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妙不可言-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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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孽呦!
金银一边想着,一边赶紧把雕花木门给关上了,生怕这一幕被别人看到了。
秦妙将身子泡在热水中,伸手轻轻揉弄着胸口,仔细清洗干净,之后又伸出一指,顺着骨骼滑了下去,等到摸到了那微微凹陷处后,才轻轻揉按着那处的穴位。
洗澡只洗了一小会儿,用锦缎擦干身上的水渍,秦妙涂上了香露香脂后,只穿了薄薄的肚兜儿跟小裤,吹熄灯上床睡了。
夜里一片黑暗,秦妙只觉得睡得十分不安宁,也不知是天气越热的缘故,还是担心在边关的元琛。
秦妙头半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后半夜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但却觉得胸口好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让她根本透不过气来。
她一脚踢开被子,胸口却热得厉害,好像抱着个汤婆子似的。
秦妙也没睁开眼。伸手想要将胸口处的‘被子’给拨开,但‘被子’却好像在她身上生了根似的。
费力睁开眼,眼前仍是一片黑暗,一时间,秦妙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没等秦妙反应过来,她只觉得温热湿软的东西贴在了她的脖颈处,轻轻舔了一下。
“谁?”
秦妙打了个冷战,此刻她脑子还有一些昏沉,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子,但她一个女子即便力气不小。却也无法跟男人相比,很快就被侧卧在她身旁的男人一手制住了两只腕子,压在软枕上头,一动都不能动。
又过了一会,秦妙的眼睛已经适应了房中的黑暗,她隐隐约约的看清了眼前的男人,即使看不清晰,不是元琛还有哪个?
“陛……下?”
秦妙试探着叫了一声,但又有些不确定,毕竟元琛此时此刻应该待在边关,怎么会突然回到关雎宫之中?
不过偌大的宫里除了元琛之外,恐怕也没有别的男人胆敢爬上秦夫人的床榻之上了。
两手死死搂住男人的脖颈,秦妙眼中突然涌出了大滴大滴的眼泪,一开始只是呜呜咽咽的哭着,但到了后来,竟然哭的越发大声起来。
元琛紧紧抱住怀里头的女人,轻轻拍着她光洁的脊背,出声诱哄着。
“妙妙,朕回来了,”
月光下,秦妙看着元琛的脸,即便这人身上还穿了一身铁甲,头发散乱,身上也带着一股子浓郁的汗味儿,脏污不堪,但秦妙却顾不得许多,死死搂着他,再也不想松手。
冰凉的铁甲贴在女人微微汗湿的皮肤上,让秦妙身体不由打了一个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感受到秦妙的变化,元琛哑着嗓子开口道:
“妙妙,你先放开朕,让朕脱了铁甲,别划伤了你。”
听了这话,秦妙才放开抱着元琛的手,但胸口的肚兜儿是用锦缎做的,上头纹绣着半开的莲花,做工十分精致,只可惜被铁甲勾破了丝,倒是浪费了一件儿好衣裳。
等到男人缓缓脱了身上的甲胄之后,秦妙也止住了眼泪,沙哑着嗓子冲着外头吩咐一句:
“备水。”
即便现在已经有些晚了,但对于秦夫人的吩咐,守在外头的宫女自然不敢违拗。很快便有人往浴桶中灌了热水。
元琛此刻待在床帐之内,因为里间儿有人掌灯的缘故,他这幅落魄狼狈的模样在灯光下也无法躲藏。
“妙妙是不是嫌弃朕了?”
鹰眸中流露了一丝委屈之色,元琛凑近秦妙,将面前女人的小脸儿按进了自己怀里头,笑着道:
“快好好闻闻朕臭不臭,我这快马加鞭一路赶来,已经半个月没洗澡了。”
闻到男人身上那股子扑鼻的汗臭味儿,秦妙差不点没昏过去,一巴掌拍在了元琛的后背上,伸出腿直接把人给踹下了床!
“不洗干净的话,今晚就不用上来了!”
这句威胁对于元琛而言,比其他什么话都要有用多了,元琛用了秦妙宫里头的胰子,飞快的洗了一个战斗澡,头发还**的,就直接冲到了床榻之上。
守在门外的宫女想要进来将浴桶中的水给倒出去,却被金银给拦住了。
金银是习武之人,耳力本就比普通人强上不少,在刚才就听到了陛下的声音,既然陛下好不容易从边关回来与主子相会了,她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又何必进去搅扰这一对儿呢?
秦妙手里拿着细棉布。轻轻为元琛擦干头发,借着外头的灯火,她一双眸子紧紧盯着男人的胸膛,看着上头的伤疤没有多出几条来,这才算放心了。
“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边关的消息还没传到京城呢!”
带着厚茧的手指捏了捏女人的小脸,男人的鹰眸中划过一丝柔情,声音略带着几分沙哑,道:
“这不是舍不得我的妙妙吗?”
秦妙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男人的脸皮,只觉得这人面皮厚比城墙,咕哝着说了一句。
“油嘴滑舌!”
☆、第156章 大结局上
一见着元琛回来,秦妙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便放松了许多,原本眉眼处带着的几分愁绪,现在也尽数消散了,毕竟她原本就不愿意插手朝堂之事,但因为元琛去了边城,她不得不走到台前。
依偎在男人怀里头,秦妙手指缠绕着男人半湿的黑发,男人的发丝与她细软的头发不同,反倒有些粗硬。
“齐君筱得了花柳病。”
听到这话,元琛眼底划过一丝厌恶之色,他当时之所以没有要了齐君筱的性命,就是为了让她生不如死,不过这女人被他扔到了军营之中当了军妓,若是得了花柳病的话,影响绝对不小。
此刻秦妙看不到元琛的神色,她伸手顺着男人面颊的轮廓摸了摸,发现男人紧紧皱着眉头,说:
“你放心,姜德海已经派了太医去到了军营之中,齐君筱身上的病症不过是梅毒罢了。只要医治得当,也不会危及性命。”
元琛被秦妙摸得有些冒火,一把抓住女人纤细的腕子,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酥麻的感觉让秦妙有些别扭,她在男人怀里头坐直的身子,问:
“现在京城里只剩下淮安王了,你预备如何处置他?”
元琛根本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当初之所以留下淮安王、福王以及其他前朝皇族的性命,只不过是为了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罢了,现在金陵闹出战事来,正好给了元琛一个借口将这些前朝余孽给出去。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个道理元琛自然不会不明白,不过此刻他却不想让这些事情占据了妙妙的心神,毕竟他们夫妻两人时隔数月好不容易才见到一面,妙妙却在床榻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到了别人的名字,元琛这个小心眼儿的男人,心里头自然有些不痛快。
一个翻身,元琛直接将怀里头柔若无骨的女人压倒在床榻上,轻轻嗅到女人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气,女人跟男人本就全然不同,他紧紧将人抱在怀里,那种柔软的感觉让元琛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薄唇贴上柔软的红唇,轻轻吻了一下,动作并不算激烈,却带着几分温存。
不过即便元琛一开始表现的再是温柔,他骨子里还是透着几分掠夺的野性,所谓小别胜新婚,元琛足足折腾了秦妙一晚上,等到天边隐隐泛出鱼肚白之后,这才停歇。
秦妙累的直接昏睡过去,而元琛也因为赶了许久的路,与女人一起躺在了关雎宫的大床上,相拥而眠。
齐君筱得的是梅毒而并非天花之事,很快就传到了太后耳中,虽然梅毒并不如天花那么容易传染,但到底也是不太干净的病症,白氏心里头还是有些芥蒂的。
她转头看着一旁的赵姑姑,开口道:
“你去派人将君筱给接出来,送到宫外去,派人好好照顾着。”
听到这话,赵姑姑看着白氏,面上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说:
“齐小姐那处一直有两名侍卫在那儿守着。即便老奴想要将人从冷宫中带出来都有些不容易,又怎能瞒过姜德海,把人送到宫外呢?”
说完,赵姑姑低垂着脑袋,根本不敢看白氏可怕的脸色,白氏本就不是什么软和的性子,即便赵姑姑是她的心腹,对待赵姑姑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
狠狠将手中端着的茶盏给摔在地上,白氏冷冷道:
“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哀家要你有什么用!之前让你派人给秦氏那贱蹄子下药,你找的是什么东西。蠢钝如猪,连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到了现在那贱蹄子还活的好好的,你还不给哀家滚出去!”
在怀疑齐君筱得了天花之后,白氏日日心惊胆战,总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就派人给秦妙下毒,岂料那小丫鬟也是个蠢笨的,还没有接近御膳房呢,就因为行动太过鬼祟被人抓住了,没有挨住拷问,生生被侍卫给打死。
也亏得太后派人将那小宫女的父母给控制住了,否则若是小宫女受不住侍卫们的严刑拷打,供出慈宁宫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事,太后心里头就憋了一肚子气,总觉得赵姑姑办事不利,平白惹得她动怒。
赵姑姑自然也清楚太后的想法,识趣的离开了寝殿之中,反正现在再留在白氏身边,她恐怕也讨不着什么好处,还不如快点儿出去来得好,省的太后娘娘动怒,还得在她身上发泄怒气。
正待赵姑姑走出寝殿大门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了太监略有些刺耳的通报声:
“陛下驾到!”
里头的白氏同样听到了这道通传声,涂了厚厚一层脂粉的脸顿时一片惨白,身子好像筛糠一般的颤抖着,呼吸声也加重了许多。
元琛昂首阔步的走进了慈宁宫的寝殿之中,嗅到房中的那股子刺鼻的药味儿,让他不由皱了皱眉。
原来一开始在听说齐君筱可能染上天花之后,白氏心里怕极了,便让太医开了药,日日在慈宁宫中熬煮着,有病没病的都得喝上一碗,毕竟得了天花之人,十之**都活不下去,白氏身为太后,比普通人更为怕死,自然得小心点。
明明元琛是白氏的亲生儿子,但现在母子之间比起陌生人都远远不如,好像是仇人一般。
一见着元琛,白氏心跳的更加厉害,直接从八仙椅上站起身子,声音发颤问:
“陛下。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元琛看着脸色发青的白氏,薄唇勾起一丝冷笑,一步一步的逼近秦氏,说:
“儿臣昨夜才回到京城,难道母后不想看到儿子回来?”
白氏连连摇头,即便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也不敢说出实话,否则若是惹恼了面前的煞神,恐怕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陛下怎么能这么想?你可是哀家十月怀胎才生下来的孩子,哀家自然希望陛下好好保重身体,让大业变得更加昌盛。”
元琛自顾自的坐在了八仙椅上。挑了挑眉,道:
“母后怎么还站着?为何不坐?”
一听到元琛的声音,白氏都觉得胆战心惊,她嘴里发干,额角不断有冷汗冒出来,因为面上涂了厚厚的脂粉遮盖皱纹,此刻汗水将脂粉打湿,竟然一缕一缕的流了下来,整张脸好像调色盘似的,着实好看的紧。
与元琛一起坐着,白氏问了一句:
“今日陛下来到慈宁宫中。可是有什么事儿?”
此刻正好有宫女端上来茶盏,元琛轻轻掀开茶盖,吹了吹上头氤氲着的水汽,十分平静的开口道:
“之前齐君筱险些铸下大错,儿臣将人打发到了军营中,不知她怎么回到禁宫的,还望母后能为儿臣解惑。”
白氏面皮一抽,辩解道:“因为君筱得了花柳病,若是哀家不将人给接回来的话,她恐怕会传染更多的人,哀家怎能眼睁睁的看到那一幕?”
“母后,你真当朕是个傻子不成?”元琛不住的冷笑,他对白氏的忍耐早就已经到达了顶点,毕竟这个身为他母亲的妇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及自己的底线,生恩元琛早就已经还了,现在也是时候该跟白氏算总账了。
“那个想要去御膳房下毒的小宫女到底是谁派来的?母后以为控制住了小宫女的父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未免想的太过简单!”
元琛离开禁宫之前,就一直派了死士盯着慈宁宫的一举一动,不过碍于白氏的身份,那死士也不敢轻易出手,只有在可能铸成大错的时候,才能亮出自己的身份。
因为一直盯着白氏。所以对于下毒之事,死士早就看在了眼里,提点了宫中巡查的侍卫,才让那个小宫女及时被捉住了。
今日元琛一起身,守在慈宁宫的死士便将此事告知了元琛,所以他才会亲自来慈宁宫走一趟。
一听这话,白氏好像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般,颤抖的伸出手指指着元琛,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此事竟然会被元琛知道。
她眼眶通红,豆大的泪珠儿好像不要钱似的,噗噗往下落。
两手死死扯住元琛的袖口。白氏心里慌得厉害,她余光扫见元琛冷漠的神色,心中涌起无限悔意。
即便秦氏那个贱人是狐狸精,自己也不敢一直紧紧盯着她不放,只不过是个女人罢了,等到琛儿腻了就好,现在她与自己的儿子离了心,该如何是好?
“琛儿,哀家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就原谅哀家一次可好?咱们到底是母子啊!”
元琛冷冷一笑,眼神说不出的讽刺。道:
“朕原谅过母后多少次?恐怕已经数都数不清了吧?”
说着,元琛掌风一震,竟然直接把白氏的手给甩了开,好在白氏一直端坐在八仙椅上,只踉跄了一下,才没有摔倒在地。
“姜德海。”元琛提高声音叫了一声。
原本守在寝殿门外的姜公公几步走了进来,冲着陛下与太后恭敬的行礼。
“朕记得太后信佛,既然如此,将太后送到九华山去,那里应该是最好的归宿了。”
闻言,白氏如遭雷击一般。身子晃了晃,头摇的好似拨浪鼓一般,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元琛再也不看白氏一眼,起身往外走,在元琛临出宫门前,白氏终于反应了过去,几步想要冲到元琛身边,但却慢了一步,寝殿的雕花木门被人紧紧阖上,白氏声泪俱下的拍着门,但守在外头的人都是元琛的侍卫,又怎会违拗陛下的吩咐?
第二日清晨,就有一队人马带着金尊玉贵的太后娘娘往九华山的方向去了。
秦妙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去的一行人,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毕竟白氏是元琛的亲生母亲,无论如何元琛都不能要了白氏的命,现在将人送到池州去,想来在白氏有生之年恐怕没有机会再回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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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与边城之乱都已经平定,元琛也不会做出兔死狗烹的事情,等到易灵均回到京城后,就直接将人封为苏州刺史。
每每想到易灵均心里头还惦记着妙妙。元琛就觉得一阵不舒服,若是换做以前,他肯定恨不得将易灵均给直接杀了,方才能够痛快一些,但现在却全然不同,毕竟易灵均是平定金陵之乱的功臣,本身又是个有真本事的,元琛自然不会公私不分,直接将人给处死。
反正易灵均成了苏州刺史之后,只有入京述职的时候才回来,也不一定能见着妙妙。
心中转过此种想法。小心眼的陛下心里头舒坦多了,毕竟只要人不在他眼皮子底下,妙妙也无法见到易灵均,他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倒是秦妙得知易灵均成了苏州刺史之后,心里头对探花郎有些愧疚,若不是因为她的缘故,以易灵均的本事,想要留在京城也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