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为媒-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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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的指尖在成翊胸膛游走,杨臻抬起眸子哀怨的说道:“以前是我不好,不懂得如何做女人,如今我努力改了,你莫要再抛弃我,好不好?”
“好!”成翊满心疼惜,她说什么他都应她。
踮起脚尖,在成翊唇上轻咬一口,素手解开腰中丝带,光滑细腻的雪锻在成翊手边滑落,拨的他心弦乱动。
衣衫尽褪,杨臻愈发贴近成翊,一双凤眼满目风情,妖娆如丝。
“抱紧我。”气息如兰,在耳畔轻吐,挑动着成翊每一根情和欲的神经。
呼吸越来越紧,成翊眸色愈发深沉,将怀中的人轻轻抱起,熄了流下一滩烛泪的灯火。
漫漫长夜,极尽温存,身下人儿的每一次轻吟,都撩拨的成翊深深沦陷。
思念的苦快要熬枯他的心神,真好,她终于回来了。
夜色浓浓,寂静的房间里,一双眼睛悄然睁开,伸出手,从枕下掏出藏好的药瓶打开,吞下一颗朱红的药丸,胸膛翻腾的气血,才慢慢平静。
转过身,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向成翊熟睡的脸庞,岁月似乎对他格外眷顾,五官还是那么刚毅俊秀,剑眉飞扬,长长的睫毛羽扇般落在眼睑,一张薄唇,在熟睡中弯成了一抹上扬的弧度,让杨臻觉得格外刺眼。
梦里,是在庆祝可以坐享齐人之福了么?
呵,痴心妄想!
缠绵的时光太短,清晨来的太快。
成翊睁开眼睛,怀里已经空荡荡的一片,心绪慌乱一瞬,抬眸朝屋里看去,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儿正在镜前梳妆,才让成翊的心,瞬间又放了下来。
杨臻松松垮垮的披着鲜红的纱衣,长发被一支流苏的步摇轻轻挽起,唇上点了一抹胭脂色,正用一支鎏金的簪子,在眼角描绘着什么。
从镜中看到成翊醒来,杨臻转过身,朝他微微一笑。
“夫君醒了。”
说罢,笑盈盈的看着成翊带着微笑的唇,慢慢僵住,目光逐渐露出震惊之色,让杨臻心里觉得无比痛快!
眼尾那一簇花瓣儿似的小小火焰,刺的成翊眼睛发痛。
怎么会?
“你想起来了?”杨臻笑容不减,轻轻拢好衣衫。“我们后来见过呢,不过当时我丢了记忆,你有了梦婷妹妹,我们就那样擦肩而过了呢!”
“你是……”
“没错。”杨臻起身走近,坐在床边,看着成翊的眼睛,音色极为柔和的说道:“我做了耶律离三年的宠妃,你新婚燕尔意气风发的时候,我就被关在空荡荡的千云殿呢。”
“阿臻。”成翊望着久违的妻子,声音中带了难以掩抑的颤抖。
“你是在难过?还是在嫌弃我?”伸出手,触摸着成翊的脸颊,杨臻能感觉到,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可自制的抖动。
“是我没用。”成翊紧紧握住杨臻的手,她经历了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如今我回来了,你若嫌弃我,我可以走。”
杨臻垂泪欲滴,背过身子作势就要走,却被成翊在身后,紧握着手不放。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最爱的妻子,我们是结发夫妻,我怎么会不要你。”
爱么?一个“爱”字,如同一把盐,撒在了杨臻伤痕累累的心上,深呼一口气,她不想再为这种不切实际的风月情话落泪,苦笑一声,继又问道:“如今我没有死,你又娶了梦婷妹妹,究竟谁才是你的妻子?”
“在我心里,我的妻子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你而已。我和梦婷……”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络雪在门外禀告道:“将军,营中有人来传话,说让您去一趟。”
“好。”成翊应了一声,松开杨臻的手,下床快速的洗漱一番,出门前还回头问了杨臻一句。
“你去么?”
杨臻摇头,“不去了,营中舞刀弄枪的事情,已经不适合我了。
”
“好,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嗯。”
见杨臻点头应下,成翊才出了们,临行时,在杨臻额头落下一个恋恋不舍的吻。
看着那墨色的身影越走越远,杨臻抬手,把成翊吻过的地方擦拭干净,朝络雪问道:“文梦婷呢?”
“听说一大早上就出去了,去了秦槡公子那里。”
“秦槡?她去做什么?”
络雪回忆了片刻,说道:“奴婢斗胆听过梦婷小姐和将军的谈话,好像是说什么文臣,什么做官之类的。”
“呵,文丞相故去,大梁失了个国之栋梁,如今新皇继位,朝中可用之人不多,秦槡哥哥饱读诗书,才识渊博见地不凡,自然是个人才。想来,举荐的人该是成翊,可奈何秦槡哥哥无心仕途,知己好友又在凉城故去,怕是不愿入朝,踏入那尔虞我诈的漩涡吧。”
“凭一句话就能点破关键,姐姐好见地。”
杨臻闻言望去,文梦婷刚好提了裙摆从门口进来,朝杨臻福了福身子,行了了礼。
杨臻扫了一眼没有再看她,“不请自来,听人墙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文梦婷面上一红,倒也落落大方,承认错误道:“是梦婷唐突了,一早上被秦公子拒之门外,回到府上刚好想起姐姐回来了,所以就来看看,结果脑袋里胡乱想着别的事情,竟就这么闯进来了。”说罢又福了个身子。“还请姐姐原谅。”
杨臻听着文梦婷这一连串的话语,声音倒是悦儿动听,口齿也伶俐,只是不知道这人,会不会是如那青玉一般的。
杨臻接过络雪泡来的早茶喝了一口,态度冷淡的说道:“看过了就走吧!我这里,没什么可留妹妹的。”
被拒绝的这么干脆,文梦婷心思细腻,自然明白其中的缘由,也不气恼,呵呵一笑说道:“成翊哥哥从小就精明稳重,只是遇到你之后,好像所有方寸都乱了。我的事情,成翊哥哥似乎还没有同你解释清楚。唉!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这事外之人,就不掺和了。既然姐姐忙着,梦婷就先告辞了。”说罢,笑容不减,又福了个身出去了。
解释?杨臻放下手中的杯子,好,她就等着成翊的解释!
说是很快回来,事实证明,成翊再一次食言了。
日落西山,晚饭的碗筷摆好以后,成翊才一身疲惫的归来。
坐到桌前,成翊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杨臻身上,看着她捻杯自饮的样子,觉得心中所有的空缺都添满了。
文梦婷自从坐在桌前,无论如何向杨臻示好,对方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其中的缘由文梦婷知道,也没有再说什么,干脆自己吃起饭菜来,她倒也乐的看着,一向滴水不漏的成翊哥哥,走一走弯路,撞一撞南墙。
饭菜吃了一半儿,文梦婷一抬头,见成翊还在傻傻的凝视着,不时往杨臻碗里夹一筷子菜,看到那碗里堆起的小山似的菜,和杨臻眼底冷漠的笑意,文梦婷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出言添了一把“火”。
“成翊哥哥,我们也曾做过夫妻,如今你只给姐姐夹菜,把我都晾在一旁了。”
成翊看着文梦婷笑的欢快的样子,嫌弃的说道:“你自己不会吃么?”
“哦。”文梦婷应了一声,任由自己被冷落,便没有下文了。
一旁的杨臻放下手中的筷子,本来就食不知味的嘴巴,变得更没有胃口了。
“我吃好了,夫君和妹妹慢用。”
起身离开桌前,杨臻走到成翊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暧昧的低语了一声,“我等你。”
说罢,扫了那文梦婷一眼,转身出去了。
文梦婷本不想听他夫妻二人的悄悄话,可奈何离的太近,不听也听到了。
羞红了脸,放下筷子,文梦婷叹息着朝成翊说道:“成翊哥哥,从小到大你就是我们这群孩子里最聪慧的,连父亲都格外欣赏你,为何如今见了嫂子,你就成了个木头!”
一百一十二章病来山倒
“什么意思?”成翊不解。
“你可有觉得,嫂子和之前有不一样的地方么?”
“有,很多。”
“你可有和嫂子解释过我们的事情?”
“她心绪总不稳,我还没有。”
文梦婷用筷子敲了面前的碗碟一下,无奈的说道:“原来这世上再强的男人,遇到情爱,都和小楚一样呆傻。”
这么稍稍一提点,成翊大概猜出了些许原因,起身欲追上杨臻,又不忘停下来对文梦婷训斥道:“他已经是一国之君了,以后不许小楚小楚的叫了。”
文梦婷吃了一瘪,无力反驳,只能看着成翊大步流星的离开,可一想,成翊哥哥说的也是事实,小楚,确实已经是一国之君了呢。
紧跟着杨臻进了房间,成翊把络雪打发出去,靠近了问道:“生气了?”
杨臻坐到床边,用手梳理着帘子上的穗子,口是心非道:“没有。”
一个红木的盒子,面上雕刻了几只腾云驾雾的瑞兽,递到了杨臻面前。
“打开看看。”
送礼物么?杨臻伸手接过,她之前可从来不知道,成翊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
盒子打开,杨臻的目光却停住了,只见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支桃花的簪子,素银的底料,不知其中掺杂了什么物质,竟呈现出了花枝的颜色,簪子尾部盛开的朵朵桃花,点缀了烧彩的釉子,花色的渐变,花蕊的簇拥,刻画的淋漓尽致栩栩如生,仿佛这本就是一支刚刚折下的桃花。
“这是毛外公的手艺?”
“是,我取回来很久了,一直在等着你。”
忆起故人,杨臻又想到了外公每次怒气冲冲时,喊他“毛球子”的模样,哀伤袭来,轻声问道:“毛外公,还好么?”
“近来身体不好,已经回师门了,也不再饮酒赌钱了。”
物是人非,怕是当年喝酒赌钱的兴致,已经随着身边故去的人一起消散了。
杨臻哀叹一声,“养养身体也好。”
“阿臻。”成翊踟蹰片刻,问道:“你是不是,在恨我?”
杨臻抬起头,看着成翊小心翼翼的目光,“为什么这么问呢?”
“因为我娶了梦婷。”
对视片刻,杨臻挪开了目光,怕成翊眼中的诚恳,把她看的再次心软。
“三妻四妾,不都是男人想要的么?”
“其实,两年前,我就已经与梦婷和离了。”
什么!杨臻猛的抬头看向成翊,“怎么会?”
“估计用不了太久,再见面,就该称她一声皇后娘娘了。”
皇后?杨臻一想,据说燕楚登基以来,各项事务做的都很好,唯独群臣谏言立后的事情,迟迟没有着落,可为何突然变成了文梦婷?
见杨臻面露疑惑,成翊坐在她身旁,细心解释道:“文丞相当年经过那一番牢狱之灾,内乱平定以后,他便一病不起了。文丞相为人耿直,在朝中得罪的小人不在少数,临终之际,他心中挂念家中老小,知道我与梦婷自*好,也不晓得你还活着的事实,便求了皇上,把梦婷许配给我。老人一生为国,临终之际的托付,已经来不及听到我们三人的解释,那种情况之下,皇上只能含泪点了头。”
“所以,你就与她约好,一年以后,孝期过去就合离?”
成翊点头,他的阿臻,一向聪明。
“可一切匆忙定好之后,我回到凉城,却再也寻不到你了。”
原来是这样,杨臻苦笑,原本她精心一场,重新走近成翊的身边,就是想插足他和文梦婷的生活,挑拨他们之间的情感,好让他们家庭破裂分崩离析,如此看来,倒是她庸人自扰了。
可心底,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悲哀。
“你寻不到我,不也正是,你放弃了我么?”
想起当时燕宁临终的威胁,成翊目光沉痛。
“阿臻,我对不起你!”
杨臻起身,俯视着成翊,冷言道:“你和文梦婷的婚事来的正好,大局初定,文武和睦,国家自然兴盛。你为人臣子,为人挚友做的圆满大义,但你可曾想过我,你成了一国功臣,欢天喜地迎娶新娘的时候,我家破人亡任人*,哭求呐喊,一颗心疼的粉碎,面对的只是越来越多的绝望!”
成翊拳头握的生紧,心中对自己恨的咬牙切齿,手下用力,重重的击在一旁,把雕花的木床击碎了大片,断裂的木檫划破拳头,一只手瞬间鲜血淋漓。
看着那流血的手,杨臻抽出袖中的帕子扔给成翊。
“你不必这样,其实说到底,我也还是该感激你的。”
成翊接过帕子握在手心,看着面前疏离的妻子,仿佛已经离了他很远很远。
“像张艺说的,你不在京都享受荣华富贵,却在凉城守了三年,我该感激你。你替我葬了大哥令蝉,葬了母亲,佳节之时还记得去代我祭奠一番,我该感激你。你保留了王府的一切,留住了营中所有的人,就是为了等我回来,我感激你。
其实,就像那日我临走时,张艺问过我的,若当时换作是我,非要在凉城与你之间做个选择的话,我会选谁?”
杨臻眼底渐渐温热,觉得所有的高昂的情绪,此时都已经无力再提起。
“答案是我也不知道,所以成翊,我并不恨你!”
“阿臻。”成翊望着杨臻轻唤,想要伸出手,拉她过来。
杨臻麻木的摇了摇头,“不恨你,可我们也回不到以前了。成翊,可能我们两个,注定有缘无分吧!”
“不会的!”成翊上前,一把把杨臻拥进怀里,“我们还有以后,我们还要白头偕老。”
白头偕老。
杨臻苦笑,怕是已经没有可能了。
夜色孤苦,成翊就那么静静的拥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药丸已经用尽的杨臻,熬尽了心神,昏睡过去。
再睁开眼,已经日上三竿。
成翊守在床边,见杨臻醒来,便叫络雪端了熬好的汤药送来。
半坐起身子,杨臻闻着白瓷碗中熟悉的药汤味道,蹙眉问道:“哪里来的?”
成翊舀起一勺,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递至杨臻唇前。
“一早上,有人送来的。”
杨臻干脆伸手拿过成翊手中的药碗,吹了几口,一仰头喝下。
沐卿总那么细致的盘算着她的药用了几天,调配的分量该加几分减几分,还有那日挽留她时,虽失落,却依旧为她细心的配好了药丸。
劝人改行的老毛病上来之后,杨臻还劝说过他,若不做这乾一阁的主人,做个看病拿药的大夫,也未必会比那药陵谷的慕容季差。
沐卿只笑说,她已经劝说过他做个茶楼的伙计了。
杨臻事后,还想着自己的劝说果然不靠谱,放着主子不做做个伙计,按沐卿的气质模样,着实有些委屈了。
见杨臻面上没有惊讶之色,未上胭脂的唇色有些病态的苍白,那喝药的样子,分明就是早已经习惯了药汤的味道,引的成翊不由得一阵心疼。
“我请了好几个大夫看,竟都无从下手,恰好乾一阁早上送来了药材,你与沐卿是故友,我便斗胆用了。”
杨臻从空空的药碗上收回目光,“沐卿的药,是最有效的。”
“那就好,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呵呵,诊脉的大夫,可没这么说吧。”
成翊满心愧疚和疼惜,安慰道:“大夫说你按时吃药,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杨臻掀开被子下了床,快速穿好衣衫说道:“大夫该说,我身心大损,当年能救下本就是个奇迹,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