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有女-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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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力气打的很,要不是一不小心闹出事来,那这桩公案就说不清了,我正好请父亲为我做主,把这件事理清,也还我一个清白岂不是更好吗。”
沈浩初听她这么说,表情这才好看了些,道,“那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不许瞒我。”
沈幼瑷连连答应了。
沈浩初又道,“好在这事情总算是清楚了。”
沈幼瑷正要询问外面的事情,又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五姐姐,五姐姐。”
只见沈幼婉穿着一件茜色镶银边的小袄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后头还跟着八姑娘沈幼画。
她一进来就道,“五姐姐,难怪我瞧你不开心,原来是这个缘故。”
沈浩初不快沈幼婉打断了他和沈幼瑷的谈话声,道,“这是谁的院子有你这么大呼小叫的吗。”
沈幼婉瞟他一眼,两个人素来在沈府不对盘,一个嫌她尖嘴薄舌,一个嫌他愚蠢鲁莽。
沈幼婉道,“这是五姐姐院子里,她不发话,你插什么嘴。”
“好了,都坐下来吧,红筏把你做的点心果子摆上几碟来,紫墨再去泡几盏茶过来。”沈幼瑷道。
沈幼婉坐在左边的椅子上,替沈幼瑷抱不平道,“我早就说阳宁伯府不是什么好人家,瞧瞧那家纪姑娘刁蛮不讲道理,就知道他们公子也不是什么好的,白当了一个好名声。”
“那是谁说七姑娘能嫁到阳宁伯府是一种莫大的福气,还说纪英杰仪表堂堂,年少有为。”绿萼捧了一盏茶过来,笑嘻嘻的递给她。
沈幼婉斜她一眼,“我那不是没见过吗,绿萼就揪着不放了。”
“不过谁曾想这世上的事情不能光看表面呢,得到满城赞誉的阳宁伯府竟然养出那么一对狂妄自视甚高的儿女。”沈幼瑷道。
“对对,我当时不是没想道吗。”沈幼婉附和。
沈幼画道,“这事过后,他府里的名声必定会一落千丈,看谁敢跟他们结亲。”
红筏道,“也请四公子和六姑娘八姑娘把今儿的事说给我们姑娘听听,这一进门,就吵嚷了一回,都没说到正题上。”
沈幼婉道,“现在去外面打听,满街上的人都在传。”
“有这么快。”红筏惊讶。
“可不是吗,就是我娘身边的下人出去给我买玉颜斋的胭脂回来跟我说的。”
“这世上的人大多是些长舌妇,专门喜欢打探别人府上中的阴私,沈府和阳宁伯府出了这么打一个新闻,可不被这些人茶言饭后的消遣吗。”沈浩初鄙夷道。
“你说谁是长舌妇。”沈幼婉竖起眉毛。
“好了,我的六姑娘,四少爷就说了一句,你消消气,告诉奴婢,外边的人是怎么传我们姑娘的啊。”
“能传什么好听的,。”沈幼婉犹自在为那句话生气,下意识的接口。
沈幼画接过话头道,“五姐姐知道,这些市井百姓们,是最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说道,他们说的话也不当真,那下人只去玉颜斋给六姐姐买胭脂,只听那些官宦人家的家属们说了几句闲话,也没说五姐姐们,怎么样,只说阳宁伯府的事。”
沈幼婉也接过来说道,“那些小人们说的,五姐姐不必理会。”
红筏和紫墨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到担心。
沈幼瑷倒是不在意道,“总会有人说的,我就是想知道父亲打的官司赢了没有。”
沈浩初道,“赢了,父亲今儿上朝时,就告了阳宁伯府一状,阳宁伯教子无方,治家不严,一个嫡幼子竟然当面嘲弄他的嫡长女,想纳他的嫡长女为妾,后来圣上听了,就传召阳宁伯来问,可阳宁伯是个庸碌无为的人,哪说的上什么,圣上就让阳宁伯府给父亲赔罪,还革了纪英杰的秀才功名。”
绿萼脸上不由露出失望的神色,“就这样,圣上没狠狠打他的板子。”
沈幼瑷道,“革了他的秀才,岂不比打他板子更让他难受。”
“那赔罪了吗。”红筏问。
“陪了,阳宁伯当面就陪了。”沈浩初撇撇嘴道,“我也觉得不痛快,不狠狠揍他一顿,我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沈幼婉道,“真以为所有人都向你这么不长脑子吗,圣上说阳宁伯府错了,没打他板子,你去算怎么回事,不是违抗圣命吗。”沈幼婉道,她犹豫的看了看沈幼瑷道,“五姐姐,你要是明日听到什么可不要生气。”
沈幼瑷瞄了瞄她,道,“把你听来的如实说出来。”
沈幼婉一跺脚,道,“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你,你可别那么看着我,反正你早晚都会知道的,还不如我先告诉你,五姐姐,我们都是知道是那阳宁伯府的纪英杰**你,还说出这等话来污蔑你,可我那丫头在外面听到是你思慕纪英杰,抢夺七妹妹的夫婿,还说七姑娘把纪英杰让给你,你们都换了庚帖,你却攀上了高门,要把纪家甩掉,所以沈府才会在圣上面前先告上一状。”
☆、第七十七章 流言(下)
“啪,”沈浩初重重用手掌一锤桌子,朝沈幼婉吼道,“你从哪听来的闲言碎语,我妹妹会看上那个贱人。”
沈幼婉被他吓了一跳,拍着心口瞪他,“我就说了,不要说,你们非不听嘛。”
沈浩初站起来,他神情十分暴躁,眼眸看着沈幼婉竟有一丝凶狠,道,“谁说这话的,你给我如实道来,我想看看谁敢这样侮辱我妹妹。”
沈幼婉被他的气势吓住了,小声道,“谁知道,那么多人。”
见沈浩初气势更厉害了,沈幼婉也怕他一拳打过来,解释道,“就是那丫头,走到那胭脂铺子听了两句,也有不信这种传闻的。”
沈幼瑷叫住沈浩初道,“四哥,把拳头放下,六妹妹都吓着了。”
沈浩初转过身来,手捏的紧紧的,浑身上下充满了暴唳之气,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沈幼瑷,比说他自己更让他暴怒,在他看来这件事情是阳宁伯府的人颠倒黑白,把污水泼到沈幼瑷的头上,把他妹妹的名声踩在脚底下糟践,他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沈浩初抿嘴道,“妹妹你等着,阳宁伯府我是不会放过的,我会亲手把纪家那个狗杂种带到你面前磕头认错。”
“磕头认错有什么用,五姐姐的名声还是坏了。”沈幼婉嗫嚅一句。
“咚。”沈浩初抓抓头发又往墙上锤了一拳,拳风带着架子上那个水晶花瓶,哗啦一声跌落在地毯上。
众人的目光齐齐不虞的盯着沈幼婉,沈幼婉也自知自己不该多说话,赶紧把脑袋低下来。
“哥哥。”沈幼瑷又轻声的唤了一声。
沈浩初听了顿了一下,他们是龙凤双胎,自小感情嘴是要好了,沈幼瑷叫沈浩然会叫大哥,只有他才会叫一声哥哥,听到沈幼瑷娇声的呼唤,沈浩初心里的怒气又多了些,他捧在手里娇滴滴的妹妹,一回府就受到了这么大的委屈,也是他无用,跟着妹妹出门,却丝毫都没有注意,还放过了那个贱人。他自己都过不了自己那么一关,让妹妹在自己的眼皮子下遭人羞辱,妹妹不怪他,还怕他伤了自己,他怎么能放了他。
沈幼瑷平时清冷的面容这时候突然多了几分柔和,她道,“哥哥的手破了,紫墨去我房里把药拿出来。”
“这事哥哥先不急,外人的闲话有时虽也重要,可不必时时刻刻放在心里。”
“可你以前是人人都赞的贵女,可现在被他这么一闹变成什么了。”沈浩初紧盯着她道。
“说我不知检点攀附权贵吗,可我是怎样的人,外人不清楚,他们捕风捉影,听了一句就以为了解了事情的真相,我的庚帖确实是在阳宁伯府夫人的手中。”沈幼瑷说着突然扔出这么一句话,不亚于扔下一个炸弹,把众人都炸的一愣。
半响都回不过神来。
末了,沈幼婉挤出个笑脸道,“五姐姐,你这是开什么玩笑呢。”
沈幼画到是聪明极了,问道,“是不是大太太给的。”
沈幼瑷不由抬头多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什么,还有这等事。”沈浩初更怒了。
“不过那庚帖上我的生辰不对也做不了数的,太太那日去万松寺便是跟阳宁伯府商量这件事。”
“难怪,”沈幼婉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来,“难怪那阳宁伯夫人看你的眼神这么不对劲,她把你当媳妇相看,太太这事做的,她怎么能。”沈幼婉说着停住了一下,看了看沈幼瑷似乎不好当面议论太太,最后那句话的声音比前面的小了许多“难怪大老爷会在这到腊月的时候,把大太太赶到城外的庵堂里去抄佛经。”
沈浩初可就没那么客气,骂道“原来是那个毒妇做下的孽,想毁了了妹妹一辈子,她最好一辈子呆在庵堂里,否则有她好瞧的。”
众人脸上皆是愤愤不平,替沈幼瑷委屈。
沈幼瑷却是特意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也有意把徐氏被送入庵堂的消息
传出去。
这水浑了,总要搅一搅的,她今儿这么说了,也不遮掩,六姑娘和八姑娘身边伺候的人可都在这里,大宅门里是守不住秘密的,人人都有好奇心,不到两三天沈府就会都知道这件事,到时候也会有外边的人来打听,这事悄悄的流出去,那些人又多了些谈资,总会有人明白事理的,而不会死抓着这事不放,况有了圣上的话,也无人敢出来指责。
沈幼婉道,“那五姐姐如今怎么办呢,太太擅作主张的亲事,却要由五姐姐来承担后果。”
沈幼画脸上也露出不忿之色。
沈幼瑷微微一笑道,“总会有聪明人会明白事理的。”
沈幼婉会意道,“五姐姐是骂那些人是蠢人。”
“到底是难赌悠悠众口,京城的事这么多,这点事过不了多久,就随风散了,再说,难道有人敢跟圣上作对吗。”沈幼瑷挑眉道。
“妹妹。”沈浩初又跳了起来,伸出手中的拳头,“你怎么能不在意,我可不管是谁,要是有人敢说闲话,就要试试我手里的拳头。”
红筏正取了药来,冷不防被沈浩初吓了一跳道,“四少爷,让奴婢替你上药吧。”
沈幼瑷瞧沈浩初的手破皮了,手也红肿一片,也极为心疼道,“哥哥还是先上药吧。”
沈浩初罢罢手不甚在意道,“这点伤算的了什么。”
可转头看沈幼瑷不赞同的眼神,伸出手道,“好吧。”
沈幼瑷知道沈浩初的心思,也劝道,“既然这事已经分出结果,圣上也裁定对错,外面的传言要么就让时间消散,要么就有一件更大的丑闻来覆盖,哥哥的拳头在厉害也只能震慑几个人,不能让流言彻底消失,反而增加新的谈资,哥哥再生气也不能解决问题啊。”
沈好初道,“那妹妹说能怎么办,总不能任那一条消息流传下去。”
☆、第七十八章 解决
沈幼瑷道,“流言蜚语已成既定事实,我都不惧,哥哥也不需为我如此担心。”
沈浩初撇过头,沈幼瑷知道他还没有听进去,只好另想法子,让大哥看着他,不要出去闹出事情。
坐了一会儿,天渐渐黑了,沈幼婉和沈幼画起来告辞。
临走时,沈幼画道,“五姐姐,也早些休息吧,一些事情等明天再说。”
送了沈幼婉和沈幼画出去之后,沈浩初道,“妹妹我也该走了。”
沈幼瑷还有几句话要跟他说,却见沈浩初疾步走了。
沈幼瑷只得罢了。
再说沈浩初出了琼芳院后,并没有回自己院子里,反而去找了沈浩然。
沈浩然正在和甄氏说话,听到外头有人来报,说四少爷来了,心里已有思量让人八他引到书房去。
甄氏正在怀孕中,沈浩然也不跟她说沈幼瑷的事情让她烦心,听到沈浩初来了,便跟沈浩然道,“四弟既然来了,便让他进来说话吧,外面书房也不如这里暖和。”
沈浩然道,“他这几日又又逃课了,我正要说他,还是去书房吧,你先休息。”
甄氏听了道,“既然这样,你也太莫责怪四弟了,他年纪轻,只是调皮些。”又对松香道,“你去给四少爷端几碟点心过来,把我们熬的那个筒骨莲藕汤给四少爷端上来一碗。”
沈浩然点点头,答应着。
沈浩然掀开帘子走出了内室,来到了书房,刚一进门就见沈浩初站在书案前,随手拿起一本书,粗糙的看几眼,又把书仍在地下。
他再瞧地上已经被扔了几本书,沈浩初的眉头拧的紧紧的,再房间来回踱步,十分急躁,他的右手红肿一片,有上药的痕迹,只是那包住伤口的白布不知道被扯到哪里去了。
沈浩然不动声色的走了过来,把脚下的一本文集捡起来,放好。
沈浩初见身边有个人影覆了下来,挡住了房间的灯光,回头就见沈浩然已经到了书房,眼睛瞪着他,“大哥总算是来了。”
沈浩然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走上前坐到上首的太师椅子上,道,“坐吧。”
沈浩初并未听从沈浩然的吩咐,大步走上前,直愣愣的盯住他,口不择言的嚷嚷“你怎么跟没事人似的,妹妹你事情你怎么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是不是大嫂怀孕了,你就把妹妹抛在脑后了。”
听完这句话,沈浩然身形丝毫未动,眼睛也回视他,注视这面前这张精致的面孔因为愤怒脸上已经有些涨红,他严峻的面容添了一丝冷意,心里也在隐忍着怒气,这个四弟读了这么多年书还是没有一点长进,说话不经过一丝大脑,鲁莽冲动还好斗。
见沈浩然不说话,表情跟平时大不一样,眼神里散发着凉意,沈浩初一惊才猛然反应过来觉得说错话了,也不由后悔了,大哥平日里为他们做的他还不清楚吗,大嫂三年才有身孕正是高兴的时候,怎会说出这种话,来伤大哥的心。
他讪讪的低着头,道,“大哥勿怪,是我太急了,不该如此说。”
沈浩然冷冷的道,“我怪你什么,五妹妹把这件事情瞒着你,做的再正确不过了。”
听了这句话,沈浩初就不服气了,他今日跟沈幼瑷生气的原因就在此,虽然沈幼瑷解释是为他好,可他的心里并不能接受,便抬起头不服气道,“是五妹妹想的太多了,她应该当时就告诉我,让我把那个小子狠狠的揍上一顿,看看他还敢不敢在外边散布流言。”
沈浩然见他还犹自不服气,便道,“揍上一顿就能解决问题了,他到底是功勋之家的公子,你伤了人,以为不会受到处罚吗。”
沈浩初撇撇嘴,“他先辱人在先,我揍他怎么了,就算闹到圣上那里我们也有理,何况不是我们赢了吗,现在搞成这样妹妹多憋屈,你是不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子了,他们阳宁伯府硬说是我们妹妹倒贴他,你听了心里难道不气吗,揍一顿至少让他不敢乱说话。”
“这就是你的歪道理,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敢乱说话,你出手,那么多双眼睛瞧着,若是轻伤,阳宁伯府照样不会平息流言,若是重伤,阳宁伯府的人会放过你吗,闹到圣上那儿去,也不好裁决这桩官司,怎么不想想。”沈浩然严肃的说道。
“好,我是没脑子,只会用这种方式解决,可你了,大哥不是聪明人,那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流言传出来,才一天的时间,满城的人就知道了,叫妹妹怎么出去见人。”沈浩初气愤的大声说道。
听到沈浩初这么说,沈浩然严峻的面容突然流露出一丝愧色,承认了自己的失误道,“是我没料道,没想道,阳宁伯府的动作会这么快,我以为最快也该到明天,阳宁伯府这些年在京城的浩名声不是没有道理,这些茶馆客栈他都有常帮他们散播消息的局道,是我小看他们了,阳宁伯是碌碌无能,可他的夫人是个极精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