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毓秀-第2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荒芎枚硕说睦次г勖堑南喔剑笕嘶共桓辖羯鲜楦蛩暌俊�
————
康熙接到索额图折子的时候,正巧在孝庄的慈宁宫喝茶,从小太监手里接过折子一看,气地将折子狠狠拍在茶几上:“这个月牙,真是太不像话了!”
对面的孝庄,却是一脸平静,只轻轻抬了下眼皮子:“月牙刚回来没几日,好端端的又惹着谁了?”
康熙沉声道:“她上午闯进绯华宫,不由分说就将兰妃打了一顿,方才又带兵,将索额图的府给围了,您说她这……当真是越来越不成体统,朕需将她传入宫,好生训教训教!”
康熙说话时,便要起身,孝庄却开口道:“你且等等。”
康熙顿住脚步,不解地望向孝庄,却见孝庄仍不紧不慢地端着三才杯虑茶叶沫子。
“今儿既然闹出了这等事,我也需说句公道话了,万岁爷难道心里不明白月牙这么做的缘故么?”孝庄反问了一句。
康熙面色沉若寒潭,垂着眼帘冷声道:“哼!她还不是埋怨朕将她那宝贝师父赶出了宫?”
第665章 凤诞龙珠1
孝庄缓缓放下三才杯,深沉安静的眸光望向对面的康熙,淡淡道:“你那个宝贝兰妃,和她阿玛索额图,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万岁爷自己心里还不清楚么?”
孝庄的这一问,康熙便没再开口,只默默地边喝茶,边垂眸听着。
孝庄继续道:“当初,怀丫头怎么出的宫,万岁爷其实心里跟明镜儿似得,那封信,不是至今也按下没查么?万岁爷该不会是忘了吧。”
康熙肃然:“朕自然是没忘的。”
孝庄缓缓点头:“只要万岁爷心里没忘了就好,要我说,月牙放在明面儿上敲打敲打也好,有些话儿万岁爷不方便说出来,却并不是旁人心里也有这个数!”
康熙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更加重了几分。
————
数日后的某天晌午,趁着春光和缓,怀袖将映雪洗完的被单子搭在院子里的竹杆子上两者,刚转回身,就见一位藏域装扮的番兵,手里捧着一只木箱子行至怀袖身前。
将木箱交到怀袖手上,番兵跪地磕头道:“末将奉王妃之命,给公主师送来这个箱子, 王妃有留信笺在箱子内,公主师一看便知!”
说完,那番兵又磕了个头,转身便走了,怀袖只觉手里的箱子沉得很,便放在地上,等出门再寻时,早已没了那番兵的人影儿。
怀袖回至院中,将箱子打开,只见一堆的金银宝玉上面,放着一个素笺信封。
映雪和福全浇菜回来的时候,见怀袖独自坐在院子中的小木凳上,手里拿着一封信,微红着眼圈儿。
出宫这么久映雪从没见怀袖哭过,乍见她这幅模样,唬地立刻蹲身在怀袖身前,小心问:“主子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了?”
怀袖只轻轻摇头,让福全将那小箱子抬进了屋里,也跟着转身向房内行。
待映雪还欲问时,却被福全碰了下胳膊:“这还用问?肯定是月牙公主要走了。”
晚间,房内点了灯,怀袖坐在桌子旁,并不似往日那般有说有笑,只独自凝着灯烛发呆。
映雪瞧着心酸,忍不住道:“前日公主亲自来,主子也没掉过一颗泪珠子,如今公主要回藏域了,主子却又为何这般不舍了?”
怀袖凝着灯烛道:“此日一别,还不知什么时候能见着呢,月牙如今却是心思稳重了许多,她叫人送来这个锦匣,知道若她亲手给我,我必定是不收的,留信说在行宫留了三千番兵……如今,竟让她为着我操心……”
怀袖说至此,不禁又红了眼圈,正心思郁郁时,只觉腹中突然一疼,怀袖惊地忍住不叫出声来。
映雪吓地赶紧跑过床边急问:“主子可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
怀袖脸色有些发白,手捧着肚子道:“方才,方才这个小人儿狠动了一下,怕是……怕是要到日子了吧?”
映雪听见怀袖这么说,立刻紧张地瞪大了眼:“按照那张太医的说法,不是还需等半个月么?”
怀袖摇头:“我这也是头一回生孩子,至于是不是满打满算的需等足了十个月,我与你一样,也是两眼一摸黑,什么也不晓得。”
映雪闻言,急的在地上团团转,口中不停念叨:“这可如何是好,需差福全去寻个大夫来瞧瞧……”
此时的怀袖,感觉腹中的宝贝似渐渐安静下来,又见映雪仍急的满地转,笑道:“眼下我觉着好多了,这小家伙儿此刻又没了动静,或许方才他翻了个身也说不定呢。”
映雪闻言,立刻双手合十,跪在地上念了声佛号:“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映雪求您保佑我家主子顺利诞下小主子,等日后映雪归了西,愿变作一根高香,长长久久地供奉在您的香案上!”
怀袖本想说句玩笑话,却突然觉得腹中似又动了一下,这一次的动静似比上次还要明显。
怀袖的脸色微变了变,不敢再轻易行动,只让映雪帮着烧一盆热水,简单洗漱后,便只躺在床上歇着了。
在床上躺了一阵子,怀袖渐渐觉着腹中似又没了动静,心想自己必定是白天闻讯月牙离京,伤心了一回,才致使腹中珠胎有动静,或睡一个晚上也就没事儿了。
这么想着,怀袖迷迷糊糊间便当真渐渐沉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尚在梦中的怀袖,只觉下腹一阵一阵地往下坠,恍惚间由沉睡中清醒过来,怀袖见眼前还一片漆黑,才反应过来,此刻天还没亮。
“映雪,映雪……”怀袖轻轻地唤了两声,便听见旁边床榻上有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紧跟着房里便明亮起来,映雪已将床头的一盏蜡烛点着。
“主子,你身上哪儿不舒服么?”映雪着急地端在床边,目光仔细打量怀袖的脸。
怀袖只觉肚子一阵一阵的痛,深呼吸一口气道:“这小东西怕是想要出来了,你让福全去,去山下的村子里,去请个稳婆来……”
映雪闻言,立刻起身就往外跑,跟着一阵噼里啪啦的拍门声,将福全从房里叫了出来,再便是福全连连应着声,脚步急促地就跑出去了,再接着便是窗外传进来的一串马蹄声。
望着窗外一片漆黑,怀袖约莫着时辰尚早,转脸见映雪已经梳洗穿戴好,在吊子上烧了一壶热水,又将外间的火灶点着。
每次阵痛时,怀袖都觉着身子异常沉重无力,等阵痛过了,又觉着身上轻松那么一点点,趁着疼痛间隔的间隙,怀袖伸出手,去够桌边儿上放着的梳子。
映雪端着红糖荷包蛋走进屋的时候,正瞧见怀袖正欲坐起身,映雪急的大叫:“哎呀,我的祖宗,你怎么自己坐起来啦?快躺回去,让我来!”
细致地在怀袖背后垫了个薄被卷子,又将怀袖的一头青丝简单绾了个发髻,映雪将红糖荷包蛋端在怀袖面前:“先吃些东西,我听说生孩子是最需使力气的,你好生吃的饱些,等下也好有劲儿生!”
第666章 凤诞龙珠2
映雪边独自照看着怀袖,边抻长脖子等着福全带着稳婆回来,可眼看着已过了晌午,仍不见福全的人,怀袖腹痛的征兆,却是也来越明显。
“主子,你再挺一挺,福全约莫着就快回来了,照那温血马的脚程,福全眼下约莫着将这座山下的村子都转遍了……”映雪轻声安抚怀袖,时不时用小勺将红糖水一点点儿喂在怀袖嘴里。
怀袖此刻早已被阵痛弄得没了精神,疼一时,喘息一时,只觉小腹一阵一阵的往下面坠胀。
已经过了后晌,日头开始偏西的时候,福全终于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映雪立刻奔至门前,往他身后看,却并没瞧见有什么稳婆的人影。
“叫你请的稳婆呢?”映雪皱着眉问。
福全一脸沮丧,眉头的疙瘩都拧成了川字:“我跑遍了山下所有的村子,山上山下,所有住人的地方我都找遍了,总共只有两个稳婆,一个去闺女家过年到现在还没回来,另一个……”
福全说至此,踌躇着看了眼床上躺着的怀袖,低下头不做声了。
“另一个怎么了?你快说呀!”映雪急的叫道。
福全吭哧半晌,实在被映雪逼得狠了,才伏在映雪肩膀上,小声道:“另一个一听说咱们住在这个院子里,死也不肯来,说咱们这院子里住的都是死鬼!”
映雪本就是急性子,听见这福全这么说,胸口窝着的一团火苗子蹭蹭蹭就窜了上来,怒道:“哼!好啊,她既然说咱们是鬼,咱还跟她讲什么道理,老娘这就寻着鬼道,将她强绑了来!”
映雪说话时,抄起旁边的一捆粗麻绳就要出去,却听床上的怀袖轻声唤道:“映雪,你且等等……”
原本急赤白眼的映雪,被怀袖这一声温软的轻唤,立刻停住了步子,转回身伏在床边,望着怀袖疼的苍白的脸,眼泪不禁滚了出来。
“好丫头,稳婆请不来就算了,谁也没规定女人生孩子一定要找稳婆子。”怀袖勉强扯出一丝笑模样,声音却是极温柔。
映雪听怀袖这么说,泪滚的更凶了,握着怀袖的手道:“可是我没干过这种事,主子你也是第一次生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瞧着你受苦,却只能站干岸儿啊!”
怀袖轻轻摇了摇头:“这是个人的造化,或许我怀袖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度之我幸,不度我命……”
话说至此,腹中又猛地一阵痉挛似的疼,怀袖眼蓦地瞪的大大的,死死咬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映雪见此情景,知道怀袖这是当真要生了,她即便有心去绑那稳婆来,但眼下,这儿已经离不得人了。
看着怀袖疼的撕心裂肺,映雪将袖子往上一撸,将心一横,沉声道:“没生过孩子,我还没见过马产驹子么?既然没人管,那就我来!”
映雪的这一句话,将正在疼痛上的怀袖逗的憋不住笑起来,大口喘着粗气,怀袖抬眸望着映雪道:“好丫头,幸而你是个胆子大的,你该做什么便做,不论我活不活得过去,我都记着你!”
映雪正将一块一块的棉布扯成布块,预备使用,听见怀袖这么说,明亮的眼睛望着怀袖认真道:“主子若是挺过来了,日后咱们一起幸福,若是挺不过来,归西路上,映雪陪着你!”
怀袖深深吁一口气,只觉一波更猛烈的疼痛再次袭来,手指死死扣住床板,随着下腹往下坠的劲儿驶进用力。
映雪眼见怀袖将唇角都咬出血来,将一块软棉布垫在她的颌骨之间咬着,用手帕仔细地擦拭怀袖额头渗出的汗。
福全在门外面,也是急的来回大转儿,听见里头怀袖一回又一回的用力,只觉心里头像堵着一块大石头般难受。
一听不见动静,就忍不住趴在门板上问:“怎么样了?小主子出来了么?”
“急什么?哪儿有这么快的,你赶紧烧一大锅热水预备着!”映雪急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福全立刻连声答应,赶着往灶里添柴火,怕水不够用,又将水缸里的挑了满满的一缸水。
怀袖从清晨一直折腾至太阳落山,天黑下来的时候,才隐隐觉着孩子有要出来的苗头。
先是映雪瞧见怀袖身下的褥子上湿了一大片,忽然想起娘生妹妹的时候,也是这样,恍惚记得当时稳婆跟这个叫“羊水”,说是羊水破了便是要生了。
“主子,再加把劲儿,小主子就要出来啦!”映雪边给怀袖打气,边将她额头上如水泼般的汗擦干净。
怀袖的手死死抓着被子,使出吃奶的力气,随着腹部下坠的胀痛感驶进的用力。
映雪紧张地将一个剪子在灯烛上烤了又烤,守在床边寸步不敢走开。
时辰不知不觉划过,正当映雪用温帕子给怀袖擦脸的时候,忽听外面有一声极清晰的狼嚎,仿佛就在院墙外面一般。
映雪吓地立刻奔至门边,叫道:“福全,福全你听见狼叫了么?有狼!”
“听见了,我已经在院子里点了火把,今晚上不知这些畜生怎得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连火把都不怕了,好像来了还不止一只……”
福全话刚落,映雪就听见窗户上有噼噼啪啪的爪子挠木头的声音,映雪吓地立刻奔过去,用一根木棒将窗户死死抵住。
可刚弄住这面窗,另一面窗又被狼爪子挠的咯吱吱响,映雪又赶紧跳过去,抱起地上一个大个的木箱,死死抗在窗户上。
房里的刚消停,映雪紧跟着就听见外厢福全传来一声咒骂,紧跟着是一声狼被刺伤的哀嚎。
映雪急问:“福全,你没事吧?”
“我没事儿,你照顾好主子,千万别出来,今晚上这些畜生都疯了,一口气来了十几头……”
映雪隐约从门缝里瞧着,见福全不断地用火把吓退想要蹿进来的狼,却仍有不少狼试图从门缝转进来。
外间堂屋的门本就是坏的,福全临时用两根大树桩子抵着,眼见已被群狼抓的摇摇欲坠。
映雪见此情景不禁泪水汹涌,愤然骂道:“老天爷你个不开眼的,我们主子这么好的人,你让她受这样的罪不说,还弄来这么多狼,你让猪油蒙了心,不分善恶你算什么老天爷!”
第667章 凤诞龙珠3
耳中听着映雪哭的无助,原本已力气透支的怀袖心里头,突然划过一丝敞亮。
不行!
她怀袖生来就不信命!当初决定出宫的是她,毅然不同月牙离开的也是她,她留下来,就是为了好生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可不是为了来这山沟里喂狼的,不论如何,她一定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思及此,怀袖将嘴里的布子死死咬住,拼尽最后一声力气大叫一声……
“咔擦!”
“咻……”
“哇……哇……”
这几个声音搀和在一起,骤然地爆出来,将站在房中痛苦的映雪惊地愣在了当地,不哭了。
怀袖强撑着虚脱着身子,望着傻站着的映雪,低弱道:“还愣着,还不……剪,脐带……”
映雪仿佛被这一句话惊醒了一样,立刻扑到床边,颤抖着手用烧好的剪子将脐带间断,将哇哇啼哭的小娃儿抱起来,小心翼翼包裹进事先准备好的小被子里。
抱着襁褓扑在怀袖身边:“主子,终于生了,你快瞧瞧,快瞧瞧呀,是个胖小子!”
此刻的怀袖哪儿还顾得上瞧儿子,只觉汗水将眼睛腌的又酸又疼,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头一歪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映雪紧紧抱着小娃儿,刚给怀袖掩好被子,就听见外面一阵鸣着响哨的箭矢嗖嗖响了几声,紧跟着便是狼群的阵阵哀嚎。
方才那“咔擦”的一声,映雪听得清楚,是外厢木门被撞倒的声音,而这个哨声,映雪更是熟悉,以前木兰行围的时候,康熙御用的羽翎箭就是带着这样明亮的哨声。
“主子,主子你快醒醒呀!万岁爷来了,万岁爷来接咱们了!”映雪兴奋地用力将刚刚昏睡的怀袖摇醒。
怀袖缓缓挣开迷迷糊糊的睡眼,耳边听着映雪不住喊“万岁爷”,勉强撑着精神将目光移向门口。
此时,外面原本前赴后继的狼扑已经渐渐没了生息,能听见的狼嚎似乎也已经奔去了很远的山头。
在一片寂静中,木门突然被人猛地由外推开,映雪正欲开口,见着眼前这位高大威猛的男人时,立刻惊地瞪大了眼,一脸警觉地护紧怀里的孩子和身后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