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有女-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真的吗,姑娘。”
沈幼瑷回头瞄她一眼,弯了弯眉眼,眼底流光溢彩,道,“你不是说要闹大吗,那我就要闹到最大,那就闹到金銮殿上去。”
红筏绿萼俱呆住了,她们只是想闹到太太哪里去,没想到姑娘竟想闹的这么大,闹到圣上面前,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紫墨还有声音,“这老爷会同意吗。”
沈幼瑷摇摇头,“这不知,总要试过的。”
她对这件事只有五分把握,她想把这件事闹到最大,如果把一切都铺好了,那会成全她的名声,也会成全沈府的名声,如果不好那她就会身败名裂,不过有机会总要试试的,不能最大限度一出她心里头的这口恶气,她会寝食难安。
紫墨忐忑不安的收好那封信,红筏绿萼皆对望一眼,惴惴不安。
绿萼先回过神道,“那姑娘这事要告诉老夫人和大少爷他们吗。”
沈幼瑷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外祖母,想起外祖母的身体,心中也不愿意她为此操劳,便想等事情过去一些在跟她说。
“告诉大少爷吧,小心别跟四哥哥说。”沈幼瑷道,不是她不看重四哥哥,只是四哥哥脾气暴躁,为人鲁莽,这事告诉他,他说不准会提着一把刀上去,把太太和纪英杰砍了。要是纪英杰有些损伤对她们的告状也不利。
绿萼红筏紫墨都答应着一声,出了屋子,
紫墨听了沈幼瑷的吩咐,便出了琼芳院往沈齐安的书房走了过来,今日正好是沈齐安沐休在家。
门外的沈方见到她走了过来,迎上来笑道,“是紫墨姑娘来了,有何事。”
紫墨心里存着心事,便在面上显了出来,道“老爷在书房吗。”
沈方见紫墨不如以往见面时的笑脸相迎,脸上格外凝重,便疑五姑娘出了什么事便问,“是五姑娘出了什么事。”
紫墨一瞪眼道,“五姑娘好着呢,她新写了几个字,觉得好,要请老爷给她评评呢,你还不快进去禀告老爷一声。”
沈方答应一声,便转身去了书房。不一会儿出来道,“紫墨姑娘进去吧,老爷在里头等着呢。”
紫墨闻言就进了书房,进来之后,她先给沈齐安请了个安。
沈齐安见是沈幼瑷身边的丫头,语气也柔和些道,“不是说五姑娘写了一副字吗,过来拿给我瞧瞧。”
紫墨迟疑了一会儿,才取出那封装好的信双手呈给沈齐安。
沈齐安抬眼一瞧见是一封信,不由有些惊讶,道,“这是五姑娘派你送过来的。”
紫墨侧了侧身子回道,“姑娘让老爷一瞧便知。”
沈齐安不知沈幼瑷打的是什么主意,接了过来,打开,细瞧。
紫墨见沈齐安已经打开信,心中一直七上八下,唯恐沈齐安大怒,可面上却强作镇定,只有眼眸偷偷打量着沈齐安的神色。
见沈齐安只看完信,又收起来,面色丝毫未变,心中越发疑惑起来,只是不知姑娘写的是什么。
沈齐安注视了紫墨一会,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你们姑娘只让你送这一封信,没说别的。”
紫墨不知沈齐安这是何意便道,“姑娘说老爷看完以后便知道了,并未让奴婢多说。”
“那你,把你今日你主子遇到的都说出来。”沈齐安语气有些冷冽,看向紫墨的眼神便凌厉起来。
“奴婢。”紫墨吞吞吐吐。
“怎么有什么隐瞒,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能知道女儿所受的委屈吗。”沈齐安的表情越发严肃起来。
“奴婢没有隐瞒。”紫墨见沈齐安全然为沈幼瑷考虑,便道,“只不是奴婢跟着姑娘出门,怕给老爷说的不够详细。”
“那就说你知道的。”
紫墨这才把从绿萼那里听来的,完完全全的说了出来。
沈齐安听了半响都垂眸不语,只身上的气息愈发冷冽了,过了半响,沈齐安还没说话。
紫墨一动也不动,维持着这个姿势。
过了好一会儿,沈齐安终于开口道,“回去告诉你们姑娘,这事她受委屈了,她所求之事,明天让她亲自到我书房里来一趟。”
紫墨福了福身子,恭恭敬敬的答应一声,便出了书房门。
她走之后,沈齐安,手里紧紧的攥着那封信,眉间酝出一缕怒气,没想到阳宁伯府竟然是这么一府人家,还有纪英杰如此不把他沈齐安放在眼里,一个人就想娶他的两个女儿,竟然还敢让他的嫡长女为妾,这是何等的自傲轻狂,目中无人,他沈齐安这些年苦苦经营为的是什么,不是为了庇护子女,为了一个世家的名声,没想到一个区区阳宁伯的幼子竟然有这等心思,那阳宁伯府不过是仗着一个伯府在后头,真当他沈齐安拿他们没办法吗。还有徐氏胆大包天,把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第六十九章 发怒(上)
紫墨送完了信,就往琼芳院走,路过大少奶奶甄氏院里,看见松香正站在院子廊下,不停往手里呵气,便道,“怎么了,怎么不进屋里去,外头这么冷。”
“刚我们少奶奶说想吃几个橘子,打发人去厨房去了,这么久也不见回来,就叫我出来看看,可这么久了都不见人影,我进去也不好跟大少奶奶说。”松香搓搓手道。
紫墨把今儿沈幼瑷在庙里求的平安符取了出来,道,“我来了,你正好也有由头进去暖和暖和身子。”紫墨把平安符放到松香手里,“这是我们姑娘特地给大少奶奶求的,你快拿进去给大少奶奶。”
松香笑道,“果然是紫墨来的巧,跟我一块儿进去,喝杯热茶吧。”
紫墨摇摇头道,“下次吧,我还要回去回姑娘一件事,可不能耽误。”
松香只能罢了,看着紫墨离开,拿了平安符去给甄氏。
紫墨回到琼芳院后。
沈幼瑷问她,“老爷怎么说。”
紫墨道,“我把姑娘的信递给老爷之后,老爷看过之后就问我今日姑娘发生何事,我说今日不是我伺候姑娘去万松寺,老爷说不打紧,要我把知道的都说给他听,老爷听完之后,气势就变得极为吓人了,后来老爷说姑娘所求之事,让明天姑娘亲自去书房一次,后来我就回来了。”
“哦,对了,老爷还特地嘱咐我为姑娘带一句话,说姑娘受委屈了。”紫墨又道。
沈幼瑷听完之后,敛下了眉头。
绿萼听完之后,信心满满的说道,“这么说,老爷必会为姑娘出头的。”
紫墨把眼神转向沈幼瑷,沈幼瑷微微的出一口气道,“看着吧,老爷心中有主意。”
晚上,亥时。
沈家大宅里周围是万籁俱寂,只有寒风吹过,干枯的树枝发出簌簌的声音。
沈齐安领着一个小厮进了荣惠院,徐氏正要歇息,突然外面一阵冷风吹了进来,打眼一瞧,见门口冷不防的站着一个人影,吓了好大一跳,回神之后才瞧出是沈齐安忙让丫头们从新把灯点起来,她披了一件衣裳,走过来笑道,“怎么老爷今日这么晚过来,也不打发个下人来说一声,硬是吓了我一跳。”
沈齐安不说话,着冷着眼注视着她,昏暗灯光下的徐氏只穿一身玫红的里衣,外面披着一件带狐狸毛的大衣裳,眼眸里柔情似水,唇边笑意盈盈,红色的衣裳衬的她白皙的脸儿越发艳若桃李。
徐氏见沈齐安只管站在那里,也不像以往似的只管握着她的手,关心的询问她为什么只穿了这么一点衣裳就出来了,有些不明白,便要过来拉沈齐安的手。
沈齐安放开那只手,徐氏这才瞧见沈齐安隐在黑暗里的拿那张脸,不似以往的温和,反而冷峻之极,那双眼看着她的目光不在有默默温情,而是似一道剑光向她射了过来,眉头凝聚着威严,徐氏不由自主的往身后退了一步,呐呐的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沈齐安不答话,跨进了屋子,丫头们已经把灯点起来了,又捧了几盆炭火过来,内室里面温暖如春,床头挂着湘妃色的帷幔,蒙蒙胧胧的,倒影着沈齐安和徐氏的影子,如果忽略沈齐安那一身冷冰冰的气势。倒有几分旖旎的风光。
徐氏接过丫头递过来的茶盏亲自递给沈齐安道,“老爷,喝口茶润润喉咙吧。”
沈齐安不接她的茶,抬眸冷冽的注视着她,从那紧闭的唇里吐出一句话来,“徐氏,阳宁伯府的亲事你定的是莹姐儿,还是瑷姐儿。”
徐氏握着茶盏的手一顿,茶水被晃了出来,洒在了她的手背上,滚烫的茶水立刻就把她的手背烫红了一片,只听她哎哟一声,手里一松,白瓷茶盏便从她手里跌落下去,立刻摔的粉身碎骨,地板上也沾湿了一大块。
丫头们见了忙过来,给徐氏找膏药,打扫碎片。
“都下去。”沈齐安冷不妨的提高声音,周身的气势摄人。
丫头们都不知发生何事,见沈齐安坐在椅子上,面容冷漠,和平时的样子大不相同忙不迭的退出内室。
徐氏强笑道,“老爷这大晚上的过来,来我屋子里撒什么火,瞧把这些人吓的。”
“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沈齐安冷声道。
徐氏心思早就转了几个弯,她一听先前沈齐安的问话就知道走漏了风声。反正沈幼瑷的庚帖已经在阳宁伯夫人手中,她早就料到会有沈齐安知道的一天,心里早就想好了一番说辞,便柔声道,“阳宁伯不是来提的是莹姐儿吗,可莹姐儿和阳宁伯府的哥儿差了足足有五岁呢,正好我看瑷姐儿好像喜欢阳宁伯府的哥儿,便成全了她们这桩婚事。”
她早就打定主意把这桩婚事推给沈幼瑷,料沈齐安在疼沈幼瑷也是个男子,不好去问一个女儿家的小心事,还可以给沈幼莹博得一个好名声。
“你怎么就知道瑷姐儿喜欢纪家少爷。”沈齐安突然笑出来,一下子就恢复了先前的温柔俊雅。
徐氏见沈齐安气势一下子就变回来了,只当沈齐安相信了她的话,一颗提的七上八下的心又放回了原处,娇笑道,“这女儿家的心事那还有那么好猜的,要不是莹姐儿偷偷见过瑷姐儿递了一封信给纪家少爷,说不定不知道呢,要是莹姐儿和纪家少爷成亲,还不知瑷姐儿心里是何滋味,莹姐儿对我说,她实在不愿五姐姐伤心便成全瑷姐儿的一片心,我也只好这样了。”
沈齐安听她说的冠冕堂皇,一片真心为了瑷姐儿考虑,注视着那张芙蓉脸蛋,愈发觉得她面目可憎,不由大笑出声,“好个成全,我倒不知我的夫人有如此善解人意的一面,连自己亲生女儿的亲事也能拱手想让。”
徐氏听了这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可面上还是笑道,“都是做娘,总不能厚此薄彼。”
☆、第七十章 发怒(下)
“真是好个慈母心肠啊。”沈齐安这俱话说的格外冰冷,生硬,“我沈齐安这是娶了个好夫人。”
徐氏听到这句话心里越发慌乱了,“老爷,这是说什么,难道我不该替瑷姐儿考虑吗。”
沈齐安听到她执迷不悟的提起沈幼瑷,暗恨以前怎么没瞧出她的心思毒辣,把这件事的责任推给沈幼瑷,就算沈幼瑷以后如她的愿嫁到阳宁伯府,以后也会落下一个私囊相受,夺走自己亲生妹妹的未婚夫的恶名,真是好狠的心。
沈齐安站起来,目光凌厉,道,“你既然这么全心全意为了瑷姐儿考虑,那么就去城外庵里替先夫人抄佛经,相信她必会看到你的一片诚心。”
徐氏惊惶不安,一双水眸早不似先前般明亮,可唇角还强作欢颜,道,“为什么,老爷这是在跟我说笑吗,好端端的怎么要去城外庵里给姐姐抄佛经,在家里也可以抄啊,明儿,我就在家里给姐姐抄上几遍佛经,让佛祖保佑她,老爷,你说这样好不好。”问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往沈齐安身上瞄。
可沈齐安的神色却是丝毫未变,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是那么冷漠,“你明天早上收拾收拾东西,有人会来接你去。”
这句话一说出口,直让徐氏一颗心直直坠落到地狱里,像烈火在煎熬着她的身体,她痴痴的看着沈齐安道,“老爷,这是干什么,你是开玩笑的是吗,我犯了什么错,你要把我赶出府去。”
沈齐安漠然的看她一眼,“要我说给你听吗,你拿着瑷姐儿的庚帖给了阳宁伯夫人,还说瑷姐儿和纪家少爷私囊相受,你编的一手好故事,怎么不看你故事里的人愿不愿意朝你的剧本里走。你把我们玩弄在股掌之间,只为成全你的歹毒私心,你还要问什么。”
“我的私心怎么歹毒了,老爷你是听谁说的,我分明是一片慈母之心,我知道瑷姐儿看我不顺眼也不能这么污蔑我,老爷你要相信我啊,我们夫妻十几年我可曾有一点对不起你的地方,我勤勤恳恳的为你管着这个家,不敢有一丝怨言,你能听进瑷姐儿的话,为什么不能听我说。”
徐氏说着,那眼泪儿就流了出来,她那双眸子水光滟滟,盯着沈齐安,显得柔弱可怜,可她的腰杆却挺的笔直,不肯向沈齐安低一下头,她一向知道怎么样才能最大限度的激起一个男人怜惜之情。
沈齐安却对眼前这一幕视若无睹,眼眸冷漠,对他来说,徐氏这个错误不在他的容忍范围内,他冷笑道,“你臆想出来瑷姐儿喜欢上纪家少爷,把这门亲事强加给瑷姐儿,是为莹姐儿瞧好了哪一个下家,四皇子,安顺侯府来信了吗。”
这是他在沈幼瑷差人给他送信之后查到的,一查才知道他的这个夫人真是叫他惊讶。
“我,”被沈齐安戳破心事,徐氏脸色阴晴不定,索性理直气壮道,“四皇子有意纳侧妃,他看重了莹姐儿,这对沈府都是一件好事啊,四皇子现在还没有儿子,要是咱们莹姐儿生下儿子,说不定以后会贵不可言,他既然有意为什么不能提。”
岚云为四皇子所生的儿子,被闹了一场,那孩子第二天就没了,对外只说受了一场风寒没救过来。
“你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想用莹姐儿去攀弄权势,我沈齐安的女儿以后的夫婿一定要她自己也同意,四皇子是何等凉薄无情之人,此事,我万万不会同意的,你明天一早就走吧,你平日里在府里的那些事也莫要以为我不知,你的私房,嫁妆哪里来的,我寻常只是挣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你好好去给谢氏赔罪,求她原谅你这肮脏心思。”沈齐安冷酷的说完这句话,便不在看徐氏一眼,转身就打算离开。
徐氏被他毫不留情的话打击到了,只觉得这些年的那些小心思被沈齐安剥光了,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里,她又是伤心又是难堪,见沈齐安走的坚决,知道沈齐安这是打定主意了,此事再无回转的余地,忙冲过去抱住他的腰,哭道,“老爷,我知错了,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去给瑷姐儿陪个礼,你别赶我出去,这一府的当家太太去庵堂里呆着,沈府还有什么好名声,再说,老爷就看在莹姐儿的面上饶了我这一回吧。”
沈齐安心意已决,自然不是徐氏这两句话就可以说动的,徐氏心思已经变得太大,连打上了四皇子府的主意,且拿着瑷姐儿换了阳宁伯家的婚事不知悔改,留着她在府里哪天不注意,便会惹出大祸。
他睁开徐氏的身子,冷眼旁观她哭哭啼啼的诉说着,“就是因为莹姐儿才不能留你在府里。”
徐氏泪如雨下,她嫁到沈府里来还第一次哭的这么真心实意,她的喉咙里并没有发出声音,可她的全身都在颤抖的。
沈齐安却并没再给她一个眼神,徐氏是他的夫人没错,可沈家才是最重要的,他苦苦经营这些年为的是沈府,他要光耀门楣,让周围人不在以沈府偏房的身份看沈家,而留着徐氏,她汲汲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