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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娘子,妙不可言-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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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步走到男人面前,秦妙抬手,缓缓将头上的帷帽摘了下来,露出了苍白的脸。
  看着秦妙脸上明晃晃的巴掌印,和散乱的鬓发,贤妃低低地惊呼一声,让晋文帝听着,十分刺耳。
  低着头,秦妙流下泪来,满眼都是绝望,配上她这幅狼狈的模样,让人十分心疼。
  晋文帝看着面前的女人,胸膛仿佛破旧的风箱一般,不断起伏。面颊涨的通红,明显能看出他在强压怒火。
  一把拉着女人纤细的手腕,晋文帝将她拉到房中,把其他人关在房门外。
  刚一进房,晋文帝就狠狠扇了秦妙一耳光,他力气用的极大,秦妙嘴角都溢出血迹,疼的厉害。
  “到底发生了什么?”男人咬牙切齿问。
  秦妙歪着头,伸手捂住左脸,眼眶通红,讽刺道:
  “臣妾要说什么都没有发生,陛下信么?”
  晋文帝眼神冰冷,道:“朕不信。”
  他是个男人。自然了解男人,这些贼子将秦妙这样国色天香的美人劫到城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想到秦妙曾经被人玷污过,他就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生吞活剥了。
  苦笑一声,秦妙道:
  “既然陛下都这么想了,臣妾还有什么可说的?我说是那些贼人放了我,什么都没做,又有谁会相信呢?”
  一边说着,秦妙一边痛苦失声,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一般,软软地跌倒在地上。
  宽大的水袖掉到关节处,露出手腕上青紫的淤痕,这是元琛之前留下的。
  余光扫过晋文帝额角迸起的青筋,秦妙伏在地上,低低呜咽着。
  突然之间,男人一脚踹开了房门,不知去到了哪里,秦妙有些惊异,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喧哗声。
  转头一看,原来是晋文帝提着一个装满水的大木桶走进房中,他眼中血丝满布,狰狞的好像疯魔了似的。
  秦妙能理解晋文帝的感受,毕竟即使是个普通人,得知妻子红杏出墙,恐怕都会怒不可遏,更何况是九五之尊。
  重重的将木桶放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打在秦妙身上,井水沁凉,冷的她一阵哆嗦。
  男人蹲在秦妙面前,抬手死死抓住秦妙的头发,逼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妙妙,你为什么会被人抓走呢?”晋文帝脸上露出苦恼之色。
  晋文帝的力气不小,秦妙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快被生生扯了下来,她痛苦的皱着眉,贝齿紧紧咬住红唇,一句辩解的话都没说。
  秦妙越是不语,晋文帝胸臆中的怒火就越是旺盛,他拽着秦妙,将女人的身体从地上抬了起来。
  两手撑在青石板上。秦妙调整着姿势,跪在地上,以减轻疼痛。
  她现在肚子里还有孩子,万万不能掉以轻心,要是这个孩子真出了什么差错,她就没有面目再见元琛了!
  木桶就摆放在秦妙面前,看着水面模糊的倒影,秦妙心里涌起一股不妙。
  晋文帝手上用力,一把将秦妙的脑袋按进冰冷地井水中。
  秦妙浑身都冷透了,她完全没想到晋文帝会这么做,井水四面八方的涌了过来,渗入她口鼻之中,呛的她不断咳嗽。根本喘不过气来,胸腔都快爆炸了。
  “你给朕洗干净!”
  “洗干净!”
  “为什么还洗不干净?”
  “真是脏啊!”
  ……
  晋文帝每说一句,都要把秦妙的头按进水里一下,头发**的散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全被溅起的水花打湿,秦妙脑袋昏昏沉沉,头疼的厉害,仿佛有无数跟针在扎一般。
  眼见着女人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跟条死鱼似的。
  晋文帝贴近秦妙的脸,薄唇轻轻吻着女人的耳廓,声音中带着危险,轻轻道:
  “你为什么不为朕守着身子?”
  女人神情中是说不出的悲伤,两行清泪顺着眼角落下,也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
  水桶中还剩下半桶水,晋文帝站起身子,提着水桶,直接将剩下的水倒在秦妙身上。
  身子不断颤抖着,秦妙却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屋里面的动静很大,秦馥站在石阶上,藏在袖笼之中的手死死握拳,想要冲进去看看秦妙,却终究也没有走进去。
  皇后看着秦馥的背影,眼中是说不出的讽刺。
  原本还以为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有多深,现在看来。不过尔尔罢了。
  金银这丫鬟不知从何处跑了出来,她身上还有伤,好在只伤到了皮肉,并不严重。
  她正想冲进房中,突然雕花木门从里头被打开了,晋文帝走了出来,面容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金银看着晋文帝,福了福身子,之后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冲到了房里。
  “娘娘!”
  听到金银撕心裂肺的喊声,秦馥身子一抖,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丝悔意。要是妙妙出事了,她该怎么办?
  被晋文帝这么折腾了一通,秦妙早就昏迷了过去,金银将她背在背上,回到了之前的厢房中。
  赶忙叫来丫鬟送热水,金银将秦妙的衣裳脱了,看见她浑身冻得发青,心疼的厉害,也顾不得许多,等水温没那么烫了,就将她放进浴桶中。
  热水碰到冰冷地身体,带来一股绵密的刺痛感,秦妙低低地闷哼一声,眉头紧皱,仍是没有睁开眼。
  幸好元琛将血灵芝熬了药喂给秦妙,否则按着晋文帝的手段,她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早就保不住了。
  等到了第二天夜里,秦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她喉咙沙哑,头重脚轻,根本发不出声音。
  一听到床边的动静,金银赶忙跑到前头,眼睛红肿,带着哭腔道:
  “娘娘,你总算醒了。”
  秦妙费力的抬手,擦去了金银脸上的泪。说:
  “我有孕之事,没被人发现吧?”
  金银点头,道:“陛下根本都没为您请大夫,在您失踪之际,他明明心急如焚,恨不得将偌大的金陵城给翻个遍,怎么一回府,竟然忍心这么对待您?”
  秦妙低笑一声,说:“晋文帝就算是九五之尊,也是个男人,他本性又软弱,自然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玷污,皇贵妃正是算计到这一点。才派贼人将我劫了去。”
  听到秦妙没称秦馥为姐姐,而是叫皇贵妃,金银心里明白,被接二连三的算计,她主子已经心冷了。
  此刻金银十分愤恨,皇贵妃连自己的亲生妹妹都狠得下心,这么狠毒,也不知究竟为了什么。
  “主子,奴婢听说陛下打算将您留在金陵,这可怎么办?”
  金银还不清楚秦妙的打算,所以担心也是在所难免。
  “留在金陵也好,不必再在宫中勾心斗角,反正晋文帝不会碰不洁之人。碍于救命之恩,也不会杀了我。”
  见着秦妙这幅无所谓的模样,金银稍稍松了一口气。
  到底身子虚弱,秦妙精神有些不济,打了个呵欠,就睡了过去。
  听到女子平稳的呼吸声,金银站起身子,刚一回头,就见到带着银色面具的元琛站在身后。
  “镇国公。”
  隔着一层银色面具,金银看不见元琛的神色,但她是习武之人,自然能感受到眼前男人身上喷涌而出的杀意。
  “她还好么?”
  金银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主子与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大碍,但被井水浇在身上,受了风寒。”
  元琛紧抿薄唇,说:“你先下去吧。”
  等到金银离开之后,元琛坐在床边,伸手握着秦妙冰冷的手,鹰眸中藏着心痛之色。
  脱去外袍,男人躺在秦妙身边,将身材清瘦的女子搂入怀中。
  秦妙受了寒气,整个人都仿佛冰块一般,偏偏她怀有身孕,根本不能随意用药,也不敢让大夫看诊,只能生生挨着。
  即使在睡梦中,秦妙也本能的接近着热源,她紧紧搂住元琛,冰凉的脚放在男人腿上,热乎乎的,让她舒服地喟叹一声。
  仔细看着女人的睡脸,元琛只觉得心里头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触动了一般,微微用力,将秦妙抱紧了,却又小心控制着力道,不至于将她吵醒。
  天一亮,元琛就离开了周府。
  秦妙等到正午时才醒来,她迷迷糊糊地靠在软枕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下地洗漱一番,秦妙根本没有出门,等到她刚收拾完,就来了客人。
  抬头看着秦馥,她心底涌出无限的讽刺,明明整件事情都是秦馥一手计划的,现在做出一副心疼的模样,又在演戏给谁看?
  姐妹两个对视一眼,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秦馥苦笑,没想到她们二人竟会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妙妙,你没事吧。”
  “姐姐觉得我没事,就没事了。”
  听到秦妙沙哑的声音,秦馥伸出手,想要抹一下秦妙的脸,却被她躲开了。
  有些黯然的收回手,秦馥知道秦妙大概是猜到了什么,否则不会这么防备她。
  “你又何必这么说?”
  秦妙此时此刻根本不想见到秦馥,她怕自己忍不住质问秦馥,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明明她们两个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难道就比不上一个男人吗?
  还是比不上王权富贵?
  “姐姐还有什么事?”
  秦馥张了张嘴,脸色瞬间苍白下来,好一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苦笑着说:
  “我听陛下说,要将你留在金陵。”
  秦妙看也不看秦馥半眼,低垂着头。闷声道:
  “难道姐姐不希望我留在金陵?”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我的亲妹妹,我又怎会舍得你受苦?”秦馥的情绪有些激动,显然是听不得秦妙这么开口。
  “舍不得?”秦妙反问,眼里尽是嘲讽。
  对上秦妙的眼神,秦馥没来由的有些心虚,别过头去,缓了一会儿才道:
  “你好好休息吧,我再去劝劝圣上,说不准也能带你回宫。”
  秦馥勾起唇角,一字一顿道:
  “那我就在这儿,多谢姐姐了。”

  ☆、第88章 围场虎啸

  在秦妙面前,秦馥总觉得有些心虚,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
  看着女人窈窕的背影,秦妙微微眯起眼,手指轻轻划过锦被,金银端着盘酸梅子进来,说:
  “陛下又跟那个花奴在一起。”
  “就是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妙刚见着那个名为花奴的女人,就觉得她十分不起眼,偏偏晋文帝表现的尤为反常,不仅当着众人的面拉着花奴的手,甚至还为了此女驳了秦馥的颜面。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妙可不认为事情这么简单,花奴出现的时机,未免也有些太过巧合了。
  抿了抿唇,金银道:“主子,你是没靠近花奴,奴婢今日去拿酸梅子时,经过她身边,只闻到了一股馥郁的浓香,有些冲鼻子。”
  “浓香?”秦妙脑海中闪过一个猜测,但却不敢确定。
  记得前世里有人入宫进献美人,那美人天赋异禀,自带香气,晋文帝对她十分宠爱,后来那个美人后来被凌迟处死。割了三千六百刀,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死无全尸,还真是十分凄惨。
  秦妙知道内情,清楚美人根本不是什么自带体香,而是从小服用一种特制的丹丸,以珍惜的药材熬制,女子吞服之后,不止浑身的皮肤好像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嫩滑,还会散出一股奇异的香气,勾的男人心魂失守。
  服下这种丹丸的女人,通常都活不过三十岁,而与她们交欢的男子,更是短命的很,气血两亏,最后都是死于脱阳之症。
  晋文帝前世里是发现的早,这才没有送了一条命,不过即便如此,对于这种胆敢谋害他的女人,什么爱意都烟消云散,只有将那美人给活剐了,才能泄他心头之恨。
  这名为花奴的女子,与前世那个美人十分相似,想来也是服下了那种特制的药丸。
  秦妙微微眯了眯眼,想到晋文帝那个混账东西可能死在女人肚皮上,她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不过即使秦妙心里恨不得晋文帝死了,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算了,反正咱们也得留在金陵,管那么多做什么,一切都是命,谁都改变不了。”
  说完,秦妙捏起一枚酸梅子送入口中,她昨夜睡得太久,身体也有些疲乏。
  一晃又是三日,因为秦妙的事情,晋文帝也没心思继续南下,收拾东西就准备回宫了。
  回宫之前,晋文帝派福德来到了秦妙所居的厢房中。
  “福德总管来了。”
  看着身材消瘦的秦妙,福德低叹一声,总觉得陛下太过无情,赔笑道:
  “柔妃娘娘,你身子骨儿太虚弱了,陛下怜惜娘娘,说让您在金陵休养一段日子,再回宫。”
  宫里的女人心有七窍,一个个都是聪明人,秦妙又怎会听不出福德的话中深意?
  精致的凤眼中透出一丝讽刺,秦妙道:
  “陛下可说本宫何时能够回京?”
  福德笑的脸都僵了,知道眼前的柔妃娘娘是个不好糊弄的,辩解道:
  “娘娘,您万万不要多想了,要以自己的身子为重。”
  眼眶微红,秦妙从袖中取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幽幽道:
  “无论如何,我都是陛下的女人,陛下说让我留在金陵,我就留在金陵,只希望、希望陛下莫要忘了我。”
  秦妙容貌生的极好,即便清减几分,但依旧是个难得的美人。
  福德算是看着秦妙长大的,对她自然带着几分怜惜,只是陛下心意已决,他只是个小小奴才,根本不能左右圣意。
  秦妙心里明白,冲着福德强挤出一丝笑,说:
  “这些年多谢总管大人照顾,日后您在京城,希望多多看顾皇贵妃娘娘。”
  福德应了一声,想要劝劝秦妙,却又无从开口,等到他离开厢房之前,对秦妙的观感不由好了几分。
  金银关上雕花木门,走到床边,疑惑道:
  “主子既然已经下定决心离开京城了,为何还要讨好一个奴才?”
  “福德是堂堂的大内总管,与普通的奴才全然不同,与他交好总比结仇强。”
  金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以往学的只是杀人的法子,对这些人情世故了解不多,好在她是个聪明的,一点就透,秦妙派她办事,也不算吃力。
  刚到周府那天,秦妙在晚宴上见过了周恒,记住了此人看着秦馥的眼神。
  这段时间周恒没有出手,秦妙本以为他已经打消了念头,谁知此人尤为大胆,竟然想跟着一行人回京,还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秦妙被留在金陵,安置在秦家的老宅,直到她被送出周府,晋文帝也没有出现过,还真是个无情的。
  老宅年久失修,好在还有几个老仆,知道秦家的小姐要回来住,赶忙收拾了一番,这才能住人。
  主仆两个将一搬到老宅,晋文帝一行人就启程回京了,算算时候,此刻已经离开了金陵。
  没在晋文帝眼皮子底下,秦妙好像被撕了符咒的妖精一般,整个人都有了生气儿,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脸色却好了许多。
  元琛刚刚进到老宅之中,就看见秦妙坐在树下,看着树上的金银,兴致勃勃地指挥金银摘李子。
  “左边那个红些,定然甜得很!”
  “上边那个!”
  金银满头是汗,她的轻功的确不错,但也不是用来摘李子的,偏偏主子还不容易有了兴致出来逛逛,她也不忍拂了秦妙的意。
  元琛走紧了,轻咳一声,道:
  “摘了这么多李子,吃的完吗?”
  听到男人的声音。秦妙头也不回,道:“我现在是双身子,吃的多些也是自然,你堂堂镇国公,难道还养不起一个小小女子?”
  “小小女子?”
  元琛捏住秦妙的下巴,微微用力,将女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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