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有女-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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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幼瑷点点头。
待两人来到冷香园时,远远就听到欢笑声,走近屋子却见她们已经围着火炉儿烤起肉来,少爷们跟姑娘们各分一桌倒是其乐融融,外面是白雪覆盖,屋子里烧着地炕,格外温暖如春,欢声笑语从不停歇。
见到她们进来,李暄眼眸迅速亮了一下,收起懒洋洋的坐姿,一个穿茜色褙子的姑娘首先笑道,“我就说还是老夫人的面子大,总算把四妹妹请来了,快过来坐。”
沈幼瑷认的她,是三房的陶微筝。
闻言,陶心慈拉着沈幼瑷在一边坐下来,吸了一口香气,笑道,“怎知你们在烤肉,要不然早就过来了,只是我身子不好也不能多吃。”
“这些鹿肉可都是张府送过来的,四妹妹可要尝尝。”陶微筝抬起眉毛,眼眸有些得意。
张家可是她的外家,张府是京城一等一的富商。
陶微月道,“鹿肉阳气旺盛,膻味大,四妹妹肠胃不好还是小心吃好,这里有些兔子肉,在涮上这个酱料可是香极了,四妹妹来一块。”
说着便要招呼丫头把烤好的一块兔肉拿过来。
陶微筝撇撇嘴,找后面的五姑娘说话了,并未搭理陶微月。
沈幼瑷见到这一幕不由有些奇怪,以往见到陶微月她们总是连起手来挤兑陶微月,怎么如今陶微月转了性子来讨好陶心慈了。
陶心慈也不跟她客气,接过递过来的兔肉小口的吃了一口,不由赞道,“果然不错,这酱料可是谁配的,真是香,阿瑷要不要吃一块。”
正在这时一个娇柔的女声传入沈幼瑷的耳里,“沈姑娘,尝尝这块鹿肉,刚烤好的。”
沈幼瑷抬起眼眸,瞧见是一个清丽的丫头,穿着秋香色的小袄,鹅蛋的脸儿,细细的眉毛,一双杏眼不自觉的打量她,光瞧眉眼的细致,便知她不是陶家姑娘房里的,看穿戴得体,体面超过一般大丫头,不知是哪位少爷房子的大丫头。
沈幼瑷接过她递过来的鹿肉,轻声的道了一声谢。见鹿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整整齐齐的放在瓷盘子里,滋滋的冒着热气,待冷了些,用银签子夹起来一块,放在口里,果然又香又嫩,口感十分好。
陶微月见她们觉得都好吃便笑道,“这酱料可用小王爷的方子配的,你们都觉得好吃,我也是第一次吃过这么香的烤肉。”陶微月说着,正好瞧见李暄的眼神瞄向这里了,害羞的低下头。
瞧见沈幼瑷的清澈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李暄只觉得浑身飘忽忽的,心神一激动,面上又露出傻呼呼的笑容来,却不敢被沈幼瑷瞧出丝毫端倪,压住要裂开的嘴角,学着那些翩翩公子,轻微上扬,诚恳的说道,“只是一个方子,沈姑娘如果觉得好,我便让人抄下来给沈姑娘送过去。”
这方子是他前世做跑堂的时候无意中得到的,他觉得好,便记下来,今天在陶府烤肉的时候,偶然想到,便吩咐下人们调制出来,他原本以为沈幼瑷这时候已经离开陶府了,没想到沈幼瑷也会过来同他一起吃烤肉,还能够让沈幼瑷吃到他配置的酱料,倒算的上意外之喜了。
沈幼瑷站起身来朝李暄福了福身子,道,“不必如此麻烦小王爷,我寻常难得吃次烤肉,这方子珍贵,小王爷物尽其用为好,不必浪费在我身上。”
李暄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冷冷清清的声音,心里酥酥麻麻的,眼睛只管盯着沈幼瑷,连想说不麻烦,可一想这么多人瞧着,他如果这样做,还不坏了沈幼瑷的闺名。
瞧着李暄盯着沈幼瑷,陶微月心里不舒服,眼角微微向上挑起,朝李暄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暄哥哥怎么单独对沈妹妹一个人好,我也觉的好吃,暄哥哥也给我抄一份好不好。”
陶翎翔眉毛微皱,“那是小王爷的独家方子,大妹妹还是莫要为难小王爷了。”
陶微月还想开口说话,看到陶翎翔脸色不好,心里不悦,也只得住了嘴。
李暄家世除了皇子已经是她所见过的最好的,她的姨娘一心想把她送入太子府,可惜太子本人似乎很不同意,身边的侧妃位置已经满了,她也不能去做个侍妾,所以才耽搁这么多年,现在她要牢牢的抓住李暄,何况李暄相貌也极为英俊,她听过李暄的名声,可是这对她来说反而是一见好事,只有李暄的名声差,她才有机会,男人**些算什么,她只要成为王妃一切就好了。
☆、第三十九章 嘲笑
陶微月不断眼睛瞟向李暄,秋波盈盈,李暄似无所察觉,岿然不动,她水眸微微一转,又有了个主意,“今日气氛正好,单吃酒也有些无趣,不如行个酒令。”
听到她说这话,陶微筝是个爱热闹的性子,立刻站起来拍手道,“好啊,正好今儿人多。”
下面几个小少爷也欢喜鼓掌,陶微月又道,“那些文雅的就不要了,都快玩腻了,暄哥哥你在外面见多识广,不如挑一俩个活泼有趣的酒令。”
听到陶微月这样谄媚李暄,陶翎翔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眉梢也染上了一丝怒气,李暄平时出入什么场合,是够见多识广,还没等他开口,陶心慈就首先撅起嘴道,“你们玩吧,我跟阿瑷也不爱吃酒。”
李暄前半辈子最擅长的是在烟花巷里跟人吃酒,也不太愿意行酒令,在听到沈幼瑷不愿意,更也歇了心思,推辞道,“既然这样那便算了,等会儿还要骑马回去,不好多喝。”
陶微月眼眸里飞快的闪过一丝不悦,眉头微微蹙起,强颜欢笑道,“我只是想让大家痛痛快快的玩一场,没顾虑到四妹妹的身体都是我不好。”
陶心慈一撇嘴,并不答话,这个大姐姐,总爱当人是个傻瓜。
陶翎光站起来笑呵呵的打了个圆场,“这酒是府里去年新酿的梅花酒,就埋在那树下,略喝两口没关系,并不醉人。”又站起身来,对着李暄道,“早就听说小王爷爷大名,一直无缘相见,如今一见,小王爷颇有君子之风,我敬小王爷一杯,还望莫要推辞。”
他身材有些微胖,眉毛稀疏,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一条缝,嘴边更是时刻都挂着笑容。说起话来,诚恳有加。
陶翎光是大房的庶长子,出身卑微,可是在陶府却有一两分脸面,平时也颇为讨长辈喜欢。
李暄不着神色凝视他,眼睛微眯了眯,接过他递过来的那杯酒,一饮而尽,酒,微甜,顺着喉咙咽下,却苦涩难当。
喝完酒,李暄敛下眼眸,唇角起一丝莫明的笑意,谁能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陶翎光以后会成为陶翎翔最大的敌人。
他笑容可掬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的野心,谁都不知道。
他看着陶翎光却像看到以后那个高高在上,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陶翎光。
他该感激陶翎光的,在和沈幼瑷奔波流离的日子里,也只有陶翎光愿意帮助他们,在背后为他们挡住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也和他一样深深的爱慕着沈幼瑷,默默的躲在背后守护她,李暄心里划过一丝酸涩,他那时候真够无用的。
“暄哥哥,梅花酒,好不好喝。”陶微月娇脆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去年酿梅花酒时,我还亲自摘过梅花呢,我让丫头送一坛子给你。”
李暄不答话,这样的女人他前世见的太多了,想到沈幼瑷也在这里,不由有些心烦。
陶心慈笑,“这梅花我们也份摘呢,大姐姐说的倒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全宁候府有一园子红梅,每年都会酿一些酒。
陶微月大概是真的急了,她年岁已经十七了,再晚就成了老姑娘,听说李暄**,喜欢活泼一些的姑娘,她只能拉下脸去讨好,说话便有些露骨,不过她自忖这府里都是家宴,也不会胡乱说话。
一边的陶三姑娘陶微琴掩嘴一笑,给了陶微筝一个眼神,“四姐姐何必戳穿大姐姐,大姐姐的手脚麻利自然要比我们摘的多。”
陶微筝也道,“大姐姐心灵手巧,这花啊酒啊什么都会酿,连梅花都绣的比我身边的丫头要好,谁娶了大姐姐可是谁的福气。”
“大姐姐眼界高着呢,可不是谁的看的上的。”
“不过,我劝大姐姐一句,我们虽是庶女,好歹也算世家贵女,莫要失了身份。”
她们心中对陶微月都颇有微词,陶微月年纪大了,却一直蹉跎至今,不肯嫁人,她们也只能跟着不嫁,都是及笈的大姑娘了,怎么能不怨,现在看着她对定王府的小王爷大献殷勤,李暄眼角都不扫她一下,心里更加不屑,明明都是一府的姐妹偏偏有人喜欢作践自己,传出去也累着她们名声。
她们小声的说笑,隔了一个长桌案的少爷们自然听不清楚,陶微月却一字一句听的清清楚楚,她盯着陶微筝和陶微琴脸色微微发白,她自认为平时对的起陶微筝和陶微琴,没想到她们竟然是这么看她的,难道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吗,她也算是娇养的姑娘何必这样费劲心思讨好李暄。
见李暄似没听到她的话根本不搭理她,再听到姐妹们的嘲讽,陶微月又羞又恼,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陶心慈眼眸里掠过一丝不屑,把手上的牒子放下,跟沈幼瑷咬起了耳朵。
这时,那大丫头又过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个青瓷茶盏,笑道,“两位姑娘不喝酒,奴婢特意泡了两杯茶过来。”
“兰溪,你怎么在这里伺候。”陶心慈看到有些吃惊。
兰溪福了福身子,笑的有些害羞,“世子爷忘了一件东西,奴婢给送过来,见这里伺候的人不够,便留了下来。”
她说的无可挑剔,陶心慈点点头,眼底泛过一道冷光,却没再问了,示意她下去。
沈幼瑷端起茶盏,见汤底透亮,略略呷了一口,果然不错。
一时,众人有些累了,便散了宴席,回去的时候,陶心慈欲言又止,沈幼瑷心里明白瞧见了有些好笑,道“可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陶心慈微微有些脸红,似乎不好意思,“刚才那个丫头你猜到她的身份了吧。”
沈幼瑷故作不知,脸上带了恰到好处的疑问,“哪个,花厅里那么多丫头你说的是哪一个。”
“穿秋香色衣裳,丫鬟里面长得漂亮最漂亮的那一个。”
沈幼瑷眉眼含笑,“叫兰溪是吧,她的茶泡的不错。”
陶心慈见了着急道,“她是三哥哥身边最信任大丫头,三哥哥身边的事情都是她在打理,我没想到她今儿也在。”说着,她脸上有些懊恼。早知道兰溪在,她就不该带着沈幼瑷去,瞧见了兰溪她也不知如何跟沈幼瑷开口,在她心里,陶翎翔不久就会跟沈幼瑷提亲,沈幼瑷见了这些自然不会喜欢,何况又哪位姑娘愿意被知道快要提亲的公子房里的大丫头审视。
沈幼瑷早就猜到了,对此到是毫无感觉,这个兰溪是个厉害人物,说话玲珑又讨人喜欢。
“她寻常看上去,是个懂事的。”陶心慈开口道,“不过,心大了些。”显然陶心慈也不信兰溪的那一套说法,自顾说到,“她肯定是知道你再哪里,所以才跑过来的,这话难道已经传开了。”
沈幼瑷沉思了一会儿,传开了到不像,陶翎翔显然无所知,就那丫头的眼神有些奇怪,不知在哪里听到的。
陶心慈不禁对陶翎翔有些气恼,“三哥哥也是的,怎么不打发兰溪出去。”
沈幼瑷哭笑不得,“还没影的事,慈儿你又胡说。”
陶心慈沉下脸又道,“阿瑷,我以为三哥哥身边是干净的,没想到最得他亲眼的兰溪,野心这么大。”
沈幼瑷道,“现在这事还没一撇,慈儿莫为我担心了,你不是对你的三哥哥赞不绝口吗,世子也不像那么是非不分的人。”
陶心慈闻言,这才好受了些。
☆、第四十章 曹丽娇
40
二人说着话,陶心慈已经送到二门了,沈幼瑷便道,“行了已经到二门了,这里风大,快回去歇着吧,我有空就来看你。”
陶心慈恋恋不舍,“阿瑷可要记得,你不来我可要去找你的。”
末了,压低声音道,“我可帮你看着三哥哥呢。”
沈幼瑷轻叹一口气,“我知慈儿是为我好,还是莫费了心神,虽有云霞郡主和老夫人疼你,可世子屋里的事你怎么好说,我同世子的亲事成不成单看缘分吧。”
她的心思也是乱乱的,自发觉谢秋扬对她有爱慕之心,便满心以为她会嫁给谢秋扬,却没想到最后陶府会来提亲。
陶心慈脸色有些暗淡,“少爷们都是这样吗,我只愿三哥哥经的起时间的考验。”
沈幼瑷知道她的心思,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却不知如何安慰她,陶三老爷和云霞郡主原本也是京城里令人称赞的一对眷侣,后来陶三老爷院里的通房丫头和姨娘却是整个陶府是最多的,庶子庶女也多,云霞郡主被陶三老爷伤了心便一心只守着陶心慈。
“我只是随口感叹两句。。”陶心慈低下头道。
沈幼瑷道,“云霞郡主一向疼你,万不会委屈你的,你就放心吧,再说这世上的男子三妻四妾都是一样的,何必为他们劳神,自己过的舒心就好了,又何必在意他们的想法。”
沈幼瑷这话说的十分大胆,陶心慈抬起头,眸色复杂,“也只有阿瑷会跟我这么说了,要是我娘也像阿瑷这样想就好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沈幼瑷见陶心慈脸色有些苍白,便知她受不住了,催她回去。
沈幼瑷离开全宁候府,见栓在那里的高头大马已经不见了,便知到李暄已经走了。
马车缓缓迟行,一旁的绿萼多嘴道,“今儿瞧那小王爷是个斯文人,外面怎么传成那个样子了,说他性情残暴,还爱喝人血。”
紫墨横了她一眼,“才见过他一面就觉得人好,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无风不起浪,他要是个正人君子,也传不出那些话,再说,”紫墨瞧着沈幼瑷的神色,“你没瞧他望着姑娘的眼神,偷偷摸摸的,分明是个色鬼。”她是个心细的人,绕是李暄在掩饰也看沈幼瑷的眼神不同寻常,因此便把他划为姑娘不可接近之人。
要是李暄在这里,知道他今天费尽心思在沈幼瑷面前保持的君子之风,被紫墨视做小人行径,不知道会不会鞠一把心酸泪。
沈幼瑷一惊抬眸看向紫墨,她察觉有道视线在她身上,却不知是谁,没想到紫墨瞧见了,沈幼瑷给了紫墨一个赞许的眼神。
绿萼听到了,吓了一大跳,“那怎么办,你说小王爷看上了姑娘,那姑娘怎么办,我们可不会让他接近姑娘。”
实在不怪紫墨和绿萼忧心忡忡,谁会相信一个恶名狼藉的人会突然改好呢,何况这个人还曾经逼死过一个官家小姐。
“姑娘,县主说陶家世子要来提亲,你就答应吧,要不然那小王爷还不知干出什么事,陶家世子也是百里挑一的,比小王爷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绿萼担心道,顿了顿又道,“还有三表少爷呢,要是三表少爷来提亲就好了。”
紫墨恨不得点醒绿萼,推了推绿萼,示意她别再说了。魏国公府如果来提亲,全宁候府怎么会有动静,魏国公如今一点口风都没露,姑娘怕和三表少爷无缘了。
沈幼瑷眉头微敛,她的亲事不是她做主的,她对谢秋扬无疑有很深的感情,他是最适合她的,魏国公府也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听到两人不能成亲,心里不由涌起一阵阵失落。
以前魏国府或许说的上话,如今可难办了,沈齐安再疼她,也还有一个沈家,要是陶府来提亲,难保徐氏不会插手。
马车行驶的很慢,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入马车里,“不知前面可是沈家马车,沈五姑娘是否在马车上,能否出来与我家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