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公主搞事日常-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说,之后她爹的打算也就是接下来还要好好宣传一波,以免又被人占据舆论阵地,对新出来的蝴蝶装也指手画脚,再次贬低得一文不值了吧……
“……那阿耶你要努力哦,小七会给你加油的。”李馥也不管她爹听不听得懂加油的意思,反正她神游的事情已经漏了底,随便说点奇谈怪论也没什么稀奇。
而且舆论宣传么,自己也不是一定帮不上忙啊,李馥摸起了下巴。
李馥的奇葩用词没有引起李隆基的注意,他看上去还在想如何推广蝴蝶装和印刷术的事。
“阿耶啊,”李馥喊她爹,李隆基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你之前还说不让七娘再和别人说哈大郎的故事,但其实连前朝的人都看见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李馥这么一说,李隆基也终于回过神来。
“故事啊,”他想了没多久,就大手一挥,“行啊,我还知道三郎的书都卖出去不少了,回头我就把他得的钱给缴了,除了那本《见闻录》不能再还给你,之后你讲的故事也给我送来一份,其他的我也不管了。”
李馥得偿所愿,各种不要钱的好话又给她爹倒了一箩筐。
什么“圣人就是圣人,心胸气度真是宽广”、“能给阿耶当女儿,小七真是太幸福了,比起那些只知道严惩的父母来说,阿耶当爹的水平真是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劳逸结合,以后小七也会努力讲故事,让阿耶看了也觉得有意思”之类之类……
李隆基听得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多词。
“所以,小七也可以去和阿翁讲故事喽?”李馥说着说着,还真想起一件正事来,“阿翁现在受不得吵闹,歌舞这些看不了,但也想听人说说最近的新鲜事解闷吧。”
最近政务繁忙,李隆基也没空去探望上皇,听见李馥这么说,他欣慰地点了点头。
……
转过天来,李馥就听说了太子二哥被皇帝责罚的消息。
不过是罚他闭门静心,以及抄几卷四书罢了,但后宫中的气氛却因此有几分诡异,连愈发接近分娩的武惠妃都彻底偃旗息鼓起来。其次不对劲的还有王皇后,李馥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着实有些奇异。
这也许是因为她也知道了自己能够“梦中神游”吧。
昨日,在和她爹探讨过印刷和书籍的问题之后,李馥还借机问了问她爹对于哈大郎所在的那个世界的看法。李馥可没有忘记自己在《见闻录》中夹带的私货,她就是想让自己很可能要晚年昏聩的爹看一看,世界有多大,发展科技又能带来多少神奇的可能性。
结果她爹虽然对见闻录中的怪物印象很深,但他对哈大郎的故事中一些现代科技的细节,以及她在见闻录中夹带的私货,要么就视作是道门符咒一类的玄学,要么就视作只适合极西之地那些“刁民”的管理方式,根本没有对此多加重视。
反倒是他从一个政治家的角度出发,根据“邓祭酒”对哈大郎的态度,以及那个没鼻子的魔头的不堪一击脑补了二十万字的阴谋论,听得李馥不想和他说话。
想扭转一个人的三观果然千难万难,李馥想到将作监的有轨马车的样品也许就快弄出来了,干脆和李隆基做了个约定。
她仗着她爹对火车一无所知,直接将自己在“梦中”知道的有关轨道运输的威力单拎出来,重点渲染了一番,让她爹在心里有个将信将疑的影子。让他知道,即便大唐还找不到能和那个世界中的“蒸汽机”媲美的动力来源,但有了轨道,也能大大提高运输的速度。
这样一来,还在他将信将疑的时候,将作监再真的把有轨马车拿到李隆基眼前,他两相验证,就会知道那个世界中的种种细节,对于大唐来说,具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所以,她和她爹的约定就是,如果她真的能证明轨道能显著提高运输的速度,她爹就再也不管她以后要搞什么事了!
李馥觉得自己真是赚大了。
“君无戏言哦!”她这么对她爹说。
第13章 李小三的悲惨人生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三月下旬,去年已经爆发过一次的蝗灾,此时又正在河南道诸州肆虐。………
李隆基今天没在大明宫办公,而是在兴庆宫中新建好的勤政务本楼内和宰相姚崇处理最近的政务。
“这一封,是汴州刺史兼河南采访使倪若水的奏疏。”姚崇向皇帝递来一封奏疏。
倪若水?想到这位不愿意外放所以总要给自己找茬的前·尚书右丞,李隆基心里不爽,但还是接过奏疏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倪若水的奏疏引经据典,写得铿锵有力,但结论却没什么新奇的,不过是一句话——中书命臣捕杀蝗虫以平息蝗灾,但臣觉得不行!
看完之后,李隆基了然地看了自己的铁腕宰相一眼,姚崇面皮不动,似是毫无私心,但李隆基却看出了他逼自己表态的意思。
去年蝗灾的时候,政事堂两位宰相姚崇和卢怀慎就对此争执了一番,姚崇一力主张灭蝗,而卢怀慎则觉得蝗灾乃是天谴,故而不可再造杀戮、更伤天和……在强硬的姚崇面前,老好人卢怀慎一向没有什么战斗力,原本那该是一场一边倒的辩论,但当时,自己对灭蝗的决定同样心有疑虑,这才让争执持续了一段时间。
所以说,姚崇将这封奏疏原封不动地拿到自己面前,这是使小性子呢。
唉,姚元之啊姚元之,你这脾气……
李隆基笑着把手中的奏疏扔回姚崇的案几上,对他说:“姚卿,你替朕对倪若水说:如果修德就能让蝗虫不入境,那他境内有蝗,肯定是因为他自己不修德!”
姚崇惊讶地看了皇帝一眼,他还以为这次又要自己逼一逼皇帝,陛下才能坚持灭蝗的决定呢,怎么今天这么顺利?圣人最近心情特别好?而且这话挺刻薄,虽然特别对他的口味吧,但可不像是圣人以往会说的……
“不仅灭蝗要坚持,朕还要派人下去详查各地捕蝗的数目,不要让他们以为这件事是做做样子。”
李隆基不知道自己的宰相在暗自揣测些什么,他还在接着吩咐这件事的后续。如果他知道姚崇的疑问,那么他八成会故作神秘地向他透露:区区蝗虫算什么,最近朕见过的东西有多可怕、多怪异,你是猜都猜不出来……
很快就将给倪若水的批复处理完,而派人检查捕蝗情况的具体安排也不必他们操心,自有相应的各级官吏会落实下去,于是君臣两人心情甚好地结束了这一事项的讨论,并准备进入下一项议题。
“这一封,是将作大匠韦公的奏疏,臣以为十分重要。”
哦?韦凑那个老头子倔得很,眼里又容不得沙子,他上次上书对朕劈头盖脸一通骂,这次是又要挑朕的刺了?不情不愿地,李隆基接过这封奏疏,打开一看,心里却是咯噔一声。
“君无戏言哦!”小七的声音仿佛在他脑海中响起。
……
这十几日来,皇帝的日子过得不错,李馥也在太极宫和大明宫两头跑得欢实。
杏花落尽,柳絮飞扬,李馥又揣着一堆稀奇古怪的零碎来到了她祖父李旦所在的百福殿。
李旦近来的精神不错,李馥被人引着穿过前殿直奔后殿,在朱色的后廊上,她看见她阿翁正坐在自己为他改造的轮椅上,被人推着在殿后的园子里看花。
李馥踮着脚接近了那里。
为李旦推轮椅的身影转过身来,玉真公主那张温婉的脸上泛起笑意,一手止住了李馥鬼祟偷袭的企图。
“玉真姑姑好。”李馥乖巧地打招呼,玉真公主轻轻点了点头,李旦的声音便从椅背对面传来:“馥儿来了?”
李馥穿来之后的名字也叫李馥,其实就是阿翁给她起的,之前她在别人面前,都只是七娘而已。
李馥走到轮椅正面,李旦用下巴向她怀中一指,她便先将东西都交给身后的念奴捧着,自己又端正地向阿翁行了个福礼。
和她对她爹报备的一样,在得知李旦的身体已经好转了一些后,她便觉得阿翁平时的生活一定十分无聊,所以她这些日子便时常来这里和阿翁分享最近的新鲜事。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她也能说得津津有味。
就比如这一次,她又是带着李小三的糗事来的。
李嗣升,在“妖书”事件中,他可能是受伤最深的一个了。先是,皇帝没收了他的卖书所得,剥夺了他数钱的乐趣;再来又是王皇后开始对他紧迫盯人,不再对他放任自流;再之后,又因为李馥频繁往太极宫跑,已经暂时取消了他们的小聚会,这让李嗣升在一口气看完大量更新之后反而陷入了断粮的境地,于是他突然发现生活空虚,只有学习能够让他快乐……
而在上课的时候,他还要负责安抚催更的兄弟们的情绪——他们对背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只知道太子因为李馥受了罚(对,黑锅都在李馥这里,这也是她躲出大明宫的原因之一),而李嗣升是知道来龙去脉的,他同样还知道自己手里的更新有限,不能一口气放出来。
于是,他每日都在兄弟们面前拍胸脯保证,下一章还在写,马上就要出来了,他也和他们一样,并不知道后续的剧情。
什么?你问作者是谁你要自己去催稿?我劝你还是不要,这稿子是我从一个特别老特别老的太监那里要来的,他老得都快死了,你催也没用,万一催死了呢?
每一天,他都觉得自己承受着不该他这个年纪承受的良心拷问,每时每刻,他都觉得自己的脸皮、嘴皮和城府都更深厚了一分……
李馥从王训那里一五一十地得知了李小三的悲惨现状,心中顿感欣慰,转身便把他的事都学给阿翁听了。
“……三哥已经快编不下去了,既然老太监都快要死了,那谁知道他会不会把故事的结局带到棺材里去?他们让三哥至少先把结局问出来,要不然他们还是要知道老太监的身份,他们自己去催。”
“三哥只好说不行!先知道结局再看书还有什么乐趣?但其他兄弟还是不依不挠,三哥痛骂了他们一通,说他们不知道等更新的快乐,他们听了这话都气得要揍他,还是王家阿兄跑出来拦住了,再问他们觉得师教授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于是他们自己就打起来了,三哥终于逃出生天……”
“然后三哥回去就被皇后给罚了,说他不友爱兄弟。”
“哇,三哥真的好惨!”李馥眉飞色舞地总结道。
李旦和玉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
将作监在中朝史馆边有个办事处和几个小作坊,不过,他们的真正的地盘其实是在太极宫前的皇城里,正对着太极宫的广运门,单独占据了一个里坊。
李隆基骑马从兴庆宫过来,除了护卫的金吾卫之外,他身后还跟着宰相姚崇以及太仆卿兼内外闲厩使王毛仲。
太仆寺和闲厩使都是主管马匹的职位,王毛仲是李隆基家奴出身,因为在平定韦庶人以及太平公主的过程中接连立功,现已被破格提拔为辅国大将军,一直以来都是天子身边排的上号的近臣。
原本对此事已经足够重视的姚崇在看见皇帝的反应之后,顿时又将此事的重要性在心中提高了几个等级。
将作大匠韦凑是位严肃倔强的老人,银白的发丝在进贤冠下梳得一丝不苟,李隆基几乎在他弯腰的一瞬间就免了他的礼,许多德高望重的老臣都享受过这个待遇,在场众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韦凑直起腰来,径直将众人向将作监新开辟的一处试验场引去。
“陛下请看,这就是臣奏疏中说的有轨马车。”韦凑伸手一指,其实不需要他特地指点,李隆基也能看见那片平整的空地中央,正停着一串互相连接的车斗,而车斗最前头则挽着两匹并不十分高大马匹。
车斗共计六个,每个里头都装满了分量不轻的麻袋,李隆基看了看地面,长长的木条高出地面,形成两道车辙一般的轨迹,在车斗和其中重物的压迫下,木轨有些陷入地里的趋势。
如果双马就能拖动这些,那么……
韦凑在向他征得允许之后,很快开始了马车的演示。
马匹奔跑起来,渐渐加速,车斗运行在木轨上发出特别的倾轧声,让人能清楚明白车斗里的重物并不是做做样子。
李隆基观察着马匹的神态——看得出来,它们跑得并不艰难。
马车经过一个转弯,木轨的弧度被做得很平滑,马车和车斗中的货物轻而易举地通过了这个考验。
能运货,便也能运人。
“车斗里能坐人吗?”李隆基问。
“……这个,臣没有试过,不过,车斗很宽敞,按理来说是没有问题的。”韦凑答道。
“那就空出一个车斗来,朕要坐进去试试。”
韦凑的脸色瞬间一黑,李隆基知道他想说什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对吧?好吧,让毛仲替朕试试。”
王毛仲走了出来,他块头不小又正值壮年,在年老的韦凑面前像是一座铁塔。
“圣人让臣坐进那个车斗里?”他挠了挠头,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蹲进去。
韦凑脸色更黑,对他话中的质疑很不满意:“王将军莫要小看了——”他话音未落,王毛仲却已经大手一挥,将他剩下的语句堵在了嘴里。
马车早就停了下来,王毛仲大步向前,一手拎起一个麻袋,手臂上肌肉臌胀,面上露出些吃惊的神色:“这玩意儿可比我想象得要沉……给我起——喝!”
三两下之间,王毛仲已经徒手清空了一个车斗,他向皇帝这边遥遥挥手,转身便踩着被他拎出来的麻袋坐进了车斗里。
韦凑没说完的那句话是对的,不管是不要小看了车斗的大小还是它的载重,一个铁塔般的王毛仲坐进去了,只露出一个塔尖一样的脑袋。
“陛下!臣觉得这玩意儿坐着真他娘的宽敞!等等、哎呦这就动了——!”
马车比方才跑得更快了,王毛仲的重量还比不上方才的麻袋,而且赶车的车夫约莫是存了为自家上官报仇的意思吧。
王毛仲在车上吱哇乱叫,却不是因为颠的,李隆基没有管他,转头对韦凑问:“如果修一条东都到长安的轨道,用料和用工各需几何?”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第14章 感情用事
在今日之前,李隆基对轨道的认识完全来自于李馥的“吹捧”。………
后来他也回忆了一番,想起那个故事中对蒸汽火车不明所以的描述,“在铁制的轨道上奔跑的大铁车,一天之内能行数千里”,他只当这是道门甲马符咒一类的东西,却没想到速度的关键,也许仅仅就在铺在地上的木条上。
按照韦凑的说法,只是改变了这一点,不管是运力还是速度,都比普通的二轮马车,以及他们将作监正在改进中的四轮马车要高出不少,若是能够昼夜不歇,再沿途换马,一日之内可行四百里左右。
而从长安到洛阳,也不过是八百余里罢了。
关中、河东两大平原一马平川,这马车的车斗换成车厢,用来运人更是便利快捷。
若是运兵,还能在途中得到休息。
李隆基看着眼前的地图,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了西北和东北的方向。
陇右、河西、朔方、河北!
吐蕃、突厥、奚、契丹!
……
李馥在离开太极宫之前,和玉真姑姑单独说了会小话。
玉真公主在宫外有自己的道观,就叫做玉真观。据说当年修建的时候太过靡费,被不知多少御史和重臣在上皇面前告过状,不过上皇没有搭理他们,实在是十分的偏心和昏庸。
可见他们老李家的感情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