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有女-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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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幼瑷随意看揪了揪,看上去都是新打成的,都是十分鲜艳贵重。
祝楚楚走向前,指着中间那朵最大流金喜鹊红宝石珠花的笑道,“老太太头发真好,这些珠花都漂亮,不过还是这朵最配老太太的身份。”
沈幼婉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老太太今日穿了一身墨绿的金边琵琶襟外袄,在戴一朵大红色的珠花,也太艳俗了,沈幼瑷早就看出了,她早就适应了老太太的品味,也没在开口。
老太太点点头,想到甄氏三年不曾有孕突然有了喜事,也觉得是桩大喜事,心里也颇为满意,喜鹊也是一个好兆头,茜草会意,把珠花插在老太太发间。后头有小丫头捧着铜镜过来,老太太照了照,指着这盘珠花道,“把这些给少奶奶送去,问她有什么吃的用的只管来找我要,别怠慢了我的曾孙子。”茜草应了一声,捧着托盘下去了。自从得知甄氏怀孕之后,老太太高兴坏了,连赏了好些东西给甄氏。
一会儿人来齐了,老太太吃完早饭之后,打发他们出来了,祝楚楚出来后,并未马上离开,还去了隔壁的厢房里,为老太太砸核桃。
三房的沈浩南也过来了,瞧见那碟子剥好的核桃,对奶娘撒娇,“我要吃核桃酥,奶娘你让她给我剥。”
沈浩南是三房唯一的一个男孩,一直是老太太的掌中宝,因此他一哭,奶娘赶紧把那碟核桃拿给他,安慰道,“好好,奶娘给你做。”
水儿嘟着嘴道,“我们表姑娘剥了这么久,指甲都断了,这可是老太太要吃的。”
奶娘眼一横,“南哥儿想吃什么,老太太还不让吗。”
祝楚楚眼波泛着水光对水儿道,“水儿,别说了,就让南哥儿吃吧,又不值什么,走吧。”
说着,祝楚楚便出了院子,水儿撇撇嘴道,“表姑娘,你应该强硬一点,你也是太太的外甥女,她不就是哥儿的奶娘,还能拿你怎么办。”
祝楚楚自怨道,“我算什么姑娘,也只是老太太疼我。”
水儿一副为祝楚楚不平的样子,“怎么不是,太太还没说什么呢,她算什么。”
水儿知道她被送给祝楚楚之后,以后肯定会跟着祝楚楚出嫁,见祝楚楚懦弱无能,恨不得替她挣一口气,现在她是真心为祝楚楚考虑。
祝楚楚哀怨的看了水儿一眼,“我以后还不知道在那儿呢,哪能跟她争呢。”
水儿知道祝楚楚的心事,也叹息一声,道,“要是一直呆在沈府就好了。”
祝楚楚听了,心中不由一动。
锦绣院里,大少奶奶甄氏刚吃完早膳,松香把老太太刚送过来的珠花拿给甄氏看。
甄氏心里烦躁道,“拿下去,你们分了吧,我也不用带这些。”
刘嬷嬷劝道,“少奶奶这可是老太太的一片心意,你去给她请安的时候戴上,她看了心里必然喜欢。”
甄氏不耐烦的说道,“她心里是高兴了,我可不痛快,你瞧瞧她给我送的都是些什么,在我们府里体面些的丫头都不会戴,也就我们老太太眼皮子浅,把这些赏给孙媳妇。”
刘嬷嬷看了看窗外,见四周无人,松香低眉顺眼,道,“我的少奶奶可小声点,长者赐不可辞,你可是嫁过门的孙媳妇,不比在家时,这府里可没有秘密,有些话只能放在心里,万一被老太太知道怎么办。”
“我也是在房里说说,还能说给她听见,你看她可曾赏给什么好东西下来,昨儿赏的那个只肥鸭子,是我能吃的吗,五妹妹都送了一整套小巧的金镯子过来,说是给未来的小侄子戴的,虽不值什么,可是做个十分精致,看了让人喜欢,她倒好,送的吃的,用的,都是她自己用的,谁用的上。”甄氏不平道,冷冷哼了一声,“塞丫头倒是勤快,只有那几个个漂亮丫头还算体面些,前儿送的那两个来在哪里,昨儿又送了一个放在爷的书房里,这是什么不是怕我伺候不了她的孙子吗,哪个稍体面的人家做的有这么难看。”
“姑娘何必跟老太太置气,她也是心里惦记你,才送东西过来,她年纪也大了,哪能跟五姑娘比,再说大少爷心里只有你,那几个丫鬟也只是个摆设。”
甄氏想到沈浩然的态度,一时心里舒服了些,又想到这几个月都不能跟沈浩然行房,心里又担心沈浩然是否把持的住,又不痛快起来。
沈幼瑷和沈幼婉在小道上分开之后,才走了一半,沈幼瑷突然听到一阵笛子声,隐隐看见前面的石亭子里有一个男子正在吹笛子。
笛子声时而高亢激昂,时而欢快有趣,那音节就如潺潺流水般绵绵不绝,如淳淳溪水般清脆欢快,沈幼瑷听了心神一镇,不由停住脚步,道“府里头是谁在吹笛子。”
红筏回道,“好像是赵家的表少爷。”
沈幼瑷点点头,准备离开。
这时候,亭中的男子也看到了她们这一行人,把笛子从唇边放下了,从亭子中走了出来。
沈幼瑷便见到一个穿一件蓝色云翔衣裳男子,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手里拿着一根极朴素的翠竹笛子。
见到沈幼瑷,赵温筠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马上大大方方的过来对沈幼瑷见礼,“五姑娘好。”
他的眼神在沈幼瑷身上停留片刻,立刻恢复偏偏君子的风度。
沈幼瑷微微侧了侧身子点头道,“赵公子。”
沈幼瑷从赵温筠身边擦身而过,赵温筠似乎闻到了沈幼瑷身上极淡的香味,他微微垂着头,看到月白的百褶裙下一双小巧精致的绣花鞋,那双秋香色的绣花鞋面上绣着一朵极淡雅的兰花,不由让他心神一荡。
待沈幼瑷走远了,赵温筠还呆呆伫立在雪地里,默默注视那已远走的窈窕身影,身边还残存着那似有若无的兰香。
红筏眼眸里闪过几丝少有的羞涩之意,道,“姑娘,没想到赵表少爷还会吹笛子,还挺好听的,听说学问也好,还是会元出身,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是极温柔的一个人。”
绿萼取笑她道,“这蹄子莫不是春心暗动了,赵表少爷长的是很不错,不过你要是喜欢了,姑娘也会为难,要我说还是三表少爷最好看,看着和姑娘一样,一举一动都像画中人,这才是世家风仪。”
谢秋扬气质清冷,是个清俊的少年,赵温筠俊美,风度翩翩,一双眼睛看过来格外温柔。两人都是美男子,绿萼还是觉的谢秋扬最好看。
红筏微微红了脸,不服道,“谁看上了,赵表少爷那样的人物哪里是我高攀的起的,我可是要在姑娘身边呆一辈子的,再说,三表少爷太冷了,除了姑娘也没见过他跟谁多说话,赵表少爷一看就是个极好亲近的人。”
“我可不敢留。”沈幼瑷道。“你要是看上府中哪个,要有合适的,只管跟我来提,我会给你做主。”
她说的是真心话,这确实是需要考虑的问题,她以前没有想过,红筏都是十七了,是她身边年纪最大的丫头,现在看她红了脸,也是到了思慕的年纪,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亲,总不能耽误身边这几个丫头。
红筏两腮越来越红,横了绿萼一眼,“都是你,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倒让姑娘嫌弃我了。”
绿萼眨眨眼睛,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沈幼瑷眉头一动,到底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准备跟林嬷嬷提。
回到琼芳院后,沈幼瑷把这件事跟林嬷嬷提了提。
林嬷嬷蹙眉道,“姑娘,现在还不适合,她们走了,你身边可没人伺候了,我在找几个聪明可靠的丫鬟也要好好**几年。”林嬷嬷并不是没有考虑过红筏她们的年纪问题,只是她认为做奴婢的就应该以主子为主,如今姑娘还没出嫁,怎么好提她们的事,再说她们几个姑娘也用习惯了,一时哪找的到合适的,因此这么考虑,她就想等姑娘定亲了再提,没想到姑娘倒先提出来了,一时让她有些为难。
沈幼瑷道,“嬷嬷你且去问问她们的意思吧,主要是红筏都十七了,在耽搁可成了老姑娘了,先找几个伶俐的丫头让她们跟着学吧,红筏要有合适的,也可以提,我要是出嫁了也可以让她们做陪房。”
林嬷嬷听到沈幼瑷这么说了,只好点点头,心里不由琢磨有几个可用的小丫头,想了一会儿。心里有点底了,道,“外间伺候的小丫头当中,有个叫菊生的就很不错,外头买来的,身世清白,可以先让她跟着红筏学学,要是红筏成亲了,可以由她接替红筏的位置,该天我让她进来给姑娘请个安。”沈幼瑷想想道,“可是个苹果脸的丫头,一笑起来有个酒窝。”林嬷嬷道,“姑娘,你还记得她,她性子有些憨直,比不过红筏细致,不过胜在忠厚,说话也讨人喜欢。”“这些事,嬷嬷决定吧,我是信得过嬷嬷的。”
☆、第四十八章 玉佩
林嬷嬷是五姑娘最器重的奶嬷嬷,是先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后来被先夫人放了身契,出去嫁了人,可没想到才不过一年功夫,丈夫便得了急病去世了,留下个遗腹子,生了哥儿后,恰好先夫人怀上了五姑娘,便求了先夫人入府,照护先夫人,后来便给刚出生的小小姐当个奶娘,是最细致规矩不过的一个人了,沈幼瑷对此十分放心。
“魏国公府怎么样了,可有见到外祖母吗。”沈幼瑷问。
她昨儿听到魏国公府去曹家提亲的消息,便打发林嬷嬷回去问了问。
林嬷嬷道,“见了老夫人,魏国公一切都好,老夫人可喜欢姑娘送去的小点心,连着吃了好几个。”
“你瞧着外祖母身体可好。”
林嬷嬷顿了顿道,“好着呢,老夫人让姑娘别老念着她,想她就回魏国公府看看她。”
沈幼瑷一瞧林嬷嬷的脸色,就知道林嬷嬷话中有假,声音一沉,“嬷嬷何必瞒着我呢,外祖母到底如何。”
林嬷嬷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不能告诉我吗。”沈幼瑷加重语气。
林嬷嬷急忙跪下来道,“姑娘,奴婢错了,奴婢没有见到老夫人。”
“哦。”沈幼瑷拉长语调,“那你见到谁了。”
“奴婢只见了夫人,魏国公。。。”她支支吾吾。
沈幼瑷听的怒火更加旺盛了,“嬷嬷,你是我身边最亲近的奶嬷嬷,我一向当你是我的长辈一样,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吗,怎么连你也要瞒着我吗。”
林嬷嬷面露苦色,连道,“不敢,不敢,实在是我不知道该怎么与姑娘开口。”
“嬷嬷先从地上起来吗,喝口茶,一件一件事情说吧,舅母跟你说了什么。”沈幼瑷让林嬷嬷起来,让外头守着小丫头倒了一杯茶过来。
“其实奴婢去魏国公府,府里头有些乱,听说老夫人病了,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见了我,夫人事多,正在准备纳亲的彩礼,后来我见府里头乱糟糟的,悄悄打听了,府里头的下人只说是三表少爷要成亲了,所以事情多了起来,后来奴婢一想大表少爷和二表少爷成亲也没乱成这样,再说魏国公府应该有经验的,所以奴婢找以前交好的老姐妹悄悄打听了,听说府里头三表少爷前些天失踪了,现在还没找到。”林嬷嬷解释道。
沈幼瑷听了心中咯噔一声,三表哥失踪了,说不准外祖母正是因为这个才气病的。
“失踪几天了。”沈幼瑷立刻问。
她的心里隐隐猜到原因,说不出是何种滋味,是谢秋扬对这桩婚事不太满意,才会选择离家出走。
“有七天了。”林嬷嬷答道。
沈幼瑷一惊,这么久,只是他一个贵族公子哥,能在府外呆几天呢,再说以魏国公的势力不可能不差到他在哪里,怎么会失踪几天,还没找到,莫不是出事了。
她的心里越想越慌,魏国公在京城的贵族圈也算顶级世家,如果他都查不到那么谢秋扬在哪里呢。
魏国公府把这个消息封锁了,还让人如常去跟曹府提亲,何曾不是怕曹府听到这个消息会拒绝这门亲事。
她一会想起魏国公老夫人,不知道外祖母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三表少爷失踪这件事一定给她很大的打击,她上次回魏国公府就已经见到外祖母气色大不如从前,不知道这回外祖母会被气成什么样子,她一心为魏国公府打算,确遭遇这个打击,心里也是极为伤心,她想去魏国公府好好的陪在她身边,却知道这时候她去,曹家见了会怎么想,外祖母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她去了岂不是给魏国公府添麻烦,一会儿又想起谢秋扬,思考着谢秋扬会去的地方,心里却半点都毫无头绪,担忧着他的安危,不由在心里又添了几分愁绪。
“大表哥那里有消息吗。”沈幼瑷问。
谢秋朗是魏国公的世子,也是四品都指挥使。管理京城治安。
林嬷嬷摇摇头,“说是大表少爷已经在暗地里找了,还没有消息,离开魏国公府,就失踪了。”
“现在还没有消息,七天了。”沈幼瑷呢喃。谢秋扬就算有这样的能力能够躲开魏国公府的追踪,他离家的原因只是不满这桩婚事,听到两家已经定亲的消息也会出现阻难,如今半点消息也无,这太不正常了。
沈幼瑷也在担心,这是不是贤妃一派搞的鬼,她们莫不是想历史再重演一次,不然怎么这么久没消息,她了解谢秋扬,就算他不满意这门婚事,再怎么胡闹,离家出走也只是一时冲动,他想清楚了,自然会回到魏国公府,也不会失踪这么久让老夫人伤心。
她在这里胡思乱想着,绿萼突然从外面闯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水绿色的锦缎荷包叫道,“姑娘,你看我,刚才在窗外捡到一个荷包。”
“这是不是哪个小丫头扔在那里的,这点小事也值得跟姑娘说。”林嬷嬷训斥道。
绿萼吐吐舌头,道,“姑娘瞧瞧吧,里面有块玉佩好像见姑娘戴过。”
“哦,是什么。”沈幼瑷接过来,把荷包打开,她的东西都由紫墨好好收着,也没听说少了东西啊。
里面果然是一块玉佩,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只写着两个字,“放心。”
字迹俊秀飘逸,沈幼瑷素来清冷的眼眸划过一丝震惊,这字迹她分外熟悉,这分明是已经失踪的谢秋扬的字。谁把这个荷包送到她院子里,谢秋扬又去了哪里,为什么消失这么久了都没动静。
再把那块玉佩拿出来,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同沈幼瑷的那块一模一样。沈幼瑷拿在手心里,仔细摩擦,果然在玉佩的上方看着见一道微小的划痕道,“这是三表哥的。”
这块玉佩同沈幼瑷的那块一样的,这是魏国公老夫人分别赏赐给她们的。谢秋扬的那块被她小时候玩耍时,用小刀刻了一个划痕,如不仔细观察,也不会发现的。
“三表少爷的,姑娘你不会认错。”林嬷嬷惊讶。
沈幼瑷把玉佩放在手心里把玩,“不会认错的,这玉佩虽我也有一块,不过这块却是三表哥的。”
绿萼听了,问“三表少爷的东西怎么在姑娘的院子里。”
沈幼瑷不欲多说,不是她不信任绿萼,只是这事知道的人多了并没有好处。她给了林嬷嬷一个眼色。
林嬷嬷明白姑娘的心思,道,“这是三表少爷放在姑娘这里的,不知被哪个蹄子顺手摸走了,姑娘昨天还问起这块玉佩,准备送还给三表少爷。”
绿萼虽平时喜欢热闹,但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荷包里还有张纸条,不过看着林嬷嬷严肃的脸,也识趣没有再追问下去了,道,“不知道是哪个小丫头放在那里。”
沈幼瑷问,“可有几个丫头瞧见这个荷包了。”
绿萼保证,“姑娘我发现这个荷包看到里面的玉佩以为是姑娘的,连紫墨红筏都没有看到过,这个荷包放在姑娘的窗台后挂着,那地方平时没人去,如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