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公主搞事日常-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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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就排除了王皇后在大明宫里的主场优势。
如此大费周章,李馥觉得武惠妃恐怕是要图穷匕见了,她想一把将王皇后从皇后的位置上掀下来。
王皇后和她爹互不见面已经有三四年,而据扣儿定期回报,在宫外的十八弟身体健康吃嘛嘛香,完全没有不好的苗头,而今年武惠妃又生出了一位健康的小公主,也就是李馥的十三妹。所以,对于武惠妃来说,就像是一个诅咒终于被打破,难怪她会动这方面的心思。
更重要的是,武惠妃近几年在宫里已经近乎独宠,她就是后宫最了解皇帝每时每刻的心情的人,如果她打算动手,这说明她判断这件事并不难办,她有很大的把握成功。
至于她要怎么达到目的,可能性太多,信息太少,李馥判断不出来。
只不过,李馥也没看出武惠妃有策划什么大阴谋的能力,毕竟她自己才是那个大明宫中隐藏的大boss,如果真有一个大计划在暗中酝酿,她不可能没收到任何风吹草动。
李嗣升还在狐疑地看着自己,李馥没打算瞒着他,直接将自己偷听到的内容,以及确定那是武惠妃的过程和他说了。
李嗣升听完,顿时有些慌张,他也看出武惠妃这次可能是要动真格的了,以帝后这几年互不见面的情形,武惠妃随便在皇帝面前搬弄几句后宫的是非,皇后也不可能有解释的机会。
这么久下来,说不定他们爹都已经忍了皇后很久了。
李馥一看李嗣升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怕阿耶已经悄悄厌弃殿下好久了吧?说实话,我也是这么怀疑的。”李馥说。
在这方面,作为一个被她爹偏心眼的人,李馥太知道她爹感情用事起来,能达到什么样不讲理的地步。
李馥随便一想,就能替武惠妃想出十个八个戳她爹肺管子的借口来,就比如说王皇后近些年性情越发偏狭,私下里对皇帝有颇多怨言,诅咒皇帝早死,还悄悄和李嗣升说翌日如何如何的话;无宠之后又渐渐露出了真面目,在宫里表面仁慈实际上迫害皇子皇女,她前几个孩子的死就有对方的手笔;还有啊,她对有宠的嫔妃面慈心狠,一个李嗣升她还觉得不保险,短命的郭顺仪就是被她去母留子了bbb……
呸!自己在这方面的想象力什么时候这么发达了?
李馥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句,就将这些可能的借口和李嗣升说了。她还说,这些理由随便拿出一条来,半真半假半哭诉地一说,再随便找几个将就的证人,做出一副昧死进言、天下苦秦久矣的样子来,那王皇后说不定都得不到解释的机会,她爹脑子一热,搞不好就照单全收了。
李嗣升被他七妹说得脸色铁青。
“……早、早知今日,当初就、就不该!”李嗣升咬牙切齿,最终还是没有将“就怎么样“说完。
李馥同情地看着他,她明白李嗣升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说上一次帝后吵架的时候,他就该劝皇后殿下至少和陛下保持面子上的和谐。沟通的渠道没有关闭的话,很多事都走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但是,若是要让皇后一开始就违心地和他们爹虚与委蛇,以免落入今日这个地步,别说当时的李馥或是李嗣升都不会提这样的建议,王皇后自己,也早已经用实际行动表示,她不会走这条路。
兄妹两人面面相觑一番,还是李馥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觉得吧,这事,要不然就和殿下本人直说吧。”她严肃地道。
第124章 非常手段
该来的总会来。
王皇后听完李嗣升单独和她说的话, 心里冒出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大收, 不必为我担心, 照顾好你十七弟。”王皇后说。
李嗣升的眉头皱得死紧,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到达东都之后,李馥很快跟随大部队将自己的东西安置好。
她将扣儿找来,和对方说了说王皇后和武惠妃的事,让她赶紧去和奚太监接头。别人在东都兴许不是主场, 但是她作为横跨两京的boss级人物,在这里也不是没有底牌的。
在东都的头一段时间,一切都风平浪静。
前朝的政事很多,第一期洛阳改建工程还在继续,主持此事的是李朝隐和将作监一干人等。商盟扩张的第一步也已经来到了洛阳,正好上门和李朝隐以及李元纮接触,在这件事上和朝廷的脚步配合得很好。
除此之外,朝廷还在计划向南面派出人马,进行括隐, 也就是搜括隐户、逃户的工作。简单来说,就是要将没被朝廷户籍系统掌握的人口重新搜括起来, 是和世家豪门对着干的大事。
这个提议是由一个不起眼的监察御史提出的,李馥听说之后,就知道这位监察御史八成和当年急于出头的李林甫一样,是想借此在皇帝面前留下印象。虽然动机不纯,但这件事本身却是件加强中央对地方上掌控、让朝廷能直接向农民征税、而不必在大小地主中间转几道手的大好事。所以, 李馥在思考之后,便和已经在这里设点的黑水联系上,让他们转告商盟,可以提前和这位监察御史联络。他们在向基层延伸的目的上,同样可以互相帮助。
同时,李馥还让黑水转告在西京的卢齐物,让他们做好准备,如果朝廷的括隐正式开始,他们道门,也可以和商盟一起,将道医和小剧团的模式向南面推广。他们不是已经和一部分道友联系过了么?那么正好,在这个百姓普遍愚昧的时代,用道士来破除封建迷信,以及推广教育、医学、农学,都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商盟和道门同时出动,想必能够在最大限度上避免那位急于立功的监察御史,在括隐的过程中,使用什么过激的手段。
在接下来的一年中,南面的延伸有括隐,而向北的发展就是下一期的基建,李馥人在洛阳,却能感到一张大网即将在全国范围内铺开。
不知不觉,自己竟然就变成了这样一个大boss!
等到宫中关于过年的准备已经进行得差不多的时候,李馥终于发现了武惠妃启动她的计划的端倪。
“……果然,是打算用宫里夭折的皇子皇女太多了这个由头是吗?”李馥问扣儿,扣儿对她点头,补充道:“元月内有几次宫宴,到时候几位亲王以及亲王妃、郡王和郡主都会在场。剩下的事情都是婢子的推测,但是绛华殿的人,确实已经在试着收买一些东都的宫人,让他们出头说中宫的不对。”
明白了,对照宁王伯父以及几位叔父家儿女的例子,以及十八弟在宫外活蹦乱跳的事实,武惠妃打算将她爹的怀疑引到宫中皇子皇女“不正常”的夭折比例上。
李馥倒是知道,历朝历代,皇帝的儿女就是死得更快一点,这当然和争宠有一定的关系。但是在大明宫里,她暂时能够确定,皇后并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恰恰相反,她一直在全力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同样,她也一直在严防死守,不让妃嫔在争宠时,有将对手往死里整的可能。
行了,这样一来,武惠妃非要在东都动手的原因也明白了,如果皇后当真有不慈的举动,这里的宫人因为不是皇后的“私人”,所以更有理由检举揭发皇后的异常。
武惠妃的计划,还是和她这个人一样,直白得可怕。
又或者说,只要抓住了圣人的心,再直白、再简陋的计划,她都有必胜的信心。
“有人答应给她作证了?”李馥又问。
扣儿点头,“对,奚常侍已经知道是哪些人,但是他不肯告诉婢子,还让婢子转告公主,叫公主不要掺和到类似的事情里,小心引火烧身。”
嘿,这老太监,终于不那么任劳任怨了?
看来,这老太监真是很有斗争经验,这种和风头正盛的宠妃对着干的事,他是万分警惕的。
明明更夸张的事他都兜住了,噫!
“……让人给三哥带话,不,还是我亲自跑一趟,上次让他警告殿下,也不知道他们谈得怎么样了。”李馥对扣儿说。
李馥带着扣儿和豆卢姑姑,很快来到了王皇后所在的仪鸾殿。
李馥知道,她三哥一定已经和王皇后谈过,但她看着还是那么淡淡的,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李馥没有暴露自己才是三哥信息的来源这件事,她只是和往常一样,向王皇后笑眯眯地打过招呼,再提出要和三哥说说话,也顺便看看十七弟。王皇后很快同意了她的要求,让陆尚仪带她来到后殿,见到了李嗣升和满地乱跑的皇十七子。
“……你看,事情就是这样。”李馥和李嗣升说完武惠妃的计划,就看见李嗣升一脸认命的表情。
李馥:“怎么?上次和殿下谈得不顺利?”
李嗣升面无表情地点头,他明明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做很多事,但他现在才发现,在转移别人的意志上,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李馥啧了一声,她反而不是很意外,在让李嗣升和皇后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就料到皇后可能又是这个反应。
怎么说,在几次见识过皇后的头铁之后,李馥现在已经能基本把握皇后的思路了。
武惠妃打算给王皇后泼这样一盆脏水,她既然问心无愧,那八成就会当场正面刚回去。
李馥想了想她爹好面子的性格,觉得武惠妃可能会在宫宴上说两句意有所指的话,但是正式指出对王皇后的攻击,还是会在私下里和她爹单独说。
宫中幼儿更高的夭折比例、她自己几次失去孩子的事实、再加上收买的证人。武惠妃一定会保证皇帝深信不疑,才会让他去和王皇后对质。等到那个时候,他就是去兴师问罪,而非倾听解释的了。
在这种情况下,可以想象,王皇后面对这样的指控,只会和皇帝针锋相对,而皇帝再被皇后一激,就更容易下达过激的命令。
而另一种情况,如果她爹看上去还没有完全相信,那么武惠妃则一定会反过来拦住她爹,不让他的这一怀疑有被皇后当场打消的机会。这样一来,表面上,武惠妃还是在为皇后说话,但实际上,她却将这个怀疑更长久地种在了皇帝心里,等到日后再有机会的时候,武惠妃再用别的事引发这个炸弹,到时候,皇帝的成见根深蒂固,同样,王皇后几乎没有翻盘的机会。
就这样,李馥完整推演了一遍武惠妃的计划,发现她的计划简单归简单,但是一点都不粗暴。
对方的计划如此周全,而王皇后这边,又是一副听天由命,或者说是破罐破摔的样子……
李馥撇了撇嘴,和李嗣升一五一十地说了自己的推测,“……这样看来,想要解决这件事,就只有动用非常手段了。”李馥总结道。
既对付不了武惠妃,又说不动王皇后,李嗣升原本都已经绝望了,但是他一听李馥这句话,才发现事情好像还有救的样子。
他登时眼前一亮:“说吧,七妹,还有哪里有机会?”
“两
条路,”李馥举起两根手指。
哦哦哦,路还不止一条!
“第一,”李馥收回中指,“提前诬陷武惠妃才是那个在宫里作威作福、残害皇子皇女的人。”
李嗣升:“……哎呀,倒打一耙啊!”
李馥瞪她三哥:“你是哪边的?会不会说话啊!这叫先下手为强知道吗?咦,好像也不是什么好词……”
“算了算了,”李馥挥手,“总之就是这个意思,找个够分量的人,提前把这个罪名扣在她头上。她只能看见殿下在宫里的能量,却忘记了,她自己身为阿耶登基以来最受宠的人,也同样有做类似的事的动机和能力。”
李嗣升连连点头,还补充道:“最好就按照七妹你推测出来的惠妃的套路走一遍,这样即便效果不那么好,那叫什么?既视感?对,既视感也已经有了!”
李馥点头,“对,这样一来,即便是她能洗清自己,一时半会,也不好用同样的罪名、同样的套路往皇后殿下身上套了,阿耶肯定会怀疑的。”
李嗣升已经不那么沮丧了,他发现事情还远没到绝望的时候。
李馥又抬起第二根手指:“……另一条路呢,那就是让武惠妃找到的证人当场反水,让她一开始就玩不下去。”
想到武惠妃在志得意满的时候,被自己收买的证人反水,李嗣升眼中兴奋的小火苗又燃起来了,不过李馥还没说完。
“这两条路不可以兼得,必须做一个选择,你能想明白吧?”她问。
如果是提前发动反攻击,那么武惠妃自然不会继续发动自己的计划,那么也用不上证人反水;而一旦决定要用证人反水这一招,那么一开始就不能打草惊蛇,要让武惠妃信心满满地发动她的计划才是。
这两套方案,确实是不能同时进行的。
李嗣升点点头,他同时也想明白了这两条路各自的难点:“如果是第一条路,那么重点就是找谁来诬告,以及准备相应的证据,出头对付惠妃这种事,几乎等于找死,我想不出有谁会这么想不开;而第二条路,难就难在要怎么找出武惠妃的证人,以及说服他们反水,同样难度不低。”
说着说着,李嗣升就皱起了眉头。
是啊,李馥完全同意她三哥的看法,若是走第一条路,又不是自己要被搞了,谁愿意冒死替皇后顶雷?而若是走第二条路,谨慎小心的奚太监,八成是不会告诉她已经被惠妃收买的证人的,而离开了盘根错节的奚太监的帮助,李馥又要怎么在短时间内,找到那些人、以及说服他们反水呢?
所以说,虽然不是没有对策,但这两条对策中无论哪一条,都不是那么好实现的。
“咿咿呀呀!”在他们身边走着走着又爬了,爬着爬着又走了的皇十七子,对两位眉头紧锁的兄姐,露出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微笑。
“我呸!”赵丽妃对着地面吐了口口水,一位小宫女身手矫健地用痰盂接住了她的唾沫。
“老娘宁肯被留在宫里!”她在狭小的殿阁里叉腰大骂,“老娘都这么惨了!还让老娘也跟着一起来?这不是摆明了拿老娘当个笑话么?!”
在她身边,她的大宫女绣儿无表情地接话:“娘娘别骂了,您又不是不知道,作为殿下的生母,年节的时候您可不能不在。”
赵丽妃翻了个白眼。
绣儿:“哪怕是个摆设呢?您也是最漂亮的那个摆设。”
赵丽妃被噎住了,她竟不知道绣儿是夸她呢,还是损她呢。
“……哦,对了,”绣儿继续面无表情地说,“那位公主来了好一会了,娘娘到底打不打算让人家进来了?”
赵丽妃一听就又噎住了,她真心烦得不得了,上一次,那小妮子专程来找自己,就是为了那件让她顶头炸茅坑一样的破事,她看在王瑶的面子上勉勉强强干了,事后也没有后悔。但是!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一开始就不会见这个小妮子!
可惜……
“能不让她进来吗?”赵丽妃一双白眼向天,“只要她往咱们这里的门前一站,宫里的消息就已经传出去了。我若是再不让她进来,简直就显得我这里有邪祟一样!”
是啊,万安公主在宫里的名声不是盖的,绣儿给了她主子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脚步就自然向殿外走去,“那婢子就去请公主进来了,娘娘这次一定要记得,对公主态度好些罢。”
诶诶诶,这吃里扒外的绣!不就是让你和万安观那边的人适当接触一下么?怎么这就被带坏了呢?!
赵丽妃在绣儿身后跳脚。
再一次来到风姿不减的丽妃娘娘面前,李馥当然还是熟练地穿上了她当道长的全副行头。
“丽妃娘娘好着呢?”她格外热情地打招呼,“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