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公主搞事日常-第1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馥咬着唇偷笑,她也不是不能理解,俗话说的好,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王十六一口气当了多少年兵,现在又正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他们时不时互撩一下,换了她她也忍不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话既然说到这里,成亲不成亲的,她倒不是特别在意。按照先前说过的,他们两人都知道,即便是成了亲,他们之间聚少离多的现状也依然是常态。
而她现在马甲多着,在瓜州这里又天高皇帝远,随便拿一个说得过去的身份,和王训成亲倒是没问题。反正她对大摆排场毫无兴趣,不如说是避之唯恐不及,这样也不必担心她爹关注到王训身上来。
如果说成亲不成亲有什么区别,那还真就是,能不能让王训和她呃……吃上肉的问题。
不过,在这方面,李馥的想法是……
“……定下来不是不可以,但是十六岁还是太小了,”点点点,李馥戳着王训的胸膛,“我不是敷衍你,”她看了王训一眼,“但是我原本是想,至少两年之后,我们再考虑这个问题的。”
王训的眼神黯淡了一些,显得有几分可怜。
“唉,别这样看我,好像我多么罪大恶极……”说好了不童婚的,李馥要不是有这个底线,她这两年想推倒王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这不是怕,成亲了你更难了?”
王训:……
明白了,成亲了也不让吃,就是个名分上的事。
但是名分也是名分!名分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李馥清晰地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这个意思。
“好吧好吧,”李馥无奈地笑了笑,她耸耸肩,“既然你愿意,那就成亲吧?不想让你费神……”
既然他想定下来,而自己也并不排斥,那又何必端着架子?对他们来说,面子什么的,简直是最不重要的问题了。
面对王训,她发现自己的底线一退再退。
王训的眼睛噌噌亮了起来,但他又忽然显得有些犹豫,“……七娘,如果你不愿意,也不用——”
“行了,”李馥大手一挥,“成亲算是什么大事啊?就这么定了!但是你还要忙着出征,你原本是怎么打算的?”
“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先定下来,这次出兵回来之后,我们就——”
“打住!”李馥赶紧把他未出口的话堵在嘴里,打完这仗就回老家结婚!这可是最经典的fg!堪称fg之中的超级马里奥!
如果说方才,她还有点想将这件事按部就班地办了,那么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呸掉!绝对不要想什么打完这仗就回老家结婚的事!咱们现在、立刻、马上、要多快有多快!就把程序走了!”
“一切都以尽快为第一要务!我看看,要请什么人办什么文书?为了快就不大办了,我们这个情况原本也不好大张旗鼓,再说我也不喜欢……但是家人还是要请的,知道情况的亲友也通知一遍……”李馥飞快地梳理着情况,“行了,这些琐事就交给我!你啥也别想,等着成亲就行了!”
哦哦哦,啊?王训被李馥急转直下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
既然决定了,那么李馥办起事情来效率就很高。
瓜州刺史府,田元献田使君接到了王训亲自送来的婚帖。
“忠嗣这就要成亲了?对,也是,忠嗣年纪也不小了,家中想必早就给你定下来了才是。不知新妇是哪一家的淑女,想必也是名门闺秀吧?”
“咦,只是先将军旧交家的女儿么?啊,原来如此,忠嗣家中世代忠良,又不忘旧谊,以此结两姓之好,必将琴瑟和谐……届时某必定前往恭贺。”
“只不过,就在瓜州这里办,会不会过于简陋了一些?前日忠嗣的高堂前来,我也听说了,原来是为了成亲的大事!”
“新妇家恰好搬到瓜州,家里也早就没什么人,哎呀呀,可要拙荆前去帮忙?新妇家即便门第微寒,但是该有的排场不能没有,原本在战前成亲,就是委屈了人家。”
“对了,王节度那里,你派人请了没有?嗯,这就对了,那拙荆和武威郡夫人夏氏的关系也不错,若是能说动她来,那就不怕失了体面……嗯?并不想大办?这可不行!你们年轻不懂事,你家人肯定知道,这一辈子的事,怎么能这么随便呢?”
“好了听我的!你还是专心备战,这些事本来就不是你该管的!我让内子直接和令堂说,你等着成亲就是了!”
王训:……
于是,在离婚礼还有五六日的时候,被撮弄来的杨氏和贺氏,在王训在瓜州这里的宅子里接待了来重新安排流程的刺史娘子万氏。
李馥的身份没有瞒着杨氏和贺氏,她们过来之后也见过了李馥本人,和王训四个人一起关起门来好好谈了谈。
要说起来,儿子拐带了皇帝的闺女,而且还是那一位,刚知道真相的时候确实是挺刺激的,但是刺激完了,她们还是得面对现实,这种事已经干了,就最好干到底。
“……不亏的,”贺氏那时候是这么和杨氏说的,“阿姊想想,这是多大的福分,不说出去,这就是咱们白赚的!”
也不是非要这么想,但不这么想她心里过不去,儿子不声不响搞了个大动作,贺氏想到这里头皮都要炸了!
杨氏头还是晕的,但是李馥和王训就在眼前,她和贺氏说悄悄话也不好说太久了,这时候她就有点埋怨死掉的王海宾的那些亲兵,也不知道怎么胆子就都这么大!王训早搞出了这么多事,他们倒是听王训的话,把她们都瞒住了!
“对,咱们得兜住了,”杨氏咬牙,“兜不住就都完了!这就是那死鬼死前给训儿定的亲!咱们咬死了这么说,最好心里也当这件事就是真的!”
贺氏和杨氏做好心理准备,或者说自我催眠,就这么把事情定下来了,这让李馥准备的很多说辞都没有派上用场。而且她们万分同意李馥的看法,亲事就不要大办了!速战速决就完了!
万氏上门的时候,她们也是这么说的,“……不是我们不疼他们,十六郎就要出征,我们家又一直深沐圣恩,这种时候怎么好大肆铺张?又怎敢劳烦节度使夫人大驾?一切还是以国事为重。”
杨氏负责深明大义,贺氏则负责说“心里话”——
“……也是心里担心,战场上刀剑无眼,他们早日成亲,我和阿姊心里也能更早放下心来!他心里记挂着他父亲的仇,又年轻气盛,我们都担心他上了战场就不知道轻重,还是早点让他成家,知道不能随意抛掷自己的道理……”
“时间确实是仓促了些,”杨氏插口道,婚礼的一应准备她也在操持,但她决定先让宾客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行事简肃,夫人也千万莫要以为是我们有意怠慢。”
总之,这样既深明大义,但又不失慈母心思的理由一摆,万氏就只好熄了替即将嫁入王家的新妇撑场面的打算,她回去还和田元献说:“……我看你还没王小将军本人懂事!打仗的准备做好了吗就操心这些有的没的!简单办怎么了?简单办就不是好亲事了?要我看,以阿夏的脾气,让她知道撑场面的点子是你出的,她怕不是要打爆你的狗头。”
武威郡夫人夏氏,是会和她夫君王君毚一道上战场的女将,她因为战功被圣人亲自设宴款待,身上武威郡夫人的诰命,也是她自己挣来的。
“我看王小将军的新妇就很懂事!今后你们出去打仗了,说不得,我和阿夏,还要和人家好好亲近亲近!”
“到时候就算是新妇那里的排场简薄了,拉出来充场面的,也都是王家的人,但是你面上也不能给我露出来听见没有!也不看看这都是为了谁!哎呦,我现在就开始心疼这姑娘了,真是怪不容易的……”
田元献:“……我好歹也是一州刺史,哪里至于这么没城府,再说,忠嗣也是一军之首,谁敢不给他娘子面子……行行行,你别念叨了,哎呦放手放手!耳朵要掉了!”
这些背后的插曲,李馥一概不知,她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思,也咨询了杨氏她们的意见,雷厉风行地就把她自己的婚事给办了!
“……这么快?他们的礼物都送来了?”李馥问被她召唤来的扣儿,她既然要操持自己的婚事,总要有点人手帮忙,扣儿出宫之后进入了黑水,在那里继续做她情报整理、数据分析的老本行。
扣儿对她的公主点头,虽然她现在户籍上已经是个全新的人,黑水也给她开不低的工资,但是她还是习惯将自己视作李馥的人——这本来就是事实,“都送来了,从豆卢居士到几位公主的。慧娘亲自来了,带来了她和那位瑶娘的礼。瑟瑟她们都想过来,但是公,呃七娘子不是不让?说是太惹眼了,她们有多委屈,七娘子今后可得好好安慰她们一番了……”
李馥听见慧娘来了,倒是有些意外,不过一想到她虽然多了个郡夫人的头衔,但是实际上见过她的人也不多,更别说,她在真正的贵妇圈子里算是个异类,原本就没多少人认识她。
而且王皇后竟然带了礼来,这让她有些惊喜。这两年,李馥路过扬州的时候也见了她一面,知道她在扬州定居之后,给自己找了个办惠生院的工作,忙是忙了些,不过比在宫里的时候开心多了。
“那我一会去见见慧娘吧,她一个人来的?”
扣儿连忙说:“别啊公主!明天就是正日子,您能不能先安安生生婚了再说!哦,她郎君也来了,还有她家的小子。”
咦,扣儿这句话怎么这么有既视感,好像有哪位聪明伶俐的姑娘也这么说过,对,就是安安生生婚了这句。
李馥对扣儿吐了吐舌头。
不过扣儿这时候又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神情,神神秘秘地对李馥说:“慧娘姊姊就算了,倒是有一个人,公主现在可以见一见~”
李馥给了扣儿一个疑问的眼神,扣儿嘿嘿一笑,“保证惊喜,我这就去叫她过来!”
话还没说完,扣儿就呼啦一声跑出门去了,没一会儿,她便拉着一个人噔噔噔地跑了回来。
“嘿嘿嘿嘿,公主看看这是谁!”
李馥刚看清扣儿拉来的人,顿时噌地一声站了起来,“姑姑出宫了!”她惊喜地道。
刚踏进门来,豆卢姑姑还未来得及收起感慨的表情,便被李馥话中的喜悦感染,脸上露出一个从未展露过的灿烂笑容来。
第161章 新婚
开元十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己卯, 李馥在豆卢姑姑的帮助下, 穿戴好了深青色的新娘礼服, 画好了隆重而不夸张的妆容, 又戴上了金片和珍珠宝石打造的步摇冠, 鬓边不用花树, 而是平民的花钗。拿上一面素面无纹的团扇挡着脸,她一步步走出她在瓜州落脚的这处小院。
耳边念着催妆诗的,是王训从军营里拉来的人,清一色的年轻军人, 从这间小院的大门排起了队列, 一路排到了后院的院门前。
李馥没有在婚礼流程上标新立异,她只是按部就班地走完了这年头新嫁娘的所有流程。问名、纳彩、纳吉、纳征、请期这些前置工作自不必说, 今日亲迎礼该从黄昏开始, 她也旁观过姐姐们出嫁了, 自认为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当她当真穿好了全套行头,又在一声声中气十足但美感欠奉的催妆诗之中, 走向门口那道人影的时候, 她确实感到,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情绪, 渐渐充满了她的心。
这让她忍不住从团扇上方看了王训一眼。
今天的王训穿着他的官服,绯袍乌靴,革带组绶, 整个人像剑一样立得笔直——这让李馥轻易看出了他的紧张,她的眼睛不由得一弯,和一直注意着她的王训的视线碰了个正着。
‘别…紧…张…啊’李馥毫不在意地将扇子挪开一个角度,对王训比口型。
王训顿时更紧张了,不仅如此,他还一脸严肃地瞪她,李馥只好若无其事地将扇子放了回去。
还是那对熟悉的剑眉,还是那个挺直的鼻子,还是那双时而锐利,时而温柔,时而稳重的眸子……随着李馥一步步走近,她能明显感觉到,王训的呼吸正在她的脚步下一点点屏住。
等到李馥当真走到他的面前,她该登上那辆婚车的时候,李馥便看见王训的嘴唇微微翕动,但却最终没有成形的字词从那两片嘴唇中落下。
李馥一时既是感动,又是好笑。
“笑一个,”借着靠近的机会,李馥伸手在他的小臂上掐了一把,她可真没想到王十六会紧张成这样,“再这样,别人要以为你对我有意见了。”她小声说。
王训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副实在是做不出别的表情的样子。
这男人,这时候倒是忽然就呆掉了。
“唉,”李馥翘起她今日格外鲜艳的红唇,她浑不在意地踮起脚,在围观人群中轰然响起的起哄声中,她在王训耳边说:“赶紧笑,要不然我就要在这里亲你、立刻。”
王训的脸唰地一声红了。
周围人的起哄声更大了。
王训扭过头来,“七娘,我,”他的眉头依然皱着,看上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的样子,李馥将裙子一拎,自己走上了婚车旁边放着的台阶,当她和王训平视,看着他因为过于在乎而过分紧张的心——
“啵~”
她勾住王训的领子,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吻。
在围观群众善意的哄笑声中,由清一色高头大马组成的马队护卫着婚车,缓缓向瓜州城中行去。
这场婚礼,注定要被整个瓜州议论很久。
当天晚上,新婚之夜,李馥和王训气喘吁吁地躺在他们的婚床上——不要误会,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一切交流都只发生在嘴上和,嗯,手上。
王训之前被灌了不少酒,不过现在的酒并不烈,他除了有些头晕之外,已经没有更多的不适。他正用小臂挡着自己的眼睛,像是不想让李馥看清他现在的情绪,“呼……七娘,你又捉弄我。”
李馥平复着自己的气息,她没有侧过头来,却对王训用手臂遮挡之下的眼睛如何微微泛红一清二楚,“……不是我,我没有,别乱讲。”她毫无诚意地否认道。
“捉弄”王十六虽然很好玩,但后果可能很严重,李馥好险没把自己搭进去。
“下次再也不干了。”
李馥没注意,自己却是将这句话说出了声。
于是她便听见身边响起一个闷闷的笑声,王训将小臂放下,长长吐出一口气之后,他一把将李馥揽在怀里,“知道就好,我看你还敢不敢了。”
他们身上的外裳除了,但剩下层层叠叠的衣裳还算完好,李馥趴在王训的胸膛上,感受着身下传来的震动。
她气得在王训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这可是你说的,下次别求我。”李馥恶狠狠地说。
“嘶……呃——”王训一时语塞,这时,他身上的李馥又仿佛故意一样扭动了几下,王训顿时闷哼一声,当即承认,对不起我错了,主动权从来不在我手里,娘子你想怎样就怎样……
王训这一声娘子出来,他们两人便都是一愣。
……又是一轮气喘吁吁之后,李馥不得不举手喊停,“不行不行,”这次换她捂脸了,“继续躺床上说话迟早要完,你赶紧起来。”
不久后,他们一人一杯热奶茶——李馥为了冷静亲自跑到旁边的厢房里泡的,身上披着宽松保暖的大衣服,足够温馨,却不那么正经地并肩坐在一张放在婚房外后廊下的美人榻上——看星星。
静谧的夜色中,眼前的星空像是黑丝绒之上散布的钻石,千余年之前的星光和千余年之后一样,是这个世界上最渺茫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