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公主搞事日常-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呀,什么事啊大佬?我们往日不来往的,你还总看我不顺眼不是?”李馥发现别人有求于她,就把不住嘴上那道门了。
李嗣谦看着李馥清澈的眼睛,顿时觉得开口更加艰难了,“你有什么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弄来。”他忍不住又绕了个弯子。
李馥结结实实地冲他翻了个白眼,“二哥,你一定从没求过人吧?”她不客气地戳破了李嗣谦的虚张声势,不过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说的是句废话,要是大唐的太子都习惯了求人,这大唐迟早药丸。
“嗨呀,七娘失言了,殿下不要怪罪。”李馥老老实实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又堂堂正正道了个歉,虽然在太子看来还是那么随意。
“……叫我二哥就好。”
李馥一笑,觉得太子也不是那么假模假样了。
“这就对了,咱们兄妹之间,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的?”李馥人小鬼大地点评一句,又当真好奇起来,“有话直说吧,二哥有什么需要七娘帮忙的,七娘如果能办到,一定不会推辞的。”
再看见李馥那双清澈得像湖水一般的眸子,李嗣谦这下确实觉得,接下来的话要好出口得多。
于是李馥就听到太子想请她去给他的生母赵丽妃消灾祈福的请求。
李馥简直都惊呆
了。
“……等等,我还是不明白,生病了找医师啊!找皇后殿下啊!她不会不管的?而且就算要找道士吧?随便哪位真人不都比我强得多?你七妹我才刚出家!再者说,丽妃娘娘她,呃,恕我说句不恭敬的,她巴不得没有我这个人,你让我过去,是气她呢,还是给她治病呢?”
然后,李馥就听了她太子二哥表情冷淡、但滔滔不绝地倒了一通苦水。
看来这孩子也是憋得狠了。
“……丽妃娘娘这病,就是心病。”李嗣谦一脸冷淡地总结道。
李馥总算搞明白了,赵丽妃是在听说刘华妃——也就是皇帝的长子、她大哥李嗣真的生母,在上皇出殡之后突然声称有孕的事之后气病的。从李嗣谦的表情判断,赵丽妃应该就此很是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无非就是说刘华妃这一胎一定是在孝期勾引皇帝怀上的,而不是她声称的在上皇去世前就怀上了呗,李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觉得她爹未必干不出这种事。
不过丽妃的抱怨应该还没有传到她爹耳朵里,只是通过丽妃宫里的人,告知了李嗣谦,于是李嗣谦此前已经将他娘暂时稳住了。
但丽妃被她儿子摁住,不能冲出去找刘华妃撕个痛快,想必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于是就“顺势”病倒了。而且这病装得越来越真,不请人去看看已经说不过去,而丽妃恐怕还没死了痛骂华妃(传出去更没脸的其实是她爹)的心,还指望着通过这病将华妃的事传出去,于是这病,还不是谁都方便看的?
但也不能找她这个八竿子打不着、而且才这么一丁点大的人啊?
“七娘没有治病的能耐,且皇后殿下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二哥你不如直接和殿下说吧。”
李馥觉得,丽妃病了的事皇后不可能不过问,如果太子是顾虑皇后对丽妃的看法,才想让她去一趟,把皇后派去的人堵住,这也未免有点太想当然。
李嗣谦却摇了摇头,“我并没有瞒着殿下,是殿下建议我来找你的。”
呃……这就超出李馥的理解能力了。
她自问,自己什么时候给了皇后自己还能治病的错觉?而且皇后肯定是知道自己身边跟着陈延年的,他就相当于皇帝派来的耳目,让自己去看丽妃,就等同于把丽妃的怨怼放到了皇帝眼皮子底下,让他知道自己孝期滚床单的丑事被人看出来了,还被自己的妃子指着鼻子骂……
说真的,皇后这该不会是个借刀杀人之计……吧?
唉,不是太懂你们玩宫斗的,心思太复杂。
李馥不想给人做刀,直接把自己的猜测倒给了太子。
孰料李嗣谦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皇后殿下大概是想敲打丽妃一下,同样,也是给圣人提个醒。”
提个醒哈?提的什么醒?丽妃太不消停你管管大概算是一个,而另一重意思该不会是——老娘也忍不了你干的这恶心事儿了吧?
李馥嘴角一抽,在心里向太清老大抱怨了一句:劳烦您老再给阿翁传句话吧,虽然我也觉得孝心不能体现在滚不滚床单这件事上,但按现在的观点来看,他老人家这个儿子,大概是不太能要了。
不过说真的,如果李馥是她爹,也确实干了这件亏心事,但被皇后这么借着女儿的手怼到面前,纵使明面上理亏,心里对皇后的看法,可一定不会很美妙。
这至高无上的夫妻俩,以后难免要干起来。
李馥盘算完皇后,又盘算起眼前的太子二哥来,因为听他的意思,是他虽然看出了以上全部,但依然觉得自己去一趟比较好?
李馥捂起脸来:“二哥,你不要暗示了,我真的还小,不是很想懂你们这些人的复杂心思。”
这下轮到李嗣谦嘴角一抽,之前他听见李馥将“皇后借刀杀人”的意思明明白白讲出来的时候,其实心里被她吓了一跳,只是面上装得平静罢了。没想到这个妹妹在这上头看得明白、而且敢说,却又在更简单的地方犯了傻。
“……其实我一开始就说过了,请七娘去给丽妃娘娘消灾祈福。她看见是七娘来了,自然什么都不会说,如果她再有脑子一点,当场就应该病‘好’了。”
即便说的是自己生母,李嗣谦的语气里也免不了带出几分嘲讽来。
看见我去,所以什么都不会说?
哎呀,李馥一拍脑门,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谁啊?今年又才多大啊?丽妃哪里会在自己面前满嘴跑火车?
丽妃被儿子摁住不能出去乱嚷嚷把事情闹大,就指望来看病的人帮她一把了,如果来的是个外来的道士或者医师,那她对外人说一说皇帝和刘华妃的丑事,还能达到败坏华妃名声的目的,把妖妃的帽子扣在她头上。
但若是自己一个五岁小孩来了,别管她爹目前对自己是偏心、还是已经淡了,丽妃对她抱怨有什么用?自己是因为听得懂暗示,才明白丽妃在攻击华妃哪一点,又可能有什么后果,但换一个货真价实的五岁小屁孩来,她能理解怀孕和滚床单以及孝期之间的关系么?!
李馥实在不想承认,都是自己太“懂事”的错。
但是王皇后的目的一样能达到,因为太子已经来了,落到陈延年眼睛里就知道这明显不正常。他但凡事后向自己打听一下,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看自己被太子请去哪里,就知道丽妃那边有猫腻了。
然后皇帝知道,敲打丽妃,一切消停……
或者丽妃乖觉,意识到后果,立刻消停。
——当然事后皇帝一样会知道,但认错的态度可以更诚恳、更主动。
而太子的意思也很明白了,他知道来向李馥求助就等同于遂了皇后的意,不知道经过什么途径,但大概能惊动皇帝。但是他不在乎,他宁愿自己看上去蠢一点,也要自己的娘受点教训,以后别干这种杀敌一百自伤两百的破事了。
不过这些水面下的心思,都被李馥看了出来,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李嗣谦微微出神,自问一切是什么时候失控的呢?是七娘毫不犹豫地告诉他,皇后在这里有算计的时候?还是更早一些,说“咱们兄妹有什么不能直说”的时候开始?
李馥看出李嗣谦的走神,她沧桑的叹了口气,同情地说:“……做戏是吧?念经是吧?二哥放心,七娘明白了。”
李馥说完,又突然想起一事,好奇地问:“不过话又说回来,皇后殿下让二哥来找我,明面上也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才行,要不然谁也能看出来,她不是真心想给丽妃娘娘治病……皇后殿下对二哥是怎么说的?”
李嗣谦:“七娘你何必装傻?景龙观的卢真人近来已经告诉了不少人,说七娘你道性天生,早被他师父叶天师断言一定是道门中人的修道种子,特别是在救生真经上灵慧天蕴,已然到了,呃,真常自性?的境界。”
“来之前我还不信,不过现在看来,”李嗣谦又抬起了下巴,李馥的心里咯噔一下,“七妹的道性确实不浅。”
好的,明白了,我的名声已经被卢齐物这个大扑棱蛾子败光了。
自己正忙着做科普和基础教育,一回头,那边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封建迷信的宗教头子正在拼命拉自己后腿!
一想到卢齐物在她面前还装模作样,李馥就已经不知道要骂他什么才好。
卢齐物这时也正和他师父叶法善说起李馥,“万安公主过耳成诵,弟子之前还以为师父所言有顾及至尊的意思,但现下看来,实在是弟子愚妄了。”
第32章 业务拓展
叶法善倒是觉得卢齐物依然愚妄, 他老眼一眯, 提醒卢齐物不要将李馥看作只是记性好的孩童, “你替公主办了那么多事,文集、飞书, 若是还不能明白以谁为主的道理,那我就要重新考虑,是不是该让你师弟替你进宫供奉了。”
卢齐物凛然一惊,不知道师父是不是对自己最近自作主张,将公主和他们道门的名声联系得更加紧密一事心中不满。
“你前些日子四处宣扬, 就是失了分寸, 你自己进宫向公主请罪吧。”叶法善敲打一句,也不多说, 他知道自己的弟子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而万安公主既然已经出家, 那么她将来的名声, 自然便会有道门的一份。
又何必急急扬名, 做如此丑陋嘴脸?
“两年, 公主还有的是用得上你们的地方, 两年。”
卢齐物想到师父所说的两年的意思,不禁心头一黯, 只是一瞬间, 他心里所有浮躁的念头都消失殆尽,整个人彻底沉静了下来。
李馥和李嗣谦约好时间,又派出万安观里充当道童的两名小内侍中的一位,道号叫做如意的, 和太子跑了一趟丽妃的丽景殿充当使者。于是如意回来的时候,李馥就听说,丽妃的“病”,已经好了大半了。
李馥送走太子之后,也从头捋了一遍,如果自己是皇后,该如何处理此事?
丽妃是个蠢货,她想把刘华妃怀孕的事情闹大,最好传到宫外,但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先不管皇后能不能拦住她,但单看李馥她亲妈豆卢氏的死讯一直没有被豆卢家所知就能知道,外界想要得知宫中的确切消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既然丽妃的打算几乎全无得逞的可能,那么这件事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在后宫就被拦下来,皇后就是那个能够名正言顺出手的人,而且她也有这个能力;二,则是在她爹那里被拦下来,也就是说皇后兜不住事,只能让她爹派人出手。
这么一捋,李馥竟然发现,以她爹好面子的性格,将事情捅给他知道——别管是什么方式,绝对是下下策!
万一是真的,她爹会表面认错心里记仇,而且还体现出皇后能力上的问题;万一是冤枉的,那你就是这么看朕的?你还是不是朕的结发妻子了?!
所以太子的判断是明智的,这件事对刘华妃而言,压根就不会有任何杀伤力,皇帝是她的共犯,她最多就是在皇后面前减一点印象分;而对于丽妃,皇帝对她的看法当然不会太好,不过对她的伤害其实也有限,在皇后决定将事情捅到皇帝面前之后,最大的火力其实就被她本人分担了。
李馥浑身一抖,为王皇后的头铁掬了一把辛酸泪。
咦?这样看来,如果按照自己和太子的打算,这件事里,怎么受损最严重的反而变成皇后了?还是她自己推动的?
李馥这么捋完一遍,突然觉得,该不会,王皇后是真的对她有点道行,深信不疑了吧?
仪凤殿里,王皇后正在发脾气。
“至尊也不要点脸面!”虽然彤史上的记录并非如此,但王皇后完全同意丽妃的判断,对自己的丈夫兼君主深为不齿,“赵芳菲也是个蠢货!她以为这还是王府里、她得宠的时候?!也不看看武家的小丫头,那位才是至尊心尖子上的肉呢!”
王皇后停下来,喘了口气,她面前只有亲信的陆姑姑一个,陆姑姑同时也是宫里的尚仪,才刚将记录后妃侍寝时间的彤史拿来给皇后过了目。
只不过老李家在篡改以及删除记录方面,一向有“优良传统”。
骂完皇帝,皇后又从赵丽妃想到太子,从太子想到李馥。
说出去可能没人信,王皇后在对李馥能够梦中神游这件事知道了个影子之后,就一直对李馥有些敬畏。
原本,如果一切风平浪静,她这一点疑神疑鬼的敬畏也终会渐渐淡去。但好巧不巧,这时候,先是李馥被皇帝下旨出家——换了别人,无非是猜测李馥在皇帝心里原来也没那么重要,又或者觉得这只是因为七娘和上皇亲近,但,王皇后可是知道皇帝对李馥有多么偏心的!他当时对三郎那样不讲道理!
若非李馥当真资质特异,陛下绝不舍得令她出家!
王皇后的猜疑就这么被加强了,紧接着,又是卢齐物在宫里宫外的宣扬,他是景龙观叶天师的真传弟子,道门地位非比寻常,王皇后自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甚至她的脑补还更进一步,已经将李馥视为天人下凡了!
她难道不知道皇帝的性格?她难道不知,对她来说,将事情捅给皇帝是最不智的做法?就连陆尚仪都不能理解她的决定,但她却偏要一意孤行。
为的就是让李馥去看丽妃一眼、镇一镇丽景殿的风水!
赵芳菲!这么多年,你蠢得一如既往!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你再这么跳下去,迟早被武家那个小丫头活撕了!那时候可别说老娘不救你!
李馥万万想不到,王皇后是将她当做转运童子,或者能镇宅的大神来拜的。
她既然答应了太子,又和丽景殿那边约好了时间,转过天来,她就装模作样地带了万安观里的一半人上门了。
顺便一提,剩下的一半人在万安观里继续学习。
李馥觉得她爹如果不忙,应该已经接到陈延年有关这件事的汇报了,所以她对接下来的事看得很轻松,无非是走个过场,但她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丽妃娘娘的戏精程度。
当李馥被迎进赵丽妃养病的西殿时候,她就看见一堆素色的软烟罗之中,面容好似少女的赵丽妃娘娘正面色惨白地躺在那里。她侧过头,见是李馥,眼波中顿时似是荡起了无边愁绪,也不哭也不闹,只是将如失水花瓣一般的嘴唇分开,尤为凄美地吐出一口血来。
李馥惊呆了。
然后丽妃娘娘就抬起她柔若无骨的右手,自顾自地擦去了嘴角的血迹,“你这样子,好像我不该吐血一样。”
李馥真的很想点头赞同。
她是来演戏做法的!不是真的来看病的啊!业务不对口啊娘娘!
而且如意不是说,丽妃的病已经好了大半了么?!
李馥猛然回头,瞪着一同跟来的如意。
替她捧着拂尘的如意同样一脸震惊,李馥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当时见到的丽妃也不是这个样子。
此时,赵丽妃已经在丽景殿中的侍女的帮助下直起了身子,又虚虚向李馥招了招手道:“不是来给我消灾的么?来呀!”
李馥觉得自己仿佛被调戏了。
不过她还是基本维持住平静的外表,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丽妃的跟前。
李馥耸了耸鼻子,她迅速闻出来,别管丽妃刚才吐的是什么,但绝对不是血,没有血腥味。
“……是用胭脂调的么?对身体不好啊我跟你讲,下次还是用植物提取物吧。”这年头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