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妙不可言-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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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雨点点头,说:
“劳烦奶娘好好照顾母亲,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奶娘瞪着那两个御林军,生怕这二人是恶人,伤着了杨思雨。
笑了笑,杨思雨道:
“奶娘,他们是京城里的大人,特地来帮咱们的,等我忙完了再跟您解释。”
说着,杨思雨带着那两位御林军往主院的方向走去。
话说杨忠道的继室,还真是有些巧了,姓元。
当年元家满门被流放,但却并未殃及三族,元氏旁支只是被贬了官,举家离开京城。
若是元家没有败落的话,元氏也算是大家小姐。偏偏当年元家不成了,她只能隐姓埋名,没想到遇见了杨忠道,先是成了他的妾氏,使尽了手段,才成为正妻。
杨忠道自从出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回来过,元氏一开始还能坐得住,但两个时辰过去了,她这心里也慌得厉害。
元氏如今不到三十,容貌生的十分娇美,又带着几分高贵的气质,看着与寻常女子不同。若非如此的话,也不会惹得杨忠道宠妾灭妻。
想起杨忠道所说,今夜来到府里的全是贵人,若是有半点儿不妥,他们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元氏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正在此时,雕花木门被人推开了。
“老爷!”
本以为是杨忠道回来了,没想到走进来的竟是杨思雨。
元氏眉头一皱,看着杨思雨满身的脏污,还带着一股恶臭,厌恶道:
“怎么这个时辰闯入父母的房间?真是没规矩的下贱胚子!”
杨思雨看着保养得宜的元氏,再想想自己神智不清的母亲,她心里就涌起一股无尽的恨意。
“夫人。太守大人还没回来,您难道就不想想为什么吗?”
心里咯噔一声,元氏的脸色称不上好,她恶狠狠地瞪着杨思雨,咬牙切齿地问:
“你知道些什么?”
杨思雨冷笑:“咱们好歹也一起生活了多年,我也不愿瞒着夫人,太守大人得罪了贵人,身上的官职没了。”
“你说什么?”
元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杨思雨面前,眼前这个贱蹄子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高高扬手,元氏想要像往常那样,甩杨思雨一个耳光,却不防被人死死扣住手腕。
看着面前身材高大的男人,元氏怒道:
“好你个贱人,竟然与男人私通,还要不要那张脸了?!”
这已经不是元氏第一次给她扣帽子了,杨思雨早已习惯,她冷冷地看着元氏,眼中带着怜悯。
“这是京城里来的大人,可不是我的姘夫,夫人还是慎言的好。”
元氏打量着握着她手腕的男人,发现此人的确气度不凡,她心里发虚,但面上却不肯露怯,道:
“你说是京城的大人就是了?可别想着诓本夫人!”
杨思雨不愿再跟元氏浪费时间,冲着御林军道:
“劳烦您将元氏给绑起来,小女子只要找到库房的钥匙,明日将他们送到官府,做切结书就成了。”
御林军都是难得的好手,三下五除二就将元氏给绑了起来。
杨思雨蹲下身,抬手轻轻拍了拍元氏的脸,面无表情的说:
“太守大人、哦不,瞧我这急性,杨老爷现在已经没了官职,自然不能再称他为太守大人。”
“他现在昏迷了,等杨老爷明日醒来,你就不是夫人,而是小小的妾氏了。”
元氏拼命摇头,状似疯狂,她想反驳杨思雨的话,但看着杨思雨镇定的神色,内心中也怀疑这贱人说的是真的。
若是老爷真没了官职,还要将她贬为妾氏,她还有活路吗?
见着元氏被吓破了胆,满脸茫然,杨思雨勾唇一笑,仍不肯放过她,附在元氏耳边,低声说:
“你的儿女皆被京里的贵人贬为贱籍,你不是想让弟弟进士及第光耀门楣吗?现在怕是没机会了。”
说完,杨思雨伸手摘下元氏腰上带着的荷包,打开一看,正是库房的钥匙。
看着杨思雨拿走钥匙,元氏目眦尽裂,偏偏她被绑了住,没有半点儿办法。
鸡啼声起,又是一天。
秦妙昨夜睡得不好,今日起的也有些晚,等到她收拾妥当,走出院子的时候,发现外头伺候的奴才全都换了一批,看来那位杨小姐还真是个雷厉风行的。
刚刚吃了一碗粥,秦妙走到主院前,站在雕花木门外,听到杨忠道沙哑的声音:
“从今日起。我的妻子只有燕氏一人,元氏为妾,其子女为奴,再也不是府里的主子。”
☆、第86章 算计
杨忠道的确是个心狠的,知道自己再也没了退路,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元氏以及他们的一子一女,只为了日后能过得好。
秦妙并没有进到主院之中,她很清楚,以杨思雨的心计手段,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杨忠道,一切早已是注定,她没必要亲眼看到结局。
转身离开主院儿,秦妙四处看了看,这杨府修建的十分不错,一步一景,雕梁画柱,不似京城那般华贵,但却胜在雅致。
经过一道回廊,秦妙发现自己走到了假山后面,此处空无一人,倒是一个隐蔽的地方。
突然,她被一个人从身后用力抱住,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秦妙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笑着道:
“你这是来讨债了?”
元琛把下巴放在女人肩头,长臂搂住她纤细的腰,手掌暧昧的揉捏着,感受到衣裳下的柔软细腻,他眼神不由幽深几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不会反悔吧?”
秦妙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元琛,突然一笑。
纤细的手指放在腰间的系带上,轻轻一扯,衣裳就落在脚边。女人身上透着淡淡的桃花香,不算浓郁,但却让人心神摇曳。
“欠下镇国公的债,小女子如何敢反悔?”
巧笑嫣然,一边说着,秦妙下半身仅剩下一条薄薄的灯笼裤,在日光的照射下,透出双腿的轮廓。
元琛一直对自己的自制力引以为傲,但此时此刻,他所有的理智仿佛被焚烧殆尽一般,成为灰尘,风一吹就全都消失了。
他恨不得亲手撕碎了眼前的女人!
走上前去,元琛狠狠咬牙,手上一个用力,就将秦妙抱了起来,女人的后背抵在冰冷地岩石上,刺激的她微微颤抖着。
二人对视一眼,秦妙突然道:
“你怎么脸红了?”
元琛恼羞成怒,狠狠地吻上了女子柔软的嘴唇,不让她再胡言乱语。
顺从的用手臂环住男人的脖颈,秦妙闭上眼,好像被猎食者捕杀的兽一般,低低地呜咽着。
……
等到秦妙从假山后走出来时,她面颊潮红,将散乱的头发整理好,站在水边,看着水面中被吻得嘴唇红肿的女人,恨得直咬牙,暗骂元琛就是一头牲口,否则为何会下如此狠口?
因为被杨家的事情恶心着了,所以晋文帝一行人并没有在洛阳多留,等到众人修整好了之后,就离开了杨府。
在他们离开杨府之前,官府的文书已经下来了,元氏母子三人全都入了贱籍,杨思雨成了杨家的主人,杨忠道名下的商铺,也尽数归到杨思雨手中,这样一来,这位前任太守大人,恐怕是难以翻身了。
马车在路上吱嘎吱嘎的走着,转眼就过了一个月,前方就是金陵。
秦妙闭目养神,突然听到秦馥说了一句:
“妙妙,你不是一直想来金陵吗?”
秦妙点点头,说:
“是想来看看,只不过以前没有机会。”
秦家祖籍金陵,秦馥幼时在金陵呆过一段日子,城中还有秦家的祖宅,只不过太久没人居住,想必已经荒废了。
“的确,机会难得,你可得在金陵多呆一段日子,才不虚此行。”
女人的语气带着几分诡异,秦妙低着头,遮掩住眼中的异色。
她虽然不愿意怀疑自己的亲人,但又不是个傻子,这一路上,秦馥对她的敌意即便不算明显,一举一动之中还是带着几分提防,姐妹两个,到底是回不到以往了。
入了城中,一行人不像是往常一样,住在官府中,反而寻了个富商,住在他的府邸中。
富商名为周恒,年过而立,整个人显得十分丰润,大腹便便,笑起来好像弥勒佛一般,倒是个和气生财的性子。
周恒并不知道晋文帝的身份,他只以为是京中的纨绔子弟带着妻妾游山玩水。
刚刚进到周府,周恒就摆了宴席,众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品尝着当地的菜色。
秦妙夹起了一块八宝鸭,还没送进嘴里,就听到近处传来了一阵丝竹声。
袅袅雾气不知从何处升起,有一女子**着小脚,脚踝上系着金铃铛,叮叮当当的发出清脆的响声,从薄纱后走了出来。
女子的小脚生的十分好,只有女人的巴掌大小,皮肤莹润似玉,指甲好像染上了桃粉色,柔嫩的很。
缓缓抬头,秦妙看着这身材娇小的姑娘,脸上戴着薄薄的面纱,看不清面容,哼唱着一曲江南小调。
皇后面沉如水,她没想到周恒竟然如此不识抬举,将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送到陛下面前。
晋文帝不算好色之徒,但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就没有不喜欢美人儿的,尤其是此女半遮半露,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样,更是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想要看看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一看晋文帝的眼神,秦妙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微微勾了勾嘴角,反正她根本不爱晋文帝,也不在乎他到底宠幸谁。
“过来。”
周恒冲着那女子招了招手,笑着道:
“晋公子,这是花奴。”
“花奴?”
晋文帝重复了一次,此刻这名为花奴的女人走到了他面前,腰肢纤细的好像垂杨柳,稍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奴家给公子请安了。”
花奴的声音柔媚的好像能挤出水来,听在耳中,秦妙觉得自己骨头都酥了。
“把面纱摘下来。”
女子摇了摇头,说:
“若是奴摘了面纱,日后就得跟着公子了。”
听了这话,晋文帝道:
“摘了便是,本公子自然不会委屈了你。”
皇后皱着眉。脸色阴沉道:
“夫君,既然花奴姑娘不愿摘下面纱,咱们还是不要强人所难的好。”
晋文帝不满地看了皇后一眼,此次南巡,他最后悔的就是将皇后从宫里带了出来,这一路上不知闹了多少乱子。
周恒看了一眼皇后,面上也露出几分尴尬之色,只听晋文帝道:
“把面纱摘了。”
晋文帝到底也是九五之尊,常年身处高位,言行之间自然带着几分威严。
花奴心头一禀,抬手将面纱缓缓摘了去。
平心而论,花奴长得真的不错,杏眼桃腮。朱唇贝齿,是个难得的美人,可是跟桌上坐着的妃嫔相比,这模样就平凡了许多。
秦妙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她原本以为晋文帝看不上花奴,但当她看见男人紧紧拉住花奴的手时,秦妙觉得自己定然是眼花了。
难道晋文帝大鱼大肉吃多了,想要尝尝清粥小菜?
摸不清晋文帝的心思,秦妙索性不开口,反正这桌上的女人,除了她之外,没有一个人是不想要圣上的恩宠的。
枪打出头鸟。有她们做筏子,自己又何必自找麻烦?
吃完晚饭后,晋文帝急不可耐的拉着花奴回了房,这一路上,他不是跟秦馥过夜,就是去到贤妃房中,眼下为了这个花奴抛下了二人,还真是奇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这个花奴,当真不是个简单人物。
咣当!
秦馥一不小心打碎了漱口的茶盏,她有些尴尬的低下头,一旁伺候着的紫茹蹲下身子,拿出手帕擦干裙摆上的水迹。
看着秦馥,周恒眼中透出一丝关切之色,问:
“夫人没伤着吧?”
秦馥摇了摇头,道:“无妨,多谢周老爷挂心。”
众人接连离开了堂中,秦妙由金银扶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正巧发现周恒的眼神落在秦馥身上,好像黏住了一般,好一会都没有挪开。
她暗自皱了皱眉,只觉得这周恒太不识抬举,竟然将歪心思打到了秦馥身上,真是不知死活。
到底也是自己嫡亲的姐姐,秦妙不忍让秦馥吃亏,停下脚步,等到秦馥赶上了之后,低声道:
“姐姐留步。”
秦馥回头看了一眼,说:“有什么事?”
“小心周恒。”
说完,秦妙也没多留,越过秦馥,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厢房中。
到了房内,金银关上门,皱眉问:
“主子,那个花奴长得也就一般,怎么陛下跟着了魔似的,眼睛都挪不开了。”
“也许陛下就好这一口呢!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金银撇了撇嘴,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小脸儿上露出惊色,死死盯着秦妙的肚子,道:
“您的月事怎么没来?”
秦妙愕然,最近因为一直舟车劳顿,秦妙也没顾上这事,若是金银不提,她恐怕都发现不了自己没来月事。
脑海中想起元琛这一个月内的荒唐举动,秦妙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他。
“此事万万不能声张。”
金银知道事情轻重,眼神还是没从秦妙肚子上移开,突然问道:
“您打算留下他吗?”
秦妙心里有点乱,她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怀过身孕。眼下肚子里可能怀有一个小东西,她想要留下,但却必须跟在晋文帝身边,一旦月份长了,定然瞒不住。
“等等再说吧。”
说着,秦妙放空心思,不再胡思乱想,洗漱之后,就睡下了。
等到夜里,房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不算明显,普通人根本听不清,幸好金银是习武之人。一下子就惊醒了。
睁眼一看,窗户纸外有黑影晃动。
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金银一把捂住秦妙的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秦妙惊醒,下意识的想要叫出声来,但被金银堵住了口,借着月色看清了她的脸,秦妙这才松了一口气。
指了指房外,秦妙此刻也看见了那几道黑影。
窗户纸被人从外面捅破了,一根拇指细的竹管伸了进来,金银见势不妙,与秦妙躺在一张床上,主仆两个一起闭气,袅袅烟雾带着刺鼻的气味儿,涌入房中。
假装昏迷,等到迷烟全部散去之后,雕花木门被从外推了开。
几个黑衣人走到床边,其中刚想伸手把房中的女人抱起,却感觉胸口一痛。
低头一看,一把匕首插在他心脏的位置,鲜血涌出,打湿了黑衣。
见着同伴受伤,另外四个黑衣人也不敢小瞧的金银,纷纷从腰间拔出刀来,想要把她解决。
好在金银武功不差,勉强能应付住四人合击。
只可惜她到底只是个女子,体力不支,越是缠斗,金银就越是吃亏,渐渐落了下风。
“要我帮忙吗?”
头顶传来一道十分耳熟的声音,秦妙抬头一看,发现元琛正坐在房梁上,兴致勃勃的看着房中的打斗。
秦妙皱眉,说:
“你要是不下来的话,日后就不必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听了这话,元琛麻利的跳了下来,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直接冲到金银面前,因为男人的动作太快了。再加上房里没亮灯,秦妙还没看清他的动作,那四个黑衣人就倒在地上哀嚎着。
金银喘着粗气,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一屁股坐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秦妙走到元琛面前,问:
“这些都是什么人?”
长剑抵住其中一人的脖颈,稍稍一动,那人皮肉上就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感受到长剑带来的冷意,男人急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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