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有女-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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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珍珠耳环,这身装扮到十分雅致,沈幼瑷不由多看了几眼。
芸香含笑上前来,行了个礼道,“五姑娘来了,快请进来。”说着便掀开外面的防寒毡帘。沈幼瑷便走便问,“大嫂,可好些了。”
芸香道,“早起的时候好了些,喝了药又睡了一会这才醒了。”
沈幼瑷入了门,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一个青灰色的小铜炉上正熬着药,药汁呼呼的响着,白气沿着缝里流出来。一个小丫头拿着个墩子坐着守在一旁,看见沈幼瑷进来了忙站起身来。
沈幼瑷脱了身上的斗篷,待身上热了一些,方打开水晶垂帘进了内厢房。
一进去,便见甄氏躺在弦丝雕花架子床上,面容比平时略憔悴些,身上盖着一床银红绣莲蓬的棉被。
见到沈幼瑷来,甄氏挣扎着身子让身边松香扶着她起身。
松香找了一个橘黄蝶恋花纹的软枕让甄氏坐起身来靠上。
沈幼瑷见状,忙道,“嫂嫂歇着吧,别为了我打扰了嫂嫂休息。”
甄氏笑道,“都在床上坐了一天了,身子都僵硬了,正好你来陪我说说话解解乏。”
沈幼瑷又问,“不知嫂嫂喝了药可好些了。”
“都是天气冷了些,我又自忖身子好,起夜的时候吹了一会儿风,这才受了风寒,喝了几碗药下去,睡了一觉,出了汗,便觉的好了些。”甄氏说道,“只这屋子里满是药味,妹妹可别嫌弃。”
沈幼瑷眼眸流转,清亮的眸子闪过几丝灵动,“我倒这药材熬出来的味道比那些香方上的味道还好闻些,只是药苦涩难咽,我给嫂嫂带了一坛子蜜饯过来,给嫂子尝尝。”
甄氏闻言一喜便道,“妹妹快拿给我尝尝,我喝了这几天药,口里一股苦味,恰好我这里的蜜饯吃完了,正要打发人去外面铺子里买呢。”
沈幼瑷让紫墨把蜜饯拿出来,芸香寻了一个小白瓷碟子装了几颗给甄氏尝鲜。
甄氏用手指捻了一个,放在嘴里,夸赞道,“真好吃,还有一种愧花的香味,比我寻常吃的要好多了。”
沈幼瑷见甄氏喜欢便道,“嫂嫂如果喜欢以后我吩咐丫头做了,再送些来给嫂嫂。”
甄氏笑道,“那敢情好,妹妹别笑我,我寻常就爱馋这些零嘴点心。”又转过头对松香道,“上次那茯苓粉还有吗,包上几包出来给妹妹带回去。”
沈幼瑷刚想要推辞便听甄氏道,“妹妹可别推辞,吃了妹妹的东西,怎么都要给妹妹做回礼,这茯苓粉是我娘家嫂子送过来的,虽不算精贵的物件,可女子吃了好,妹妹每日回去泡水喝再合适不过了。”
说完松香已经包好了茯苓粉交给了紫墨,听甄氏这么说,沈幼瑷也不好推辞了。
姑嫂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沈幼瑷见甄氏眼眸里有些倦色,便站起身来,道“扰了嫂嫂这么久了,我也该告辞了。”
甄氏道,“妹妹在这里吃了饭再回也一样。”
沈幼瑷唇角微微上扬,“大哥这时候该回来了,到时也会过来陪嫂嫂说话,我可不敢打扰了。”
甄氏听到小姑子难得的俏皮话,不由俏脸一红,“罢了,我也不留你了,仔细路上滑,可别摔着了。”
沈幼瑷答应着,带着紫墨和绿萼出了甄氏院里。
待沈幼瑷出去后不久,甄氏奶嬷嬷端着一碗药进来道,“少奶奶,快趁热喝吧。”
甄氏接过来,眉间一皱,屏住呼吸全喝了下去,完了,把药碗递给刘嬷嬷,道“只盼这药有用。”
“少奶奶你就放心吧,这是夫人特意替你求来的方子,听说有不少喝了这方子的媳妇太太都怀上了。”刘嬷嬷道。
甄氏眼神一黯,摸着肚子道,“只盼有效吧,都几年了,我瞧着太太和老太太的意思是要再纳个人来。”
刘嬷嬷一惊道,“姑娘,你可别犯傻,别答应太太的要求。”
甄氏听到那闺阁中熟悉的称呼,鼻子一酸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我都这些年没动静,老太太早就不满了,她现在赐人下来,我拿什么反对。”
哪个女子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呢,何况她跟沈浩然两人和和美美,从未置气,她只要一想到有女人跟沈浩然亲密,心就跟针扎一样难受。
刘嬷嬷迟疑道,“与其等老太太赏人下来不如姑娘可找一个买身契完全在自己手里的丫头,老太太赏的人是长者赐说不得打不得,到时候姑娘可就难做了。”
甄氏沉默下来,刘嬷嬷劝解道,“这太太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只要她的身契在姑娘手中,她就翻不出什么花样,就算生了孩子,你都是明谋正娶的当家夫人。”
甄氏垂下眼眸,带着希冀的语气说道,“我知道,娘已经跟我说了许多次了,我只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槛,在等等吧,说不定这次就会有了呢。”
☆、第三十二章 心慈县主
几日过后天渐渐放晴了,沈幼瑷照常来给沈老太太请安,老太太这些日子过的平顺,自觉很有沈府当家人的权威,看沈幼瑷也越发顺眼了,也不给沈幼瑷挑毛病了,有一回心情好的时候还赏了一对赤金石榴镯子给沈幼瑷。
此时府里头的主子下人们都在老太太的荣喜堂,说话逗趣,荣喜堂里十分热闹,大徐氏刚讲了一个活灵活现的笑话,逗着老太太哈哈大笑,沈幼莹则慌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钱氏现在很有当家太太的气派,指挥着丫头婆子给老太太端茶送水。
“我听说你和全宁候府里的小姐关系不错。”老太太盯着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沈幼瑷问道。
沈幼瑷淡淡的说道,“全宁候老夫人和孙女外祖母相交多年,我们自然是认识的。”
徐氏瞧了一眼沈幼瑷,暗恨这丫头答句话都这么狡猾。妄她昨天对着老太太说了一大通全宁候府是未来的外戚,这关系沈府前途的事必然要好好重视与全宁候府的关系,这才让老太太答应要沈幼瑷请陶家小姐来沈府。
沈老太太一听沈幼瑷提起孟老夫人,脸就拉了下来,冷声道,“你们自然是认识的,那改天下个帖子邀她来沈府里坐坐。”
沈幼瑷奇怪怎么沈老太太如今到关心她的事情,事出反常必有妖,她目光在徐氏和沈幼莹身上流转,沈幼莹莫不关几和祝楚楚聊的开心,徐氏眸中闪过几丝亮光。
她想了一会儿,却不知道徐氏的目的,便道,“县主身子骨弱,并不随便出府。”
心慈县主身子不好,这是全京城的知道的事,沈幼瑷也不是说慌。
沈老太太瞪了她一眼,也不在开口了。
只徐氏眼睛里露出一丝失望,她花费那么多心思才打听到全宁候府的县主和沈幼瑷交好,竟被沈幼瑷三言两语打发了,老太太也是的明明昨天说好的。
其实沈老太太只喜欢别人恭维她,哪里耐烦跟比她地位高的人套近乎。再说她对沈齐安的本事也十分看重。
回到琼芳院后,沈幼瑷问林嬷嬷道,“嬷嬷可知道今日老太太为何问我县主的事。”
林嬷嬷笑的意味深长,“哪里是打听心慈县主,是打听全宁候府的世子爷呢,我瞧她是看上了世子爷,可是没有门路,正好心慈县主打发人来给姑娘送梅花,被她瞧见了,所以要借老太太的口要姑娘把心慈县主请过来一一谋划呢。”
沈幼瑷一想,林嬷嬷猜的有几分道理,全宁候府是太子的外家,全宁候府的世子爷陶翎翔俊朗不凡,才智武功皆出众。的确是一个上好的结亲人选。
正说着话,红筏来禀告,“姑娘刚才心慈县主派人来了,邀你明天过去赏梅。”
沈幼瑷唇角翘了翘,“你去回吧,说我明天必会到的。”
紫墨微微迟疑,“要是七姑娘跟着去怎么办。”
沈幼瑷望着紫墨淡定说道,“她不会去。”
沈幼瑷今儿瞧见只有徐氏对全宁候府有些心急,沈幼莹倒是全然不在意。
待沈幼瑷坐上马车后,沈府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沈幼瑷也乐的轻松。这一路倒是出奇的平稳顺利,到达全宁候府便瞧见栓马柱边上正停着一匹通身黑如点漆,毛发油光发亮,精神奕奕的高头大马,那马一瞧便是千里良驹,并非凡品,马儿似乎感受到沈幼瑷的目光,扭头盯了过来,一双清亮的眼神里彰显着野性和不驯,他不屑的昂着头,甩了甩身上的鬓毛,神情倨傲似看不起沈幼瑷一样。
沈幼瑷在心里暗赞了一声好个有灵性的马儿,又瞧见那马鞍是用黄金做成,上面点缀着各色玛瑙和宝石,看上去金碧辉煌,富贵逼人,搭着那匹千里马十分不伦不类。
不知这样一匹绝世好马的主人会是谁呢,看马鞍倒像个纨绔子弟,也不知道今日还有谁到全宁候府做客。
应沈幼瑷常来全宁候府,故而没拜拜帖,下人们也事先打过招呼知道沈幼瑷要来,便领着她直接进了二门。
刚到二门,陶心慈身边的大丫鬟丁兰迎了上来,道,“我们县主可算把姑娘盼来了。”
沈幼瑷自是跟她十分熟悉也问起陶心慈的身体,一番寒暄之后,丁兰领着她穿过花园。
全宁候府都是清一色的青灰墙壁,沿墙的漏窗雕着各色浮雕,福禄寿的图案多彩多姿,院子里遍植各种古树,奇树异草、奇花异卉
,虽是冬天也是绿意盎然。比起沈府来多了些底蕴。
穿过花园的拱门,便见一位少女在哪里迎着了。
只见那少女约十四,五岁的样子,巴掌大的瓜子脸,灵气十足的大眼睛,体态纤细,肌肤苍白,有些病弱之感。
她披一件石榴红滚边的白狐狸毛的披风,里着粉色海棠纹银袄,玉黄色洒银丝织锦裙。
乌黑的秀发梳成一个元宝发髻,上面坠着琉璃珠子,举止间自然而然的就流露出一种高贵。
这女子就是敏惠太公主的外孙女儿,云霞郡主的独生女儿,全宁候府三房的嫡小姐陶心慈。
陶心慈见沈幼瑷来了,迎上来,露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沈幼瑷见她脸色不太好,忙道,“你怎么在外面吹风,可冷不冷。”
陶心慈听到沈幼瑷语气里责备带着关心,笑容更大了,将暖着手炉的手递给沈幼瑷笑道,“你摸摸看,我冷不冷,我整日缩在屋子里都快发霉了,正好出来吸一口新鲜空气,再说我都有好几个月没见到你了,可不是想快些见到你吗。”
沈幼瑷握住陶心慈的手见果然不冷,心里略放心了些,又盯着陶心慈苍白的脸庞蹙眉道,“以后可莫要吹风了。”
陶心慈见她惦记自己便道,“我这也是老毛病了,稍一动便汗多的不得了,前儿我娘给我找了一个大夫,他开的方子,我如今吃着倒好了些。”
沈幼瑷知她这是从胎里带出来的老毛病了,云霞郡主为她遍访名医都不见的好,现在听她说吃着药好些了,也替她开心。
全宁候府的老夫人和魏国公府的老夫人两人交好,两府也来往的十分密切。两人小时候就认识,陶心慈是小时候身体不好,也不可能像别的孩子一样活泼,愈走快些,便气喘吁吁,一次陶心慈一个人昏倒在地上,沈幼瑷路过后,急忙叫了丫头们扶着她起来,直到大夫过来才离开,那以后陶心慈便粘上了沈幼瑷,她知道沈幼瑷只是看着冷淡,却比那些虚情假意的关怀来的真实生动多了。
☆、第三十三章 世子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便来到陶老夫人住的青松院,灰白的院墙,院里十分宽阔,只种了些古树,看上去十分朴素。
正房的大袖门垂着石青色锦纹门帘,上绣着墨梅点点,绣工精致,看着栩栩如生,花瓣一律用银丝勾边,阳光下,闪过银光,低调华美。
院里小丫头瞧见陶心慈她们来了,朝正屋喊,“县主和沈五姑娘来了。”
珍珠迎上来给两位姑娘见了礼道,“县主和五姑娘可来了,我们老夫人可问了几回,快请进。”
沈幼瑷和陶心慈说笑了几句,便上了台阶,屋里传来说笑声,依稀有男子的声音。
沈幼瑷脚步一顿,不由看向陶心慈,“有客人。”
陶心慈也是一愣,珍珠道,“是定北王府的小王爷来看望老太太。”
丁兰掀开门帘,陶心慈拉着沈幼瑷一起进了屋。
一进屋,便见宽敞的厅里满满当当的坐了一屋子人,沈幼瑷定睛一望,全宁候府的少爷姑娘都在这里,还有伺候的婆子丫头们,朱钗玉环,莺莺燕燕的说话声好不热闹,那脂粉香气便熏的她头疼。
正对门的软塌上坐着陶老太太,她右手边依次坐着两位男子,下面那一位身穿雪青的长袍,领口袖口都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银镶玉簪子束起。
他面容俊朗,长眉狭目,鼻子英挺,眉目间有种孤傲冷峻之感。
沈幼瑷认得她,正是全宁候府的世子爷陶翎翔。
另一位男子身材欣长,偏瘦,穿一袭绯色亮绸面的袍子,那袍子暗光流动,沈幼瑷在宫里见贵人穿过,正是极品贡缎,衣摆上用金线绣着云纹,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整个人穿着富丽堂皇,沈幼瑷不禁想到了她在门口看到的那匹野性不驯的千里马,这个人用珠宝堆砌而成的马鞍。
再看他五官棱角分明,犹如雕刻,宽阔的额头,飞扬的剑眉,高耸的鼻梁,如果忽略那艳丽富贵的打扮,这无意是一张非常英俊的面孔。
他似乎注意到沈幼瑷的打量,那线条过分优美的下巴微微抬起,唇角的笑容让人目眩神迷,好看的桃花眼对着她轻轻眨了眨。
沈幼瑷似乎没想到他会看过来,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撇开目光。
李暄唇角一勾,眼底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慈丫头和瑷丫头来了。”
陶心慈和沈幼瑷都笑着给陶老夫人请安,老夫人忙让人扶着她们起来了。道,“瑷姐儿多久没来了,快到这里来坐。”
陶心慈小嘴一嘟,道,“瑷姐姐一来,我这个正经孙女就要靠边站了,祖母就是偏心喜欢这样天仙似的姐姐,我这样的就没人疼了。”
见她俏皮可爱的模样众人都笑了,陶老夫人也嗔她一眼,拍拍身边的软塌,宠溺道,“好好,都过来坐。”
陶心慈拉着沈幼瑷在一边的矮墩下。
陶老夫人接着笑着道,“今儿定北王府的小王爷也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你们正好见一下礼,他是你们婶子的晚辈,也算得上你们的表哥。”
定北王府是大兴皇朝唯一的铁帽子王,是当年同李家的开国皇帝的胞弟,为大兴朝的建立立下过赫赫战功,后来开国皇帝便把珉州作为他的封地,赐他丹书铁劵,永远世袭。后来开国皇帝去世之后,定北王便将封地归还,此举赢得了第二代君主的好感,赏赐他万两黄金,命他执掌宗人府。
而如今的定北王的嫡妻严王妃便是全宁候夫人的嫡姐,可惜严王妃早早去世了,现在定北王府的是镇国公的嫡幼女秦娴雅。
听到陶老夫人这么说,陶心慈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李暄在京城里的名声可谓是声名狼藉,听说他流连**楚馆,荤素不忌,脾气暴躁,定北王府被他打死的下人数不胜数,更是听闻他曾**一位官家小姐,那小姐不堪受辱,回去之后立马就上吊了。这样的人,老夫人为什么要待见他。
正想着,沈幼瑷和陶心慈站起来对李暄行了礼,李暄刚出生没多久,当今圣上便封了李暄为定北王府的世子。
李暄也站起来侧了身子还了礼,眸光在沈幼瑷身上流转。
“二位妹妹不用多礼,叫我表哥便好。”李暄开口道,他的声音压的低低的,十分和气,一点也不盛气凌人,脸上一笑,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这个表情配合着那英俊的面孔让人觉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