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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娘子,妙不可言-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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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慕容钦见状不好,先回到国都,暂理朝政,这才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
  就算如此,赵芙蕖的名声也传遍了整片草原,辽国的贵族都认为这个汉女是狐狸精变的,否则怎么会将陛下勾的神魂颠倒?
  幽幽睁开眼,赵芙蕖嘤咛一声,肩胛骨处疼的厉害,偏偏她一动都动不了。
  听到床上传来的响动,伺候的宫女赶忙跑到赵芙蕖身边,见着她醒了,激动道:
  “宜妃娘娘醒了!”
  帐篷的帘子被人一把掀了开,大腹便便的老皇帝几步走到床边,他胡子拉碴,眼底下一片青黑,脸上的皱纹更加明显,一看就知道没有好好休息。
  强挤出一丝笑意,赵芙蕖想要伸手拉住老皇帝的衣角,但一双手却无力的垂了下去。
  见状,老皇帝心疼的握住女人的手,道:
  “伤口还疼吗?”
  赵芙蕖摇摇头,眼底泛起一片泪光,说:“不疼。”
  说不疼自然是假的,不过赵芙蕖心里清楚,她越是故作坚强,老皇帝对她的心疼就会越多,有了皇帝的宠爱,她在辽国能做的事情也就更多了。
  “怎么会不疼?你伤的这么重。”
  “能保护陛下,臣妾受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呢?您是万金之躯,是辽国百姓的天,万万不能伤到一丝一毫,就算臣妾为您丢了命,也是值得的。”
  一边说着,赵芙蕖一边看着老皇帝,眼中带着绵绵的情意,好像不谙世事的豆蔻少女,天真无邪。
  手上微微用了些力气,老皇帝颇有几分动容,天家无亲情,他自小就活在阴谋诡计之中,不管是父皇、母后、抑或是膝下的皇子、公主,一个个都精于算计,没有半点儿真心。
  活了五十多年,老皇帝终于遇见一个能为他舍弃性命的女子,怎能不心生触动?
  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老皇帝知道赵芙蕖需要休息,道:
  “先睡吧,朕在这守着你。”
  赵芙蕖低垂着眼,乖巧地点了点头,握着男人略有些粗糙的手,闭上眼睛,没多久呼吸就平稳了。
  没过多久,就有太监走了进来,跪在地上。不敢直视老皇帝,恭恭敬敬道:
  “陛下,王爷说请您起驾回宫。”
  老皇帝皱了皱眉,道:“朕知道了,这就回去。”
  即使嘴上这么说,老皇帝心里仍升起一丝不满。
  因此,老皇帝这一日就离开了围场,等到他走后,耶律才大摇大摆的走进赵芙蕖所住的帐篷中,看着双目紧闭的女人,讥讽道: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赵芙蕖睁开眼,伸手拉住男人的手。即使脸色苍白,语气仍娇媚的很。
  “我伤口疼的厉害,你都不心疼。”
  “不是有人心疼吗?”
  低低叹了一声,赵芙蕖道:
  “陛下是心疼我,可又有什么用呢?也不是你。”
  带着茧子的手指轻轻划过女人的脸,耶律才粗犷的脸上带着几分异样,说:
  “你怎么这么不老实?非要自寻死路。”
  “这算是自寻死路?我只是想要活下来罢了。”
  一边说着,女人的眼眶红了,眼泪顺着面颊滑落,看着十分可怜。
  其实赵芙蕖说的没错,来辽国和亲的公主根本活不过十年,她要是不拼死博上一把,恐怕也会不明不白的死在异国他乡。
  她还没有让柔妃那个贱人付出代价。怎么舍得去死?
  想到柔妃,赵芙蕖姣好的面容微微扭曲,身体紧绷,微微颤抖着,阴沉沉地,十分渗人。
  看到赵芙蕖这幅模样,耶律才皱眉,问:
  “你在想什么?”
  赵芙蕖幽幽道:“在想一位故人,也不知能不能见到。”
  冷哼一声,耶律才道:“难道你还想回晋国?怕是没有机会了。”
  “不管能不能回去,我总该和她见上一面,若是有机会能将她带到辽国,就再好不过了。”
  自己在辽国受的苦,全都拜柔妃所赐,要是能让她也尝尝沦为军妓的滋味儿,想必定然会很爽快。
  “陛下最近的身体如何?”
  “还在服食丹药,吃了药后,倒也龙精虎猛。”
  说着,赵芙蕖眼底透出一分讽刺,跟在老皇帝面前那副柔弱的模样,没有半点儿相似。
  耶律才也知道这女人就是一条狠毒的毒蛇,为了权势,连自己的性命都能豁出去不要,汉人有句话说得好,最毒妇人心,果真不假。
  “一日进几次丹药?”
  沉吟片刻,赵芙蕖道:“有时三次,有时两次,倒是没有定数。”
  见着耶律才打听这种事情,赵芙蕖笑了笑,也没有多问,毕竟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陛下已经回宫了。”
  “他回不回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不会留在围场陪我?”
  女人媚眼如丝的看着耶律才,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犹豫了片刻,才点头。
  目的得逞,赵芙蕖笑了笑,即使脸色苍白,依旧是难得的美人,好像娇艳的玫瑰一般,只可惜带着刺,扎手的很。
  ******
  在老宅的日子过得十分舒坦,晋文帝派了两个嬷嬷照顾着秦妙的饮食起居,不过这两个嬷嬷知道柔妃失宠,根本不待见她,平时也不会出现在老宅中,半月来看上一次就不错了。
  两个奴才如此张狂,虽然让人厌恶,但却方便秦妙行事。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她身子骨也好的差不多了。气色比往常更好,小脸泛红,元琛看着就恨不得掐上一下。
  拍开男人不规矩的手,秦妙瞪了他一眼,只听元琛道:
  “此刻晋文帝已经回了皇宫,你也该履行诺言,随我去边城了。”
  看着男人认真地神情,秦妙眨了眨眼,问:
  “我若说后悔了,你会怎么办?”
  元琛咬牙切齿,微微弓起身子,贴着女人的额头,威胁道:
  “我就是扛。也要把你扛到边城。”
  秦妙扑哧一笑,也没打算再为难元琛,说:“你要是收拾好了,咱们就上路。”
  “你说真的?”元琛喜不自胜,向来苍白的脸也因为激动变得涨红,两手死死按住女人瘦弱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大了些。
  肩膀有些疼,但秦妙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突然之间,秦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原来是元琛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在原地不停地旋转着。
  眼前的景物快速移动,秦妙气的直磨牙,抬手狠狠捶了男人胸口几下,忍无可忍道:
  “快放我下来!”
  元琛没理会秦妙,高兴的直接冲出房中,一跃到了房顶上。
  夜色深沉,金陵的温度比京城高上许多,现在微风吹拂,倒是将白天的暑气给吹散了。
  天上的星星忽明忽暗,洒在夜幕之中,围绕着中间的一轮圆月,交映生辉。
  抬手轻轻摸着粗粝的青瓦,秦妙心情舒服不少,说:
  “明个儿就走吧。”
  元琛长臂一伸,将女人搂在怀里,月光下,他的眼神柔和的好像一汪泉水,就连右脸上蜈蚣似的疤痕,此刻都显得没那么狰狞了。
  “我若跟你回去,你身边只许有我一个人,若是纳妾蓄婢的话,那我就回金陵。”
  听到这话,元琛的神情一阵紧张,皱眉道:
  “好好的胡说什么,你一个女人就搞得我头昏脑涨,要是再来几个,我这条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男人说的好听,秦妙却没那么好糊弄。直勾勾地看着他,问:
  “以往你身边应该也有伺候的女人,打算如何处置?”
  元琛今年都已经二十六了,比秦妙足足年长八岁,若说身边没个伺候的通房,那真是见了鬼。
  一手握拳抵在唇边,元琛轻咳一声,道:
  “总共只有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还是妓女,根本不用安置,另外一个,你回去给找个好人家,嫁了就行。”
  纤细的手指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划过。捏着他的耳朵,反手狠狠拧了一圈:
  “只有两个?你是嫌少了?”
  秦妙手上的力气不小,疼的元琛直皱眉,却又不敢反抗,讨饶道:
  “夫人手下留情,为夫知错了!”
  “谁是你夫人?”秦妙冷哼一声,松开手,神情透着几分冷淡。
  元琛将她抱在怀里,低声哄着:
  “不管之前如何,日后只有你一人,我若食言,甘愿受万箭穿心之苦。”
  “这可是你说的。”秦妙抿了抿唇,将眼底的泪意给忍了回去。
  “等我回去,我就将那个女人嫁出去,到时候你可别舍不得。”
  元琛伸手作起誓状,道:
  “哪里会舍不得?有你一人就够了。”
  秦妙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若细细论起来,她还是晋文帝的妃子,元琛能不计较此点,已经算是十分难得了。
  夜里风大,秦妙又是双身子的人,不能受了风寒,元琛顾忌着她的身子,抱着她回了房间。
  两人一起睡在床上,元琛伸手按住秦妙的脑袋,按在怀里。
  自打怀孕之后。秦妙有些嗜睡,没过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元琛起来之后,就去院子里打了一套拳,而秦妙则是等到辰时才醒。
  金银走进房中,伺候秦妙洗漱,问:
  “主子,咱们今日离开,那两个嬷嬷该怎么办?”
  秦妙冷笑,道:“她们两个奉命看着我,要是我失踪的消息传到京城,她们的性命也保不住了。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两个大活人?她们只会死死捂住这个秘密,不敢多说半个字。”
  听到这话,金银也放心了些,她们主仆二人的东西本就不多,大多数都留在了钟粹宫中,现在想必是拿不回来了。
  秦妙将那只装着金镶玉的荷包挂在腰上,用手轻轻按了按,觉得十分安心。
  虽然她与易灵均有缘无分,但到底曾经动过心,秦妙还是希望易灵均过得好,一生坦途。
  收拾妥当之后,秦妙与金银上了马车,元琛在一旁骑着马,车夫是元琛找来的,面相十分老实,但金银却告诉秦妙,说这个也是元家的死士。
  元家的势力着实不小,幸好护国大将军忠君爱国,这才能保住赵家的江山。
  只可惜大将军再是忠心,也敌不过阴谋诡计,在有心人的算计下,元家人丁凋敝,主脉只剩下元琛一个男丁。
  边城离金陵很远,足足耗时一个半月,秦妙才到了边城。
  掀开车帘。看着街上的行人,秦妙心里突然有些忐忑,伸手摸了摸已经显怀的肚子,她什么也没说。
  边城因为处于辽国晋国的交界处,所以十分热闹,比起京城也是不遑多让。
  在这里,秦妙能看见不少色目人,他们大概就是辽国的贵族,毕竟在辽国,眼珠颜色越浅,就代表此人的身份越高,像慕容钦眼睛那样的幽蓝色,只有皇族才有。
  马车停在了一座府邸前。金银扶着秦妙下了马车,元琛拉着女人的手,慢慢走上石阶。
  跨过门槛,元琛轻声开口道:
  “从今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秦妙笑笑,看着这院子里的亭台楼阁,只觉得一阵熟悉,跟忠勇侯府极为相似,若不是知道这里是边城,秦妙都怀疑她回到了家中。
  “你还真是用心,谢谢了。”
  罕见的见着秦妙服软,元琛的心情极好,嘴角微微上扬。拉着她走到了正堂。
  将一入到正堂,秦妙连口热水还没喝上,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抬头一看,一个穿着浅绿色裙衫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看着大概十**的模样,眉眼清丽,身段窈窕,好像是个江南女子。
  那女子看到秦妙,面上带着一丝惊色,显然是没料到元琛会带着一个女子回府,眼神扫过秦妙微微凸起的小腹,女子的脸色瞬间苍白,身子微微晃了晃,一副受不住打击的模样。
  “云意给将军请安。”
  走到元琛面前,云意装作漫不经心的问:“这位是?”
  都是女人,秦妙看着这名为云意的姑娘,觉得十分可惜,明明是个难得的清秀佳人,偏偏元琛是个无情无义的,竟然想要随便将她许了人家,真是暴殄天物。
  若是云意知道元琛的想法,恐怕会哭的梨花带雨。
  “这位是夫人。”
  即使心中早有猜测,但听到元琛亲口承认了秦妙的身份,云意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笑意缓缓收敛,不知该说什么好。
  “云意见过夫人。”
  秦妙点了点头,道:“云意姑娘先坐吧,别累坏了身子。”
  听到秦妙称自己为‘姑娘’,云意眼中划过一丝羞恼,她的确是无名无分的生活在元府中,连个妾都不算,但好歹她早就是将军的女人,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就算这女人是夫人又如何?
  两手死死攥住锦帕,云意恨得紧咬牙关,就算眼前的模样长得美又如何?一定是她靠着美色勾引了将军,竟然还珠胎暗结,真是恬不知耻!
  秦妙又哪里知道云意的想法?
  不过她也不在乎,反正元琛之前都保证过了,她一来到此处,就可以将这女子给处置了,就算别人说她善妒,又能如何?
  元琛看着云意,眼中不带一丝柔情,男人就是这样,爱与不爱,界限分明,根本不会混淆。
  要是爱了,他恨不得连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碰到眼前送给你;若是不爱,恐怕连脚下的泥都不如。
  “云意,等过几天,夫人就会给你找一个好夫君,届时就嫁了吧。”
  身子一软,云意觉得自己听错了,她的脸上血色尽失,颤巍巍地走到元琛面前,缓缓跪在地上,两手紧紧攥住男人的袍脚,哭着哀求:
  “将军,云意做错了什么吗?您为什么非要赶云意走?云意真的不能离开将军啊!”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女人哭的楚楚可怜的样子,要是被普通男人见了,恐怕会心疼的无以复加,偏偏元琛生了一副铁石心肠。根本不会有半点儿触动。
  “你没做错什么,只是不该继续留在元府。”
  “不!”云意低低叫了一声,趴在地上,看着十分可怜。
  秦妙皱起眉头,揉了揉有些酸胀的额角,冲着金银道:
  “先将云意姑娘带下去,明天再送她出府,一个未出嫁的女子,住在咱们府上,到底名不正言不顺,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恐怕也会说闲话,对云意姑娘的名声没有半点儿好处。”
  云意哪里怕人说闲话,她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她是元琛的女人,偏偏她只伺候过将军一次,又没有名分。
  泪眼朦胧的看着男人冷漠的神情,云意知道求元琛根本没有半点用处,膝行至秦妙身边,云意希望秦妙能够心软,她苦苦哀求:
  “夫人,您行行好,就留我在元府吧,就算为奴为婢,我也心甘情愿!求求您了!”

  ☆、第90章 母子

  秦妙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云意,她入宫的时间不算短,宫里面这样的女人她见得多了,知道自己此刻若是心软,届时定然会悔不当初。
  “金银,怎么还不带云意姑娘下去?”
  听到这话,金银也没有再耽搁下去,拉着云意的手臂,毫不怜香惜玉的将人从地上拖了起来,云意不愿离开,跪在地上,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将军,您为什么要这么对云意?云意心里只有您一个人啊!求求您留下我。”
  女人呜呜咽咽的哭着,声音并不很大,但却闹得让人心烦。
  金银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手上的力气用的更大几分,直接将云意给带出了正堂,等到人走后,房中总算安静了。
  看也不看元琛,秦妙端起茶盏,说:
  “没想到这位云意姑娘还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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