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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奸妃重生上位史-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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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人相见,本是极开心的事。殿内却静寂无言,好一会儿,才郑梦境才问:“父兄在宫外……可还好?”

    “哪儿能不好呢。”郑承宪并不提外间所受的委屈,只报喜,“郑家能有淑嫔娘娘,实是祖宗积德,烧了高香。”

    郑国泰也应和道:“家里新造了三进的大宅子,仆从侍女一应齐全。父亲又新添了十六石的月俸,如今吃得好住得好,你嫂子身子又重了。只怀相不好,故而今日不得入宫,你……娘娘可莫怪她。”

    郑梦境垂下眼,知道这是父兄对自己的宽慰。否则何以素来呱噪的兄长并不多说话,想来是受了谁的委屈。只父亲不欲给宫内帮不上忙的自己增添烦恼,责令兄长绝口不提。

    两厢寒暄一番后,郑梦境就叫殿内的宫人都退出门外去,让刘带金在门口守着把风。

    见此阵仗,郑承宪心中了然。今日入宫并不简单,女儿必是有事要叫自己去办。

    果然听得郑梦境道:“父兄入宫有时限约束,女儿就长话短说了。”

    郑承宪屏气凝神,等着郑梦境接下来的话。郑承恩亦竖起了耳朵,想仔细听清楚吩咐。

    郑梦境压低了嗓子,“我想让父亲放弃正五品的正千户带俸,以皇商的名义前往江陵。”

    郑承宪还没什么表示,郑国泰就先跳了起来。“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十六石虽不多,可对咱家来说可是几月嚼用了。如今父亲有了这五品官职,就连族长村长都对咱们家另眼相看。好端端地就叫人辞官,这、这……”

    郑承宪一瞪眼,“你以为是在家里?!宫里人多嘴杂,就不怕叫人治你一个大不敬。坐下!闭嘴!”他抬眼去看屏风后那若隐若现的身影,沉声道,“说说你的想法。何故让我辞官,又为什么要去江陵。”

    郑国泰被父亲斥责得面红耳赤,自觉占理,心中不服气,把身子扭到一边朝着宫门。但注意力还是放在郑梦境的身上。

    “父亲难道不担心吗?”郑梦境见郑承宪似乎没那么抗拒,略松了一口气,将自己先前想好的理由说出来,“女儿身居宫中,所倚仗的无非是陛下的欢心。如今眼见着景阳宫即将产子,心中甚至焦急,不得不另辟蹊径。”

    郑梦境接着道:“女儿知道父兄并不曾出过直隶,此事却是为难你们了。可郑家荣华系女儿一身,为了固宠,女儿不得不做下这等打算。还望父亲和兄长可以体谅我的不易之处。”

    郑承宪同意女儿的看法,“你说的不错。”不过话锋一转,“但何故非得去江陵,要真领了皇商一职,怕是江南富庶一带更容易些。”

    郑梦境笑道,“父亲可就想岔了。江南固然富饶,可那些赚钱的营生大都把持在江南大族手里。咱们贸贸然地前去分一杯羹,岂不与本意背道而驰?”

    郑承宪皱眉,“可江陵县……怕也不是没有乡绅。”

    “是有,却比不得江南势大。”郑梦境分析道,“父亲可曾想过,如今朝上多少官员是出自江南一带的?动了他们本家的根本,还不豁出老命来。咱们三人回头就给言官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郑承宪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且容我想想,且容我想想。”他朝边上嘟嘟囔囔个没完的儿子斜睨一眼,心里长叹。若这儿子能有女儿这般能耐,他就不愁郑家的将来了。

    思量再三后,郑承宪还是答应了下来。他调笑道:“不过话可说在前头,我这辈子就没做过营生,到时候赚了亏了,可不管。”

    郑梦境也在屏风的那头站起来,“都是女儿的体己钱,陛下也没得说嘴。”又道,“横竖都是去江陵,父兄不妨上张家问问,看能不能同去,路上也好有个伴。到了江陵地界,他们也称得上是当地的大族,兴许可以帮上一帮。”

    郑承宪似笑非笑地道:“你这是让我去倒冷灶?现下人巴不得同张家赶紧撇清干系,你倒叫我上赶着。”

    “便是落魄之时才最见人心。”郑梦境笑道,“物极必反。张居正还在的时候权倾朝野,如今人走茶凉,众人都不待见,却也是我们最好的时机——谁能保证日后张家没子弟有能耐再复起呢。雪中送炭才最是难得,张家人我见过,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辈,与他们交好,日后必有回报。”

    “你呀,活似你娘。一个性儿。”郑承宪不无怀念地叹道,“你放心,我心中自有数。”

    郑梦境隔着屏风向父亲行礼,“有劳父亲为女儿奔波了。”

    郑承宪摆摆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虽是粗人,却也知道这些个。你在宫中且小心,用心服侍陛下,旁的事,自有我替你操心。”

    父女二人又絮叨了一会儿,郑承宪方才辞行。

    郑国泰从始至终都没再说过话,跟着父亲出宫后,坐在马车里,赌气一般把头撇过去。

    奔驰的马车经过武清伯府,郑国泰的眼睛亮了一下。没过多久,又驶过永年伯府。郑国泰再忍不住,扭过头羡慕地对父亲说道:“什么时候,咱们郑家也能在这外城有个御赐的宅子才好。让妹妹去同陛下说说,也封咱们个什么伯啊侯啊的做做。”

    郑国泰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若是能得个世袭的什么爵位,先是父亲,之后再是自己,然后他那三岁的儿子。到时候出入都有人相迎,被人巴结,啧啧,想想都觉得美。

    假寐的郑承宪睁开眼睛,冷笑道:“怎么?现下是记起你妹妹来了?方才她求着咱们办事的时候,怎么推得个干净?”

    一句话熄灭了郑国泰的兴奋劲。他蜷了蜷身子,嘟囔道:“咱家和张居正家里无亲无故的,凭什么千里迢迢去帮人家。妹妹也真是……”若依着他,还是上江南那处好,江陵能有什么好的?又非省府治所,要不是出了个张居正,谁会记着那么个破地方。

    郑国宪闭上眼,吩咐道:“回去同你媳妇好生说道,别叫她一个产妇娘替你担心。咱们收拾收拾,估摸着过些时日就得上路了。”

    “这么快?!”郑国泰见父亲不再搭理自己,把自己缩到一边儿,想着武清伯和永年伯两个府高高的大红门,在马车的一摇一晃中睡了过去。

    郑承宪睁开眼,看着做梦都笑着的儿子,无声地叹气。

    郑国泰的这副模样,是郑承宪会答应女儿请求的原因。居于一隅,倒不如四处走走看看,兴许郑国泰会因此而长些见识,成熟起来。将他独自一个放出去,却是又怕他染上恶习回来。此行有自己盯着,当是无碍的。

    只盼着儿子真能经此一遭长大便是了。

    想起宫中的女儿,郑承宪又是心酸,深觉对不起亡妻。而今唯有替女儿办好了差事,才是正经的。

    郑梦境送走了父兄,见天色已晚,独自用过晚膳后,就令人上乾清宫,将《帝鉴图说》拿来。

    这书便是张居正在百忙之中,抽空亲自替幼年的朱翊钧撰写的课本。

    郑梦境翻着《帝鉴图说》,望着上面的画,莞尔一笑。张先生的画可真够差的,难怪三郎都能同自己吹嘘他的画艺如何了得。有这位在前头顶着,朱翊钧哪里能不好。

    还没翻几页,刘带金便进来禀报,“娘娘,陛下正在过来的路上。还请娘娘梳洗。”

    郑梦境将书摊平了放在几桌上,拿镇纸压住,叮嘱宫人不许动,方去洗漱。

 第8章

    朱翊钧是临时起意要过来的,原是打算在宫里替张居正守夜。师恩如父恩,从成为太子到现在掌权的十几年时间,张居正与他的相处时间甚至比他的生父隆庆帝还要久。

    但不知为何,朱翊钧就是特别想见郑梦境。也许是乾清宫的空旷让人有些孤独。又也许,只是因为想见郑梦境。

    宫中不乏知书识墨的女子,比起她们,郑梦境并非翘楚。论起唱《西厢》,郑梦境亦不如伶人的歌喉婉转。就连姿容,也不称不上是最好的。但朱翊钧就是喜欢她,打心眼里的依恋。

    在朱翊钧都未曾意识到自己当前脆弱的时候,他只想让郑梦境在自己身边陪伴。让对方所散发出来的,能令自己舒服的气息环绕在自己的周围。哪怕只是坐着不说话,都是好的。

    朱翊钧到翊坤宫的时候,郑梦境还在焚香沐浴,并不见人。他心里觉得有些空空的,只有鼻端隐隐的香气让他意识到在不久之前,佳人还在此处逗留过。

    殿内的清远香还未散去,朱翊钧识得这香,是郑梦境看书时爱点的。香方简单易得,极寻常的香。桌上一盏烛灯,烛火静幽幽地随风微微摆动,正中间一本书摊着。大约是怕忘己看到哪儿,所以特地用镇纸压了。

    朱翊钧有些好奇是什么书,信步走去,只见桌上摆着两本书。一本巴掌大小的书是合着的,乃是《婉约词集》,泛黄的封皮上写着郑门张氏。朱翊钧知道这是郑梦境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平日里她最是爱惜。又将视线转到正中打开的那本,上头一副谏鼓谤木的画儿让他怔住了。

    郑梦境洗浴出来,披了件白色纱衣,身上还带着些水汽。她从刘带金的手里抽过手巾,自己擦着半干的头发,见朱翊钧正在桌前看着《帝鉴图说》发呆。她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到朱翊钧的身旁。

    衣料悉悉索索的声音叫朱翊钧回过神,他吸了吸鼻子,状若无事地转过来。还不待说些什么,便觉得自己撞进了郑梦境的一双盈盈水眸之中,好似不用自己说话,对方便能全懂。

    两人对视了许久,郑梦境先收回了目光,她放下手巾,默不作声地将书合上。朱翊钧有些舍不得,却又觉得不想再看见这叫他心酸之物,便把头扭到一边去,抿着嘴不说话。

    “那日恭妃娘娘晋封,奴家与王夫人在景阳宫见了面。听她提起张先生曾为陛下修撰此书。今日好奇,便差人去取来看。”郑梦境的眼眶有些红,但脸上仍旧带着极淡的笑,“陛下不会恼我吧?”

    朱翊钧的心像被人打了一拳,不知是因为郑梦境的强自欢颜,还是因为她提到了王氏。他想起郑梦境的生母,是在万历五年时过世的。

    卿失慈母,吾失良师。在这偌大的紫禁城里,还有谁能比郑梦境更明白自己呢。

    朱翊钧心头的涩意渐渐消寂下去,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将眼角沁出的泪花眨去,轻轻地笑了,“怎么会,小梦想看只管叫人去拿。”想起恩师的音容,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想看,便看就是了。”

    大概此时,也只有这个女子会同自己一起缅怀先生了。

    “陛下没生气就好。”郑梦境绝口不提欲让父兄辞官去做皇商之事,“夜深露重,陛下早些歇息吧。明儿还有朝会。”

    “嗯,嗯,小梦说得对,朕是觉得困了。”朱翊钧掩饰般地打了一个哈欠,“咱们歇下吧。”

    二人和衣躺下。殿内的滴漏声和外头的蝉鸣,令本没有什么睡意的朱翊钧,渐渐睡沉了。

    郑梦境躺在床上,听见朱翊钧的呼吸声变重之后,睁开了眼。她把身子从偎在自己怀里,同个八爪鱼一样搂着自己的朱翊钧慢慢抽出来,下了床,随手取了件粉色百蝶穿花披风披在身上,踩着软鞋轻手轻脚地出了殿。

    边上的茶房里,值夜的宫人都在假寐歇息。听见开门声后,他们立刻惊醒。在见到本该在内殿就寝的郑梦境出现在门口,不由面面相觑。

    郑梦境挥挥手,让跪了一地的宫人们都起来。“本宫有话要同冯大伴讲,你们都去耳房坐一会儿吧。”还不忘叮嘱,“动作小些,别惊扰了圣上。”

    宫人们如数退出。冯保在炉边微微弓着身子站着,两只手拢在袖子里,面上看不出喜怒。

    “大伴。”郑梦境并没有行半礼,而是在冯保对面的圈椅上坐下,“张先生走了。”

    冯保垂眼,仿佛在打瞌睡。郑梦境以为对方已经睡过去的时候,才听到他沙哑着嗓子道:“咱家在外朝中唯一的好友撒手归西了,而咱家连去他府上上香的机会都没有。”

    郑梦境静静地看着冯保,没有张居正,冯保亦能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但未必能做得了那么久。如今张居正驾鹤西归,对冯保的影响不仅仅是心理上的。

    “大伴怕不怕?”郑梦境轻声道,“大伴扪心自问,自己比之李芳如何?比之陈洪、孟冲又如何?比之刘瑾呢?”

    郑梦境的一连串问题,终于让冯保平静无波的脸上有了变化。他略抬了抬眼皮子,仔细端详着对面这位在这宫中看似平淡无奇的宫妃。

    “淑嫔娘娘,容咱家多一句嘴。”冯保淡淡道,“娘娘多虑了,也说得太多了。在这宫里,话多的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郑梦境低头慢慢地理着披风上的衣褶,似并不将冯保的警告放在心上。“陛下是什么性子,大伴比本宫更了解,本宫自不必多言。大伴身居内廷高位多年,经的见的,比刚入宫的本宫多得多。只有些事,本宫怕大伴因悲伤过度,一时忘了。”

    冯保耷拉着眼皮子,只回了一句,“陛下是厚德念情之人。”

    “的确,否则本宫怎会圣眷加身。”郑梦境站起来,走到茶房门口,在离开之前侧头扔下一句,“还请大伴日后留心江西、云南、山东、山西四道监察御史。”

    冯保身子一凛,据他所知郑梦境不过是大兴的农户女,入宫不过几月,怎会对外朝如此熟识。他的声音一改先前的慵懒,变得尖利了起来,“娘娘。后宫不得干政!”

    郑梦境并未再说话,脚步不停地离开了茶房,只留下一个背影,让冯保去揣测。

    回到内殿,郑梦境躺回床上,将自己复又塞进了朱翊钧的怀里。大约是动作大了些,将朱翊钧给吵醒了,他半梦半醒地嘟囔:“小梦没睡着?”

    郑梦境提起十二分的警惕,柔声道:“陛下压着奴家的手了,都麻了。”

    朱翊钧换了个姿势,将人往怀里搂的更紧。“睡吧。”

    郑梦境把头靠在朱翊钧的肩头,安心地闭上眼。

    第二日醒来时,身侧是冷的,朱翊钧早就被冯保催着起来去上朝了。郑梦境在刘带金的服侍下洗漱完了就上两宫太后那处去请安。回来时,经过乾清宫门口,见几个小太监抱着一摞摞的折子正来回奔波。她微微一笑,并不停留,径直回了翊坤宫。

    乾清宫内,冯保一脸阴沉地问道:“四道监察御史上的折子都在这儿了?”

    小太监头低得不能再低,“回爷爷的话,都在这儿了。”

    “下去吧。”冯保抿了口茶,将茶杯推到一边,开始一封封地将这些陈年奏折拆开翻阅。

    江西道监察御史李植,云南道监察御史羊可立,山东道监察御史江东之,陕西道监察御史杨四知。这几人皆是万历五年的进士,乃是同窗。而那一年的主考官,则是张四维。依科举之制,这几人便是拜了张四维为座师,也成了他的学生。

    看完所有的奏折,冯保右脸不断抽搐着,而后将桌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伺候的小太监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安静如鸡,呼吸声都不敢放大一分。

    冯保一脸狰狞地望着地上散乱的奏折,师生之谊可真真是感天动地。他张四维莫非以为自己可以凭着这几个小喽罗就把自己从掌印大太监的位置上给拉下去吗?!

    还没成首辅呢!

    心情烦躁的冯保在殿内转了一圈又一圈,步子越来越急,脸上的表情也从急躁换成了凝重。

    没了张居正在外朝的扶持,冯保在外朝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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