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将门毓秀 >

第54章

将门毓秀-第54章

小说: 将门毓秀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翦月点头,“只要你是入得这宫中的女人,只要那个位子还是空着的,你们便皆是劲敌,即使你不这么想,旁人也会将你摆放在敌对的位置上!”

    怀袖突然想起两次无意中见到的,惠妃注视自己时那奇怪的眼神,平和面色下的那双眼睛中……怀袖回想起这些,又琢磨着刚才翦月说的一番话不禁身上打了个寒战。

    怀袖只知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与君似路人,却不知这扇深似海深的宫门之内,除了深宫幽怨的孤寂,更有血雨腥风的暗流汹涌。

    * * *

    沉甸甸的白色浓雾如蚕丝幔帐一般悬在林间,随着身影的移动悄无声息地暗暗涌动着,雾色与天色浑然迷蒙一片,被浅灰色渲染,分不清时间,仿佛被单独阻隔开来,拜托了时间,却也迷失了时间。

    怀袖走在这片树林里,地上的青草刚刚漫过绣花鞋面,草尖儿上带着雾水打湿了裙摆的边缘,漫地里全是青草,没有路可以寻找,林间的树木虽然稀稀落落,却被雾霭笼罩着辨不清方向,更无从得知前面究竟是何处。

    怀袖独自一人只得凭借直觉向前走,她不能回头,因为,她已经隐约感觉到身后有一个,或是几个无法看清楚面容的影尾随着自己。

    水雾流动的越来越明显,怀袖知道后面的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恐惧也越来越强烈的摄住怀袖的心身,不自觉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在灰色的迷雾中漫无方向地向前跑,周围的水雾仍旧在不断的加速,仿佛云团一般使得前方的路更加的扑朔迷离。

    同时,那跟踪怀袖的影仿佛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怀袖害怕极了,拼命提升脚下的速度,可那影仿佛像是附在她身上发符咒,随着她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接近。怀袖已经顾不得方向,只想着尽快夺路冲出去这个充满不祥感觉的树林。

    突然,脚下一空,怀袖低头一看,竟然是万丈深涧,此时,怀袖想骤然停下脚步,却已经来不及,猛地回头,一个灰色的影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只听那影子似乎借用雾气流动的力量在怀袖背上猛地推了一把,说了句:“下去吧,哈哈哈……”

    怀袖的身体便向深涧下跌落下去,耳边还回荡着那团影发出的狰狞刺耳的尖笑声……

    “啊……”怀袖惊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只觉得发丝湿漉漉黏在脖子里,伸手抚摸,竟出了一身的透汗,原来是惊梦一场。

    伸手轻轻撩开秀床的青纱幔帐,屋内静的落针可闻,唯有床侧荷花登台上的只一明烛寂寞廖照,偶尔被细微的夜风摇动,在地上投下一圈迷离的暗影。

    斜倚着床栏静坐片刻,略微沉淀刚才心内的惊悸,怀袖起身将纱幔挂在侧旋的银钩上,探身向窗外看了看,夏日的夜格外短,外面已是墨蓝色,吐露微明的迹象,约莫光景尚不到子时。

    怀袖此时已无半分睡意,便更衣起身,简单整理了妆容,打开房门,一股清新的嫩荷叶香随着尚未褪去的夜露迎着面清凌凌地扑了过来,怀袖深呼吸一口气,仿佛身体内的每一根经络都被这清新的空气唤醒了一般。

    望着万籁俱寂的院落,以及远处树顶上宁静栖息着的一勾新月,怀袖唇边扯出一丝无奈的浅笑,自言自语道:“被噩梦惊扰无法安睡,却反得了微露迷离的清晨,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看了看天色尚早,怀袖想起多日未回松鹤斋看孝庄,前日刚采集了一罐新鲜的莲子仁,顺便将这些日子抄撰的经文一并送过去。

 第134章 侍主情深

    怀袖用一块青色的四方绢子包裹起装莲子的小瓷罐,用手拎了,抱着一叠经文手稿,又想到多日不见的涣秋,映雪等几个丫头,便将桌上的果子糕点包了些一并带了,留了张简短的纸笺在书桌上,出了观雨楼向松鹤斋去了。

    时辰尚早,甬道,长亭,柳堤,回廊都静悄悄的仿佛连花草虫鱼都还未曾醒来。

    怀袖喜欢这样仿若杳无人烟的安静,可以放归心灵的自在,但心中惦记着孝庄清晨诵经的时辰,生怕耽搁,虽然心内眷恋眼前景致,脚下去不敢过多逗留。

    走至温汤宫前,怀袖想起那片盛开着二月兰的小石径,思及可从那边抄近路过去,先去自己的院落看看瞧瞧那几个丫头。

    经过二月兰花丛,怀袖被眼前的景象一惊,想起刚来时这里时候,还是一片蓝紫色的花海,迷幻般的烂漫无边无垠地向四下延伸,才不过短短数十天的光景,树枝蔓生地几乎遮蔽住了那晚漫步的小径,早已不见了春花的艳影。

    怀袖心中不禁唏嘘,美好的光阴一旦错过便只能在记忆中追溯,尚若再回首重来,或许只剩下催人的感伤。

    或许,有些路走过了,也不必回头,原路也未必如记忆中的模样……

    此处四寂无人,怀袖提丹田气运于脚下,骤然间身轻如燕穿梭于树丛之间,很快便到达了自己院落的后门,来至门前,调整平和了气息,怀袖上前推了几下门,从里面上了栓,瞅了一眼旁边攀附着迎春花藤蔓的矮墙,身子向上一纵,越墙而入。

    福全刚刚睡醒,尚处在迷迷糊糊的馄饨状态,小解完顺便过来开后角门,眼前突然一道影儿飘过,福全也没看清,只觉得那影子朝向自己飞过来,吓得转身就跑,边跑口里还边喊:“哇呀,谁的海东青,大清早儿就放出来遛鸟啦,救命……”

    怀袖被福全突然的叫嚷声也吓了一跳,肩膀的衣袖没留神在迎春花藤上刮了一下,怀袖心急福全乱喊吵扰了旁人,几步追上去,一把揪住福全的辫子。

    福全只觉得头皮一阵麻酥酥地疼,停下脚央求:“哎呦,哎呦,我的肉不好吃,你放开我,我给你找牛肉干去。”

    “你这猴儿崽子看准了,谁是海东青!”怀袖笑骂了一句。

    福全赶忙回头一看,眉眼立刻笑成一团,跪地请安道:“哎呦,是姑娘回来了,我刚才一时吓晕了,还以为又是皇上的海东青飞来了呢,哎呦,可吓死我了。”

    “‘又是’,难不成你被海东青啄过?”怀袖笑问道。

    “可不是,姑娘看这儿。”福全说着话,撩起宽袖至手臂上半截,赫然一个小孩儿巴掌大小的伤疤露了出来。

    怀袖看着心惊,问道:“怎么咬了这么大一块?这海东青好生厉害!”

    怀袖不问还罢,提及此事,福全顿时满脸委屈。

    “说来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那时我才几岁,刚进宫不久,皇上身边儿的大太监也不是现在的李公公,是另一个姓安的公公,那位安公公可没现在的李公公和善,他负责给皇上照看海东青,平时专门欺负我们这些小太监,只要瞧见谁不顺眼,就放海东青上来咬,我这就是那时给咬的。”

    怀袖听了忍不住轻轻叹息,都知道宫中的小太监可怜,旁人都拿他们不当人看待,却没想还得被畜生欺负。

    “眼下我去了那边,给你们几个安排新差事了么?”怀袖问。

    福全点头道:“苏麻姑姑给安排了,我帮着洒扫院落,涣秋她们几人暂时在茶房里帮忙,苏麻姑姑说等姑娘回来,还叫我们几个跟着姑娘。”

    怀袖点了点头,从布包里掏出一把果子和糕点塞在福全怀里说:“这些给你拿着吃去。”

    说着又把布包递给福全说:“这里面的给涣秋和映雪她们带过去,约莫着老祖宗该起来了,我去前院儿里瞧瞧去。”

    福全怀里抱着果子糕点,眼巴巴望着怀袖问:“姑娘,你还回来不?我们听说你就要被皇上封为公主师了,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说着忍不住眼圈一红。

    怀袖笑着在福全脑门儿上一敲:“傻小子,别听那些,我会回来的。”

    福全听了又破涕转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我除了姑娘,谁也不想跟。”

    “嗯,去忙吧!”怀袖笑着点了点头,向前院儿去了。

    福全傻愣愣地看着怀袖消失在门边的身影,抽了抽鼻子喃喃道:“我知道你一定是听见我悄悄跟映雪说起我哥生病的事儿,怕当面给我,我过意不去,以后又提还的事儿,才在我枕头边偷偷放了五十两银子。就冲这个,姑娘活着时候我伺候您一辈子,等姑娘长命百岁后归了西,我福全变成乌龟给你驮碑去!”

    怀袖转过石门,见前院仍然悄无声息,也不见竹青等人,便径自向前面的鹤塘走去,转过垂花门,远远地便瞧着一个人站在回廊边上给鹤喂食。

    怀袖瞧见那人,眉眼展开笑靥,向那人跑了过去。

    “姑姑。”还没到近前,怀袖就忍不住叫出声。

    苏麻喇姑正伸着胳膊给几只丹顶鹤喂食,听见声音侧脸一看竟然是怀袖,笑着迎过来。

    “月牙公主缠你缠得那么紧,你怎么得空儿回来了?”苏麻喇姑微笑问道。

    怀袖笑道:“我想老祖宗和姑姑了,今天趁着天早凉快回来看看。”

    说着,将手中的瓷罐递给苏麻喇姑说:“这是我前几天采摘的莲子,都是趁着日头尚未升起时摘的时新的,给老祖宗带来泡茶煲汤去暑热。”

    苏麻喇姑笑着捧过来说:“老祖宗果然没白疼你。”

    怀袖低头一笑,跟着问:“我刚才从那边过来,怎么没见有人出来伺候,老祖宗今日不诵经了么?”

    苏麻喇姑闻言皱眉道:“老祖宗的腿疾又犯了,每日总疼至半夜,快天明时候才睡着,就把辰时的诵经取消了。”

    怀袖默默点了点头,跟着苏麻喇姑在廊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我怎么瞧着这些日子,你仿佛清减了许多,在那边儿吃住不惯么?”苏麻喇姑打量着怀袖越发尖俏的脸庞问。

 第135章 苏麻解语

    怀袖摇头说:“月牙公主待我极好,平素起居用度跟她几乎是一样的,我都有些过意不去,只是仍旧睡眠不好,夜里总不过睡一两个时辰,醒来就再睡不着了。”

    苏麻喇姑浅笑,抬起手轻轻捡下怀袖肩膀的衣衫上挂着的已经枯萎了的迎春花,柔声说:“打你刚进宫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是个心思重的女子,却又处处多为旁人着想,身为女子,有这样的胸襟是好事,不易被琐事牵累心性,但身在这宫内,咱们却又都是独自的,即便偶有要好的,左不过见着面时多提醒一两句,余下的还是当自身多保重,心绪也是一样,要学会自己多开解才是。”

    怀袖自知每与苏麻喇姑聊天,她所说的皆是句句肺腑,因此十分珍惜这些言语,总铭于心中。

    最近,她的确为着那些事烦乱不已,此时闻听这些掏心之言,忍不住胸中情绪起伏,真情坦露。

    “苏麻姑姑,我自认并非心思狭隘之人,也自觉平日时常内省自身之不足,不多听更不多言,只一心安守本分,可为何仍躲不过……”怀袖说话时,已泪眼迷离。

    苏麻喇姑轻叹:“果然你心思细腻,仍是有察觉了。”

    怀袖伸手握住苏麻喇咕的手,切切说道:“姑姑你一定已经想到了什么,还望姑姑给怀袖指点迷途。”

    苏麻喇姑按了按怀袖的肩膀,轻抚其背安慰道:“怀儿,想要不为外面所干扰,你首先要自身稳得住,你练过功夫,应该明白站桩的道理吧。”

    怀袖点头道:“正因为明白这些,所以平日向来谨言慎行,可是为何仍旧引来这些无端陷害。”

    苏麻喇姑含笑道:“你平日好个聪明的心性,怎么反倒连这个也想不透?常言‘树欲静而风不止’,说的不正是你不去招惹是非,却也自有那些东西找上来的。”

    怀袖此时方才想起这一句至理古训,心中暗自回味,原来只是懂得,如今真应在自己身上才明白,原来那些古人总结出来的精妙语句果真是字字珠玑。

    沉默了片刻,怀袖又说:“姑姑,我实在无心应付那些宫中的尔虞之事,你懂得我的心思,我只求宁静度过这几年的平静光阴,一舍,一灯,一卷,足矣。”

    苏麻喇姑听怀袖此言,却轻轻摇着头道:“你还是没想明白,且不闻另一句‘木秀于林,风必催之’?”

    怀袖闻听,越发紧握苏麻喇姑的手道,急切道:“我本无心秀于此林,毋宁孤立于旷野!”

    “呵!”苏麻喇姑着用手指着怀袖,轻笑道:“这傻丫头,你如今已拔节而出,如何再隐藏锋芒?难道如那战国时候的孙斌一样,装疯卖傻去不成?”

    怀袖闻听此言怔愣住,一时想不出任何语言辩解,只得缓缓垂下眼帘,神情中露出平日从未有过的苍然疲惫。

    苏麻喇姑看着她此时的模样,生起一阵怜惜心疼。

    一只白枕鹤踱着闲步,缓缓靠近苏麻喇姑和怀袖所坐的回廊,大概是嗅到了苏麻喇姑手中鱼饼的香气,围绕着两人不肯离去。

    苏麻喇姑掰下一块鱼饼在摊开在手心,向鸟儿伸过去,那白枕鹤赶忙走过来就这苏麻喇姑的手安静悠闲地取食鱼饼。喂完了手中的鱼饼,在白枕鹤头顶轻轻抚摸,那鸟儿也不躲闪,似早已习以为常。

    “你瞧,此时此地,这鸟儿与我们相处如此融洽,难道它生来便是如此么?”苏麻喇姑含笑问怀袖。

    怀袖回身看着那只雪白的鸟儿,伸手触摸着它身上丰满光洁的翎羽,那鸟儿仍旧围绕在两人周围闲庭信步,仿佛它生就如此与人为伴一般。

    缓缓站起身,怀袖脸上又牵出平日的新月浅笑说:“姑姑,月牙公主此刻应已梳洗完了,我也该先回去了,改日换个时辰再来看老祖宗。”

    苏麻喇姑点头起身,却并未相送,看着怀袖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边,忍不住喃喃自语:“虽然你无意苦争春,只因你如此的好,怎么遮掩也是藏不住的,终归会被推至耀眼的位置,一任群芳嫉!”

    怀袖刚回到滴雨轩便瞧见院落中侍立着许多宫女太监,不等走至近前,怀袖已了然,这是康熙的仪仗。

    住在滴雨轩的这些日子,这样的阵仗怀袖经常见到,已经不足为奇,刚走至近前便看见李德全侍立在门边,怀袖先上前行了一礼。

    李德全赶忙还礼道:“怀姑娘回来了,刚才万岁爷还问起姑娘呢,可巧您就回来了。”

    怀袖浅笑说:“我清早给太皇太后送经文去了,万岁爷此时来可有事?”

    李德全摇了摇头说:“没别的事,路过来看看月牙公主的学业有无长进,刚才还听见夸赞呢,姑娘费心啦。”

    怀袖淡淡一笑说:“既然如此,我就先回避吧。”

    “姑娘且慢,刚才皇上说了,叫姑娘回来就进去呢,您等着,我这就传进去。”说罢,怀袖还来不及阻拦,李德全已经传了进去。

    只听里面传来康熙的声音:“传。”

    李德全笑嘻嘻给怀袖撩开珠帘道:“姑娘请吧。”

    怀袖无奈,只得向月牙的书房内走了进去。

    刚进入屋内,就听坐在斜侧软榻上的康熙笑道:“快来看看你的宝贝徒弟,正跟我破皮耍赖呢!”

    怀袖还没来得及行礼,月牙已经跑过来,挽住胳膊将怀袖拉了过去,嘟着唇道:“皇叔父赖皮,趁着师父不在欺负我,看我师父回来杀你个片甲不留!”说罢,将怀袖强按坐在康熙对面的位置上。

    怀袖想起身,却被月牙按住肩膀。月牙调皮地伏在怀袖肩头说:“师父先跟皇叔父杀一局,我去给你沏盏茶来解解渴。”说话间还对怀袖眨巴几下眼,一溜烟儿跑出门去了。

    怀袖来不及说话,此时房内已只剩下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8)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