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谋:后宫无妃-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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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位面若寒霜的女子冷冷走出来,看着台阶下黑压压的一众文武百官,声音如寒风般冷冽地道:“我家小姐说,底下还有哪位官员要谒见圣上,大可入殿内!”
“吱呀”一声,紫宸殿的门大敞而开,恭候众人入内!
生命诚可贵,声誉价更高——别说是请了,就是拿刀架在脖子上都没哪个官员敢入内了。
可辛月的视线往左边一扫,赫然看到一位银色战甲在身的男子,身躯一震之下立即握紧双拳,眼中锋冷的视线立即化作利刃直剐向对方!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当年领兵抄了那个男人的家,京城第一世家从此陨殁世人眼中!并且,当年知道端木家族尚有余孽残留,朱曦还曾一路领兵东去追杀,而辛月脸上的那条丑陋的剑痕,正是拜此人所赐!
“月儿,回来!”里头,悠扬传来一句如琴瑟悦耳的声音,简直让人闻其声想见其人。
若不是凤未央出声唤回辛月,估计辛月会一个忍不住拔剑上前!无奈下,辛月只好收回冰冷的目光,一身寒气地回了殿内。
“她是谁?为何看你的目光满满的滔天恨意!”朱贵妃凭借女人的直觉,能接收到辛月目光里的讯息。
朱曦是觉得身影眼熟,但是就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西内苑,芳雨阁。
两个围炉而坐,悠闲烹茶下棋的男子,仿若一点儿也不关心内朝此刻剑拔弩张!
“这么安静,估计沉寂百年的亢龙锏被那丫头祭出来了!”郭宇明眉目平坦,边落子边道。
送少恭也是表情淡淡,落子时抬头看了对面一眼,发现对方常挂于眉梢的笑色隐退不见,便嘴角微翘地道:“原来你早已知晓,凤未央手中有亢龙锏一事。所以你此般才会有恃无恐地坐在这里,泰然地陪我喝喝茶下下棋。”
怀帝那那边已形成逼宫,宋少恭这边必定好不到那里去。此刻,攸远侯已跟软禁没差别,外头全是内卫把守来巡走动,芳雨阁只许进不许出。
“罗成这个人,说到底可信不可信?”宋少恭看着外头的铠甲凛凛的侍卫,微蹙眉地问。
“奇了呵,这事你不该问我才对!”郭宇明头也不抬,继续拂袖落子,准备步步诱杀对方。
宋少恭摇头咂了咂嘴,口中甘苦地道:“不过是让你分析分析,你分析的事向来独到见解,也从未出现过差漏!”
郭宇明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男子,对方面色虽淡如水,可落子时总稍有迟疑,看得出心绪不宁。
便坐直腰顺手端茶喝了一口,才道:“罗成这人,多少念着旧情。若不论他父亲未隐退前是追随太后一党的官员话,他好歹曾是皇上的伴读,总会念及一齐长大的情分不是?”
罗成能坐上今日的禁军统领的位置,多少跟他的努力有关,不完全是因为他父亲的关系。何况他的态度一直是中立,当两股朝臣互掐时,他既不反对谁,也不赞同谁,只需当好自己的差职便是!
“当今皇上的骂名在外,能说唯一的成就,算是罗成这枚棋子了。也是他唯一能留给你可用之人!”郭宇明说罢,便落下一子定下整个稳操胜算的江山。
宋毅登基后,便开始疏远昔日的伴读罗成。罗成也不靠曾伴帝驾的光辉去大展宏图,而是从一个小小侍卫开始,脚踏实地的爬上侍卫长,以及禁军统领这个高位。
“又输了!”宋少恭看着满盘皆输的棋盘,赶忙端起茶来掩饰自己的失望。
“可别小看一个小小的禁军统领,在宫中可快速调动到三千兵力,也就是这些守护宫城的侍卫们了!”郭宇明也端起来,早已把对方的叹息尽收眼底。
所以,守护整个宫廷的话语权,其实在罗成手中。只要城外的兵力进不来,宫内快速解决逼宫的众臣,那一切事情也已成定局。
☆、69。第69章 餍足
郭宇明见对方不语,眉目挂上浅淡的笑意道:“还是说,你不并不希望他死?最希望他死的人,该是你才对!”
“人固有一死,没人能逃脱得了这个定律。何况死不死的,那是天定的事,并不是我就希望谁死,谁就得去死!”宋少恭柔和的脸庞,突然渐染霜寒,一身气势显得冷硬起来!
郭宇明仍饶有趣味地道:“你恨了六年了,终于等来这个结果,如今却还不满意,你做人还真是不知餍足!”
宋少恭冷冷地看向好友,话语冰冷地道:“本侯根本就不稀罕他拱手让来的江山!他是该死,可更该死的人却还活得好好的,你让本侯如何知足?”
他恨宋毅没错,恨他把她从身边抢走,却没能护她一世安好!可恨归恨,他还是会明辨是非,具体谁更该死宋少恭心里清楚!
上官婉柔这个名字,永远是两个男人心中的一抹痛,也是横亘两个男人间的一根刺!
如果宋毅就这么死了,那宋少恭的恨还有何意义,就像水没了盛载的器皿一样,恨无处起!而宋少恭最为怕的,莫不过是时间,怕一时不记得她的深仇大恨,该去找谁报!可宋毅活着,那便是一面警示旗帜,无疑时刻提醒宋少恭大仇未报!
可宋少恭此刻的情绪有点失控,竟然横手一扫棋盘上的棋子,站起来便指着对方大声冷笑道:“我不知餍足,那你郭宇明又知足了吗?”屋内全是噼里啪啦的声音,惹得外头的侍卫一个劲地往里瞧。
何振这时候却进了来,正好看见向来脾气温润的主子发火,有些望而止步!
宋少恭长袖一样,一个深呼吸后才转身对进来的人凝眉问:“何事?不是跟你说过,若不是什么重大之事,便不要步入芳雨阁!”
“回侯爷,宰相的长子朱曦从西北大营赶回来了,并且马不停蹄的入宫,直奔紫宸殿而去!”何振躬身禀报。
宋少恭如同泼了一盆冷水很快冷静下来,也扭头与眉宇如春水的郭宇明对望,“这下,可有些棘手了!”
朱曦是个孔武有力的武夫,从小被阿谀奉承惯了,做事向来蛮横无理,而且呆在军中多年,军人的火爆脾性,一言不合就可把你斩杀当场,可容不得凤未央逞半点口舌之快!
可眼见好友无动于衷,宋少恭不免诧异地问:“你就不担心?”
郭宇明甚觉好笑地道:“担心又有何用?你我左右是出不去了,何不如边喝茶,边多下几局。”说完,就提起炉子上烧得滚烫的茶壶,儒雅地给对方的茶碗满上热水。
此刻,除了喝茶也别无他法。
宋少恭看得很清楚,低头烹茶的人眼角那抹笑意转为锋利的寒气。宋少恭便也心中冷笑地坐下,端起滚烫灼唇的热茶,揭盖浅浅含了一口,然后轻抬眸子看向对方,他倒要看看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郭宇明能熬得了多久!
这个鲁莽的朱曦,他最好不要伤了凤未央一根汗毛,若不然惹恼了郭宇明与凤瑾珏,朱氏满门可没一个人能有好下场!
如今,宫内已乱成一锅粥,宫外的百姓早已是风声鹤唳,无人再敢上街溜达,而长安城几条繁华的大街上萧条得连只鬼影都没有一个。可却有不怕死的,则是私下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某个两进两出的民宅,里里外外挤满了全是太学儒生常服的学子,大家都围着中心的几个人,各抒己见。
前几天,这帮儒生还聚在于此,交口赞扬凤未央大骂穆国公的那些快人快语,如今大伙儿又聚在这里,还是因为这个清奇的女子。
突然有人一拍桌子,愤然地道:“想我等七尺男儿郎,却只能干着急地坐于此,唯独让一个女子在宫中舌战百官,力挑大梁!实在是枉为男儿郎,也愧对一身所学啊!”说完,就十分痛恨和懊恼地坐下去。
天下儒生之首的贺知章,此刻脸色也是极差,心头沉重地开口道:“皇上尚在病危,文武百官便集结紫宸殿外请旨,立淮阴侯之孙宋璎为下任储君。此刻宫中风云乍变,长安大街小巷上空旷无人烟,全是往来官兵在巡逻,百姓们根本不敢不出家门。我们再如何着急也只能屈居在一角天地里,而凤家之女则在宫中仅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我等确实枉读了先贤经义,不能为君、为天下分忧排难!”
“可我们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有人急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子尚且敢在宫中对峙百官,他们这帮熟读经纶之人又岂能无所作为?
“听闻攸远侯已被软禁在西内苑,如果连他都被太后控制住,那皇上此次让贤的计划,不是将落空?”有人总算插上嘴,并堪忧地道。
这话一落,不少人纷纷敲掌叹气,却又无能为力!
如果大魏王朝彻底落入朱氏手中,那么各地诸侯必定纷纷造反,天下人祸苦的只有百姓!
贺知章深思熟虑下,唯有如此提议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太后与宰相不是不懂这个道理,我们何不如召集天下儒生聚集阊阖门闹事,这时候舆论的力量总剩余千军万马!”
“是啊,既然朝中官员围堵紫宸殿,那我们就围堵皇城门口,朝廷总须顾虑这些吧!”立即有人纷纷响应赞同。
试问几千个学子聚集皇城的阊阖门,朝廷不可能一下子把这么多儒生抓起来。读书人乃国家之根本,未来辅佐君臣、为民请命之栋梁,自古就有较崇高的地位,深受朝廷敬重和栽培。
如今光太学府就有上千学子,若是这几日不断从四面八方汇集,区区三千号儒生根本不在话下!
为今之计也唯有如此了,希望能以此减轻宫中严峻的形势,而凤家之女也可以减轻压力喘口气,最主要的还是希望能帮到攸远侯安全离开宫中。
如今天下儒生的希望,全都交托他身上。
太后这边。
宰相朱克义阴沉着张脸,太后朱慧兰也是面色紧绷,二人万万也没想到凤未央手中会有亢龙锏,明明她入宫那天并未携带何异物入宫,如今亢龙锏怎么会出现在宫中?
“罗成这个人可谓是糊涂,若不是看在他父亲是本相多年朋友的份上,早把他从禁卫军统领的位置上撤下来!”朱宰相没来由地气道。
如果罗成装作不识得亢龙锏,那么谁还会在意凤未央手中握着的是什么?那柄随高祖皇帝打下天下的亢龙锏,自从赐给凤家高祖后,世人就没有见过它是长什么样的兵器。
如今光凤未央一人之口就说是高祖御赐的亢龙锏,难道就是了?只要众人一致说它不是,那它便不是!
可如今罗成已经当众高呼高祖皇帝万岁,那么谁还敢否认凤未央手中之物不是高祖御赐的亢龙锏?紫宸殿如今有一柄上敲昏君下诛奸佞的亢龙锏坐镇,还说声讨妖女凤未央,凤未央不高举亢龙锏讨伐外头的官员已是不错了,此刻谁还敢再往紫宸殿内踏足半步!
而且如此一来,如果垂危的宋毅在里头一旦咽气,万一留下如何的遗诏,又有谁人知道?怕只怕凤未央手握玉印以及遗诏而出,昭告文武百官传位于永安攸远侯为帝,那朱氏一族到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70。第70章 威信
“此刻,也唯有哀家前往紫宸殿走一趟了,不然再由那凤氏胡闹下去,吾儿的性命必然不保!”如此一说,就算宋毅死在里头,那也是凤未央之过。太后说着就要摆驾动身,还准备带上偏殿候着的一干等太医前去。
“太后您去了又有何用?”朱克义劝阻地道:“凤氏手中那柄亢龙锏,您即便去了她也是照打不误!”
太后讶然地看着宰相,失声道:“难道你要哀家就此坐以待毙?凤未央那张小嘴下敢辱骂穆国公,上敢藐视我这个太后,如今她手上更是手握亢龙锏,也还不知她那张碎嘴能吐出什么像样的话来!”鸠杀亲子这个千古骂名,太后断是背负不得!
“逼急了,疯兔子还咬人呢!如今也唯有行缓兵之计,先派人前去与那凤家之女好言商谈,她毕竟是女子,还未及笄出阁,只让她看清眼前形势,她才会知道在与谁作对,这样捎带族人安危犯下以卵击石的蠢事,她应该知道后果。所以,咱们切不可急功近利,免得让天下士子诟病我们!”朱克义安抚住太后,让她稍安勿躁。
“人死了,物也是死的,就算那柄亢龙锏再如何具有威信,那也只威信于一时,不能威信一事!有些东西用一分便少一分,说白了凤氏手中不过是一柄破铜烂铁,根本做不得长久之用。只有它一旦威信不在,那手持亢龙锏的凤氏不得人心,那便是她与金陵凤家灭亡之日!到那时,咱们再出手也不迟,何须在这节骨眼上节外生技?相比硬碰硬,只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咱们去了反而会被那柄亢龙锏打得满地找牙,净落不得个好!”
“到那时候,那是哪般时候?”若是个三年五载,太后可耗不起!
朱克义就看不惯这个妹妹的毛躁,都年纪一把了还这么沉不住气,只好软言相告:“只要皇上醒不过来,那凤氏也撑不过这三五天。到时候,所有的一切还不都是我们说了算?”
太后这才缓缓地坐回凤座去。
只是她的焦躁必有一定的原因,毕竟对方是她十月怀胎的儿子,此时生死不详之中,太后心中总有一番矛盾!可如今朱克义被她一手扶持上来,已是权倾朝野,位高权重,反而是自己尾大不掉,何事上都得听他的建议才能行事。
此刻,也亦是如此了。
太后不由得继续发问:“那现下该派谁前去与那凤氏好言商谈?”金银珠宝,权势地位,太后都能给予凤未央,只要她想要的朱氏一族都可以满足!
宰相轻哼了一声,道:“姓钱的那个太医不是与皇上走得最近吗?那便由他前去转达属意,也最为合适不过了!”
“韩招远,那便传哀家的懿旨,让钱忠明去紫宸殿替皇上请脉,毕竟是替吾儿看病的御医,凤氏总不能赶出去!”太后点了点头,对韩招远吩咐道。
她此刻也想知道宋毅如今的情况,毕竟凤未央也略懂医术,万一她让宋毅真熬了过去,那百官逼宫一事也倒成了桩笑谈,起不到任何作用。
可万不能让咸鱼翻身!
宋毅甘为平庸无能十数年,最近却动作频频,竟私下秘密谋划禅让皇位一事,太后岂能容忍他这般做?对于权势上瘾的朱慧兰,只一心想做她的摄政太后。可若是一朝换了君王,让一位强势藩王携新势力入主长安,那还有朱氏一族什么事?
紫宸殿。
直到入夜,宋毅还是没能转醒。
环儿也是宋毅为数不多的忠仆,已前后送来两次吃食,可凤未央一点胃口也没有,一身的精力都放在龙床上。
宋毅至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凤未央的手,凤未央感慨的是那个女子到底怎样一个传奇之人,居然这样让怀帝这么心心念念不忘。
“姑娘多少吃点儿吧,环儿知道您没胃口,可您总不能饿着身子去照顾皇上。您若是累倒了,皇上他可怎么办?”如今,已经是环儿第三次送吃的进来了。
“环儿,西内苑那厢的情况如何了?”凤未央有些担心宋少恭那边,若宋毅一日不醒来,他们那边就不好过一分。只要宋毅一倒下,太后肯定会以王侯违逆祖制礼法,把长期滞留京中的永安攸远侯擒拿下!
“姑娘放心,侯爷那边暂且无碍,只是由侍卫看守着导致行动不便,只能一时困于芳雨阁内。”环儿把所知道的情况,都相告于凤未央。
一直处于隐形的辛月,从黑暗的角落踏出一步道:“小姐,可需要辛月去一趟?”她知道凤未央有话要问那边。
凤未央却摇了摇头,“不可,如今整个紫宸殿处于众目睽睽之下,你不好随意冒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