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谋:后宫无妃-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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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瑾珏见他态度诚恳,有悔过之意,便望了望渐沉的日头,道:“天色已晚,今日已不宜授课。不过,那本《春秋典义》你须得熟读,不日为师便会抽查,若是抽查不过,你自行到你父皇那边领过去。”
“学生明白,太傅慢走。”宋濂连连垂首,见凤瑾珏转身离去,还让贴身侍从去恭送,“张铭,送一送太傅。”
“属下遵命。”张铭拱手领命,准备带上几人送凤瑾珏离开东宫。
“不必,为师今夜留宿星辰殿。”凤瑾珏拒绝对方好意,打算留宿下来。
凤瑾珏本就是东宫从官,又是朝中三公之首,留不留宿东宫,可自行拿主意。
如今,听见凤瑾珏留宿下来,宋濂的脸色凝滞住,只觉得被人打了一记耳光,很是难受莫名。
“太子,凤太傅今日选择留宿,也只是为了督促太子的学习,规整东宫德行声誉,太子不必太计较。”开声说话的人,正是东宫官员正三品詹事卢来东。
此人最是得太子倚重,如今他见凤瑾珏住下来,他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孽,但还是选择安抚政策,再提建议。
历朝东宫都置有三师,那便是太子太师、太傅、太保各一人,从一品。掌辅导皇太子,太子每每见之,可都要到殿门前相迎叩拜,三师答拜,太子都要礼让,三师坐,太子方可坐下。
如今,本朝却只置下一名太傅,剩下两师却皇帝却为提及,也未有委任谁的想法。
可想想也来气,宋濂闹不明白,他的父皇为何选择凤瑾珏为自己的太傅,简直是在膈应他,纯心不让他的日子好过。
试想一下,凤太傅可是自己三弟宋玄的亲舅舅,哪有亲舅舅不帮衬亲外甥的道理。
如此每天看见这位太傅,宋濂就觉得闹心!
可是,太傅是好太傅,一直恪守本分,该教的东西,可是一件不落的交给他。唯一膈应宋濂的,就是太傅姓凤,有个出色的好外甥,太傅以及太傅身后的家族背景,终究不能为他所用!
卢来东见太子表情阴晴不定,尝试地道:“如若太子深觉不满他,何不如借此机会……”
凤瑾珏虽是东宫官员之首,可鉴于尴尬的身份,他甚少过问东宫诸事。所以,东宫有三分之二的官员,都不会以凤瑾珏马首是瞻。毕竟他们这些人,都是顾家以及碧云殿绞尽脑汁塞进来的人,自然是向着宋濂。
宋濂目光微眯,自是看得见陆詹事眼中的杀意,冷哼道:“你可尽会出馊主意,他可是父皇钦点给本太子的太傅,他若在东宫出了事,父皇头一个饶不了我!”
凤瑾珏是凤家的砥柱,凤家在朝中的关键人物,虽然除去凤瑾珏诱惑力很大,可宋濂还没蠢到那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地步。
卢来东可不觉这是个馊主意,凤家一文一武迟早要除,只是早晚与时机问题。
宋濂转身返回自己的寝殿,边走边戾气大盛道:“别忘了,今年的新科状元可是凤家的凤平安,如今已被寝殿入翰林院,再过几年便可入阁为相,凤家之人可真是年少有为!”
言下之意,出去一个凤瑾珏,还有下一个凤家之人冒头。如此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可要把凤家连根拔起,实在是太难了……”卢来东面带苦瓜色地道。
“是啊,的确是太难了,谁让顾家在朝中势力日渐颓败,敌不过凤家的崛起!”说到底,他还是恨自己的母亲顾来仪的,若母后能多撑几年,他在东宫的境况也不会如此!
可若撑到他为太子时,才被打入冷宫,他的境地只怕更凄惨!便摇了摇头,转而言其他:“听闻,三弟的开蒙恩师要回京疗养。此人是个千古奇才,他若肯出任东宫三师之一,便是极好的,若不是不能,绝对不能留下此人!”
凤瑾珏已是东宫太傅,绝对不敢公开脸面去帮衬宋玄。只是同样拥有王佐之才的郭宇明却不同了,他此次回来,肯定会成为三弟宋玄的入幕之宾,届时宋玄如虎添翼,只怕他在朝中如履薄冰的境况越发不好过!
所以,此人若不为东宫所用,势必要除之!
东宫一等侍卫张铭通晓太子弦外之音,赶紧覆手道:“属下明白,这就前去安排一番。”
望着张铭离去,宋濂才回过首对卢来东道:“此次的太子妃人选,本太子倒没什么意见,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可碧云殿那边甚是不高兴,都快与紫兰殿撕破脸皮了。本太子夹在中间,还得要去凤昭仪面前承这个恩,可见为难得很!”
卢来东还是颇有远见的一个谋士,道:“太子,吃的眼前亏,方为人上人。陛下早已有意立凤昭仪为后,若不是看在两国交战,将士在前线厮杀马革裹尸,朝中不宜有喜庆。
可一旦凤昭仪入主东宫,您可少不得要去侍奉左右。
碧云殿虽说对东宫有不少帮助,当年也甚是得皇宠,可到底是乡野出身背景不深,无法与长久宠信不衰的凤昭仪比肩而立。所以,虽然凤昭仪给东宫塞来一个夏之梦,可您还是得到她面前好好谢这个恩才是。”
宋濂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她日后贵为皇后,便是本太子的继母。可是,凤家的女儿被册立为后,终将是对东宫不利啊!”这样一来,宋玄的地位便是更上一层,与他同为嫡出了!
“话虽说如此,但只要凤昭仪所出的几个孩子都不久于人世了呢?”卢来东脸色显现阴狠,欲成大事便必须杀伐果断,宋玄与宋瑜留不得!
宋濂冷笑几声,扬手拍了拍陆詹事的肩膀,颇为赞许地道:“你的建议倒是与碧云殿相差无几,三弟聪慧,五弟藏拙,都是留不得的人。可是,三弟迟早会被自己的聪慧招惹来杀祸,而五弟尚年幼不成气候,所以咱们不急于动手,只需伺机而动即可。”
卢来东刚忙阿谀奉承而去,“太子不亏是太子,简直英明无双,有勇有谋。”
宋濂笑了笑,便举目望着前面的寝殿,里头华灯初升,早已是丝竹悦耳,琴瑟怡人,更是伊人慢舞飘香,妙语连歌!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什么《春秋典义》,见鬼去吧!
“夫为乐,为乐当及时。太子,早些休息吧。”卢来东识趣地止住步伐,不再跟过去。此刻,正是太子寻欢作乐之时,他岂可去打扰呢!
星辰殿内,凤瑾珏早已在灯下执书阅看,却也隐隐约约听见丝竹之音,耳力极好的他,听见太子放纵的笑声。
门外,有人在敲门,只敲了三下便止住,道:“大人,可是睡了?”
凤瑾珏合住书,淡淡地道:“尚未,何事?”
太子少师章光恩,口中苦涩道:“太傅难道听不见吗?承华殿内的丝竹之声,可是扰得下官无睡意呵!”
章光恩今年六十有一,曾是太子的开蒙恩师,如今宋濂贵为东宫太子,他也荣升为东宫少傅。
宋濂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孩子,自然担心太子前程,如今岂能够不为他放荡的行径忧愁着?
明知凤太傅今夜宿东宫星辰殿,凤顾两家也不对付,皇三子又对东宫位子虎视眈眈,他竟还敢如此轻狂任意妄为,实乃冥顽不灵食古不化啊!
☆、313。第313章 君臣之宴
“章大人该是从承华殿而来的吧?”凤瑾珏又重新翻开手中的书,声音依旧不喜不怒,“你刚也听见太子所吟唱的诗句了吧?他口中可是念着:
**************,千金散尽还复来。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好一句及时行乐,若本官如同章大人一样前扰了太子的雅兴,倒是本官的不对了!”
果然,章光恩求错了人,“凤大人不愧好耳力,大人就当下官未来过便是罢!”
可就在章光恩失望离去时,凤瑾珏还是想了想,站起来把书放下,打开门对离去的背影道:“等等,既然如此,本官就随章少师走一趟吧!”
章光恩愣了一下,立即喜不自禁地道:“甚好,甚好啊!”赶忙上前拽住对方的手,生怕凤瑾珏一个反悔。
宋濂倚在一名女子怀中,不时对助兴的歌舞姬大喝一声:“好!有赏!”
随后,就盯着怀中女子瞅了一眼,在她腰际上摸了一把脂腻,喝着她喂过来的东西,很是享受。
门外有几名四品宾客,正焦急着如何要规劝太子的行径,可太子真兴头上,伴君如伴虎,他们也不好进去扫兴。
“太傅大人来了,太傅大人来了!!!”
几人看见不远处正赶来的两人,其中有一名还是太子太傅,便互相推搡着上前迎接,也留下一人进去通报太子速速检点行为,免得惹凤太傅不高兴。
“太子,凤太傅来了,你是不是该……”
丝竹之声一时嘎言而止,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静止下来,愣愣望着太子。
宋濂却满不在意地道:“无事,尔等继续!”
虽叫歌舞姬继续,但他还是要遵循礼制,起身迎接自己的太傅与少师,恭敬的站在门口处,领着身后的侍从拱手躬身:“学生拜见太傅,拜见少师。”
东宫一干等官员,小心翼翼地看着凤瑾珏的面色,生怕他会震怒,当即拽着太子到皇帝面前告状!
凤瑾珏面色如常,淡淡地道:“也不知今日是何喜庆之日,值得太子忘记为师的嘱托,要连夜笙歌!”
宋濂心下一沉,对反不愧是心思敏锐,观察入微的人!只好如实道:“今日是本宫生母的生辰,本宫不孝,明知生母近在咫尺,却犹如远在天涯,不能前去探望。所以……”
凤瑾珏目光中快速闪现一丝锐利寒光,“所以,你便要饮酒纵乐,向本太傅表达你的不满?”
“不敢。”宋濂惶恐躬身,赶忙道。
身后的东宫署官也连连作揖求情,“太傅,太子不是这个意思。太子生母尚在,却不能够膝下尽孝,奈何心情郁结,无所宣泄,才会借酒消愁,惩罚自己罢了!”
凤瑾珏扫向屋内那一干妖艳女子,嘴角扬了扬:“为君者,理应为人廉俭,不好酒色游宴;纵是有之,也理应有度。世上理由有万千,可太子却独借不能尽孝之名,纵情酒色,忤逆为师嘱咐之事!可见,太子眼中没我这个太傅,更没有陛下!”
宋濂不敢吭声,额头已经冒汗。
“如此小小年纪就懂得吟唱及时行乐,说出去,为师也没脸面承认你师出我门!明日起,凤某便到陛下面前谢罪,自此辞去东宫太傅一职!”凤瑾珏面露凝重,道完便长袖一甩,转身大步离去。
“太傅言重了,言重了啊!”章光恩赶紧绕到前面躬身,堵住凤瑾珏的去路,试图挽留道:“俗话说玉不琢不成器——太子还年幼,尚有顽根劣性,但人品大体是好的,只需凤太傅能够把璞玉雕琢成宝玉,辅佐贤明。”
不少人有点懊恼章光恩的多事,凤瑾珏辞去东宫太傅一职,太子该是乐得看见才对!
“是啊太傅。学生今日心情确有不佳,不该提及当今废后,并假借孝义纵情声色。是学生做的不对,还请太傅入内落座,接受学生敬酒之歉。”宋濂在后面恭顺地道。
既然太子都这般说了,东宫一干等官员也只好附和道:“是啊是啊,凤太傅就请容太子辩解一次吧。”
“子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太子非圣贤,总是有过错的。还请凤太傅给太子一个改过机会。”
凤瑾珏止住脚步,拧眉望着黑压压一群人,所谓法不责众,太子也不是不可教化,如此放下身段要认错,他一个长者也不好做得太过了,便转身进了灯火辉煌的屋内。
一名当中姿色最为出众的女子,拿着银壶上前斟酒,不时拿眼扫向凤瑾珏,水眸里的秋波暗涌,可对方不为所动,只好媚态万千地道:“大人,请喝酒。”
宋濂看在眼里,见恩师不为美色所动,便端酒走过来,“太傅,刚才是学生的不对,还请太傅能够原谅。”说完,便先干为敬。
凤瑾珏望着杯中清寡酒水,道:“子不教师之过,到底是为师没教导好你。可你肯如此诚心悔过认错,人也是好的。”
便端起眼前这杯酒,在众人干巴巴的目光中,仰头一饮而尽。可能谁也没看到,凤瑾珏嘴角处那一丝不可见的笑意。
宋濂看见太傅喝下了那杯酒,反倒轻松许多,挥退屋内的一干歌舞姬,唯独留下那名腰肢似柳的女子,让她不断地给凤太傅斟酒。
今夜,倒成了君臣饮宴的氛围了。
“废后顾氏乃是陛下一个大忌,太子敢能以此借口纵情声色,难道就不怕皇上那边知晓了,责罚他吗?”有人拉过章光恩,小声问去。
章光恩拢了拢袖子,姿容端正地道:“凤太傅刚也说了,子不教师之过——太子犯此过错,他也是难辞其罪。不过,太子拿此当借口,必定是有其原因的,咱们不好多问。”
“也是。”卢詹事点了点头,“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天底下哪有儿子不想念母亲的,今日是顾皇后生辰,太子可恨自己不能够尽孝,怎能够心情不郁?”
章光恩才刚说了不好多问,这个卢来东就多嘴感叹,感叹毛球啊!
太子顾念生母,便是为冷宫中的废后忿不平,这可是摆明与皇上过不去!试想历朝各代,儿子跟老子过去可都有何好下场?
“食不言寝不语,”章光恩脸色黑沉,没好气地道,“眼前酒醇菜香,这都堵不住你卢来东的嘴,总有一日太子便是被你等奸佞小人带进了阴沟不可!”
这话卢来东可不爱听了,“君臣之宴,本就是畅所欲言,怎就是食不言寝不语了。还有,章少师莫要侮辱人,谁是奸佞小人,难道就只有您一个人才是关心太子殿下?还有,您做不成太子的太傅,怨气可别光撒在我们身上!”
卢来东指了指坐上席的凤瑾珏,提醒章光恩别怨恨错人了,凤瑾珏年纪才不过三十几,资历明显比不过他,加之又是凤家之人,东宫官员若是为太子好,就该一致对外,好好把凤瑾珏扫地出东宫的大门。
章光恩默不作声,便借口离去了。
对于此闹剧,却成了君臣宴飨,凤瑾珏可谓食之无味,便借托不胜酒力,回了星辰殿。
宋濂遣散众人,并且望着自己太傅离去的方向,怔忪出神。
张铭在帮覆手道:“太子,凤太傅估计是真的‘不胜酒力’,如此可要依计行事?”
凤瑾珏离去时,脚跟漂浮不稳,看得出药效出来了。
而殿内,还跪着那名姿容出众女子。
宋濂轻悠悠地道:“去吧。怜儿,你可要服侍好凤太傅,懂了吗?”
这名叫怜儿的婢女,身子抖了抖,赶忙伏地道:“是,多谢太子殿下恩德,怜儿定会好好服侍凤太傅的。”
听闻凤太傅还未娶妻室,如若她真的侍寝成功,也无疑是攀上了高枝。
凤瑾珏博才多学,又生得丰神俊朗,容貌出众,至今不知惹得多少女子心驰向往。
张铭见太子已下达命令,就赶紧唤进几名内侍,让他们把怜儿带下去梳洗一番,然后好好送到对方的床上。
“张铭,去给本太子取来那本《春秋典义》,今夜得好好秉烛夜读了!”宋濂歪倒一旁,百无聊赖地道。
张铭把书取来,交给太子手中,并不明白地道:“太子,您为何……”
“为何不知在酒水里下毒?”宋濂知道他想问什么,“本宫说过,凤太傅绝对不能够死在本宫手中,特别是死在东宫,那可是欺师灭祖的行径!父皇百般推崇儒学,注重尊师重道,他若知晓我欺师灭祖,指不定立马废了我!”
“何况,凤太傅此人还是尽职的,把该教我为君之道的本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