了,你不就解脱了。”
  “现在发现我没死成,你是不是特别难受?不高兴了?所以才摆个死人脸?”
  “你这个死样子真像你父亲,他现在应该都躺在地下,骨头都烂掉了吧!”
  “下流贱种!从我肚子里爬出来,也敢瞧不起老娘。”
  床上的中年妇女,身形干枯,皮肤里的血肉似乎被抽干一样,整个人只剩下薄皮包着骨架。
  她疯狂地嘎嘎笑起来,嗓音沙哑刺耳,好像在粗砺的砂纸上不停磨搓,看向张鹤白的眼神,淬着恶毒,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她亲生儿子,而是她今生今世的仇人。
  张鹤白面上毫无波澜,无动于衷地坐在床头,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小刀一圈一圈地削苹果皮。
  “作孽啊,作孽啊!”一个瘦弱的老妇人低声嘀咕着。
  张小蝶很害怕病床上疯狂的母亲,她躲在奶奶背后,企图把自己遮挡起来。可惜她已经长大了,奶奶瘦小的身躯再也不能为她遮风挡雨。
  实际上,老人并不是张小蝶的亲祖母,她哥哥张鹤白可以叫老人奶奶,但她与老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虽然老人抚养了她,将她从小带到大。
  张鹤白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母亲跟人跑了。父亲去世后很多年,他突然又遇见了张母,以及他的异父妹妹张小蝶。张母再嫁的丈夫去世后,张母不想养女儿就把她丢给了大儿子。
  然后她又失踪了。张鹤白找不到她,也没打算去找她,只好把张小蝶交给自己的祖母。一年中,他会在青城住两个月,陪着祖母和妹妹。张小蝶慢慢长大后,张鹤白便拿出一笔钱,让她去读新式学堂。
  等张母再次出现时,张鹤白发现她吸大烟吸得很厉害,人已经变得不成样子了。张鹤白把她关在家里,让她戒烟,她却摸了农药喝下去。
  张鹤白搁下小刀,手中的苹果皮被他削成一条漂亮的螺旋状红色带子。他把苹果皮放在床头柜上,拿起小刀,继续把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
  切完后,他把一小盘苹果递给张小蝶:“乖,吃个苹果。吃完了,就先跟奶奶回家。”
  他回头看陷在病床上的女人,他知道她一点都不想死,如果想死,那瓶农药就不会全部被换成水了。
  他有时候也会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希望她去死。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只是有些事有些人总会让人如鲠在喉,无法下咽,便只能选择无视以及忍耐。
  他人即地狱。


第十五章 
  让彭定山送走张奶奶和妹妹后,张鹤白离开病房下楼买饭。
  他走楼梯的时候,正巧看见姚纤纤蹲坐在水泥台阶上的背影。在少有人经过的楼梯口,她半倚靠着栏杆,眼神飘忽不定,一动不动的背影莫名有股寂寥和落寞的氛围。
  好像还有一点点的惹人心疼。
  张鹤白慢慢放轻了脚步声,不过到底惊动了她。她很快转过头,眼角的余光在张鹤白的脸上一瞥而过,像蜻蜓点水,清凉的触感飞快消逝,让人无端怅然。
  发现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她垂下头,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莹亮的面孔在微暗的光线里发光,仿佛冷月照射下的皑皑白雪。
  张鹤白对自己的记忆很自信,转头的瞬间,他看到了姚纤纤眉间的一点美人痣,也把她认出来了。
  他晓得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对于这位可能是自己妹妹同学的小姑娘,他神色踌躇地顿了顿脚步。
  会来医院的人,不是自己生病了,便是家人朋友得病了。
  不管是哪一种猜测,都不是件好事。
  姚纤纤听见来人沉着稳健的脚步声,只是在心底猜测他是个练家子。
  在沉吟后,张鹤白选择了转身安静地离去。他脚步中的停顿和迟疑,似乎引起了姚纤纤的注意。不过待她转头再去看时,那里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空气。
  姚纤纤很快将这个奇怪的陌生人抛到脑后。
  姚太太生完孩子后,大人与婴儿都被医生检查过,很快通知他们没有大碍可以办理出院手续。医生给姚秀才的治疗建议也是回家好生休养,待医生开的药吃完后,再定期到医院复查配药。
  不需要开刀动手术的情况下,病人并不适合长期呆在医院疗养。毕竟洋人的医院不管医生医术再好,医院的环境总是不那么美妙,特别对于患了疾病的人来说,更是一种隐隐的痛苦。
  如蒙大赦的姚家人,很快就包袱款款地回家了。而姚纤纤请假的时间也已经够长了,毕竟比赛的时间就近在眼前,她缺了好几天的培训,再不去学校便有些不像话。
  待姚纤纤回校后,道斯夫人把她叫过去问了几句话,就放她回去上课。
  陈曼等人却并不这么认为,暗地里恶意地猜测姚纤纤是被道斯夫人狠狠训诫了一番。若是姚纤纤因此退出参赛退伍,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她们的态度不冷不热,姚纤纤惯常也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性子,彼此间便越发泾渭分明。姚纤纤隐隐被白若兰为首的其他四人孤立了。
  她在心里嗤笑,这些人耍的小把戏,和当年她刚上峨眉山时遭遇到的,并没有什么两样。几百年过去了,小姑娘之间惯用的还是拉帮结派,不是追捧某个人便是排挤某个人。好似非得找到一件共同的目标或者共同的敌人,才能把这些小姑娘的心思暂时维系在一起。
  这种暂时的联系,有多脆弱,她早就了然于胸,此时再看她们的手段,便觉出几分无趣来。
  倒是一段时日不见,她发现一向沉默寡言的张小蝶竟与苏雯丽十分要好起来。中午休息的时候,三人还能约在一起吃午饭。
  姚纤纤与她们二人一样,都是从家里带铁皮饭盒来学校做午餐。天气冷的时候,把饭盒放在教室后排的炉火上温热了,饭香便隐隐从铁皮盒子里若有似无地飘逸出来。
  饭热好后,张小蝶便十分热心地捧了两人的饭盒,紧紧跟在姚纤纤身后,往教室外面走。
  苏雯丽早就等在门口了,发现她们后,飞快地挥了挥手,喊道:“我在这里。”一面喊着,一面挤开下课的人群,朝姚纤纤的方向汇合。
  三人去了教室背面的梧桐树下吃午饭。
  张小蝶十分认真地在摊开一块素蓝色的洋布铺在地上,把饭盒搁在上头。
  苏雯丽抢先去掀开张小蝶的饭盒,一看便扫兴道:“你今天怎么又吃白菜帮子!”
  “冬天绿叶菜子贵,我奶奶舍不得花钱。这些白菜还是之前存在地窖里的呢。”张小蝶细声细气地解释,端起温热的饭盒,坐在梧桐树下慢慢地吃起来。
  她的饭盒里只有几片大白菜和微黄的糙米饭,不过她却吃得一脸幸福。
  苏雯丽忍不住撇了撇嘴。
  作为一名合格的八卦小能手,苏雯丽早就知道张小蝶有一个哥哥,只有她哥哥在的时候,她奶奶才愿意掏钱准备好点的饭食,其余时间,最多是让张小蝶不饿到肚子,伙食自然也就一般般。
  毕竟张奶奶自己也是吃同样的一日三餐。
  苏雯丽转头,眼眶睁得滚圆,又去看姚纤纤的饭盒,一脸讨好地嘻嘻笑道:“纤纤,今天刘妈给你做红烧肉了吗?给我也尝一块,行不?”
  姚纤纤头也没抬道:“我吃的是昨晚的剩饭,饭盒里没有红烧肉。”
  “最近刘妈光忙着照顾你妈妈坐月子,估计是没空给你开小灶了。”苏雯丽长叹一口气,自我安慰了一番,苦着脸吃自己的饭盒。她的饭盒里更可怜,连白菜都没有,只有两条腌萝卜。
  她一边吃饭,一边瞧着三人单调简陋的伙食,顿时有种找到难兄难弟的错觉,心下立刻平衡了。
  吃完饭,洗干净饭盒后,下午的课程很快就开始了。上课铃声一响,三人便各自回自己的教室找到座位坐好。
  ……
  姚心心最近很苦恼,而她苦恼的根源便是此时等在大学校门口的季东林。
  说起来,季东林脸倒是长得不错,细皮嫩肉还有一双桃花眼,盯着人看的时候像长满了小勾子一样,挠得你心痒痒的;不过绝情的时候,小勾子便倏然化作锋利的刀片,轻而易举而又若无其事地把人割伤,刀刀见肉,片片见血。
  季东林最近最大的乐趣就在堵在校门口,对姚心心进行围追堵截,手段自然是花花公子惯常使的各种糖衣炮弹。鲜花礼物,宝马香车一个不缺,轮番上阵。
  同班里的女同学,老远发现季东林又捧着一大束火红热烈的玫瑰花倚靠在门口,便朝姚心心挤眉弄眼地调笑道:“瞧,季大少又来接你了。”
  姚心心脸色沉了下来,嘴里轻轻啐道:“他来接我,我就得应吗?本姑娘岂是会被几束玫瑰轻易骗走的人!”
  她嘴里这么说,手上拉着同行的女伴,转头拐进另一条小路。心底暗骂,这人实在烦,像只嗡嗡在耳边叫的苍蝇,又不能把他拍死,毕竟家里如今与他关系不清不楚,也不能把人得罪狠了。
  姚心心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便只能躲着他走。
  便是如此,学校里的同学也是议论纷纷。她本人是一点都不忌讳流言的,绯闻流言总是与美女如影随形,她早就习以为常,不以为忤,反倒觉得十分热闹有趣。
  只是季东林身份特殊,将来有可能是自己的姐夫,这便让她畏手畏脚了。若他是寻常人,她倒愿意打起兴致,同他耍,但自己的未来姐夫,那就敬谢不敏了。
  一想到,二姐还在同她闹得不痛快,姚心心心里的气又一阵阵翻滚起来。她一甩头,耳旁的卷发划出一道漂亮凌厉的弧线。
  四周暗暗投来男同学惊艳的目光。
  姚心心便又高兴起来,嘴角也勾起娇艳的笑意。
  她恶狠狠,又暗自解气,有点小女孩恶作剧成功的得意:她就从后门走,让那位大少爷空等一场,杀杀他的气焰。
  ……
  季东林没等到人,见门口学生越来越少,便随意拉了个人来问话:“同学,你知道姚心心走了没?”
  戴眼镜的男同学把他当做欺负美女的恶少,有点不忿地瞧了季大少一眼,又惧怕他身边的汽车和身材魁梧的司机,扔下一句“不知道”便飞快地挣脱季东林的手,撒丫子跑了。
  季东林骂了句“兔崽子”,就转头去拦看起来相貌斯文的女同学。
  废了半天劲,他终于从某个女同学嘴里得到答案。
  “姚同学早就下课了,这会大概已经离开学校了。”
  季东林一脸悻悻然,瞥见周围幸灾乐祸的余光,他啪地把一整束玫瑰花扔到路旁的垃圾桶里,转身上了汽车,用力一甩车门,绝尘而去。
  空留下吃瓜群众,吃了一肚子汽车尾气。
  没过多久,季东林便缠着自家父亲,说要亲自打理季家纺织厂的生意。季老板见他愿意上进,也不追问缘由,大笔一挥,就让他空降当了纺织厂的总经理。
  季家的生意多,纺织厂的生意只是最开始起家时的业务,故季老板也不大放在心上。如今洋布畅销,很多土布被挤兑得活不下去,季家的工厂虽然也引进了新式机器和留学的人才,但生意也只是勉强保持盈亏平衡。
  季老板蛮愿意,大儿子拿它练练手,便是搞砸了,也亏不了几个钱。
  季总经理一走马上任,在纺织厂内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十六章 
  季大少忙着去烧姚心心的热灶头,一面又忙着纺织厂的事,对姚曲曲的态度已经一落千丈。姚曲曲去了好多他们以前常去的地方,都找不到他的踪影。
  姚曲曲又去他上班的编辑部找人,没找到人便在门口苦等。
  编辑部有好心的同事见她是常来找季东林的姑娘,看她可怜,便偷偷告诉她,季少爷只是在编辑部挂个名头,来不来上班都没人管得着他。
  “姑娘,早点回家吧,别白等了。”来人说着摇摇头叹息地走远了。
  每隔一段时日,总有傻姑娘守在编辑部门口。不知道下一个轮到谁!那人嘿嘿笑了起来。
  姚曲曲一脸丧气地回家。
  街上祥福岭裁缝铺送来姚心心前阵子定制的旗袍,姚心心没在家,姚曲曲便把衣服收下了,拿回自己屋里。
  她顺手拣了把剪刀,嘴里骂着“姚心心这个天生的败家精,”就准备把旗袍绞烂了。刚要下手,摸着光滑细腻的法兰绒料子,满心不舍,把旗袍贴着肩膀比划,站到镜子前仔细打量。
  姚心心的身量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头,旗袍当然是不合身。姚曲曲两颗灵活的眼珠子左右转动,计上心来,打算把旗袍拿去裁缝铺改小。左右无事,说做就做,她把旗袍用棉布包起来,转身就出门去了。
  李嬷嬷抱着小七,只看到她来去匆匆的后脚跟,暗自嘀咕:“这么大姑娘了,整天不着家,就没想过帮把手,料理料理家务。这么懒又嘴馋的丫头,谁家敢娶进门啊!”
  小七突然呜呜哭起来,李嬷嬷一摸尿布,脸色一变,嘴里喊道:“乖乖,我的小祖宗,怎么又一声不吭尿湿了……”
  小七听不懂她的话,皱着稀疏的小眉毛,难受地不住哼哼。
  李嬷嬷把她放在暖炕上,手上动作不停,嘴里不住念叨:“小祖宗,别哭哈,嬷嬷这就给你换块干干净净的尿布,保管咱家小七又变成香喷喷的小姑娘……”
  ……
  同一条街上的另一户人家,此时也颇不安宁。光线阴暗的里屋,桌上的无线电里正在咿咿呀呀唱一出京剧,苏家的老祖宗躺在炕上倚靠大迎枕抽烟,嘴里偶尔跟着音乐哼几句,另一只脚搭在半空中一点一点打着节拍。
  她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叫住了一下课就准备把自己关进房间的苏雯丽:“大丫头,过来替我装两筒烟。”
  苏雯丽放下撩了一半的门帘,手上的书袋也没搁下,身子一转进了祖母的里屋,蹲在脚踏上,替她点烟膏。
  苏婆子啪嗒啪嗒猛吸了两口烟,面孔隐在渺渺白烟之后,显得黯淡阴森。苏雯丽笑了起来:“奶奶的日子真是快活似神仙。”
  苏婆子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问:“大丫头要不要奶奶匀一点给你尝尝。”
  苏雯丽咬了咬嘴唇心中暗恨,抬起头时眼睛里却是星星点点的笑意:“孙女可不敢抢奶奶的宝贝。要是大伯母知道我抢了她孝敬给奶奶的宝贝,她还不得把孙女生吃了。”
  苏婆子面无表情地抬了抬眼睑,脸上有两道深刻的法令纹。苏雯丽心里一凛,知道重头戏来了,她就晓得这老贼婆喊她进来演一出慈孝戏,准没好事。她暗暗磨了磨牙齿,等待下文。
  “大丫头今年也十八了吧!你奶奶生你大伯父的时候,也不过十六岁。十八岁的年纪该嫁人了,不然留在家里,留来留去留成仇。你妈那个没用的东西,一点都不替你着想。”
  苏雯丽笑嘻嘻地回应:“奶奶,你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的人都喜欢洋人的做派,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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