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谋:后宫无妃-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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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凤未央颇为忌惮的看着亭子中燃着的香炉,郭宇明头也不抬地道:“我郭宇明行事光明磊落,不会使用那等下三滥的手段,何况害你于我有什么好处。”
这里面燃着的只不过是普通香薰,不过怕凤未央闻不惯园子中枯枝败叶的味道,才特意吩咐管家点燃一炉香烟置放于此罢了。
“可暗害我夫君,却于大人有极大的好处。”凤未央面容矜持端庄,语速也平缓祥和,可话却锋利如刀,直接刺向对面的人。
郭宇明以温文尔雅而闻名,外人赐他一个温润公子,可见他从未与人红过脸,此刻也是没听到凤未央的问话一般,直接端起热茶来喝着问她:“这是太平猴魁,你喝着若喜欢,我可以差人送到你府中。”
太平猴魁是名茶,叶如长针,花香高爽,滋味甘醇,历来产量十分少,千金难求一两。
凤未央捧起茶碗来,倒不是因为是名茶,而是因为秋凉刺骨,她本就是恶寒的人,手脚容易冰凉的女子。
待对方微微喝了一口热茶,郭宇明才开口道:“定远侯并不是因为我的缘故,而被皇上扣押在宫中。你此次来寻我,估计是寻错人了。”
凤未央脸上写着不相信,宋瑜是他一手拥立起来的皇帝,而他二哥一心要与他唱对台戏,他岂会放过宋志轩从他眼皮底下溜走的一事?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我也好,总之封王一事与我无关,也没从中挑拨他叔侄关系。”郭宇明放下茶碗,“央央,不如陪我下盘棋吧?”
宋瑜与宋志轩同宗同族,按辈分论他们二人确实是叔侄关系。
郭宇明已经很少没与人对弈了,怀念以前与宋少恭对弈的日子,旁边还站着一个闲来无聊的女子,负手在旁静静地看着。
凤未央端坐着,直言来意:“我不是来与你下棋的,而是有事要请教,你为何没有在异姓王行列。”可对方已经落下一个黑子,抬头看着她落白子。
☆、124。第124章 郭宇明的反常
太平猴魁是名茶,叶如长针,花香高爽,滋味甘醇,历来产量十分少,千金难求一两。
凤未央捧起茶碗来,倒不是因为是名茶,而是因为秋凉刺骨,她本就是恶寒的人,手脚容易冰凉的女子。
待对方微微喝了一口热茶,郭宇明才开口道:“定远侯并不是因为我的缘故,而被皇上扣押在宫中。你此次来寻我,估计是寻错人了。”
凤未央脸上写着不相信,宋瑜是他一手拥立起来的皇帝,而他二哥一心要与他唱对台戏,他岂会放过宋志轩从他眼皮底下溜走的一事?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我也好,总之封王一事与我无关,也没从中挑拨他叔侄关系。”郭宇明放下茶碗,“央央,不如陪我下盘棋吧?”
宋瑜与宋志轩同宗同族,按辈分论他们二人确实是叔侄关系。
郭宇明已经很少没与人对弈了,怀念以前与宋少恭对弈的日子,旁边还站着一个闲来无聊的女子,负手在旁静静地看着。
凤未央端坐着,直言来意:“我不是来与你下棋的,为何你没有在异姓王行列。”可对方已经落下一个黑子,抬头看着她落白子。
如果眼神可以交战,凤未央承认不是他的对手,哪怕她已经是重活两世的人,可对方如同一个超然的存在体,他总能率先一步洞悉她在想什么,而她每次都是无功折返。
凤未央垂下眼睑,便伸出白净的手指捡起一粒白子,从容地落在棋盘上,复而抬头地道:“这下,你可以回答我的问话了吧。”
嘴边弧度加深,墨玉色的眸子反而变浅,郭宇明边落下一子,便开腔柔和地说道:“因为我不赞成,所以封王的名单里自是没有我郭宇明,保守估计我这大司马的位子也将会易主。”
凤未央落子的手顿了顿,继而道:“你不赞成是应该的,但起码不会让你丢掉了大司马的官位吧?虽说是封王,但一切还待商榷,并未定夺下来昭告天下。”
郭宇明继续落子,“朝堂上决议的事,昭告不昭告天下的已经不重要,赵毅与霍鸿他们利益到手就成。”
“他们不过是一群草头莽夫,没什么深谋远虑,难成大事者。反而是你这个一手拥立他为始建帝的人,怎可把你弃之不用?”凤未央的白子紧围而来,开始把黑子堵在自己巧设的城池里。
“央央的棋艺渐长了,”郭宇明嘴上夸着,可手中的黑子一落却成了金蝉脱壳,还让凤未央里头的臣民死去不少,“不是他弃之不用,而是我已不愿为他所用。”
凤未央讶然抬头看着对方,可还是不大相信他的话,冷嘲地道:“你又想要做什么,难道你一手立起来的皇帝,又要毁之一旦?”
“那你来看这一盘棋,你手中的白子是不是茫然无处下,可分明落子哪里都是能扳回城池的机会。”郭宇明挺起腰,眉宇如云烟般迷惘,用纤长的是指指着棋盘问她。
凤未央搞不懂对方的突然表露的神情,随着他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棋盘上确实如他所说,好似每一处都是充满了绝处逢生,随意落一子就能扳回刚才的优势,可也仅仅是优势,不能取决最后的胜负。
正所谓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凤未央手中的白子无论落在哪里,反观另一处便会生路大开,让敌人逃脱。
郭宇明把手中的黑子丢下,从对方的棋盒里捡起一个白子,道:“可若是换做白子在我手,我便会落子于此。”
凤未央双眼大睁,赫然看向对方,“你这无疑是自毁城墙,根本就不是在下棋!”她也从对方的棋盒里捡起一个黑子堵上,果然一大片白子死去。
“哦?”郭宇明却挑眉看向她,眉宇明媚地道:“可是你没看见周围还有一大片的河山吗?我怎么就是自毁城墙了!”说着,就在黑子的外围,十分突兀孤傲地落下一粒白子。
你围着一片空城,而我却在山河之中,享受空旷的视野,拥有更为有价值的东西。
凤未央终于听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便把棋子丢下,甚为不解地问:“可黑子原本就在你手中,稳操胜算的人原本就是你。只是你为何要跟我换了白子,还要下这么一步死棋,只为那短暂的空阔的天空。难道辅佐明君,名垂千古,不正是你追求的?”
郭宇明抿唇不语,开始不再深掩眼中的情绪,眼眸里繁杂的情绪里有一抹最深也是最为压抑的颜色,而且越来越浓重,直朝凤未央铺天盖地袭去。
凤未央有些惶恐地起身后退半步,样子分明是被对方吓到,可很快压制下去,她要明确今日上府拜访的目的,复又坐下来,镇定地道:“还请大人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听着对方把‘认真’二字咬得有违重,郭宇明眼眸掠过一丝哀伤。随即眼眶里笑意上扬,把刚才释放而出的情感变得荡然无存。
郭宇明低头喝了口茶,语气温和无异地道:“我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这些浮名,名垂千古,对于已化为枯骨的我而言没有什么意义。”
如果说这个乱世中,真有敢自诩比天高的一个人,那便是郭宇明。他的才能,与游戏众生的性子,跟当年的徐夫子无二。
同样的生逢乱世,不甘于寂寞。
所以他要的不过是一个对手,一个和他旗鼓相当的人,他们彼此各司其主,然后江山为棋盘,各路英雄为棋子,看谁能在这个乱世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辅佐的君主从乱世之中脱颖而出,而他郭宇明的所作所为,一切褒贬则由后世之人来评判。
可是,如今这些都没了意义,相比之下某种东西更值得他去拥有。
所谓情不知所起,却已是一往而深,正是郭宇明的唯一的写照。有些东西早已在反复酝酿下滋芽,情根深种,只是自己故意在忽略,故意延缓小苗的成长,故意后知后觉地爱着。
可待到凤未央彻底穿上凤冠霞帔的那一天,才迟来地感受到那锥心的一痛,一口郁结之气,强烈堵在胸口处,每日只有靠酒来麻木知觉。
如今心中的那棵大树已经长成参天大树,并不是说能挥刀就能砍断,除非连根拔起,连着自己血肉一起刨开带走。
秋风萧瑟,园子里的落叶被缱绻而起,也吹拂开两人的衣袂。
☆、125。第125章 她的胜之不武
而远处站着的辛月,目光紧随二人的一举一动,刚才看到凤未央突然受惊似的站起身,早已是暗提内劲,摸向腰间的软剑。
看着对方恢复如初的神色,眉宇间那是那股令人如沐春风的气息,凤未央直觉得刚才不过是一场梦幻,自己眼花看左了罢。
“既然大人已无心为难我夫君,那可否请大人出手一救,侯爷已经一天一夜未能归来,妾身委实担心他安危。”凤未央不过对方的言语是真是假,如今她担心的只有宋志轩的安危,实属是宫里头没有一点儿关于宋志轩的消息传出来。
郭宇明把棋盘上的棋子捡回盒子中,语气淡淡地道:“我帮不了他,依照原先局势,我与他本是敌对,如今我既已选择弃棋,也没有相帮的道理。”只要她能给一个帮她夫妇的理由。
凤未央暗咬着嘴唇,死死绞着手中的锦帕,问道:“那大人想要什么,只要未央给得起。”
郭宇明停下手中的活儿,抬起头看着对面迎风站着的女子,好半天才失声笑道:“我要的你给不起,而你也不会给!”
这一点,她很清楚,他比她更明白。
凤未央暗自松了一口,分明就不希望对方会以此提出何要求,对方像是懂她一样,一口回绝而来。
由此看来,凤未央总算能看透一点对方,他确实对自己没恶意,便朝他屈膝垂首一礼,语气也缓和许多:“那央央只好自个儿想办法了,央央告退。”
看着凤未央黯然离去的身影,郭宇明抛下手中的棋子,起身来到一棵树下负手仰望着光秃秃的枝桠。
上官敏儿举步走了过来,与他并肩而立地仰望枝桠背后的苍穹,柔声地道:“为何不以此要挟她,如果她真的这么爱定远侯的话。”
“太庸俗的话,我不想去说。”郭宇明依旧仰头望着寒风瑟瑟的枝桠,“倒是你不插手这件事的话,宋志轩根本就不会被扣押皇宫中。”
凤未央的性格他比谁的清楚,永远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如果他真说出口要她的话,得来的反而是她对他的无尽厌恶。
他与她的关系只有慢慢拉近,太过急躁只是吓走她。只有她真正的接纳自己,他才能把她从宋志轩身边带走。
而且,郭宇明正是试图对凤未央打开一扇门,让她能很好的窥探他内心里的世界,期望她能了解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只有让她了解到一个真实的郭宇明,她才不会这么对他心生防备,避之若浼。
郭宇明是个矛盾体,内心潜藏许多面的自己,有阴鸷的,有不可一世的,有茫然不知所措的,更有情深如许的……但一直以温文儒雅示人的他,一下子把最真实的自己呈现在凤未央面前,难免会吓到对方。
可能是刚才没把握好分寸,把她给吓到了,为此郭宇明不禁有些懊恼起来。
上官敏儿垂下头,看向一旁的郭宇明如平滑大理石的侧脸,蹙眉说道:“你曾几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分明可以借此机会置宋志轩于死地,到时候她还不是你的吗?”
“那什么才是我的作风,杀伐决断,漠视苍生不可一世?”郭宇明冷哼了一声,继而说:“我不想她恨我,或者去恨任何人。而你不是最为了解我的一个人?”
“我是了解你,可此刻却是看到一个为情所困的男子,他雄心壮志的理想已荡然无存,甘愿守在一个女子的身边,却还要远远的望着,这场博弈让我很胜之不武!”上官敏儿嘴角荡开一朵讽刺意味的笑,把目光从男人脸上移开去,“我可以不再插手,但是想要宋志轩回来,那还得看她凤未央的本事。”
郭宇明终于低下头来,不大相信地问:“为何收手,只要宋志轩一死,就没人能威胁到宋瑜的皇位,而你也能稳稳的坐上皇后的宝座。”
女子嘴边的笑意冷上几分,不由得哼笑道:“郭宇明,你是当我傻子吗?借我之手除去你的绊脚石,然后你坐收渔利?嘴上说不愿她恨你,无非是你不想亲自动手!”
“再者说了,杀得了一个宋志轩,却杀不尽千千万万个‘宋志轩’,如今四方异军不断突起,廊坊一带更是有赤眉军拥立起前朝皇太子宋子兴为帝,荆州一带的诸侯王更是虎视眈眈。”
“得不得,在南阳——荆州南阳必须有人去招抚,而宋志轩是最为合适。此人经舞阳一战,早已是声名鹊起,由他前去做招抚工作,荆州诸多英豪多数会归顺,只是……”上官敏儿伸手接住飘零下来的一片落叶,停住了口。
郭宇明笑了笑,帮她把话接下去:“只是怕他一去不复返,把收服南阳一带的势力为己所用。”
没错,这正是上官敏儿所堪忧之事!
宋志轩此刻是示弱,但不代表他没有能力,反观是能力太强了,不派宋志轩去终归是这个原因。
可不派他去,荆州招抚收权工作做不好,太危险;但派他去,就怕他势力更加壮大,更危险。
“所以,一切关键在于凤未央身上。如今凤未央已怀有身孕,宋志轩总不能丢下妻儿于不顾吧?”上官敏儿高举着这片枯黄的落叶,凉凉地走开。
漠视女子的离开,郭宇明弯笑的眉目渐渐放直,瞳孔的颜色加重起来,仿若里头正酝酿一场狂风暴雨,席卷一切!
这个女人也未免太天真了吧?什么叫胜之不武,纵然他袖手旁观,可她当凤瑾珏是死物不成!
随即摇了摇头,抬头望着树上最后一片落叶被风垂落后,郭宇明才抬脚踩在松软的落叶上,静静地离开。
凤未央回到定远侯府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务必入宫一趟,她与始建帝虽没什么交情,但总能诱之以利晓之以理,说服他放人。
“小姐真的还要入宫?”一旁的蕊心担心起来,昨日刚从皇宫回来,她还在心有余悸,如果再让凤未央入一次宫,也不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126。第126章 难保腹中之子
“这宫,我今日必须入。”凤未央语气决绝的地道。
“可是小姐,你腹中尚有胎儿,就算不为自己着想,您也要为他考虑啊!”蕊心还是开口规劝,不愿意自家小姐再冒险。
“是啊小姐,您刚从大司马那里回来,怎么也得休息上一时半刻,况且瑞祥太医十分交代您好生养胎,万一您和腹中有个……”
凤未央扬手打断奶娘的话,“好了,你们都别说了,我心意已决。况且我保重了身体,可腹中孩子若了没了父亲,那还有何意义?”
定远侯府的马车,缓缓驶入宫中,凤未央在神凤门下轿,已经有宫中的内侍等候于此。
“可是定远侯夫人,奴才是皇上身边伺候的人,请随小的来,皇上正在荣华殿蓉贵人那里。”小太监卑躬屈膝的道。
穆倩莲可谓是阴魂不散,知道自己要入宫,怎么也要给她来个下马威。凤未央对着这名内侍点头说道:“有劳公公带路了。”
便带上辛月,跟随这个太监一路往荣华殿而去。
可临近荣华殿时,却有宫人神色慌张而去,居然差点撞上凤未央,好在辛月拉着凤未央闪得快,不然肯定从高高的台阶上滚落下去,闹个一尸两命。
“毛毛躁躁,如何当的差,小心我禀报你们主子,仔细你的皮肉去!”前面的内侍厉眼横向那名奴才,然后赔笑地对着定远侯夫人道:“夫人,您没什么事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