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重生上位史-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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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保应了一声,擦了擦泪,起来回屋子去。
因单保是慈庆宫的第一大太监,所以住所是独个儿的屋子,并不和旁人同住。他推开屋门,仿佛头一回进来一般地打量着屋里的摆设。
辛劳了这么些年,总算是得到了小爷对自己的认可。
单保反手关上门,慢慢地朝床榻走过去,一下倒在上头。不多时,闷闷的哭声传了出来。
自己没跟错人。
宫外的朱常治,正收拾着东西,今日是他回宫的日子。
朱轩姝一早就从公主府出来,上义学馆来找人。吴赞女在外头敲了门,听里头道了声“进来”,才推开门,侧了身子让朱轩姝进去。
“可是快三个月没见着你了吧?”朱轩姝好整以暇地看着目光闪烁的弟弟,“说说,这些时日,都上哪儿野去了?”
朱常治心道,自己才没野呢,几个月在外头吃苦受累,没瞧见都瘦了十圈了嘛。他转过身,一脸苦哈哈地无奈道:“这不是上庙里闭关,给病了的皇兄祈福嘛。难道母后没同二姐姐说?”
朱轩姝冷笑,“真当我是个蠢的?祈福?”她狠狠戳了戳弟弟的头,“祈福能把你折腾成这个样子?少拿这种话来搪塞我。你可别忘了,是我把你一手带大的。你伸手想拿茶杯还是拿笔,我都比你清楚!”
朱常治挠挠头,一屁股坐在乱糟糟的榻上,“不是我不同你说,而是这些事,就不能i叫你知道了。”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朱轩姝也在他身边坐下,“难道在你心里头,我就是个知道了什么,就满大街嚷嚷的人?那你也太小看我这做姐姐的了。”
朱常治连连摆手,“不是。”他长呼出一口气,“是怕你牵扯进来,这些男人之间的事儿,你一个女儿家家的,别管,哈。”
朱轩姝拧着耳朵,“哈什么哈?女儿家怎么啦?父皇还同母后说外朝事呢,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她用的力气并不大,根本没将人拧疼了,连红都不红。
一手带大的亲弟弟,哪里舍得下去手折腾。见他现在瘦的样儿,心疼还来不及。
朱轩姝眼圈一红,“瞧你那样儿,肚子上的肉都没了。听叔父说,一连睡了好几日?饭都没顾上吃。这些日子,你该过得有多苦啊?”
“苦不苦的,我不也捱过来了吗?”朱常治笑着将姐姐的手从耳朵上拿下来,“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在你跟前了?别瞎想了。”
朱轩姝擦了泪花儿,“今儿我同你一起入宫去。也好些日子没见母后和父皇了。”
“成,都成。我们一块儿走。”朱常治最见不得这位姐姐哭,只眼眶红了,就心软地什么都应了。
姐弟俩回宫后,郑梦境见了儿子,又是一顿哭。若说见朱常溆时,心里还觉得只是显得精瘦了些,但还结实。朱常治那就是另外一副模样了。他本就胖些,在武昌又比朱常溆辛苦,将近三个月的功夫,整个人抽条儿了不说,瘦得和朱常溆没啥两样了。
朱常治劝了几回劝不住,便道:“母后仔细哭坏了眼睛。我呐,这次出去,倒也算不是白去。给父皇和皇兄做成了事,帮上了忙,也就去的值了。”
“倒是这么个理。可、可你看看,也不知道怎么照顾好自己。”郑梦境由着儿子给自己擦眼泪,“是该给你寻个屋里人,好好管着你了。还得找个厉害些的才好。”
朱常治“嘿嘿”笑着,“今儿晚膳,是皇嫂掌勺不?”他腆着脸看一脸黑的朱常溆,“我想皇嫂的红烧肉了。”
“自然是我。”胡冬芸笑道,“别说是红烧肉,想吃什么只管同我说就是了。”
朱常溆不高兴地拉了她,“别就顾着宠他,惯会蹬鼻子上脸。”
朱常治窝在母亲的怀里,一脸得意地望着兄长。他看在手足情的份上,还没和母后告状呢。
天家其乐融融地围坐在圆桌前,一同用膳。满桌皆是胡冬芸的手艺,摆的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看着就叫人食指大动。
远在武昌府的朱华奎一行,也在吃饭,也吃的是好菜。
只这顿,是他们的断头饭。
佳肴摆在桌上,都已经冷了。可朱华奎一动也没动。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己给沈一贯送了那么多钱,明明自己已经按照李星说的,将名单给了他,为什么最后还是落得一个死字。
不独自己,还有他的孪生弟弟、王母妃,自己的王妃同妾侍,还有几个孩子。全都要死。
这到底是为什么!
朱华奎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将桌子给掀了。桌上的饭菜全都摔到了地上,碗碟成了不值钱的碎瓷,菜也都给糟蹋了。
他明明就是先王的遗腹子!没有半点虚假,为什么……为什么!
朱华赿,王氏……是他们,是他们害得自己这个下场。害死了那么多人,他们全都不得好死!自己就是变成厉鬼,也绝饶不了他们!
天光渐亮。
楚恭王妃枯坐在屋内,桌上的饭菜倒是吃了些,不过看起来和没动差不多。她在等着,等着那一杯毒酒。
另一处,楚王妃抱着几个孩子,哭成个泪人。从圣旨到了之后,她的眼泪就没断过,已是快哭瞎了双眼。
快到晌午的时候,睡足了的武昌知府终于升堂了。他身边的师爷走过来,轻声道:“楚王府那几个庶人,都已经没了。”
武昌知府“唔”了一声。
“王家满门,也一样。”
武昌知府这回应得就不那么快了。他沉默了一会儿,道:“知道了。”
朱华增怎么也想不到,当日自己不过听了朱华赿的话,与他一起联名上疏,告朱华奎身世不明,怎么末了,却掉了个天大的馅饼在跟前。
郡王,到亲王。
朱华增抱着圣旨看个不停,艰难地咽了口水。往后,整个楚王府就都是自己的了!
武冈王妃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笑了整整三天三夜。那个王氏一定没想到吧,自以为可以跃上枝头做了那楚王妃,可结果还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而自己,往后出门,就是走路都带风!
放眼整个武昌府,不,整个湖广,还有谁能和树大根深,底蕴深厚的楚宗相比的?
朱华奎等人的死讯传来后,朱华增理了理衣服,随时等着京里送过来的亲王服和国库拨给的岁禄。这等待的日子,总是觉得有些漫长。
“王妃呢?叫她出来一道用饭。”朱华增几天不见武冈王妃,不免问道,“这都多久没出门了?”
下人回道:“王妃……有恙。”
朱华增面色一沉,将筷子给摔了。花厅内的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大好的日子,她就病了?是没这福气消受吧?”朱华增冷笑,“今日她要是不过来,往后也不用再来了。本王就当没这王妃。”
这几日对着自己殷勤侍奉的妾侍多得是,随便抬举哪一个做新王妃都成。便是腻味了,也可以新娶一位。
武冈王妃心里惦记着亲王妃的头衔,拗不过武冈王,到底还是来了。只过来后,遮住脸的团扇一直没动。
“吃饭呢!你拿着扇子怎么吃?让人喂你啊?这都还没当上亲王妃呢,就端起架子来了。”
武冈王妃被挤兑地不行,只得放下了扇子。
边上一个妾侍偷偷抬眼看,“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武冈王妃的脸,歪了。许是这些日子笑得太过头,又兴许真的没这福气,原本还算是能看的清秀佳人,现在成了个丑八怪。
朱华增对着这张脸,怎么都没食欲了。他将碗一推,“不吃了。”
武冈王妃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是他让自己来的,偏还生自己的气。都说不来了!
随着朱华增的离开,花厅里的笑声越发大了。
武冈王妃赤红着眼睛一扫,重新将团扇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她咬牙切齿地道:“将这些人,统统拉下去,有一个算一个,打死了事!”她自己拉过一张绣墩坐下,“我就在这儿看着!”
笑声渐渐停下。
“怎么?方才不是笑得正开心?继续笑啊?”武冈王妃冷冷道,“我叫你们笑!”
稀稀拉拉的假笑声,此起彼伏。
武冈王妃犹不满意,横了一眼身边垂首的嬷嬷,“怎么,还要我亲自动手不成?”她的下巴朝外头扬了扬,“去啊,傻站着做什么。还是你要当这头一个?”
嬷嬷不敢说话,福了身子,当即就从外院叫来好些个行刑的壮汉。
五张长条凳在院中一溜儿摆开,粗棍敲打在人肉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武冈王妃扫了眼边上被打死的尸体,“不是爱笑吗?笑啊。”她冲特地躲在角落里的一个侍妾指着,“方才你不是头一个笑的吗?我忍你好久了,多少次挑拨了王爷和我吵,不就仗着那张脸么?”朝嬷嬷道,“把人给我带过来!”
那如娇似玉的侍妾噤若寒蝉,被粗壮的嬷嬷们给按在武冈王妃的脚边,连磕头求饶都做不到。“王妃,奴家知错了。奴家方才不该笑的。奴家、奴家从未挑拨过王爷和王妃。”
武冈王妃冷笑,“没有?”她拔下头上的分心簪子,狠狠在侍妾的脸上划了一道,“敢做不敢当,我顶瞧不起你这等人。”
又是一道。
侍妾捱不住疼,哇哇直叫。
“吵死了!”武冈王妃死皱着眉,一簪子划下去。
一颗球状的东西,从阶上滚落下来。
“巧言令色!”
嘴角的两侧被割开,像一个大大的,嘲讽的笑。
武冈王妃看着那刺眼的笑,心头越发不满。“给我泼冷水,将她给弄醒了。”
花厅再没有笑声,更没有说话声,就连呼吸的声音都越来越微弱。
只有粗棍敲打皮肉的身上,盘旋在上空,久久消散不去。
朱华赿的辅国中尉府里,也不必武冈王府好到哪儿去。
王宜人站在屋外,听着里头不断传来打碎东西的声音,打消了进去的念头,转身离开。
身边的管家劝道:“夫人,可得劝一劝,照这个法子下去,得摔多少东西啊?府里就那么点家底了!”
“这是老爷自己喜欢,你我,都管不着。”王宜人木着脸,丢下一句话就扬长而去。
娘家除了她,还有几个出嫁未被休弃的姐妹,旁的都死了。
朱华奎也死了。拦着自己做那楚王妃的姑姑也死了。
她该高兴的。可为什么心里头这么堵,几乎要叫她喘不上气了。
王宜人走进屋子,让下人全都出去,反手将门关上。
两行泪自眼中落下,滑到下巴,欲滴未滴。
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不是都已经达成了吗?
本就不稀罕楚王妃,不过是为了这么多年来,心里堵着的那口气。
现在,也该到了消气的时候了。
王宜人退了半步,倚在门上,徐徐滑倒在地。她抱着双膝,将头埋进里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本不想如此的。
楚宗有了新气象,武冈王朱华增成了新一任的楚王,即日起,就搬进了楚王府。先前领头上疏告发的辅国中尉朱华赿,被提为奉国将军。其余联名之人,虽不像这两人运气好,却也各有赏赐。
从面上看来,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朱华赿邀了当日几个联名上疏的人喝酒,大着舌头道:“他、他朱华增凭什么升楚王。”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我,才该是那个,坐上楚王位的人。”
江夏王有些看不过眼,“得了吧你,喝醉了别瞎说话,仔细传到楚王耳朵里头去。”
“我怕、怕什么!难道说错了?!”朱华赿抱着酒坛子,一一指着在座的所有人,“你们、你们哪个比不上他?做不得楚王?嗯?说啊。”
江夏王别过头,磨后槽牙的声音响得在座之人都听得到。
“就这么算了?”朱华赿打了个酒嗝,问他们,也问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我去努力二更,先看着,么么哒
第155章
东安王冷笑; “这有什么法子?谁让朱华增走了那么大的狗屎运。”他灌了一大口酒; 汁液从他的嘴角溢出来。伸手随意擦了擦,接着道:“这种事,天家定的; 难不成我们还上疏向天家说不成?”
东安王指了指在座的每一个人; “你们说; 不让朱华增来做; 那让谁来做?你?你?还是你?”
被指到的每一个人,都挪开了视线。
东安王笑了; “谁都想做楚王; 宗藩那么多的钱,可全在楚王府里头堆着。可实际上; 无论谁去; 最后都落不着好!”
朱华赿将酒坛子往地上一掼,“我还就不信了!他朱华增就有这般好?”
江夏王皱眉; “这新官上任三把火; 昨儿个,就把我给叫过去了,说是江夏王府的开支太大,我太过奢靡了,让收敛着些。”
在座的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他们也都曾被朱华增私下找过,说的虽然是不同的事,可在他们看来,却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不过是想立威罢了。倒拿了我们来做筏子。”
朱华赿冷着脸; 不断地喝着酒。
一场酒宴,饮到天明。
朱华增搓着手,心里头想着,这几日自己频繁找宗室过来指出他们的错处,似乎有些急躁了。看来这火烧得有些旺。而今当务之急,还是应当巩固圣上对自己的信任和好感才是最靠谱的。
当下,朱华增就叫了王府管家来。这位管家原为武冈王府的,随着朱华增升任楚王,也就一并跟着来了。到了武昌后,将过去的王府老管家给挤下去,成了楚王府新任总管。
“王爷,找我有事儿?”
朱华增在屋中踱步,“本王听说,京师的乾清、坤宁两大殿,自几年前仁圣皇太后过世时走水后,就一直没修缮?”
“可不是。”管家拍了大腿,道,“听说京里头一直在劝陛下重新修建两殿,只私帑和国库因这几年连番几场仗打下来,早就没什么钱了。哪里还出得起修缮银子。”
朱华增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细细想着这些事。
管家跟着他走,身子微微弯着,嘴上道:“听说今岁,还是明岁,这北边儿女真的努|尔哈赤就要入京朝贡了。到时候叫人瞧着,啧啧,真真是丢了大脸了。”
“你去,从库里拿两万两银子出来。”朱华增定了决心,“让人替本王写到奏疏送去京里,就说这钱,本王襄助殿工之用。”
管家的眼睛笑眯了,竖起大拇指,“王爷,这招可真是高啊。救陛下于水火之中。等钱送到了京师,陛下一定龙颜大喜,重赏王爷。”
“我要他赏什么呀,穷得叮当响。”朱华增发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赶紧不耐烦地将管家赶出去,“去去去,快些去把事儿给办了。记住啊,动静大些,让湖广行省、武昌府的官员都知道这事儿。回头再给他们送些银两,这才算齐活了。”
真金白银送出去,又有地方官为自己美言。朱华增觉得自己这位置,稳得很。
管家连连点头,“是是,我这就去办。”
朱华增嫌他走得慢,在人屁股上踢了脚,“快点儿!”
管家捂着屁股,也不敢喊疼,面上强撑出笑来迭声应下。
辅国中尉府里头,王宜人沉默地望着镜中的自己。被姑姑打过的伤,早就消了。可不知为何,她仍旧那半边脸还疼着。伸手去摸,轻轻碰了下,都只觉得钻心地疼。
屋外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