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将门毓秀 >

第261章

将门毓秀-第261章

小说: 将门毓秀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打开门的一刹,正巧一股风卷着枯树叶迎面吹进门中,迷地映雪睁不开眼。

    用手挡住脸,映雪再瞧门外的女子,竟然披头散发,一时瞧不清面容,宽松的裙带随风飘扬起来,竟三分像人七分似鬼。

    映雪惊地大叫:“你,你是哪路的女妖精,竟敢深更半夜来敲我们的门,我们皆是生焰旺盛的人,当心我用鸡血喷得你不得转世投胎!”

    那女鬼似要说话,却只伸了伸手,什么都没说出来,便倒在了门槛子上。

    映雪见她趴在门槛上,叫道:“你这女鬼,还不快滚,当心姑奶奶我当真去端鸡血来泼你……”

    话还没说完,手臂被扯了一下,映雪回头,见怀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

    瞧了眼地上趴的人,怀袖道:“别鸡血狗血的了,她这明摆着是受了伤,快些将她抬进去吧。”

    怀袖话刚落,映雪见地上趴着的“女鬼”立刻连连点头,方才笑道:“呵,原来你不是鬼,着实唬了我一跳。”

    怀袖和映雪将女子扶着进了房内,借着烛火才瞧清楚,女子原来身上竟穿着一身青色禅袍,看来是个出家人。

    只是禅袍已经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口子,头发也散落下来遮住脸看不清楚模样,身上背着一个布包,里面隐约露出些树枝,杂草,约莫是出来采药,不慎摔伤了腿脚。

    怀袖让映雪倒了杯热茶给这女子,有亲手弄了块干净的温水帕子,轻轻递在女子面前,道:“先擦擦脸吧。”

    那女子伸手接帕子的时候,听见怀袖的声音,手突然在半空中顿了顿,却没接怀袖手中的帕子,而是将脸上的乱发拨开,露出五官抬头向怀袖打量。

    她突然露出五官,待怀袖也瞧清楚时,手一抖,帕子险些掉在地上,惊声道:“沈……婉?!”

    沈婉自然也已认出了怀袖,只是乍见她这幅妆容模样,又是在这样的地方,她只以为遇见个与怀袖长相十分相似的人,却没想到真的是她。

    映雪端了杯热茶过来给沈婉润喉,她自然也认得沈婉,当初怀袖欲留沈婉在宫中做掌乐女官,沈婉拒绝,说要出家。

    沈婉走后,映雪同涣秋等几个丫头私下里提起她,还颇多感慨,只说那么美的一个人,竟然出了家,当真十分惋惜,却没想到竟然在此地重逢了。

    沈婉原本就因口干喉疼说不出话,此时灌了半盏茶进去,喉咙好了很多,立刻便忍不住握住怀袖的手,上下打量,半晌,犹疑轻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怀袖浅笑,只说自己惹恼了皇上,被贬出宫,被流放在此地,其余并未多言。

    沈婉自然瞧出了怀袖如今已身怀六甲,却也并没多问,四下打量着眼前这破旧的房舍,问:“你来这儿有多久了?”

    怀袖握着茶杯,轻声道:“有个把月了吧。”

    沈婉蹙眉:“你怎也不去滴水俺寻我?莫非与我还见外不成。”

    怀袖笑道:“来了便忙着料理安身之处,我如今这样又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一时还没顾得上呢。”

    沈婉的眸光再次在这间房舍内扫过,见头顶上的一片青瓦已经被老鼠拱了起来,隐约还能从缝隙中瞧见外头的树枝,又看看房中简陋的铜吊子和冒着呛人烟气的柴堆,忍不住轻声叹息。

    “出宫来就只有你们两个么?这么苦的地方,着实委屈你了,不如你随我搬去滴水俺吧,虽然不及你往日的锦衣玉食,但粗茶淡饭聊以果腹,倒也比你这儿荒山废殿好些。”

    怀袖自然知道沈婉这是一番好意,却只淡淡地笑了笑,道:“我与你不同,你是奉旨出家,我眼下却是奉旨流放,若搬去了你那儿,不就成了出宫静养了?

    再者你那儿是尼姑庵,只能留女施主,而我这次出来,福全也跟了来,只是今日凑巧赶去城里采买用度,没回来呢。”

    沈婉原本担心,但见怀袖倒也神色安稳,便也没再多言。

    映雪又烧了一吊子开水,伺候三人洗漱时,怀袖见沈婉腿脚行动不便,问:“这深更半夜的,你怎么在这儿?”

    听她提及这个,沈婉无奈笑道:“哎,我这也是出门没瞧黄历,光走背字儿了,我俺中的一个小尼近日生得寒疾有些重,这里寻医问药很不方便,幸得我认得几味治疗伤疾的草药,便来山中替她采药。

    谁知竟然不慎滚进山涧里,所幸禅袍宽大,被一树枝桠挂住,才救了我一命,眼下这便是刚爬出来,脚也扭伤了,我远远瞧着这边有火光,以为是山中留宿的猎户,就向着这片光亮赶了过来。”

    映雪笑道:“幸亏我们主子聪明,瞧出你是受了伤,要只我一个,必定一顿棒子轰出去了。”

    沈婉也笑了:“不过方才你那泼辣的模样,着实吓了我一跳,我知道自己此刻形容不堪,不料竟被认作了女鬼,嗓子又一时说不出话,倘若当真再被泼一身的鸡血,恐怕白日里见着的人,也得拿我当女鬼了。”

 第652章 忠仆蒙冤

    沈婉的脚虽受了伤,却索性不不严重,在怀袖这儿略养了几日,便可随意走动了,沈婉见怀袖和映雪已颗米无存,嘴上虽没说,心内却早疼惜不已,匆忙逗留两日,便再三辞别去了。

    福全直等到第六日傍晚,才赶回来,虽然回来的晚了,但带回来的东西却着实不少,不光带了东西,竟然还牵回来一匹高头大马。

    映雪欢喜地将一大口袋白米和一口袋白面从马背上搬下来,又将两个包裹解下来抱回房里。

    将包裹皮子解开一看,映雪立刻笑了:“福全,你果真是越来越伶俐了,这厚棉布,铜手炉,还有这个针线匣子,正经都是眼下咱们最缺的玩意儿。嘿!前日主子还夸你呢,果然没白夸!”

    福全挠着头傻笑,目光却只望着映雪欢快的背影,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怀袖身上瞄。

    怀袖自打福全进门,便一言不发地倚着门框冷眼瞧着,映雪高兴地叽叽喳喳半晌,怀袖却一个字儿也没吐过。

    福全挠头站了片刻,终究忍不住向怀袖赔笑道:“主子,你甭憋着,想什么您就直接问吧。”

    怀袖唇角微勾,哂笑道:“老实说吧,这些东西哪儿弄来的?”

    福全没开口,先跪在了地上:“回主子的话,福全一个字儿也不敢瞒主子,这些东西,全都是……是尚书福晋给的,还有这个……”

    福全说话时,由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裹,恭恭敬敬呈在怀袖面前。

    怀袖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显出十几个沉甸甸的大银锭子,还有几个小金元宝,另外还有些玉镯子,金串子之类的簪环首饰。

    怀袖绣眉紧蹙,瞪着福全厉声道:“你……你竟然去找我二姐了?”

    福全听怀袖动了怒,立刻连连磕头,口中亦是连声诺诺:“求主子息怒,主子如今身怀龙珠,动不得气,主子若是生气,就打福全几下出出气吧,切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怀袖万没想到福全竟然会去寻朱赫塔娜,她被贬出宫,最不愿牵连的便是族中亲眷,尤其是身在京中的二姐,眼下,福全竟然找上门儿去,二姐必定又要为她睡不安稳,食不下咽。

    思及此,怀袖心中怒意更胜,抬手就要打,却一闪见福全的领口处露出半块淤青,其中隐隐还有破皮的血痕。

    怀袖手没落下去,却伸过去解福全领子上的扣子。

    福全原本是做着挨打的准备,却没想到怀袖竟然上来就解自己的扣子,一直被弄得懵懵然不知所措。

    怀袖解开领口的几道扣子,将福全的衣裳领子拨开一看,几道才愈合不久的血口子,还有大块大块的淤青,赫然映入眼里。

    怀袖伸手轻轻抚上那些伤痕,蹙眉问:“你身上的这些伤是怎么弄得?”

    福全本想瞒着不说,可见怀袖已经瞧见了,眼圈儿一红,头用力磕在地上,愤然道:“主子你打死福全吧,福全无能……”

    怀袖伸手将他从地上扯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

    福全红着眼眶,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泪,开始讲述这几日的境况。

    “我走了一日半才进了城,我想着出来一趟不容易,本打算多买些东西回来,可是又一想,咱们这儿也没个代步的牲口,我若是买的多了,恐带不回去,不如索性去牲口市场买头驴,日后出来采买也方便些。”

    怀袖边听,边倒了杯热水递给福全。

    福全接过水继续道:“我到了牲口市场,挑中了头壮实的大青驴,正准备拿银子的时候,却不想竟然遇见了索额图府上的几个恶奴……”

    怀袖听至此,不用问也知道,福全这一身的伤,必定是那些人打的。

    福全说到这儿时,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哎,他们真他妈……太欺负人,先前的几个原本被我打跑了,可我刚出了牲口市场,竟碰上他们找了二三十号人来……结果不但银子被抢光了,连刚买的驴也被他们抢跑了。”

    福全说至此,眼圈儿不禁又红了,忍了忍眼泪才继续说:“奴才当时寻死的心都有,觉着对不住主子……”福全说至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怀袖从认识福全至今,只见他曾因他哥哥重病时候哭过一次,知他也算是个有骨气的汉子。

    这次见他流泪,知道是怕惹她着急上火,心里一酸,将眸光转向旁边。

    福全又用袖子抹了把泪,继续道:“我像失了心一样在街上乱逛,却不巧正遇到出来买东西的那个侍女,呃……就是跟着尚书福晋来过咱们宫里头那个,一见着你就哭鼻子的那个侍女。”

    福全不知道她叫什么,只记得她一见着怀袖就哭鼻子。

    怀袖略想了想道:“是素儿,你遇见素儿了?”

    福去立刻点头:“没错,当时我那模样,也亏她还能认出我来,就是她,将我领回了兵部尚书府。”

    福全喝口水润了润喉,拿眼望着怀袖安抚道:“其实,福晋已经知道主子不在宫里了,只是碍着主子刚出宫,不敢过来瞧。

    我跟附近说了主子眼下的境况,福晋知道我们俩同主子一起出宫,也稍放心些。

    我原本打算第二天就走,可福晋说我这一身的伤,回来又要惹你着急,便留我在府中小住了几日,等伤养的差不多了,我实在不放心,就赶回来了。”

    用过了晚饭,怀袖让映雪烧了一大锅热水,让福全将上衣全脱下来,给他清洗身上的伤口。

    看着福全疼地将嘴唇都咬出了血,怀袖问:“白日我要打你,你可怨我?”

    福全摇头,头上黄豆大的汗珠子流了满脸,却仍笑道:“说实话,我那天真有死的心,可是想起主子还在这山里受苦,我若是死了,主子就更苦了,才没寻了短。”

    怀袖从箱笼中寻出由宫内带出来的冰梅膏,仔仔细细地涂抹在福全一身的淤青上,低沉着声线道:“福全你记住:往后不论发生什么事儿,最不该想的便是寻死这条路,只要留着这口气儿在,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第653章 义婢迷途

    隔日,福全牵着马儿出来喂草料刷毛的时候,见怀袖坐在银杏树下晒太阳,憋不住问:“主子那日是如何瞧出,这些东西并不是奴才采买来的?”

    怀袖笑着反问:“你有这么多钱么?”

    福全颇不服气地挺了挺腰杆道:“主子也忒小瞧人了,奴才好歹也当了两年的掌事公公呢!”

    瞧福全这模样,怀袖不禁笑道:“我知道你做了两年的掌事公公,手头确能攒两个钱,可就算你有钱,你眼前的这匹温血马,却是你花钱也买不来的。”

    福全闻言,惊讶地瞪圆了眼道:“主子果然慧眼识珠!福晋原本不想让奴才说出她来,这匹马可是福晋挑了半天才挑出来的,福晋说旁的马恐主子见过,这匹她平日骑的少,主子多半没留意,没想到还是叫主子一眼就给认出来了!”

    怀袖笑道:“这温血宝马是高丽国进贡的宝贝,真正的有价无市,除了宫里的尚乘司,京内也少有哪个大臣家里有这种马。”

    福全听怀袖这么说,无限珍惜地给马儿刷着毛,口中忍不住喃喃道:“怪不得我骑着这个家伙,不到半日就赶回来了,乖乖,原来真是进贡的宝贝,以后有了它,奴才再进城采买,一天就能走个来回!”

    映雪端着一碟子刚烙好的黑芝麻烧饼走到怀袖跟前,将热乎乎的饼放在怀袖身边的小木凳上,笑着奚落福全:“我说呢,你福全又没娶过老婆生过孩儿,怎么连红糖棉布汤婆子这类女人用的细致玩意儿都买了,亏我还夸你会买东西呢,原来都是二格格给置办的。”

    福全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小声嘟囔:“以前不会买,这福晋给做了个范例,我以后就会买了……”

    几个人在院子里各忙各的,怀袖取了本书,坐在老老银杏的枝叶下闲翻。

    翻了一会儿书,怀袖觉的眼酸,便将书放在膝盖上仰头向书上看。来的时候,这株老银杏还是满树鹅黄的叶子,如今黄叶也已基本落光,枯瘦的光桠遮挡不住阳光,晒的人只觉异常慵懒。

    怀袖浅浅地打了个哈欠,只觉最近犯困的厉害,伸手去摸茶杯,发现杯内已经空了,侧目看向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福全去山里瞧猎兽的陷阱去了,映雪八成又去后头那颗山头摘野栗子去了,怀袖站起身,行至灶台前,伸手拎起烧滚的铜壶,掺了半杯开水。

    放下铜壶刚一回身,眼光瞄见门口有个人影儿一晃,转眼却又不见了。

    怀袖笑道:“你这丫头,我说过多少次了,那山栗子长在树上也没人要,你每次少摘些,你总不听,次次都摘到手酸,又拿不动了吧?”

    怀袖将茶杯放在石棺的盖子上,挺着肚子走至门边,正欲开口,人却蓦然怔在了当地。

    “素儿?素儿你……”怀袖紧唤了两声,蹲下身用手轻轻晃动素儿的身子,却见素儿脸色惨白,始终紧紧闭着眼。

    怀袖一时情急,却因身怀有孕又不敢太过使力,只得以手臂撑起素儿的头,指尖用力掐她鼻下的人中穴。

    福全手里拎着几只野鸡和两只野兔子走至门前,正看见怀袖一个人费力地挽扶素儿,扔了手中的东西,立刻跑过去,附身将素儿背在背上,往院子里走。

    怀袖正欲跟着回去,听得旁边有动静,转回头一瞧,那花包袱里竟然包着两只活着的老母鸡,怀袖拎起包袱,将鸡一并带进院子。

    福全将人放在床榻上,见素儿脸色很不好问:“主子,素儿姑娘这是?”

    怀袖望着昏迷的素儿轻叹:“瞧她这模样,多半是出来有几日了,我约莫着多半你走的那两日,她就出来寻我了。”

    说话时命福全倒了杯糖水来,用小汤匙一点点地将水喂在素儿干渴迸裂的唇上。

    或是尝到了水的甘甜舒爽,素儿眉头微蹙了几下,眼睫毛跟着抖了抖。

    “素儿?素儿……”怀袖见状,立刻轻唤。

    素儿听见怀袖的声音,眉头蓦地皱紧,口中喃喃:“小格格……小格格……”

    怀袖用力握紧素儿的手,眼圈儿随之湿润:“素儿是我,我就在你身边……”

    素儿在怀袖的声声轻唤中,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目光流转间,将焦距定格在了怀袖近在咫尺的脸上。

    素儿霍地坐起身,死死握住怀袖的手,眼睛瞬间模糊,哽咽道:“小格格,素儿终于找到你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