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为媒-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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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杨臻摆了摆手,“帮个忙嘛!改日我请你吃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沐卿把沏好的茶递给杨臻,饶有兴致的问道。
杨臻心不在焉的伸手接过,努力使自己的眼睛,不看向窗外,端起茶杯优雅的喝了一口,嘴里轻吐出两个字。
“猪蹄!”
第六十章男色危机
成翊独自从酒楼出来,刚走了没几步,就发现有很多过路的行人,朝着一个破旧茶楼的窗口张望。
一抬眸,成翊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瞧见一个风姿绰约的公子,临窗而坐,低眉笑谈着什么,气质相貌,颇为不凡。
竟然是他!成翊瞬间回想起,曾在乾一阁见过的男子,多日不见,他竟比初见他时,显得更为出众了,虽是一介江湖布衣,举手投足之间,成翊竟觉察出了几分王者之气,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难对付,不过所幸,他不是他的敌人。
非友非敌的这个想法,成翊在看到那男子对面坐着的人时,瞬间打消了。
那个白衣俊秀眉目清泠,与沐卿对坐品茗的人,不是他的宝贝阿臻,又是谁?
成翊站在街上远远的望着,不知阿臻对那男子说了什么,竟惹的那男子,眉眼轻扬的一笑,看向阿臻,神色之间满是宠溺。
犹豫片刻,成翊抬腿动身,往茶楼里走去。
茶楼里宾客寥寥,成翊走到两人的茶位前站定,杨臻抬眸一看,成翊平日里处变不惊,从容淡定的脸,已经明显黑了几分。
朝成翊浅浅一笑,杨臻装模作样的招呼道:“好巧,你也在这附近?”
“嗯。”
成翊淡淡的应了一声,看着桌前,那男子早已经为他沏好的茶水,淡定的坐了过去。
沐卿朝成翊客气的说道:“成将军,好久不见,在下沐卿。”
成翊朝沐卿点了下头,对方是乾一阁的人,知道他的身份姓名也不足为奇,不过成翊却感觉的出来,这沐卿与他说话,生疏冷淡,看向阿臻的时候,却暖暖的,格外亲近。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成翊心头涌起,这男人,分明有几分勾引阿臻的意味。
成翊把头转向杨臻,看她低着头,不停的喝茶,仿佛十分贪恋那杯中的味道。
伸手从杨臻手中把杯子取走,成翊柔声责备道:“昨夜你睡的不太踏实,翻来覆去的,我总惦记着给你掩被角,如今就莫要再喝浓茶了,若我没有掩的及时,着凉了,母亲又该心疼了!”
杨臻握了握空空的掌心,听着成翊的话,面色一红,暗叹成翊奸诈狡猾,这种事情竟然都能说出来。
“你……你来这边做什么?”杨臻开口问道。
“见了一个老朋友。”
“哦。”杨臻淡淡的应了一声,心道果然是老想好。
“怎么不邀她去府上坐坐?”
“她有事情从凉城路过,顺道来看看我。”
杨臻看了成翊一眼,见他神情倒是坦荡,不过那老情人是顺道来看,还是专程来看,就有些说不准了。
笑眯眯的看了沐卿一眼,杨臻道:“真巧,我的朋友也来了凉城看我了呢。”说着朝着沐卿眨了眨眼睛,问道:“对不对沐卿?”
沐卿神色一顿,轻轻点了点头,“苗疆一别,若鸢姐姐和释月长老都十分想念你呢,我先来看看你,想着若你有时间了,我们一起去趟苗疆。”
提到若鸢姐姐,虽然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杨臻还是十分怀念那个妩媚风情的大姐姐的,至于释月长老,刀子嘴豆腐心,说话严厉不饶人,但是内心,还是十分珍惜每一个人的。
“好,蓝岫的花期也快到了,等手下凉城没什么事情了,我随你去一趟。”
成翊在一旁心想,阿臻随这样一个危险的男人走,他可放心不下,不是不信任阿臻,而是十分不信任眼前的这个男人,于是赶紧插言道:“阿臻,我也陪你去。”
杨臻蹙起眉头,“你陪我去做什么,圣女殿不许太多闲杂人进入的。”
成翊不死心,脱口而出,“我保护你。”
杨臻不解,“你保护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去上刀山下火海,而且我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用你保护的,再不然,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不是还有沐卿的吗?”
“我功夫好。”
“沐卿功夫也好。”
成翊贴近杨臻,委屈道:“有我好么?”
“呃。”杨臻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互相转换了几次,不太确定的说道:“差不多吧。”
成翊看向沐卿,眸中的光芒已经变得冰冷无比,“哦?能让阿臻认可的高手并不多,看来沐卿兄弟,也是深藏不露啊!有机会,定当好好切磋切磋。”
“好!若输了,可莫找阿辞怪我!”沐卿抬眸,迎上成翊的目光,两道凌厉的气势相撞,杨臻似乎从中,闻到了一丝电火霹雳的味道。
看着沐卿的目光带着十足的挑衅,成翊一掌拍向桌子的边缘,实木的茶桌瞬间被推出了老远,而另一只手快捷迅速的,击上了沐卿的胸膛。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突如其来的招式袭来,沐卿神色淡定,鼻腔间发出一声轻嗤,一抬手挡住了成翊的攻击。
唰的一声,流霜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亮光。
沐卿随手拈起身旁的几片花草叶子,一挥手,射向了成翊。
能拈花伤人,可见有着非常深厚的内力,只见那花草的叶子从成翊身旁飞过,在窗棂和柱子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划痕。
成翊流霜剑锋凌厉,以势如破竹的劲头,直刺向沐卿。
墨色的花纹在沐卿耳侧若隐若现,原本温润如水的眸子,已经染上了几分嗜血的神色。
高手过招,打斗精彩异常,一旁的杨臻,却没有心思看下去。
“啪”的一声一拍桌子,气呼呼的走了!
幼稚!两个大男人互相挑衅,最后竟如黄毛小儿一般打起来,实在是幼稚,胡闹,不可理喻!
出了门,杨臻揉了揉被拍疼的手,恍然想起,这两个男人的争斗,似乎是由她引起的。
本来只是想给成翊一点酸味尝一尝,却没有想到两个人一见面,就如针尖对麦芒一般。
从来不知道,成翊会这么小心眼儿,而那沐卿,明明商量好的只喝杯茶,展示一下色相就可以了,谁知道竟也声声带刺的挑衅成翊。
杨臻哀嚎一声,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冲进酒楼的房间,把成翊那什么漂亮的老故人,打发走了就好,何必想一些乱七八糟的损招,整出这么一出幺蛾子。
真是杞人忧天,庸人自扰,闲的没事干了!
这边屋里打斗的两个男人,被这突如其来拍打桌子的声响,惊的纷纷停了手。
瞧见杨臻生气的走了出去,成翊迅速把剑收回剑鞘,不再与沐卿打斗,匆匆追了出去。
沐卿怔在原地,他似乎把阿辞拜托他的事情,给搞砸了呢。
事实只有他自己知道,看着那个男人对阿辞做出暧昧的表情,心中涌起了多大的杀意。
苦涩一笑,沐卿望着狼藉一片的茶楼,也不知道,阿辞说的,请他吃猪蹄的话,还作不作数?
成翊匆匆忙忙的追了杨臻回府,觉得他今天,似乎有些太过于冲动了。
眼看着阿臻进了房间,成翊赶忙追了上去,到了门口,却被“哐当”一声关到了门外,险些撞到鼻挺的鼻子。
“阿臻。”成翊放下脾气,声色柔和的敲了敲门。
回应他的,是屋里的一片宁静静。
成翊连着唤了几声,最后的结果却都是一样的。
站在门口思索了片刻,成翊有了主意,有些事情他做不到的,有个人可以做到。
过了几刻钟的时间。
杨臻的门口重新响起了几声,轻轻的叩门声,接着传来一道如清泉细流的音色。
“阿臻,是我。”
大哥?杨臻起身,快步到门口打开门,迎面除了大哥温润的笑容,还有大哥身后一脸抱歉的成翊。
杨臻抱着肩,堵在门口。
“别以为找了大哥来当说客,我就会原谅你了!”
杨禹呵呵一笑,回头朝着成翊说道:“门我已经替你打开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说罢,留下着闹脾气的小两口,笑呵呵的走开了。
成翊推着杨臻的肩进门,顺手关上了房门,把杨臻推到小塌上坐下,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说道:“阿臻生我的气了呢!”
杨臻口是心非。“没有!”
成翊解释道:“我见别的男人接近阿臻,会吃醋的。”
听到丈夫说吃醋,杨臻如天下所有的女人一般,心头甜蜜了一把,面上却依旧把头扭到了一旁,振振有词的说道:“我在营中整日和男人混在一起,也没见你吃过谁的醋。如今究竟是吃我的醋,还是气你那老相好离你而去,我就不知道了!”
成翊被杨臻一句话,说的云里雾里。
“什么老相好?”
杨臻翻了个白眼,“明知故问,就是你那“故人”呗!”
成翊眸中带了浅浅的笑意,感情吃醋的不止是他,还有阿臻呢。
“她确实是我的一位故友,只不过却已经心有所属了。”
杨臻嘟起嘴巴,吃味的问道:“你对她也没有非分之想?”
成翊贴近杨臻,揽住她的肩头轻轻摩挲,薄唇贴近杨臻耳侧,性感沙哑的呢喃道:“如今,我只对你有非分之想。”
第九十一章风云骤变
大梁的天,终究是变了。
燕宁与静王最后还是领兵,攻进了皇宫。皇帝费尽半生心血登上的皇位,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动摇。
奇怪的是,燕宁和静王胜券在握,却没有传出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登基的消息,而是在皇帝背后,做着挟天子令诸侯的事情。
杨臻知道,如今夜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人,变成了成翊,他心中对于皇帝,还是十分惦念的,可若出手相帮,又记起曾经的杀父之仇,不忍与难过,充斥着成翊的心头,就像成翊曾经劝慰杨臻的,那种伤痛,非时间不能治愈。
半个月后,襄王府门口倒下的一个人,打破了凉城的平静。
那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虚弱不堪的倒在了王府的大门外,意识模糊之间,嘴里不停的呢喃着成翊的名字。
杨臻把那人救进王府,待擦拭完脸上的污垢后,杨臻心头一惊,虽然这人面无血色,比之前瘦了大半儿,但是杨臻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前不久新封的太子,燕楚。
他竟悄悄来到了凉城。
睁开眼睛看到成翊的脸,燕楚神情激动,面色复杂,最后还是哑着嗓子唤了一声,“成翊大哥。”
成翊守在床边,点了点头,沉默片刻,第一句话,还是问了问心中惦念的那个人。
“他呢?”
燕楚眼眶一红,落下泪来,惹的成翊心头一紧。
最终,他还是没能逃过因果报应么?
只听燕楚哭着说道:“父王的身体已经不行了,燕宁攻入皇城之时,父皇把我和灵儿,偷偷从皇宫暗道里送了出来,而他自己,说什么也不肯走。”
杨臻感叹,可能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执念吧!
想起自己那什么都没教过的徒弟,杨臻赶忙问道:“萱灵呢?”
“我没有保护好她,我们在路上走散了。”燕楚痛苦万分,“满城都是通缉我们两个的榜单,我也不知道,她如今是死是活了。”
杨臻期盼,希望上天眷顾那个,可爱单纯的姑娘吧!
燕楚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缎的包裹出来,双手颤抖着打开,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方白玉的印章。
传国玉玺!
杨臻心头一惊,想到大梁有个十分严格的规定,统领大梁军队,须要有独一无二的青铜虎符,而继承大梁皇位,没有传国玉玺,便名不正言不顺。
怪不得燕宁和静王没有登上皇位,只因为这两样东西,他们都没有。
燕楚神色激动的抓着成翊的袖子,把玉玺摆到他面前,声音颤抖着说道:“父皇可能已经料到过有今日,所以匆忙安排我们出宫时,把玉玺放在了我身上。他只告诉我,让我来凉城寻你,并且传一句话给你,他说之前做了太多错事,悔已晚矣,死不足惜,只是燕宁静王之流,阴险狡诈心狠手辣,把大梁交付到这两人手中,无异于把百姓推到了水深火热之中。”
成翊垂下眸子,犹豫不定,难道他还要再继续,为他的杀父仇人,卖命打天下么?
“大哥!”
燕楚焦急的眼泪簌簌落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父皇待你,比我和灵儿都好,从小到大,我们有的东西,你一定也会有,只有一件的东西,父皇也会给了你,他对你十几年含辛茹苦的教导,都不能换你帮他一把吗?如今我唤你一声大哥,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成翊红了眼眶,却忍着没有掉下一滴泪来,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只望着成翊的背影,杨臻就能感受的出,他的内心有多么的沉重。
成翊走后,杨臻看着燕楚呆呆的坐在那里,从最开始的激动,渐渐的变成了失望,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原本鲜活的眼睛变得空洞无神,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成翊踏出门的那一刹那,破灭了。
杨臻吩咐好照顾的下人,本也想退出门去,走到门口,又折回去问了一声。
“那个给你父皇下毒的安美人,怎么……样了?”
“死”字杨臻不忍说出口,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是还是想亲口知道忧乐的结局。
燕楚抬头望了杨臻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本来她罪该万死,可她怀了五个月的身孕,被关起来了。”
杨臻惊喜的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忧乐没有死,如今皇宫由燕宁掌控,忧乐算是燕宁的义姐,此次下毒的事情与也燕宁脱不了关系,所以忧乐,应该已经安然无虞了。
燕楚抬眸望着杨臻有些欣喜的表情,眼中的失落渐渐变成了绝望。
杨臻于心不忍,解释道:“她是我的小师妹,也是,襄王的义女。”
“襄王叔。”燕楚怔怔的唤了一句,重新落下泪来,最近这些日子,他似乎哭的太多了,发生了很多他难以接受的事情,有些往事,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是一向温和慈爱的父皇做下的。
成翊自从见了燕楚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杨臻送过去的饭菜,也胡乱的吃上几口,只静静的,望着书案上的物件发呆。
杨臻知道,成翊自己在做决定,她不会干扰,只会默默的支持他,但看到成翊长满胡茬的脸,有了憔悴之色,还是十分心疼的。
燕楚在王府只待了三天,三天之后,便动身离开了,曾经单纯无知的少年,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已经快速的成长了起来。
临行前,燕楚找到成翊,只说他要去救他的父皇,京都还有太多的人等着他,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贼人手握天下,置天下苍生而不顾,就算此去不过是以卵击石的,送死,但他还是要去,只因为他是大梁的太子!
杨臻望着燕楚决绝离去的背影,并没有做任何阻拦,因为她已经瞧见,成翊放在角落里的玄色铠甲,早已擦的明亮。
等的,不过是一个时机。
只不过,杨臻还未等到成翊等候的时机,等来的,却是曾路托人送来的,一个锦缎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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