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毓秀-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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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袖还想挣脱,可容若却没再给她机会,头一低,不偏不倚,刚好擒住她的唇。
怀袖被容若紧紧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更无处躲藏,只觉容若刚开始只轻柔如羽毛般吻着,可越来越深,呼吸也越来越热,鼻息热乎乎的扑在怀袖脸上,惹得怀袖的双颊一阵阵滚烫。
容若情正浓时突然感觉嘴里一阵咸涩,连忙放开怀袖低头一看,却见怀袖眸含秋水,腮边也挂着两行湿痕。
“怎么了?是不是我太鲁莽,弄疼你了?”容若紧张地拥紧怀袖焦急询问。
第034章 凭空生隙
“你还来问我?”怀袖瞪了他一眼,狠狠将容若推地向后退了几步,将脸别向旁处,肩膀因抽泣而微微颤动。
“你若是怨我这么长时间没来看你,我无可辩驳,你只问你姐夫,便知我去做了什么。”
怀袖转回脸,目光厉厉,怒视着满脸无辜的容若道:“我若因你出皇差而刁难,你也忒小瞧了我的度量!”
容若闻听她不是为此,越发糊涂,不解问:“不是因为我去两广办差?那又是为什么?”
怀袖稳了稳心神,看着容若的眼睛一字一字道:“看来容大人还真是贵人易忘事!”
说完,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从里面抽出张折着的纸张,在容若眼前“哗啦”抖开。
容若接过字签,低头瞧了一遍,笑道:“呵,这个都被你看到了,我……”
不待容若说完,怀袖将字签一把夺回来,问道:“可瞧仔细了,是你那褚河南体没错吧?”
容若点头承认:“没错!是我写的。”
怀袖神情肃然,口气冰冷道:“既然如此,容大人还是趁早快些离开我这儿,免得辜负美人恩!”
容若听着怀袖语气刻薄,比方才更冰冷几分,他更是如坠云里,摸不着头绪,忍不住问:“怀儿,你这究竟为何,我没刘伯温能掐会算的本事,你痛快告诉我,到底为什么气恼?”
怀袖闻听容若询问,心头一痛,忍不住泪珠儿在眼眶里翻滚。心里不住地埋怨自己:曾经那股子爽落劲儿不知哪儿去了,早想好与他干脆了断,此刻,他人在眼前,话已到嘴边,却如哽在喉,说不出来。
怀袖沉默片刻,展开那页薄薄的素签,看着上面两行齐整隽绣的蝇头小楷说道:“我原本就在塞外长大,整日眼里瞧的,只有碧绿的草,湛蓝的天。实在不了解你们京城富家公子们的游戏。”说罢,略顿了顿。
容若正欲插话,怀袖又道:“不仅孤陋寡闻,还又呆又痴,只知道一门心思地付出,却忘了‘情事’二字,对你们这豪门公子而言,原本就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啊!”话落,仰起脸,将眼内的泪逼回,凉凉笑道:“呵!如今我总算领教了,这还得谢谢你,纳兰公子。”
怀袖最后吐出容若名字的时候,语气冷地如同陌路。
容若闻听怀袖这番话,竟有决绝之意,惊地呆在当地,正欲开口,怀袖已下了逐客令:“容大人,我本就生性单纯,没本钱陪您玩儿那些游戏,你选错了人,请便吧!”
容若原就没弄清缘由,此时突闻她这番绝情之语,犹如兜头一瓢冷水浇下来,心里又上窜着满腹怒火。
强压怒意,容若语气平和道:“要我走容易,我只想问你一句,我纳兰容若究竟哪里对不住你?还请格格明示,即便要拉去菜市口砍头,总能问问获罪那桩吧?”
怀袖冷笑,拈起那张素签念道:“相逢不语,一朵芙蓉着秋雨。小晕红潮,斜溜缝心只凤翘。待将低唤,直为凝情恐人见。欲诉幽怀,转过回澜叩玉钗。”
怀袖念完这阙《减字木兰花》,回过身冷冷道:“你们一个心神惊动,一个含情凝睇,齐齐心动的场景还要让我来解释,哈!容大人,您不觉太残忍了吗?”
容若在怀袖念词的时候,反复思索整件事的缘由,闻听最后这句反问,他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当即便问:“等等,怀儿,你刚才口称‘你们’,你口中的‘你们’是指谁?”
怀袖原本伤心难忍,见证据确凿,他仍死不承认,竟来还询问她,心里怒火上扬,吼道:“你和宝兰早有私情,还瞒着我,拿我当傻子!”
“我和宝兰?”容若闻听此言,仿佛被雷劈了般,浑身打了个激灵,眼睛瞪得老大。
“被我戳穿了,你还死不承认。”怀袖气得鼓着粉腮。
容若略稳了稳心神,道:“且等等,我脑中此刻很凌乱,咱们一点一点捋,你先告诉我,这张纸是从哪儿弄来的?”容若拿起字签问怀袖。
怀袖道:“我在紫凤楼遇见宝兰,她手里拿着的。”
“那你有没有问,宝兰是打哪儿弄来的这字笺?”容若跟着问。
“宝兰说是你特意为她作的!”怀袖的话里一股子山西陈酿味儿。
容若听完,笑着将素签折好放进袖管内,拉起怀袖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边说:“我这就带你去寻宝兰,咱们当面锣对面鼓地说个明白。”
怀袖一把甩开容若拉着自己的手。容若看着她,莫名道:“你不是怀疑我和宝兰有私情么?我亲自去问她。”
怀袖看了眼身上的衣衫,白了容若一眼道:“你就让我这身打扮去见宝兰?”
容若往怀袖身上一看也笑了,隔着窗喊道:“雪燕,素儿你们进来。”门外廊下站着的两个丫头闻听里面唤,赶忙进了屋。
“给我更衣,我有事,要出府一趟。”怀袖道。
容若出门回避,经过雪燕身边时,低声道:“你叫人去把这参汤端去热了,你家格格想喝呢!”
“是!奴婢这就去。”雪燕喜滋滋地给容若纳了个万福,喊进嬷嬷来吩咐去热参汤。
怀袖收拾稳妥,与容若并辔来至索相府邸。
守在门口的几个嘎什哈正晒太阳,远远见容若和怀袖骑马而来。这些人对容若再熟悉不过了,况且有宝兰特别吩咐过,容若来府可不必递名帖直接请入。
二人下马,早有小厮跑过来,将马牵了去。
“哎呦,容公子,哪阵香风把您吹到我们府上来了。”
容若也不理会那满脸逢迎的嘎什哈,直截了当问:“宝兰格格在吗?”
“在,在,格格今儿早给相爷和福晋奉了茶,就回自个儿绣房了。这些日子您不在京城,我们格格可惦记啦,还……”
这嘎什哈只一心想讨好容若和他家小主子,啰嗦地正得意,冷不丁抬头,眼见容若寒森森瞪了他一眼,吓的赶忙禁了口,一缩脖儿连退几步跑开了。
第035章 平息风波
待那嘎什哈走开,容若回身再看怀袖,阴沉着俏脸望向旁侧,无奈一笑,走入索相府。
进了二门,有专门负责为客人带路的小丫头引着二人跨入内府。怀袖边走,边有意无意地浏览这赫赫有名的索相府。
如果说明珠的府邸还多少有几分融合着高雅的书香气质,那这座索相府邸则是**裸的透着金翠宝气。
经过一处房舍,怀袖只速速地向里面打量一眼,屋内的深铜色木纹纱厨已经让她心内咋舌。她心知能泛出那般美丽色泽的木器,唯有价值万金的老玉檀,普通富贵人家,若得一件玉檀的桌椅,已经视若珍宝,刚才那座小楼,竟然整个厅堂都是用老玉檀雕筑而成。
怀袖心里暗自感叹,果然是钟鸣鼎食之家,皇上的老丈人怎么可能寒酸?自己真是大惊小怪!
只是曾闻阿玛说,这位索相与那位明相同为朝廷重臣,但二人一直面近心远,可做官的路数却是出奇的相似。
容若和怀袖随着女婢左弯右绕,终于来到了宝兰独居的庭院。
宝兰是索额图最宠溺的女儿,居住的院落自然是精心布置。
走至门前,怀袖抬眼见垂花门儿上方书一方竖匾,匾额上三个大字“沁芳阁”。
怀袖第一眼见这名就觉得浓艳,回想起平日里宝兰簪环累累的装扮,忍不住轻笑,暗想:还真是名如其人!
容若听见身后传来嗤嗤的笑声,回头问道:“笑什么呢?”
怀袖赶紧呡唇敛容,肃然摇头道:“没笑,刚才是鼻子不舒服。”
二人进了院子里,丫头让他俩先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通报。
不多时,出来个大丫头,那丫头走到容若和怀袖面前低身一拜:“二位公子久等了,我家格格闻听二位来府,已去更衣理装,命我代她出来相迎。”说完,将二人让进了待客的厅堂。
容若也不等那丫头传人上茶,急道:“让你家格格不必麻烦,我们只问她几句话,问完就走。”
那丫头点头道:“您二位稍等,格格马上就来。”
丫头的话音儿还没落,便听见窗外传来莲花底踩踏出清脆的脚步声,怀袖已闻到了浓重的脂粉味儿,不自觉微微皱起秀眉,心道:也不知道宝兰用的是什么香料,香得发腻。
宝兰由一个小丫头搀着,款款踏进门,看见容若和怀袖,打万福盈盈下拜。
宝兰确实是精心装扮过,俏丽的两把头束扎的紧致精巧。一边插着明亮耀眼的金镶翠簪子,另一边一根点翠珠串流苏轻轻随步履一下一下地颤动,一身艳粉色的月季连枝团花旗袍, 衬得原本白皙的脸孔越发贵气娇俏。
怀袖打量着居家的宝兰,比平日在街上的装扮略显宁静些,细看也确有几分姿色,难怪雪燕说是京城第一美女,此刻看来倒也不算谬传。
容若却没心思细细欣赏这些,见了宝兰,即刻从袖管儿里掏出那张字签,递到宝兰眼前,开门见山问:“这张纸你是怎么得来的?”
宝兰见容若问起这张素签,心虚的瞟了眼怀袖,见怀袖正饶有兴致的看着窗外的景致,似并未留心他俩的交谈,便俏脸微红,悄声嚅嗫道:“是我让打理你书房的丫头偷偷帮我拿出来的。”
容若一听脸都气白了,喃喃道:“这些大胆的奴才,居然连我书房里的东西都敢私自偷窥,看我回去如何打发了她们!”
宝兰上前几步,轻轻挽住容若的衣袖,撒着娇莺声软语祈求:“你千万别责罚她们,是我逼着她们这么干的,再说也没拿你什么要紧的东西,我就是想要一副你亲笔写的诗词嘛,以前跟你要了几次,你也不放在心上,我只能自己想办法。”说着,身子便软绵绵地要向容若怀里倚。
容若情急地一把从宝兰怀里抽出自己的手臂,退后几步道:“宝兰格格,事情既然问清楚了,容若还有其他事,先告辞了。”
容若向宝兰一拱手,回身拉了下怀袖的衣袖,转身便往外走。怀袖也疾步跟在身后走出了沁芳阁。
已走出数步,耳中传来宝兰格格极力挽留的声音,容若却连头也不回,脚步更加急促,怀袖跟在后面,反倒觉着有些过意不去。
二人出了索府,旋身上马走出一段,容若始终沉默。怀袖垂着脸,浅浅笑着。
容若终究憋不住,先伸臂握住怀袖的手,怀袖脸颊绯红,赶忙抽出手,低嗔道:“当心被人看见,我还穿着男儿装呢。”
容若轻声问:“这下,你可信我了?”
怀袖红着脸,垂着眉睫,轻轻点了点头。
容若见她终于释怀,伸手将袖管里的那张素签抽出,递向怀袖道:“这阙词你仔细读了吗?”
怀袖闻听,抬起惊诧脸望着容若。
“你仔细去品其中意境。”
怀袖望着容若此刻写满“认真”的深褐色眼眸,细细思量起那首《减字木兰花》。
“你只读那句‘转过回澜叩玉钗’难道就不曾想起什么吗?”见她蹙眉沉思,容若温声提醒。
怀袖蹙眉沉吟,还是没反应过来。
容若宠溺地捏了下怀袖的手心,笑道:“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在尚书府听你弹琴,临别时你做了什么。”
怀袖顿时恍然大悟,她自然记得,当日道别,与他约定次日紫凤楼相见的时间,却因旁人在场不便言明,她情急下将头上的玉簪取下,在琴弦上轻轻敲了三下。
“‘欲诉幽怀,转过回澜叩玉钗’原来是说的那一次!?”怀袖浅笑望着容若,轻声说道。心里暗责自己真是笨!
容若噙笑,轻轻点了点头
怀袖此时方才大悟,想起上午那样对他,不禁脸微红,垂下眼睫。
第036章 红玉事发
秋日的太阳极恋家,早早的向西偏去,西面的天荡着几朵流云,太阳像是困了似的扯了云床来偷懒,水红色的霞光映在高高低低的屋顶的瓦砾上。
“天色不早了,先送你回府”容若看了眼天,温声道。
怀袖笑道:“时辰也不是很迟,我请你吃铜锅刷肉去吧,算……呃,今天冤枉了你,算给你陪个不是。”
容若闻听,浅笑低语道:“我喜欢你如此!说明你在乎的紧。”
怀袖脸微红,白了他一眼便要调转缰绳,却被容若拉住。
“今日先不去了,我得回府去查揆叙的课业,阿玛前几日出京办差,特意交代过。”容若解释道。
怀袖道:“揆叙平日不是挺乖的么?怎么要你这个做哥哥的如此费心。”
容若笑了笑,无奈道:“揆叙的确不是很调皮,可是最近心思有些散,得拢一拢,明年就得入秋闱,我阿玛希望他同我一样,先过了秋闱科举这一关,哎!我走这些时日,揆叙不知怎的,突然改变了许多,有件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讲。”
怀袖闻听好奇道:“什么事?”
容若道:“我出京的这个一个多月,不知怎的,揆叙竟和红玉……”容若说了一半,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怀袖虽还是未经人事的女儿,但看的书多了,自然能悟出几分,张大了眼睛盯着吞吞吐吐的容若道:“莫非他们……他们……”
容若点头,无奈道:“还有更令你吃惊的呢,红玉她,她怀孕了。”
“啊?”怀袖闻听这一句,更是惊得瞠目结舌,半晌才道:“这,这也忒快了吧!”
容若却道:“千真万确,我额娘专门传了宫里的御医来家给瞧的,我额娘已经准备择择个日子,给红玉开了脸,放在揆叙房里做侍妾。”
怀袖闻听此言,暗垂下眼帘默不作声。
容若见她不知在寻思什么,正欲开口询问,忽见从午门处跑过来一队官兵,排着队,均佩了兵器向后海方向行去。
怀袖见此情景,惊诧道:“我怎么瞧着像是朝你家去的,后海只有你家那一处府邸吧?”
容若见此情形,剑眉蹙起,边驳马掉头边对怀袖道:“你先回去,我回府瞧瞧。”话落,已策马扬鞭向那队官兵去了。
怀袖不放心,策马跟在后面,俩人来时明府门前,见早有兵将整个府邸围了个水泄不通。
容若大惊,翻身跳下马,向奔至府内奔,迎面正撞上领了此差事的刑部尚书海宽。
海宽见容若迎面奔进来,十分客气,拱手道:“容大人,搅扰了,我等奉皇上旨意来带一个人。”
容若问道:“海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来带谁?”
海宽倒也十分客气,拱手道:“容大人莫急,不过是贵府上的一个丫头,如今,人我们已寻着此人,这就带回刑部去付旨,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呵呵!皇上特意吩咐过,不得惊动贵府家眷,我们带了人,这就走了。”
容若正欲再问,只见里面两个官兵驾着一个人走出来,容若惊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