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芷若重生-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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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人敲门通知韩秀儿可以出场了。韩秀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回望镜子中的自己。姚纤纤走上前,将她的头纱放下来,搀扶她的一边手臂,扶着她往外走。
“走,我们去礼堂!”
姚纤纤感觉到韩秀儿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随即她紧紧握住姚纤纤的胳膊,指头带着微微的颤抖。姚纤纤怕她太紧张,只做不知,镇定地扶着她坚定不移地推开化妆间的大门。
有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在前方延伸。
姚纤纤听见身边的韩秀儿吐出一声口气,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轻轻踩上去。
前进的道路瞬间在她的脚下展开,大放光芒。道路的另一头,有一个人在等着她。
作为韩秀儿的娘家人,姚纤纤尽职地履行完自己最后的任务,顺利将人交到新郎手上。
穿着黑色西装,领口别着红丝巾的欧主编今天显得格外精神,他看向白纱遮脸的韩秀儿款款向自己走近,神情有一瞬间的痴迷,随即反应过来,乐呵呵地上前握住韩秀儿的手,紧紧不放。
他终于抓住她了,他不会放手了。他的余光扫过坐在第一排的宾客,不意外发现某个人忍不住泄露出嫉恨的眼神。
哼,你再眼红也没用,以后韩秀儿就是他的人了。你再看就把你吃掉!无数的心思翻滚,不过转瞬之间,他很快收回目光,专注地看向韩秀儿,耳边响起牧师庄严肃穆的致词。
两位新人在牧师和神像的见证下,郑重发誓,缔结下最牢固的婚姻。此刻,他们的心渐渐靠近,融化为一体,今后再不分你我。
黄倾言双拳不禁握紧,指甲刺破手心,他却一无所知。他身边的未婚妻兴奋地鼓掌,站起身,拉着他挤上去要去抢新娘抛出的捧花。
“倾言,我要是抢到捧花,今年我们就结婚!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办一场让天下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婚礼!看来我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未婚妻娇羞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似乎是点了点头。随后未婚妻越发兴奋起来,奋力挤上去,又出乎意料地抢到捧花,转过身一把扑到他怀里,用力吻了一下他的侧脸。
黄倾言恍神,未婚妻长期在国外生活,个性活泼,做派十分西式,她与韩秀儿是如此的不同。
黄倾言怅然若失地望着人群簇拥中被新郎拥抱在怀里的美艳新娘。
她是那么娇艳,像清晨带着露珠的红玫瑰,可惜她被人从枝头摘下来了。这个人真该死,他不应该这么做,他应该让这朵红玫瑰永远留在枝头,慢慢凋零。零落成泥碾作尘,这才是红玫瑰最完美的归宿。
还好韩秀儿光顾着高兴,一点都不察觉到黄倾言的心思,不然肯定恨不得跳出来把他大卸八块。
黄倾言没有参加之后的酒宴,带着未婚妻匆匆离开。姚纤纤暗地里松了口气。
第八十七章
过了几日,冷清秋什么行李都没带,突然抱着孩子回到冷宅。
冷太太又惊喜又意外,连忙接过裹在厚被包里的小外孙,孩子正睡得十分香甜,她问冷清秋道:“是燕西送你过来的?”她碰触到冷清秋的胳膊,发现她全身冰冷双手直发抖。
冷太太终于发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连声追问:“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金家又刁难你了?你快说话啊,别跟锯嘴的葫芦似的,你这是要急死我啊!”
女佣上了热茶,冷清秋接过喝了一口,这才有力气说话。抬起雾蒙蒙的双眼,望向自己年老的母亲,一脸欲言又止。
最后她艰难地缓缓开腔:“我是偷跑出来的,金家把我关在阁楼不让我出来。”
冷太太瞧着女儿一脸的青灰色,生完孩子后她显然没得到很好的照顾,以致于现在稍微劳累便直冒虚汗,整个人瘦的只剩一把骨头。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金燕西真是她的好女婿!冷太太的怒气几乎要冲出胸腔。她勉强按捺住表情,一手抱着小外孙,一手掏出手帕心疼地擦拭女儿额头挂着的冷汗。
她拍拍冷清秋的手臂:“你先上楼去换衣服,孩子我来带。回家了就别怕,一切有我,我就不相信金家这么不顾颜面,敢上门来闹。”
似乎是她坚定的态度安慰到了冷清秋,她稍微松了口气,只觉得倦意一阵阵袭来,勉强挤出一丝精神上楼去了自己的房间。
冷太太小心地检查了被包里的小外孙,见他被养得白白嫩嫩,红润的小嘴边还挂着口水。她小心地擦干净,又轻又软地点了下他的小鼻子,和缓下脸颊:“小坏蛋,睡得真香!”
话音未落忧虑又爬上她的心头,她犹豫了一下,走到电话前,拨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弟弟,想和他商量女儿的事情,电话却许久都没有被接通。冷太太气得暗骂,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准是又出去鬼混了,真是一遇到事就找不到人。
冷太太恨恨地摔下电话。
怀抱里的小奶娃发出嘤咛声,小眉头皱了皱似乎要醒过来,冷太太瞬间放下满腹心思,连忙吩咐女佣去准备婴儿辅食。
这边她正准备喂孩子,外头冷宅的大门就被人砰砰用力敲响。
佣人去开门,还未开口就被几个壮汉推搡到一旁,他们随即挤进了大门,站在院子里。佣人见状吓得大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那几个壮汉面相凶狠,动作却还有几分分寸:“你进屋禀报主人,我们是金家的人,来接金家七少奶奶还有小少爷回家。”
佣人将信将疑,转身去找冷太太。楼上的冷清秋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她慌忙地跑下来,一把搂过冷太太手中的婴儿,嘴里歇斯底里地大喊:“妈,我不回去!我不要回金家!”
婴儿却不搭理大人的麻烦,他只觉得肚子饿,眼看要喂到嘴里的食物又远离自己的视线,他瞬间放声哇哇大哭起来,两只小脚用力蹬起来,十分有劲,瘦弱的冷清秋差点抱不住他。
冷太太放下手中的小碗,大喝了一声:“你慌什么!孩子正饿肚子,你让我先喂他吃点东西。”
冷清秋见儿子哭啼不休,只得还回去,站在冷太太身边的女佣连忙接手,待一小勺辅食喂到婴儿的嘴里,他立刻不哭了,神色十分专注地盯着勺子不放。
冷太太喂了几口,这才把小碗交到冷清秋手里:“你先喂孩子,我出去看看。”
冷太太走出屋,站在台阶上对着院子里几个壮汉寒声道:“这就是金家的礼数,大白天就跑到亲家大闹!”
其中一人回应道:“我们也不想闹事,只是太太发话了,七少奶奶枉顾长辈的命令,一声不吭就把孩子抱回娘家,这样的媳妇金家不稀罕,但是小少爷姓金不姓冷,我们今天必须要接他回金家。”
“我接女儿和外孙回家住几天怎么了?这就犯金家的家规了?我告诉你们,大楚朝早就亡朝了!任凭金家就是皇亲国戚也别想把家规当国法!金家不稀罕我冷家的女儿,我冷家还不稀罕金家的儿子!我不和你们吵,你们把金燕西叫来,他要是不来,有本事你们就从我身上踏过去,不然休想把我的外孙带走!”
冷太太面若寒霜,不动不动地堵在门口。
底下的那几人面面相觑,对视了几眼。飞快上来两人,一人一边,按住了冷太太的胳膊,把她拽到一旁,剩余的人就这么直接闯进客厅。
冷太太大叫起来:“你们这是私闯民宅!你们这是在犯法,来人啊,快报警!”
还没喊完,便被人堵在了嘴巴,冷太太呜呜叫起来,一双眼睛睁得鼓起来,眼泪流出来。
小婴儿很快被人抱了出来,冷清秋追在后头一边哭一边喊,夹杂着婴儿的哭声,整个冷宅闹成一团。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突然响起。
惊动了后院的姚纤纤。她皱眉,放下手中的草稿,走了出去。
姚太太神色十分不安道:“这是怎么了?前面的院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姚纤纤安抚她道:“妈你别急,我先过去看看,你们呆在后院别出去。”
“你也小心点,不关咱家的事情就别乱出头!”姚太太不放心女儿,叮嘱道。
“恩。”姚纤纤嘴里答应着,脚下却加快速度,很快来到前院。
冷清秋满身狼狈,正扯着一个壮汉的衣服不放,想要抢过儿子,却被那人狠狠推搡一把,她脚步不稳,一下子从台阶上滚落下去,额头撞到一个花盆,似乎陷入了昏迷,趴在地上起不来。
那些壮汉一下子都愣住了。趁着这个空档,冷太太疯狂地挣开了禁锢自己的大手,飞快扑到女儿跟前:“清秋你怎么了?你别吓妈?你快睁眼看看妈!”
那些壮汉见事情闹大了,干脆将错就错直接准备把孩子抱出门。冷太太慌忙地又扑到那人跟前,企图挡住他的脚步。
那人不耐烦地抬起大手掌想要挥开冷太太,斜刺里却被一只细白的手摁住了。
压力排山倒海而来,剧痛瞬间被灌进他的骨骼肌肉之中,他几乎脱力,双手麻痹,婴儿的襁褓从怀中脱落。电光火石间,那只细白的手几乎在同一刻松开,转而接住襁褓,动作轻柔地将婴儿递到冷太太手中。
冷太太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紧紧搂住在怀中。
那只手的主人又看向一旁吓呆的冷家女佣,命令道:“快叫医生!”
女佣连忙进屋去打电话。
冷太太失魂落魄地抱着抢回来的外孙,神奇的,孩子一回到她的怀抱里,似乎感受到了安全,竟然不再哭泣。
冷太太心疼地摸摸他的小脸蛋,又奔到女儿跟前,语带哽咽:“清秋你快看,妈把孩子抢回来了。”
冷清秋的身体动弹了一下,挣扎着坐了起来。冷太太惊喜地叫出声。
这一切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情,那人见小少爷被抢走,晃了一下神,这才甩了甩麻痹的双手,对姚纤纤恶声恶气警告道:“你是谁?这是金家的家务事,无关人等一律退散,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哦,你待要怎么对我不客气?”姚纤纤好奇地看着他。
那人顿时被噎住了。
这时冷宅大门外又涌进了五六名身着马褂的汉子,领头的人走到姚纤纤跟前,努力露出一个淳朴的笑脸,但还是不小心泄露出流氓气质,他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姚小姐你别怕,这些杂碎就交给我们哥几个处理!”
“你们是谁?”姚纤纤双眼如利剑,扫过去。
那人不以为忤笑嘻嘻道:“姚小姐,我们是被老大派来保护你的。刚有个小子来报信,说有一帮人来者不善,闯进冷宅,我们哥几个马上就来看看你这里是不是需要帮忙。”
他一边笑着,恶狠狠看向那几个站在台阶之上的壮汉,露出獠牙,脸上的疤痕越发狰狞起来。姚纤纤却不怕他,瞧见他眼中的清明之色,心中微带疑惑,看来他们都是张鹤白的手下,只是张鹤白什么时候安排了这些人。
姚纤纤心中疑惑面上却不显,仍然退开让出空间,转身来到冷清秋跟前,查看她额头上的伤口。
在她身后,两方人马隔着台阶隐隐对峙起来。金家的人一见对方嚣张的笑容,顿时犯怵了,心里直打鼓:这些人一看就是见过血的恶徒,个个腰间鼓鼓藏着家伙。这么一想,他们越发萎了。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心生怯意,慢慢退出了冷宅。
姚纤纤和那几个马褂大汉并没有拦着他们,任凭他们离开冷宅,灰溜溜逃走。
那几个马褂大汉见人走了,便退出院子,守在冷宅大门口。只留下之前开口说话的那人,他恭敬地走到姚纤纤跟前:“姚小姐,那些杂碎已经被吓走了,我们会守在门口,确保冷宅的安全。”
姚纤纤查看了一下冷清秋的伤势,冷清秋已经清醒了,只是觉得头晕,伤势不重,不过还需要去医院接受进一步检查。
女佣过来禀报:“太太,邱医生马上就过来了。”
冷太太闻言松了口气。
姚纤纤见没什么大碍,这才转头看向那穿马褂的汉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汉子被问倒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姚小姐喊我蝎子就行,大伙都是这么叫我的。”
“蝎子?好,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们。”姚纤纤听到这个明显像代号的名字,并没有露出异色,摘下系在腰间的钱袋递过去,“这里面钱不多,你带几个兄弟去喝杯茶。”
蝎子连忙摆手:“不行,我们不能收姚小姐的东西。不然老大会打断我们的腿!”他吓得脸上的疤痕都颤抖起来,脚踩油飞快奔出去,还不忘把大门反手关上。
姚纤纤微愣,随即若无其事收回钱袋。
姚纤纤转身对冷清秋道:“我先扶你进屋吧!”说着,她小心搀扶着冷清秋站起身,和冷太太一起回到屋里。
第八十八章
女佣上前帮忙着把冷清秋送到二楼的房间躺下。医生很快就到了,检查一番,开了一些药,吩咐让冷清秋卧床静养几天。
待送走医生,又看着女儿吃药睡下,冷太太这才终于把一颗乱蹦的心放回肚子里,转头向姚纤纤道谢。
“纤纤,今天多亏有你,不然我们母女俩就……”
“大家住在一个屋檐下,便是缘分。冷太太不必客气。”姚纤纤不在意地回答道。
冷太太勉强笑了一下,眼中却布满了挥之不去的阴霾。
冷宅门外的马褂大汉已经离去,只留下两个守在附近盯梢。姚纤纤发现了他们,有点头疼。
她去百乐门找张鹤白,却意外撞见白雪和杜飞。他们相处和谐似乎交情不浅。她惊讶地瞅了他俩一眼,也许是发现了她的目光,白雪转过头,见来人是自己的老对头,便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嘟着嘴不满道:“你这人真讨厌,本小姐去哪里都能碰见你,你是不是故意跟踪我?”
杜飞帮着姚纤纤说话:“大小姐你别搞错了,姚小姐早就来过百乐门,要说跟踪,也是你跟踪她。”
“你怎么帮她说话!”白雪眼睛都红了,抡起小拳头就打杜飞,杜飞又不敢还手又被打得有点疼,哇哇叫,嘴里喊着,“书桓救我,这女人又发疯了!”两人打闹着跑远了。
彭定山发现姚纤纤,咧嘴大笑道:“姚小姐你是来找老大的吧,我先带你去老大办公室。”他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自告奋勇地在前头领路,姚纤纤便不再多话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却没人。彭定山摸了摸脑袋,疑惑了一句:“咦,老大人呢?”转头对姚纤纤道,“姚小姐你先坐会,我去找我哥,他肯定知道老大去哪了。”
说完不待姚纤纤反应,又风风火火地关门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姚纤纤举目环顾四周,张鹤白的办公室收拾得很干净摆设也很清雅,一眼便能看出他本人的喜好。一阵风从窗外刮进来,桌上的文件被吹得飞扬起来。姚纤纤走过去把窗户关上,又把落在地上的纸张捡起来放回桌上。
意外瞥见桌上的小摆件旁放着一个小盒子,盒子上面还有蝶衣的广告画像。姚纤纤瞧着眼熟,放下文件,伸手拿起那盒香粉,心底微微有些疑惑。
彭定坤和彭定山两兄弟推门走了进来。一见她手中拿着那盒香粉,彭定山便露出贼兮兮的笑容,彭定坤没拉住他,只能任凭弟弟把张鹤白的老底都漏光了。
彭定山凑到姚纤纤跟前:“姚小姐,你还记得这盒香粉吗?那时候老大在街上遇见你,立马就看上眼了,那火急火燎的模样完全瞒不过我这双火眼金睛。他见你的香粉摔碎了,便屁颠屁颠地准备献殷勤,结果反倒被你拒绝了。东西没送出去,他也不气恼,带了它回来跟宝贝似得珍惜,还时不时拿出来瞅几眼,我真搞不懂老大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