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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娘子,妙不可言-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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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头是什么东西?”
  元琛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说:
  “你之前不是讨得欢吗?怎么现在不记得了?”
  听了这话,秦妙根本想不起来,只能恨恨的瞪了元琛一眼。
  “不说就算了!”
  不过嘴上虽这么说,她老老实实地坐在圆凳上,半点儿也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其实元琛也没让姜德海拿出什么腌臜玩意,这青花瓷盒儿里头装的是脂膏,之前秦妙曾经提过一嘴,说没有好用的脂膏,当时元琛还错把油膏当成脂膏,涂在了她的身上。
  那日过后,元琛就仿佛内务府做出了最好的脂膏,只为给秦妙匀面。
  这脂膏不止是采了三月的桃花瓣,其中还添了不少梅花的花蜜,因为梅花的气味儿清浅,比不上桃花芳香,所以秦妙一时半会儿之间也没有闻出来。
  而且这盒脂膏看着简单,但工序却十分复杂,内务府是翻遍了前朝的典籍,才从一本古书中找到了这个方子。
  将这些新鲜花瓣摘下,之后用清晨的花瓣上的露水洗去浮尘,之后入锅蒸,锅里头放了不少草药,如此一来,脂膏中就带上了几分药性。
  典籍中记载,说涂上了这种桃花膏的女子,面容会如同桃花一般娇嫩,不止肤白如雪,而且能够延缓衰老,实为女子心中的圣物。
  元琛将青花瓷盒儿放在掌心,秦妙看着男人的动作,微微挑了挑眉,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妙妙,你看看这脂膏,你可喜欢?”
  男人低声问了一句,眼中带着几分温柔之色,这幅铁汉柔情的模样,倒是让他面颊上的伤疤显得没那么狰狞了。
  秦妙撇撇嘴,有些不情不愿的接过瓷盒儿,伸出指尖,用手指蘸了一点其中的脂膏,涂在了手背上,极为润滑柔腻的感觉让秦妙不由眼睛一亮。
  男人看着女人笑的眉眼弯弯的模样,只觉得脑海中好像有一团火在烧似的,喉结上下滑动,几步走到女人面前。
  元琛目光灼灼。紧紧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神深幽,根本不想错过她一颦一笑。
  秦妙深吸一口气,有些狼狈的别过头去,两手紧紧握着盒子,不再看他。
  斜了男人一眼,秦妙冷冷的嘲讽一声:
  “陛下就想用这东西来讨好妾身?未免想的太过简单了吧。”
  “朕早就吩咐内务府将东西准备上了,只不过那起子奴才动作慢的很,一直没有将这东西给做出来,才让妙妙等了这么久。”
  听到这话,秦妙若说早就内心之中无一丝触动,肯定是骗人的。
  她脸更热了。
  毕竟,元琛今日的举动对她而言,就好像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元琛见状,眼底之中戏谑之色更浓,伸手将秦妙从圆凳上拉了起来,轻轻吻住了女人柔软的红唇。
  到了现在,秦妙根本不能推开元琛,也不舍得推开她。
  她觉得自己彷如猎物一般,已经落入了猎人的陷阱之中,根本无从逃脱,只能认了。
  良久,一吻方休。
  秦妙咬了咬唇。突然觉得身子有些冷,不由打了个哆嗦。
  但很快的,冰凉之感慢慢消失,元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低低道:
  “妙妙,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元琛没有自称‘朕’,而是说‘我’。
  喉间好似哽住了一团棉花似的,秦妙其实清楚,她不该这么任性。
  “陛下这一次出征,会不会忘了妾身?”会不会毫发无损的回来?
  “妙妙,朕会回来的。”
  元琛轻轻的说了一声,如同保证,秦妙却好像没听见一般,紧紧闭着眼,神情显得有些哀戚。
  一把将怀里的女子抱到了床榻上,元琛似有若无的叹息一声,人说温柔乡即是英雄冢,原本一开始元琛是不信的,但现在却不得不信。
  他根本不想离开面前的女子,原本的雄心壮志也被逐渐消磨,就想守在女人身边,永远不离开。
  但元琛身为大业朝的帝王,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国中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呢?
  他御驾亲征,已经是不可更改之事。

  ☆、第149章 终离别

  秦妙半眯着眼,凤眸中盈起了一层水雾,原本白皙匀净的面颊,此刻涨的通红,额间已经冒出来星星点点细密的汗珠儿。
  元琛低着头,轻轻吻去了女人眼角的泪珠儿,动作十分温柔。
  秦妙根本不想睁开眼,她只觉得脸上上贴着一物,着实冰凉的很。
  元琛抬头,薄唇离开了秦妙,女人不满的哼哼两声,两只细白如同藕节儿的手臂搂住了男人结实有力的脖颈,拉着他不让这人离开。
  感受到女人的动作,元琛薄唇勾起一丝笑意,带着薄茧的手指拨过有些散乱的鬓发,鹰眸中满是温柔。
  房内一片春情暖意,守在养心殿外的侍卫当真有些熬不住了,里间儿传来秦夫人的声音,如同高山泉水一般,声调清脆,让这些年轻气盛的侍卫一个个都涨红了脸,偏偏又不敢擅离职守,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远处。
  这一次元琛终于吃饱了,眉眼处的戾气也消散了几分,他将已经沉沉睡过去的女人抱到床榻上,仔细的给她盖上锦被,这才穿上之前备好的甲胄,准备离开了。
  守在殿外的姜德海听到吱嘎一声,抬头看,雕花木门已经被陛下打开了。
  男人眉目处满是餍足之色,看起来就仿佛在山林中称霸的兽中之王一般,让人看着就不由心生拜服之意。
  “陛下,您可是要启程?”
  看着陛下身上的甲胄,姜德海问了一句。
  元琛点了点头,道:
  “事不宜迟,朕今日就去边关。”
  其实一切事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圣上也早已点兵,只不过他一直不知该如何跟秦夫人开口,这才稍稍拖延了一日。
  元琛翻身上马,驾马离开了宫廷之中。
  禁宫外元家军早已整装待发,这些年轻的儿郎脸上满是坚毅之色,他们去到边城,是为了保家卫国,护卫了大业朝的百姓,让妇孺不再为禽兽所辱。
  马蹄声阵阵,等到元琛驾马而来时,将士们满面激动之色,对于他们而言,陛下不止是陛下,更是他们的将军,有了陛下带兵,即便辽国的蛮子数量再多又如何?他们元家军一定会赢!
  秦妙醒来之时,只觉得浑身酸胀的厉害,好像全身上下三百六十五块骨头都移了位似的,羞于启齿之处更是又麻又疼,让她低低的哼了一声。
  贝齿轻咬红唇,秦妙抓着床柱,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坐直了身子。
  她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腰处多了两个乌青的手印,一看就是因为男人捏的太过用力所导致的。
  心中暗骂了一句,秦妙忍着这股子难受劲儿,好不容易穿好衣裳,却还没有看到元琛,也不知道这厮究竟去了何处。
  “来人啊!”
  听到寝殿的动静,守在外间儿的宫女很快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冲着秦妙福了福身子,问:
  “夫人有何吩咐?”
  下。身处的不适让秦妙不由皱紧了眉头,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却仍带着几分沙哑,问:
  “陛下呢?”
  宫女低头,恭顺道:
  “陛下在半日前就带着元家军离开京城了。”
  闻言,秦妙整个人都愣住了,浑身僵硬的好似木桩,她的确知道元琛会离开,但却没想到那人竟然离开的这么突然,让她连送行的机会都没有。
  紧紧抿着唇,秦妙眼眶发红,吩咐道:
  “准备软轿,我要会关雎宫。”
  秦妙本就不愿待在养心殿之中,若不是因为元琛近来政务繁忙,来到此处省的让他折腾,秦妙才不会入内,否则那些酸儒们终日说什么牝鸡司晨,好像盯着肉的苍蝇似的,着实让人厌烦的紧。
  宫女低低的应了一声,虽然眼前的绝色女子并不是宫妃,但她却是陛下放在心尖尖上疼宠的人,比起之前被打入冷宫的陈妃以及钟妃,强出不知多少。
  光看着关雎宫中源源不断的赏赐,以及那些珍惜罕见的药材,陛下都没见着用过多少,却紧着这位夫人。
  有多用心,一看便知。
  走出养心殿,秦妙一眼就看见了守在门外的姜德海,她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口问了一句:
  “姜总管,陛下御驾亲征,那金陵那处该如何是好?福王手中可是有二十万精兵啊!”
  听了这话,姜德海面上倒是一派平静,说:
  “夫人放心,陛下在临行之前曾经召见过易大人,打算派易大人去解除金陵之乱。”
  秦妙眼神闪了闪,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元琛竟然会派易灵均去金陵,她强压住疑惑,接着问:
  “易大人可上路了?”
  “应该还没有,大概是明日出发。”
  秦妙道:“既然如此,劳烦姜公公把易大人带进宫中,我有事与易大人商谈,事关前朝隐秘,还望姜公公以大局为重。”
  看见秦妙如此严肃的神色,姜德海一颗心也不由提了起来,他清楚眼前的秦夫人是前朝的妃嫔,知道皇家的一些阴私事儿也是自然,若是能对易大人金陵之行有所帮助的话,即便坏了规矩也无妨。
  毕竟规矩是死的,而人是活的。
  姜德海身为大内总管,自然不是死板之人,他思量了片刻,便开口说:
  “奴才现在就把易大人给请过来吧。”
  即便身子不爽利,但秦妙却不愿耽误易灵均的事儿,点头道:
  “你现在出宫,我则回到关雎宫中,否则若是在养心殿内见朝臣,恐怕会引起更多的非议。”
  虽然秦妙早就没有名声可言了,她也根本不在乎这些虚名,但大业朝正处于紧要关头,秦妙不愿意因为自己引发更多的风波。
  话落,秦妙也不再耽搁,直接由金银搀扶着,坐上了软轿。
  坐在软轿上。秦妙两手死死攥着锦帕,心里头憋着一股火儿,却无从发泄,但她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知道元琛实在是脱不开身,方才做出这种事情。
  不过元琛到底是大业朝的帝王,而不止是她一个人的,秦妙没有自私到不顾全天下的安危,所以即便心里不痛快,也只能忍着。
  回到关雎宫中,金银马上吩咐宫女备水沐浴。
  秦妙草草的洗了个澡,将身上欢爱过后的痕迹洗去。头发用柔软的细棉布轻轻吸干水分,被金银梳理整齐。
  突然,一个小宫女脚步匆忙的走了进来,冲着秦妙福了福身子,道:
  “夫人,姜公公把人带进来了。”
  秦妙根本没有梳妆,面上粉黛未施的直接走了出去,不过她本就生了一副极好的相貌,即便不怎么打扮,依旧十分晃眼。
  走到关雎宫正殿中,秦妙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易灵均,一时间不由升起了几分恍如隔世之感。
  上一次见到易灵均。还是在边城之事,当时秦妙遭到了白氏的陷害,那女人一口咬定是自己杀了姚玉,最后杀人的,竟然是毫不起眼的楚静媛。
  易灵均的模样并没有丝毫变化,仍是当年那副俊美无铸的模样,清清冷冷仿佛谪仙人一般,谁若是接近了他,都感觉是亵渎。
  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女人,易灵均凤眸之中没有一丝波动,一片平静,好像当年的年少轻狂时的爱慕根本不存在一般。
  “夫人想要见微臣?”
  易灵均的声音与他的人一样,都好像没有半点儿温度,但秦妙却早已习惯了,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略有些波动的心绪,道:
  “易大人,你明日启程去金陵,可想好用什么法子对付那些前朝余孽了吗?”
  “听说福王并非赵氏血脉,而是元知行的儿子,微臣准备利用这一点,使得前朝余孽从内部土崩瓦解。”
  这法子与秦妙想的也差不了多少,她微微点了点头,说:
  “既然如此。我有一个消息想告诉易大人,相信也能有些用处。”
  易灵均眼神闪了闪,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女子身上,一别多年,秦妙还是当年那副模样,半点儿变化都没有。
  女人即使闭口不言时,眉眼处已经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眉目舒展,一看就知道她的日子过得尤为顺心,才会如此。
  看来陛下待她极好。
  想到此处,易灵均只觉得胸口处压着一块大石,让他难受的很,想要拂袖离开,但理智却压住了他的动作。
  “易大人有所不知,前朝的大皇子赵宸根本不是晋文帝的亲生子,只要易大人趁机将二皇子给控制住,这样一来,那些前朝余孽根本不敢妄动。”
  “你说、赵宸不是赵祚的儿子?赵宸的母亲可是秦馥,是你的亲姐姐!你可知你这么说意味着什么?”
  易灵均对此事明显有些怀疑,他紧紧皱着眉,面色看起来十分严肃。
  秦妙点了点头,直视着易灵均清亮的眸子,说:
  “我又何必骗易大人?你以为我们姐妹二人因何反目?正是因为秦馥使出狸猫换太子的法子,被我与母亲知道了,最终才闹出那些事情,秦馥当年生下的是一对双生女,她将其中一个女儿掉了包,产下了龙凤胎,就成了祥瑞之兆。”
  其实晋文帝除了二皇子之外,还有一个儿子,次子当年被秦妙交给了张老二,想必元琛也是知情的。
  算算年纪,那孩子现在应该已经满了五岁,也不知现在到底如何了。
  不过秦妙对于那孩子根本没什么心思,毕竟前朝已经亡了,就算他是个皇子又如何?也没有半点儿用处,那样的身份若是曝露出来,只会引得有心人的利用,给元琛添麻烦。
  易灵均早就知道后宫之中有不少阴私之事,却未曾想到秦馥竟然有胆子做出此种恶事,狸猫换太子,混淆皇室血脉,亏得晋文帝还对她十分娇宠,真是美人皮,蛇蝎心!
  “易某知道了,今日之事,多谢秦夫人了。”
  说完,易灵均直接站起身子,冲着秦妙拱手行了一礼,姿态仿佛行云流水一般,让人看着便觉得十分赏心悦目。
  秦妙面对易灵均,发觉自己的心境已经十分平静了,当年的悸动与不舍就仿佛一场梦似的,梦醒了,人就不会执着于梦中的景物,反而会将梦境尽数淡忘。
  “易大人不必多礼,解决金陵乱局就拜托易大人了,我只是一介女流,根本帮不上忙。”
  面前的女人身上穿着正红色蜀锦制成的宫装,看起来如同一朵娇艳的牡丹花似的。即使脸上粉黛未施,却依旧艳丽的不可方物。
  心中不免升起一丝酸涩之色,易灵均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秦妙好像有些愣住了,随即脸上带着一丝笑,露出颊边清浅的梨涡,说:
  “一开始是不好的,但后来遇上了陛下。”
  话没说完,但言语之中流露出的意思,易灵均怎会不懂?
  藏在袖笼中的双手死死握拳,就连手背上都崩出青筋,只可惜在宽松衣料的隐藏之下,无一人发觉罢了。
  “既然如此,微臣就先告退了。”
  说完,易灵均不再看秦妙半眼,转身离开了关雎宫,姜德海一直跟在易灵均身后,将人送到了宫门,面上堆笑,道:
  “今日杂家将易大人请入宫中之事,还请易大人帮忙保密,否则前朝又会升起风波,在此时此刻,着实算不得好事。”
  易灵均对朝中局势清楚的很,当即便点了点头。刚要翻身上马,却听到姜德海又道:
  “秦夫人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妃嫔,但在宫中的地位却如同皇后一般,陛下除她之外,身边再无其他女子。”
  听着姜德海的话,易灵均心里十分清楚,这个人老成精的大内总管,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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