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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奸妃重生上位史-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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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条船,是留给史宾他们自己的。

    “上去吧。”史宾回头看了眼越来越近的佛郎机人,咬着牙,“总有一天,我要将这些人统统从大明朝的海域给赶出去!”

    事已至此,林海萍还有什么可说的。她推着史宾,“赶紧上船再说。”

    陈恕在他们之前先走了,最后一条船上就只有林海萍和史宾两人。

    林海萍不断地朝着漳州方向看去,虽然知道这样会暴露他们的行踪,但无奈之下,只得又放了一次信号。

    史宾并没有拦住她,飞快地观察着周围的形势。

    佛郎机人不知为何,并没有分散开去追其他小船,而是紧盯着史宾他们,不断靠近。

    史宾长呼出一口气,什么都明白了。今天怕是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他将船丢给林海萍,“你快些走。”

    “你呢。”林海萍抓住他,“这里离月港还远得很,你一个人,能回得去?”

    史宾笑得苍白,“能不能回去,得看老天爷。”他看着乌云聚拢的天空,“我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在入宫的那一刻起,就不是自己的。”

    林海萍咬唇,眼疾手快地抓过漂过的一个木桶,将船上所有物资都丢在里面,而后不管史宾的挣扎抗拒,用尽自己所有力气将人推进去。“如果你的命不是自己的,那我就把我的命给你。”

    “我曾经因为躲在木桶里,逃过一劫。我相信你也可以。”林海萍怕史宾爬回来,拼命地将小船驶离他,“若我们不能再重逢,你要替我好好活下去。绝不许再轻言生死。”

    史宾伸出手,用力划水,想要靠近林海萍。可木桶哪里能和船相比,眼见着林海萍越来越远,并渐渐向着佛郎机人而去。

    林海萍将从史宾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挂着,假装船上有两个人。她若即若离地和敌船保持距离,只要自己能引开他们,方才所有人就都能逃出去了。

    木桶顺着水漂着,史宾伸长了脖子,希望船可以离林海萍再近一些,他已经快要失去小船的踪迹了。

    佛郎机人在小船附近不断地落下炮弹,都没能打中。林海萍咬牙,脱下外袍,跳入水中。她已经不打算活了,但死之前,怎么也得拉个垫背。

    史宾眼睁睁地看着一艘佛郎机人的船沉下去,而后海上升起了浓烟,正是林海萍所去的方向。他瘫在木桶中,久久不能言语。

    不知在海上漂了多久,被晒脱了皮的史宾终于等来了方永丰。

    “是你!”方永丰在见到史宾的第一眼,就挥拳相向,“若不是你,海萍就不会死!”他坐的是大船,早就看见了海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史宾转回被打偏了的头,不言不语地擦去嘴边的血丝。是他害死的林海萍,如果自己当年没有说服她归降大明朝,也许此时此刻,她还在快快乐乐地坐着自己的海寇。她那么聪明,总会想出脱身的办法来。

    可归顺了大明朝之后呢?海师毫无兵力可言,船上的火器也远比佛郎机人差。他们甚至不敢直接对上,回回都是险中求生。

    方永丰还想挥拳,被陈恕给挡住了。

    “公公已经够难受的了。”陈恕的眼中含泪,“大当家没了,谁心里都不好受。”

    方永丰磨着后槽牙,挥开陈恕的手,梗着脖子道:“谁说她没了?还没找就说没了?”他的声音哽咽着,“她从来运气就很好,这一回也一样的。”

    “找!给我派出所有的船,所有的人,统统都去找。找不回来,找不回来……”方永丰蹲在甲板上,泣不成声。

    谁都知道,这一回林海萍真的是凶多吉少。

 第181章

    方永丰一行在海上徘徊了许久; 派出去的小船也陆续回来了。

    可是依然找不到林海萍的踪迹。

    他们这次出海本就是为了护船; 并非为了远航,眼看着船上的物资越来越少,不得已只能回到月港。

    船上的人都是跟着林海萍的老人; 眼见她活下来的希望渺茫; 船上的气氛也越来越凝重。

    史宾自被救后; 一直呆在自己的船舱内没有出来。陈恕拿进去的饭菜也几乎没有动过。

    回了漳州; 史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宅子。自当年选择出海,他就分析过大明朝海域的形势; 每次出航; 心里都是抱着再也回不来的念头。可偏偏老天爷要的不是他这个阉人的命。

    漳州海师失了林海萍这个镇抚,但却并未因此而消沉。方永丰一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进行操练; 这是林海萍花费了所有心血才铸就的海师; 绝不能毁在自己手里。

    史宾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日,终于打起了精神。他从上了锁的小抽屉里取了一个盒子; 而后去了漳州海师的营地。

    方永丰看着桌上一叠厚厚的银票; “敢问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史宾淡淡道:“找几个可靠的人去找,见不着尸首,我就权当她还活着。”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一日没有见到林海萍的尸体,他就不信那女子死了。闭上眼,耳边听见的是她朗朗笑声。睁开眼,她歪着头凑近了; 似乎想要吓唬自己。迎面扑来的海风带着她身上的气息,身上盔甲的红色系带随风拂动,不时打在他的手上。

    一切都仿佛触手可及。可真的伸出手去,却什么都没有。

    方永丰默默地将银子推过去,“救大当家是我们的事,不劳公公费心。”

    史宾按住他的手,“一旦选择出海寻人,没有几年是做不来的。这些钱,就当是辛苦钱了。”顿了顿,又道,“若是有人会佛郎机话,或是倭话,再好不过。”

    方永丰一愣,旋即红了眼眶,“落在他们的手里,我倒宁愿她死了。”匕首被狠狠扎进桌上,“她生性刚烈,哪里受得了被侮辱。”

    史宾仍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只要她活着,无论变成什么样,我都愿意接她回来。”

    “一年也罢,十年也好。二十年、三十年,我会穷尽自己的一生去找。如果最后散尽家财,也寻不得人,那我就亲自出海。”

    方永丰好似第一次认识史宾一样,他冲过去抓起史宾的衣襟,“这些话,这些话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她呢?!”他的脸上不断落下泪,怒吼道,“你明明知道她的心意!”

    史宾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扯开,“这是我和她的事,毋须你担心。”他起身,“我一月后就启程北上,去京师觐见圣上。漳州之事,就全赖你了。”

    方永丰咬牙,“你倒是好,丢下一切去见那个狗皇帝。你可曾想过,若是大明海师立得起来,若是沿海一带遍布市舶司,各处皆有海师护航,我们这一路走来,又岂会如此艰难!”

    “我知道。”史宾再没多说什么,将银票留下,扬长而去。

    方永丰将匕首拔出,戳在银票上。狂风大作,吹得银票不断翻动着,却因被匕首牢牢钉着,而吹不散。

    之后的一个月,史宾一直在漳州一带忙碌着,频繁出入各个熟识的海商家中。待事情妥当后,又马不停蹄地离开漳州。

    一路日夜兼程,史宾这次没有带任何物什银两入京,又不坐马车,脚程奇快无比。入京后,他递交了觐见的要求,回到自己在京中的宅子,等着宫里的召见。

    “公公,你回来了。”一个失了左手的男子替他开门,“家里一切都好。”他顿了顿,犹疑地问道,“公公你果真要将这宅子卖了?”

    史宾“嗯”了一声,走进去转了一圈,“东西都收拾好了?”

    “诶,昨儿个就收拾妥当了。”

    史宾点头,“全搬去隔壁那所宅子吧。”

    男子向他行了礼,就出门去找脚夫过来搬东西。史宾的东西并不多,又不过是搬去隔壁,所以清理起来很快。

    史宾最后看了眼这宅子,将门关上。

    这宅子已经有了主人,明日就会搬过来了。

    不过几步路的功夫,史宾就到了新家。这是他几月前刚刚买下的。原本这户人家并不想卖,是史宾出了高价,才说动了人。

    原本,这是要送给林海萍的。就连房契上,都是写着她的名字。

    “以后,我们就做邻居好不好?”

    史宾站在堆满了物什的院中,闭上眼。

    门前种了一颗樱花树,已是过了花期,只见绿叶簇簇,而不见落英缤纷。史宾想得到,林海萍一定会在初春站在底下,抬头去看上面如云的花儿,落下的樱花瓣洒在她的身上,犹如一个仙子。

    沿着墙根,是一排茉莉。还未盛开,全是大大小小的白色花苞。不出海的时候,林海萍最喜欢在晨间摘了茉莉花,编成花环戴在头上。到了夜里头,茉莉依次盛开,擦肩而过时,茉莉的馨香沁人心脾。

    院中还种了两株紫藤,两两相对,沿着石制长廊缠绵在一起。春时,那甜腻的花香叫人不觉皱眉,到了夏日,此处就是乘凉最好的地方。

    “哎,我听说倭国人以紫色为贵重,说紫藤的寓意是甜蜜的等待。你说,是不是哄着那等小丫头片子玩儿的?”

    等待哪里有甜蜜的?只有无尽的苦涩,独自留在原处,等着不知何时回来的归人。

    史宾睁开眼,慢慢走进里头去。林海萍不喜欢桐木,嫌弃太轻了,也不爱红木,嫌那太贵重了。

    “我这样的粗俗的人,哪里配用得上好东西。”

    所以史宾挑的家具,是曲柳木做的。

    正堂摆着一座小小的木船造型,极精致。是史宾在漳州让手艺最好的工匠给做的,花了重金。这是他和林海萍第一次见面时所坐的船。

    主屋是留给林海萍住的,屋前有成片的南天竹。

    “冬日结的小果子,红红的,好不可爱。只是听说若无人修剪,就丑得要命。”

    无妨,往后他会来修剪的。

    屋子里,入目满是深深浅浅的红。红色的纱幔,红色的床帐,红色的褥子。

    就好像婚房一样。

    “呐,我最喜欢红色了。往后家里头,什么都要红的。我也穿一身红的。”

    史宾知道这未尽之言,是在问自己,权当就这么嫁给他了,好不好?

    独臂男子在院中将箱子一一打开,把里头东西慢慢挪进厢房去。那里以后会是史宾的住所。

    史宾站在站在院中,抬头望着天空。

    湛蓝,无云。

    胡不归。

    第二日,宫里就召了史宾去见。

    史宾脱下了宫外穿的素袍子,重新换上华贵的蟒服。这是天子亲赐的。他站在乾清宫前,仰望着金色的琉璃瓦。

    多年不回京,原来两宫都已经建好了。

    当年,他以为自己再不会回来的,而今又再次站在了这里。

    史宾深吸一口气,走进乾清宫。“陛下。”

    “起来吧。”朱翊钧已经得知史宾商船遇袭,林海萍下落不明的消息。他的心情很是不好,林海萍这支水师,是整个大明朝现在最为精锐的。“可有找着人了?”

    史宾摇头,“尚未。”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奴才这次回京,是奏请陛下别抹了林镇抚的头衔。”

    朱翊钧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她还会回来?”

    “不管回不回来,留着,总比没了好。”史宾向朱翊钧长长一揖,“恳请陛下额外开恩。”

    朱翊钧点头,“准了。”

    “另有一事。”史宾直起身子,道,“奴才奏请开关。”

    这却是叫朱翊钧为难了。林海萍的镇抚衔能留,是因为她本身就是招安的,可以例外。可开关一事,涉及到太多。先前朱常溆已经提出来了,但无人应和。

    史宾知道朝廷自有为难之处,但他这次铁了心,一定要说动天子。今次不行,就下次,下次不行就明岁。“大明朝的海师太弱了,弱得能叫人打到家门口来。难道这不是对天子最大的轻视吗?”

    “倭寇亦非大明朝在海上最大的敌人。朝鲜之役后,他们龟缩于国中,再不敢出来。可海上仍旧有其他的威胁。私通内外的假倭,马六甲一带的佛郎机人,现在就连英吉利也开始逐步往大明朝来了。”史宾木着脸,“若陛下不做出决断,往后大明朝的海域将会被人为所欲为。”

    朱翊钧哪里不知道这些,“此事,朕还需……想一想。”藏在袖中的手不断地捏紧。

    他知道史宾说得没错,无论是作为大明朝的天子,还是身为一个男人,朱翊钧都无法忍受旁人对自己的挑衅。

    可现在提出开关,真的是最合适的时机吗?

    朱翊钧很怀疑。但这次海战,实在令他痛心。“明日你再入宫一趟,将近年海上的情形再仔细说一说。”他疲惫地扶着额,“明日朕会将大学士也召来,一同商议吧。”

    “诺。”史宾这一次入宫,并未去见郑梦境,直接自乾清宫离开。

    郑梦境在里殿,等史宾走了才出来。她望着朱翊钧的侧脸,感同身受。“那位林镇抚,奴家前些年还见过。是个……是个好女子,也是个好将领。”

    “可惜好人自来不长命。”朱翊钧红着眼眶,仰起头,把即将涌出的泪水倒流回去。“朕,也想开关。可大学士们会答应吗?”他轻轻地问,“那些沿海勾结假倭谋取私利的乡绅,会答应吗?”

    郑梦境走过去,将手覆盖在他的手上,温声道:“阁老们能有什么不答应的?他们不缺银,不缺权,缺的是对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举凡他们还有些良心,哪里会有不答应的?陛下,好生同他们说,晓以利害,自然会应的。”

    “嗯。”朱翊钧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将还剩下一点的泪花都给眨没了。“不能叫人白白枉死了。朕为天子,不能给人个公道,还谈什么国泰民安。”

    当夜,朱翊钧就把朱常溆给留了下来,整夜商讨如何说服阁臣开关。祖宗规矩,大明律法,还是那句老话,在能用得上的时候,它们自然用得上,一旦天子想要强硬起来,非做不可,也并非做不成。

    只需要阁臣在前面挡着,替自己背了这黑锅。

    自然,如果能有更好的办法,朱翊钧并不想牺牲阁中的大学士。

    天已拂晓,该是视朝的时候了。

    朱常溆低声道:“父皇,这回,万不能退让了。必须得开。”史宾入宫,将情况说明后,他就动了心。不仅明州,朱常溆更想开的是山东密州的市舶司。那里是距离辽东最近的地方,即便是要运送马匹,也不至于让朵颜和女真太过警惕。

    现在只要咬住了开一处,往后就能开第二处,第三处,自南一路向北。

    视朝后,阁老们还没来得及回阁处理政务,就被天子给留下了。乾清宫里出现了个很多人都已经忘记,或者从未见过的面孔。

    史宾立在阶下,面容不悲不喜。他心里其实急得很,想要赶紧说动了朝廷,而后赶紧回去漳州,看看有没有传来林海萍的消息。只要有一点影子,他都愿意信,哪怕空跑一趟,也想去亲眼看一看,她究竟如何。

    朱翊钧深呼一口气,朝史宾示意,“说吧。”又对殿中落座的大学士们道,“今日召诸卿前来,为的是开关之事。”

    沈鲤皱眉,先前皇太子已经提过一回了,大家不冷不热地叫天家碰了个软钉子,怎么今日又旧事重提?他将目光转向波澜不惊的史宾,莫非是因为漳州水师的林镇抚遇袭?

    这可不大妙,若为一人,就撼动国之根本,太过儿戏了。

    史宾扫了一眼神情各异的大学士们,缓缓开口。“先前奴才出了趟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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