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有女-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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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暄眸光一闪,道,“微臣这些天在外头奔波,总算不负圣上所托,”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和一块玉牌道,“四皇子相交的名单都在这里呢,请圣上过目。”
圣上的眼神停在那块玉牌上,淡淡的说道,“那玉牌就交给你掌管吧,以后朕有的是事情吩咐你去做。”
李暄心中一动,把手中的玉牌攥的更紧了,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有了这个玉牌就可以差使宫中的暗位,圣上这是终于把他当成了心腹。
祥公公把册子接了过来,呈给圣上。
圣上并没有立刻翻阅,只是微微摆了一下手道,“好了,你下去吧,赐婚的事,朕必然不会忘了。”
“祥公公,你说李暄对朕忠心吗。”圣上坐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祥公公小心翼翼的回道,“奴才想,暄世子对圣上是一片赤诚之心。”
“嗯。。,”圣上顿了一下道,似是夸赞,“朕也是这么想的,这孩子在定北王府的处境是是艰难啊。”
。。。。。。。。
祥公公拿着浮尘伺候在一旁,殿中只听的见圣上翻阅的声音,殿中央的青铜雕龙纹的三耳炉,青烟袅袅升起。
圣上坐在紫檀木的小书案前,看着手里的这份名单,头有些痛,眉头锁的越来越紧,脸色也是阴沉沉的。
“这朝中百官有一大半跟他相交的这么密切,难怪朕现在是可有可无呢。”圣上素来温和的脸上多了一丝凌厉。
祥公公低眉垂眼,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并不上前答话。
“这些人看来眼前都没有朕这个皇上呢。”圣上啪的一声把册子甩在书案上,气息有些不稳。
祥公公过去给圣上递了一杯茶道,“圣上,何妨听听四皇子是如何说的,也许是圣上你误会他了,他上朝议政,跟大臣有来往也是平常的事情。”
“平常,”圣上冷笑一声,祥公公看似无意的话却把他的怒火勾的更大了,“朕倒是小看了这个儿子的耐心,还有这安顺侯府的野心,这个天下还是朕的还轮不到他们来做主。”
祥公公听圣上又把话扯到安顺侯府上面,心里疑惑李暄到底来给圣上是一份怎样的名单,但还是敛眉劝道,“圣上是天下之主,这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等圣上的身子好了何不亲自上朝。”
祥公公这话一出,圣上的脸色立刻就变得更加晦涩,“亲自上朝,只怕朕这个好儿子不愿意看到朕了,连朕身边都布满了他的视线,真是个好儿子。”
圣上这话是暗指李瑜有可能图谋不轨,祥公公一怔,圣上身边的人,难道皇上知道那件事,祥公公心跳加快了,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李暄给圣上的那本小册子,相交的官员一半是他前世后来李瑜登基之后,他所了解的,一半是用宫中暗卫查探的,详尽的写着安顺侯府这些年来所敛下的财产,还有这些年里暗中来往的勋贵,财富之多,涉及面之广,让圣上怒火中烧,但最让他感到愤怒的是,安顺侯府里历代都圈养着一批死士,死士,再宽容的皇上也不能容忍臣子挑衅他的皇威。
圣上揉了揉额角,安顺侯府,若不是李暄的这本册子,他还真的没想到。
他身边的这些人又是有几个是真正忠于他的,只怕那些人瞧他活不长了一个个倒向了李瑜那边,圣上身上的威压越来越重,祥公公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忍怒了圣上,少倾,圣上脸上终于恢复了同平时的表情,但祥公公知道,圣上身上多了一些变化,他在当今身边伺候了半辈子了,怎么会不了解,只怕圣上决定要动安顺侯府了,看圣上对他还是如往常一样,祥公公的心里微微有些放心了。
“你去看看散朝这么久了,三皇子怎么还不来。”圣上道。
“奴才这就亲自去看。”祥公公知道只怕经过今日这一事,三皇子在圣上心中的地位越来越不同了。
☆、第二百零二章 赐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户部尚书沈齐安之女沈幼瑷,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定北王世子李暄已到弱冠之龄,特将汝许配给定北王世子,望择良辰完婚,钦此。”
沈家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如何是好,这赵家上午才刚退了亲,皇上的赐婚圣旨就下来了,未免也太快了,就像是掐着时辰的。
“好了,沈五姑娘快过来接旨吧。”传旨那太监捏着尖细的嗓子叫道,“沈五姑娘,咱家给您道一声喜了,这定北王府的世子可是圣上身边的大红人啊,这道赐婚圣旨还是他亲自给你请的。”
老太太听到“圣上身边的红人,”这几个字,立刻笑的合不拢嘴,早把上午时对沈幼瑷的埋怨抛到九霄云外,也不顾那传旨的公公还在,道,“咱们家也能出个王妃了,瑷姐儿是个好福气,我就说那赵家配不上瑷姐儿,还敢来退亲。”
钱氏冷蔑的瞥了一眼老太太,她心里对这门婚事并不看好,那定北王府岂是那么好相处的,更别说那定北王府的世子是出了名的暴虐,瑷姐儿这样一个漂亮的姑娘嫁给了他,还不是羊落入了虎口,也只有这老太太连自己亲孙女的死活都不顾,满心想的是那富贵荣华。
沈幼瑷一时想起了许多,比如说她最先以为她是要嫁给谢家表哥的,就连同赵家定了亲了,也被大师算出个八字不合,退了这亲事,退亲几个时辰之后,又被圣上赐婚,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竟然要嫁给那个欺负她的人。李暄,他那天说的话是真的,沈幼瑷想到那个晚上,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
“瑷姐儿,”钱氏见沈幼瑷只管呆呆的站着,推了她一下,靠在她耳边难得的温柔的说了一句。“婶子知道你心里不愿意。但好歹先接了圣旨,剩下的事情咱们在好好商量。”
沈幼瑷望着她粉唇张了张,她心里愿意吗。在以前她会想嫁到哪里她不是嫁呢,自己过的顺心就好,只是现在她心里好像多了一丝不同,在李暄同她说了那番话之后。沈幼瑷心里第一时间不是打算如何在定北王府过的顺心,而是茫然。不知所措,想起李暄心里竟然是有些慌乱了,这绝不是她该有的情绪啊,赵氏还从没见过这样的沈幼瑷。眼神空洞洞的,想平时瑷姐儿表现的再怎么成熟,也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要嫁给那样的一个人,心里怎么不害怕。心里头又软了几分。
“请沈五姑娘接旨。”那太监等了许久也不见回应,也没有丝毫不悦又笑着说了一句。
沈幼瑷往前走了几步,跪在地上上,清冷的声音响起,“臣女沈幼瑷领旨谢恩。”
“咱家就提前祝沈五姑娘跟世子百年好合呢。”那太监说了声恭喜把圣旨递给了沈幼瑷。
那太监走后,红筏把沈幼瑷从地上扶了起来,拍了拍她裙子上的灰尘,轻声说道,“姑娘,没事,有老爷呢。”
“呵呵,”徐氏也站起来,掩着嘴娇笑起来,“老太太说的极对,这瑷姐儿啊,就是有大福气的人,咱们家接到圣上的赐婚还是头一遭,可要好好庆祝,等老爷回来咱们好好吃酒,祝贺瑷姐儿得了这么一门好夫婿。”
“你说的是,”老太太忙不迭的点头,看向沈幼瑷的眼神里充满了慈爱,“瑷姐儿等会儿你就坐在祖母身边。”
红筏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嘲讽,撇撇嘴,转而打量起沈幼瑷的神色,却见姑娘怔怔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里不由担心起来。
“老太太,这还没成亲哪有当着姑娘面亲自庆祝的,没的让人耻笑我们府里没规矩,大嫂也是的,瑷姐儿还在这里,你是长辈也不知道避忌。”钱氏挑眉说道。
徐氏轻瞥了一眼沈幼瑷,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定北王府的世子也只有老太太这样的人才拿着当个宝一样,这京城中谁人不知道这位小王爷是什么样的人,他的后院只怕是数不尽的美妾,何况那定北王府可是郭侧妃当家,这沈幼瑷嫁进去只怕有的是苦吃,这以后呀,那小王爷还能不能真的成为王爷还说不定呢,她也懒得收拾沈幼瑷了,等她嫁出去有的是人收拾她,沈幼瑷的亲事定了,她的女儿可还没有眉目呢。
这么想着,徐氏大方的笑道,“老太太,你瞧瞧媳妇不过是想大家都开心开心,三弟妹到编排起我来了,要说媳妇这个做长辈的是不该当着瑷姐儿的面说这些,这酒席现在不办不要紧,媳妇只怕明儿那定北王府来提亲了,咱们家还什么都没准备,这瑷姐儿年纪也不小了,恐怕过几个月就要出阁了,到时候让人看了笑话。”
钱氏道,“老太太放心吧,明儿定北王府的人来了,媳妇必定让人悉心接待,绝不会辱没了沈府的名声,老太太既然接了圣旨,不如让五姑娘回去休息吧。”
沈老太太现在看沈幼瑷哪里都顺眼,钱氏一说立刻就点头,笑容满面的说道,“你说的是,只怕瑷姐儿也累了。”
琼芳院。
林嬷嬷刚听到红筏说的这桩婚事,眼泪一下子就出来,她哽咽着哭道,“咱们姑娘怎么这么命苦啊,那定北王世子是什么好人啊,那皇上这是要把姑娘往火坑里推啊。”
林嬷嬷抹着眼泪儿,红筏想到姑娘的婚事也免不了红了眼睛。
紫墨见她们二人把气氛搞的悲戚戚的,往里屋瞧了一眼,比了个嘘的手势道,“嬷嬷还是别哭了,姑娘还在里面呢,被她听见了该怎么想,何况我看这定北王府的世子也不像是传闻中那么不堪,我也是见过的相貌极其英俊。”
林嬷嬷到底顾忌着沈幼瑷不敢哭的太大声,只听紫墨这么劝她,立刻压低了声音骂道,“我知道是你这个小蹄子瞧着那小王爷的相貌好,所以心动了,所谓空穴不来风,那小王爷即使不像传说的那样,那也有七八分是一样的了,咱们姑娘是什么样的人,如何能嫁给那种人,万一以后姑娘出了事,你担待的起吗。”
林嬷嬷正在气头上也把紫墨稍带上了,紫墨有些羞恼,皱了一下眉,劝道,“嬷嬷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莫不是你关心姑娘,我就不关心姑娘,当时在宫里除夕宴会的时候,我瞧的真真的,那小王爷有勇有谋,几句话就化解了危机,怎么都不像暴虐无脑之人,再说他现在也在宫里当值也算是上进有为。”
紫墨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其实她在那天晚上就瞧出来了,那位小王爷表现的呆头呆脑的明显是喜欢姑娘,听说他现在得到了圣上的器重,这门赐婚肯定是他请的,这指不定以后他还有什么造化呢。
林嬷嬷还是不能接受,李暄的恶劣名声已经是深入人心,“那赵少爷好歹是个温文尔雅的人,咱们也不用担心他欺负姑娘,可是这一位,你叫我如何能不担心。”
紫墨也叹了口气,知道林嬷嬷是不相信她。
而魏国公府里,这时候也得到了消息。
孟老太太的目光在谢霖脸上移动,最后缓缓说道,“这瑷姐儿的婚事还是一波三折,定北王府的世子,你怎么看。”
谢霖弯了一下腰道,“依儿子看,这桩婚事不错,世子配的上瑷姐儿。”
“哦。。。,”老夫人眼睛咪了起来,“怎么说,我可是记得定北王府的世子在外面的名声可不好。”
谢霖笑了笑,他长的憨厚只不过平时板着脸说话的时候眼神时不时的透出一丝精明来,此刻到看出是真的开心,“这男人难免年少时有些风流往事,以后成了家也就不会了,母亲放心,儿子见过小王爷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处了府里乱了些,也再没有别的缺点了。”
“这么说,你很赏识他。”
“自然是欣赏的,现在圣上身边说的上的话的除了祥公公,就是他了。”
孟老夫人左眼轻轻一跳,突而问道,“六皇子现在如何了。”
谢霖脸上的笑容不变,道,“还在皇子府呢,孟家侄女也快出孝了,前头娘娘来信,还说起六皇子的婚事。”
“圣上见他没。”
“母亲知道,六皇子的性子连娘娘也管不住的。”谢霖还是笑道。
孟老夫人目光一闪,复又阖上眼睛。
谢霖道,“这门婚事不会错的,母亲不必担心,那府里是郭侧妃当家,等瑷姐儿出嫁的时候,母亲多给瑷姐儿几个厉害的管事的嬷嬷。”
“这话不必你说,我自然知道。”孟老夫人还是垂着眼帘,手指不停的拨动那串沉香木佛珠。
谢霖见状,便给孟老太太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等谢霖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孟老夫人才缓缓抬眸,她知道这个儿子还有话没跟他说,只怕这个定北王府世子跟他的关系不只见了一面那么不简单,郭侧妃那可是宫里贤妃娘娘的庶妹。
☆、第二百零三章 报应
沈幼瑷手中执起一本书,略翻阅了几页,思绪还是游走在那道圣旨上,便把它放下了,唤紫墨把琴取了出来。
紫墨照常往香炉里焚了一些百合香,沈幼瑷静心端坐,右手调试了一下琴弦,很快一曲清心曲从她手里流泄而出。
低沉的琴音在琼芳院里响起,外头伺候的紫墨跟红筏对望了一眼,听到这首曲子,都知道沈幼瑷心情不好,俱默默的站在一旁,并不上前去伺候。
“让我进去,我是来给五姐姐贺喜的,你们难道就这么把我堵在外面吗。”沈幼莹的声音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紫墨神色一动,对红筏比了一个手势,让她伺候姑娘,然后她放低了脚步出来之后,又轻轻的把门掩上了。
待到了院子外面的时候,瞧见菊生领着几个小丫头守在那里,沈幼莹和两个丫头站在她们对面。
“七姑娘。”紫墨上前行礼,“姑娘今日不见客,七姑娘还是请回吧。”
沈幼莹见一个小丫头对她说话都这么不客气,心里不痛快,面上却做出一副忧愁的样子,“怎么不见客了,五姐姐可是病了,我刚才见五姐姐身体还是很好的呀,莫不是听说要嫁给定北王府的世子难过的哭了起来吧,哎呀呀,紫墨,你还不让我进去安慰你们姑娘。”
“七姑娘,我们姑娘有命,恕奴婢不能从命,还请七姑娘回去吧,抄几本佛经静静心为好。”紫墨听到这番讽刺的话面色不变,立刻恭恭敬敬的嘲讽回去。
对沈幼莹她们这几个大丫头都知道怎么应付。
“你,好大胆的奴才。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沈幼莹瞪她一眼,眼中闪着怒火,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恶毒的说道,“我就知道我那五姐姐现在在房里摸眼泪呢,听说那小王爷不喜欢女人,这五姐姐嫁过去那不是守。。。。”
她特意把声音提高。眼神望着琼芳院正屋的方向。一些害羞的小丫头早就红了脸,看着沈幼莹的目光里就有几分不屑,哪有一个贵女会堂而皇之的把这种话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你说什么。”一个暴怒的声音突然响起。正在得意洋洋的沈幼莹吓了一跳,拍着心口回头,正好瞧见了一张阴沉沉的面孔。
紫墨侧了侧身子立刻换了一副表情,笑道。“四少爷你是来找姑娘的吧,快请。”
她热情的模样同刚才面对沈幼莹的时候是天壤之别。沈幼莹又欲嘲笑,那双积压着的怒火的眸子已经紧盯着她,“不要以后再让我在这里看见你,滚。”
沈浩初年岁虽小。但身上的气势却不弱,特别是十分生气的时候,那眼神凌厉的像要把沈幼莹撕碎一样。
沈幼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强作镇定的瞪了他一眼,随后不屑的撇撇嘴。知道现在沈浩初在这里她讨不了什么好,立刻领着那几个小丫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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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初到了房门外面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琴音,问道“妹妹可是在弹琴。”
紫墨笑道,“正是,姑娘今日兴致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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