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妙不可言-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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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湘不是个傻子,他只不过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姐姐竟然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罢了,男人的脸色十分苍白,说: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说让大姐调动御林军?”
“她坐上了那个位置,阖该出一份力,否则难道还能不找母亲了?”
说到此处,秦妙脸上露出一丝冷漠之色,抬头问道:
“母亲究竟是如何失踪的?”
秦湘坐在秦妙对面,道:“我也是在母亲失踪之后才回京城的。之前一直呆在军中,后来收到了家信,便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回到这里。”
这处小院儿时秦湘早年买下的,一处二进的院子,并不算大,但位置不错,格局又好,在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这处院子也算不得便宜。
而且秦湘即使看着俊美无铸,但却最不服管教,平时里极爱饮酒,让秦卓教训了不知多少次,后来秦湘就学乖了,即使回京小住,也会搬到这处小院儿中,隔三差五的回府请个安,这样一来,两边儿都安生许多。
“哥哥,我回京之事现在无一人知晓,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不能让秦馥知道,否则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恐怕会闹出大乱子。”
秦湘并不认为自己的亲姐姐那般心狠手辣,不过他对秦妙也是极为信任了,一边是姐姐。一边是妹妹,手心手背都是肉,秦湘当真陷入了两难之境中。
看出了男人脸上透着的犹豫之色,秦妙状似漫不经心道:
“若是被大姐知道了我的踪迹,恐怕二话不说,她就会直接将我送回金陵,这样一来,我该怎么办?母亲现在还没找到,我真的不想回到金陵!”
紧紧拉住秦湘的手,秦妙直掉泪,看着她这幅模样,秦湘心疼的很,毕竟他与秦妙从小一起长大,妹妹几乎就是他一手拉扯大的,现在哭的如此伤心,秦湘若能无动于衷的话,那才真的奇怪。
安抚着拍了拍秦妙的手,秦湘只能答应,说:
“我不会将此事告诉大姐的,妙妙你就放心吧。”
“此话当真?”秦妙含泪看着秦湘,眼珠蒙上了一层水雾,看着十分可怜。
秦湘认真地点了点头,道:“从小到大,我何时骗过你?”
听到这话,秦妙这才破涕为笑,坐在凳子上,看着秦湘忙里忙外,将一间空着的厢房给收拾出来,虽说仍有些简陋,但秦妙也不挑剔,当夜就直接住在了厢房里。
将秦妙安置好后,秦湘便直接回了一趟忠勇侯府,给秦馥送了封信,让她说动陛下,出动御林军的人手,将司马氏给找回来。
司马氏是他们兄妹三人的嫡亲母亲,在他们还小时,便事事亲力亲为,将他们拉扯大,半点儿也不愿假手于人,这份心思,比旁人不知强上多少,因此,他们母子几个的感情,比寻常人家也深厚许多。
不过在秦湘收到秦馥的回信后,登时就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秦馥竟然会拒绝了她,那是他们的母亲啊,难道还比不过她皇贵妃的尊荣吗?
大掌死死攥住那张薄薄的信纸,秦湘失魂落魄的走回了巷子里的小院儿之中,他推开门,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进去,听到了动静,秦妙从厢房中出来了,她看着秦湘那副模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仍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秦馥怎么说?”
秦湘木愣愣地抬头,脸上的神情似哭似笑,十分诡异,声音沙哑道:
“她说她只是皇贵妃,不能说服陛下调动御林军,否则就违背了祖宗规矩。难道皇室的祖宗规矩比母亲的性命还要重要吗?”
到了此刻,秦湘真的对秦馥有些失望了,她连试都不曾。就直接拒绝了自己,若是母亲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定然不会原谅这个冷血无情的女子!
秦妙走到秦湘面前,一把将那张薄薄的信纸给夺了过来,看着上面娟秀的小楷,她身子不断颤抖着。
过了好半天,秦妙陡然抬起头来,说:
“哥哥,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秦湘眼中一亮,一把攥住秦妙纤细的肩膀,拼命摇晃着,显然是有些激动。
秦妙眼神闪躲,面上露出一丝悲伤,说:
“让我见陛下一面。”
男人皱紧了英挺的眉,不敢置信地看着秦妙,问:“妙妙,你要见陛下?你私自从金陵回来,这不是抗旨不尊吗?”
“抗旨不尊又如何?你当陛下是那种人?他当年既然做得出让我们姐妹两个共同侍君的事情,现在就算我私自从金陵跑回来又如何?只要会做戏,他根本不会计较这种小事儿。”
“真的?”秦湘眼中带上了一丝怀疑,即使母亲的安危重要,但他也不能不顾妙妙的安全,抗旨不尊可是杀头的罪名,自己死没关系,但秦湘却无法容忍自己的亲生妹妹陷入危险之中。
“不行,你不能去见陛下。”
“为什么?”
秦妙即使从未伺候过晋文帝。但在外人眼里,当年的柔妃娘娘当真是宠冠六宫,连皇贵妃的风头也压了过去,这样的女子,又怎会没有侍过寝?恐怕就连晋文帝自己,也不知当时竹林一夜,与他翻云覆雨的是翠翘那丫鬟,而并非秦妙。
“陛下不会那么轻易的出宫,那你要怎么见到陛下?”
秦湘这样拐着弯子拒绝秦妙,实际上就是不希望她涉险,这一点,秦妙心知肚明,不过她能等的了。母亲却等不了了。
脸上露出一丝懊恼,秦妙眼眶微微泛红,痛苦的蹲在地上,哭着道:
“都是我不好,若是我能呆在母亲身边,就不会闹出这种事情了。”
秦妙一边哭着,眼中一边划过一丝精光,只可惜她一直低着头,秦湘身材又生的高大,就算同样蹲在地上,也无法与秦妙平视,自然无法发现女人的异样之处。
轻轻搂住女人的肩膀,秦湘轻轻安慰着。自打秦妙住在小院儿中后,他就再也没有喝过酒,毕竟他的好好照顾妹妹,喝酒着实太误事了。
“妙妙,若是按着你的说法,最不孝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我少年从军,近年来在京城呆着的时日屈指可数,我这个儿子有与没有并无半点儿差别,又哪里比得上你?”
说着,秦湘扶起秦妙,直接将女人扶到凳子上,之后转身出了门,端来一个铜盆,里头装着满满的温水,将软布浸透在水中,拧干了之后,秦湘将软布按在秦妙脸上,说:
“别哭了,你若是再哭的话,可就不好看了。”
小的时候,每当秦妙哭鼻子时,秦湘都会用这句话来吓唬她,百试百灵,毕竟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对自己的脸极为在乎,即使秦妙是难得的美人儿,依旧并不例外。
秦妙哭的直打嗝儿,脸上被热气蒸的通红,好歹止住了眼泪。
她现在也不算小了,哭的不能自抑着实丢脸的很,幸好秦湘不是外人,而是她的亲哥哥,见着秦妙这般狼狈的一幕,也不碍事。
等到秦湘离开之后,秦妙这才缓缓抬起头,艳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漠之色。
秦湘独自一人过活,手艺当真好得很,比秦妙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闺阁女子不知强出了多少,这段日子日日做了十分丰盛的饭菜。秦妙不忍浪费,每次都吃了不少,短短数日,原本消瘦的小脸儿就丰盈了许多。
前端时间,因为太过消瘦的缘故,秦妙瘦的眼窝都凹陷下去,整个人瞧着也十分憔悴,但现在却不同,她这几日精气神儿比先前好了些,又带着一丝女子的妩媚,看着当真是美艳的不可方物。
有过了几日,等到秦湘回到忠勇侯府时,秦妙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小院儿。往福王府的方向赶去。
福王在京中呆了也有几年了,之前他纳了胡玉为侧妃,这些年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及着待在深宫的月如眉,并未娶正妃,如此一来,对于月如眉而言,也算得上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安慰了。
走到福王府前,秦妙被两个侍卫给拦住了,她看着两个侍卫,道:
“劳烦通报一声,说秦氏前来拜见王爷。”
“秦氏?”守在门前的侍卫轻轻重复了一遍,即使他们并不知道面前戴着面纱的女子的身份,也不敢轻易将人赶走,毕竟女人身上的衣料,乃是极为名贵的蜀锦,一年都得不着几匹,能将蜀锦做成裙衫穿在身上的人,绝对不是寻常女子能做到的。
身为王府的门房,这些奴才这点儿眼力见儿还是有的,当即冲着秦妙点了点头道:
“小姐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通报一声。”
说着,那侍卫小跑着进了王府,秦妙等了约莫两刻钟功夫,他才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道:
“秦小姐,王爷让您进去。”
秦妙跟在侍卫身后,往福王的书房走去,福王原本居于云南,又来在太后过寿的时候,趁机留在了京城,这福王府是后来修建的,虽然还没有逾制,但却极为精致,一步一景,一看就是出自大家手笔。
走到了书房前,秦妙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道:
“秦氏拜见王爷。”
“进来吧。”
秦妙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了端坐在案几前的男人,秦妙离京有两年多了,但福王看着却并无什么变化,仍是一派俊朗的模样,比起晋文帝的儒雅,更让人心生好感。
将头上的面纱给摘了下来,福王看着秦妙这张脸,只觉得分外熟悉。
“柔妃?”
秦妙点了点头,说:“难得王爷还记得臣妾。”
“你不是在金陵吗?怎么会突然回到京城。”
叹息一声,秦妙道:“若不是有难言之隐,臣妾也不会不愿千里回到京城,现在违抗了圣旨,着实是没有办法。”
上前一步,秦妙冲着福王盈盈下拜,道:
“臣妾今日入到福王府。实在是有事相求。”
福王微微挑了挑眉,觉得这女子着实是有些大胆,抗旨不尊就算了,竟然还敢求到他头上,也不知到底是何人给她的胆子。
“有什么事情,柔妃娘娘还请直说吧。”
秦妙点了点头,说:“还请王爷让臣妾见陛下一面。”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当年你之所以被留在金陵,是因为被那些山贼污了身子,对不对?这样一来,陛下恐怕不会见你吧。”
刻意在脸上露出一丝柔弱之色,秦妙道:“当年我是被歹人陷害,根本就没有失去清白,只要王爷能让我见着陛下,这一切的误会都能解释清楚。”
福王冷哼一声,道:“就算你真是清白的又如何?本王又不是月老,对你与陛下之间的事情,并无半点儿兴趣。”
秦妙目光灼灼的看着福王,道:“臣妾若是到了陛下身边,想必也能帮到王爷几分,毕竟您的大恩大德,臣妾半点儿也不敢忘。”
听到这话,福王眼神闪了闪,显然是有些意动。
如今晋文帝身边,他的人就只有月如眉一个,月如眉又不算受宠。这样一来,有什么事情都算不得方便,若是柔妃能回到宫中,按着她当年的盛宠,这枚棋子应该也会好用。
“好!既然如此,本王就算帮你一把也无妨,不过能不能把握机会,就得看你自己的了,别人万万插不了手。”
☆、第114章 面圣
其实秦妙要的只是一个机会罢了,毕竟秦馥在宫中,她身为皇贵妃,手中握有的权柄着实算不得小,若是被秦馥那个冷血无情的女人知道自己回京了,恐怕她要做的头一件事儿,就是将她赶回金陵,才能罢休
冲着福王福了福身子,秦妙巧笑嫣然,道:“那就多谢王爷了。”
福王没有答话,只是直接站起身子,几步走到秦妙面前,伸手想要触碰女人的脸。
秦妙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脚步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福王的手。
男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也没有半点儿恼怒之色,道:
“柔妃娘娘生的如此国色天香,当真是我见犹怜,等到陛下见着了,一定会心软,之后就说不定会带你回宫了。”
“回不回宫还是次要的,现在摆在臣妾眼前的问题,就是如何能见陛下一面。”
“娘娘放心吧,本王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
福王是不是一诺千金之人,秦妙并不清楚,不过眼下她也没有其他法子,只能依靠福王,才能得到面圣的机会。
从福王府离开之后,秦妙根本不敢在外多做逗留,就直接回到了小院儿之中,今日秦湘在忠勇侯府呆的时间不算短,等到他到家时,天边都擦黑了,所以根本没有发现秦妙离开小院儿的举动。
走到厨房,秦湘动作麻利的抹了鸡的脖子。将这畜生直接给放了血,秦湘从军多年,说来也有些惭愧,他一开始是从火头军做起的,手上不知沾过了多少畜生的血,所以现在才能这般顺畅的给秦妙准备晚饭。
做了一道东安鸡,又炒了两个青菜,兄妹二人坐在木桌前,秦湘一边给秦妙盛饭,一边问:
“妙妙,你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真的不打算回到侯府吗?”
秦妙接过瓷碗,手心传来一阵热烫的温度,她夹了一根姜丝,放在嘴里,含糊不清道:
“难不成哥哥嫌弃我了?否则为什么非要赶着我回到侯府?”
秦湘连连摇头,他并非那种能言善道之人,即使生了一副俊美皮囊,这嘴依旧笨得很,好歹脸还是好的,所以也惹得不少女儿家动了芳心。
“我哪里会嫌弃你?只是这里实在是有些太过简陋了,你住在这里,也没个丫鬟伺候着,我怎么舍得?”
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秦湘道:“要不然我明日给你买个小丫鬟回来吧,这小院儿虽说不大,但再安置一个小丫鬟也算不得什么。”
秦妙摇了摇头,她之所以住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行踪罢了,又不是为了享乐。
更何况,她还打算瞒着秦湘去见晋文帝呢,若是身边跟了个小丫鬟的话,行事着实算不得方便,万一被秦湘给发现了,恐怕他会气的七窍生烟。
“哥哥,我又不是那么娇气的,你不必这么麻烦。”
吃了小半碗饭后,秦妙又问:“父亲的身体还好吧?”
秦湘点了点头,说:“身子骨还算硬朗,只是一直担心着母亲,最近休息不好。”
微微皱起眉头,秦妙道:“右相府那边没有消息吗?好歹母亲是外公的亲女儿,总不必真这般绝情吧。”
“右相府现在被卓氏那个女人闹得鸡犬不宁,司马家的人又哪里顾得上咱们?”
往嘴里塞了一块鸡胸肉,秦湘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之色,显然是不待见那一大家子人。
“跟我说说,卓云澜都闹出什么事儿了?”
以往秦妙还是侯府小姐之时,卓云澜就对她百般看不顺眼,甚至在明里暗里使了不少绊子,毕竟秦馥身为皇贵妃,而卓云怡则是皇后,秦家与卓家水火不容,实属正常。
因此,秦妙对于卓云澜的事情,还是挺感兴趣的。
“听说她将一个大着肚子的妾氏给打了,那妾氏怀着六个月的身孕,肚子里的孩子被生生给打没了,好歹救了下来,不过日后却是不能再怀有身孕了。”
“那妾氏好像姓江,是从青楼里赎身出来的,虽然出身贱籍,但却极得司马清的喜欢,现在因为那件事,司马清正闹着要休妻呢。”
听完秦湘的话,秦妙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卓云澜竟然能做出这等事情,她不是最有城府的吗?怎么使出这般粗陋的手段,甚至还逼着司马清休妻。
秦妙并不知道,卓云澜这样也是没法子了,因为她婚前失贞的缘故,司马清根本从来都没有碰过她一次,但江怜雪那个贱人却怀了身孕,压在了她这个正妻头上,卓云澜身为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