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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美人谋:后宫无妃-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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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思璇若不是仗着父亲在南阳立下头功功,并软磨硬泡才求来一个恩准,可以接母亲与姊妹进宫来慰藉思念。
    王才人快要百口莫辩了,就算真的没有犯下,此刻也被她们说得心慌意乱,“皇后娘娘,嫔妾是冤枉的啊,嫔妾绝对没有做下那档子事,还求皇后娘娘能够明鉴……”
    顾来仪被吵得头痛,随即拧眉喝止她们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行为,掌额地道:“好了,你们都给本宫闭嘴,等那跛脚的内监一到,一切也就水落石出了!”
    说完,便转向地上跪着的王才人好言安慰道:“你也先别急,正所谓清者自清,你还害怕别人诬陷了你去?且先起来安坐着,好歹身怀龙嗣,莫动了胎气才好!”
    王才人被身后的贴身宫女扶起来,不经吓的她身子已软绵无力。
    此刻,高来已经把那个跛脚的内监带了进来。
    那个自称是绣楼老板娘的妇子刘氏,赶紧抬头上下打量那个其貌不扬的跛脚太监,也根据脑海里的回忆对比后,随即一声高呼道:“回皇后娘娘,当日来民妇绣楼的人,正是这位公公!”
    顾来仪身子一时往前倾去,认真询问:“刘氏,你这话可当真?”
    刘氏点头如捣蒜,正想开口说千真万确时,却被从头至尾都未开口说一句话的凤未央,开口把话截去:“刘氏,你可得想清楚了,你今日所言的每一句都事关无数人的前程与命运,莫为了一时贪念而妄自诬陷她人!”
    纪春华自然要向着凤未央,也开口点醒那个妇子:“刘氏,你可知指认了此人,是会间接害了你身后的王才人。这陷害宫中妃嫔,可是会诛杀满门的大罪,你可得想清楚了!”
    一听到满门抄斩的大罪,刘氏腿肚子有这么一哆嗦,角度上恰好被观察入微的凤未央看得真切,便在心中有了计较。
    周思璇不禁冷嘲道:“这人证物证皆指向王才人,难道凤昭仪与纪淑仪还认为王才人不是案犯?”
    “好了,此时兹事体大,你们都别再出声搅局,让刘氏自个儿回答。”顾来仪往底下瞪了几眼,转而盯着跪着的刘氏道,“你莫要怕,只需据实相告,本宫自会有裁夺,不会有所为难你。”换言之,刘氏替王才人私下缝制那套被褥与锦衾,宫里头都不会怪罪于她。
    “民妇不敢欺瞒皇后与在座的各位娘娘,就是眼前这位公公拿这么一匹上等布料来绣楼寻的民妇,民妇愿以身家性命作担保。”刘氏言辞凿凿的指认这位内监,只要指认了就可以尽快离开这里。
    这性情怯懦的王才人已瘫软在地,脸颊泛白吃力地道:“污蔑,这实属是污蔑!皇后娘娘,凤昭仪娘娘,嫔妾绝对没有害人的歹心啊!”
    然后起身,整个人欺向那位情绪尚不在状况的跛脚内监,死死揪住他的衣裳迫问:“我何曾让你出过宫,何曾让你拿软丝罗去宫外的绣楼缝制锦衾与被褥,那匹软丝罗我分明赠予了我嫂子……我要去找皇上,我是冤枉的啊……”
    由于情绪过于激动,王才人在匆匆起身的之刻,整个人直栽倒在地上,幸好边儿上的纪春华眼明手快把人接住。
    皇后顾来仪装作面色凝重,迟迟不开口作定夺。
    周思璇却心急口快地道:“来人,还不快拿下暗害平乐长公主的王才人,并且收押下这个跛脚内监!”
    凤未央已来到纪春华身边,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便纡尊降贵地走过来尊下,悄悄摸上王才人的手,替她耗着脉象,不由得轻抬双眸看了眼身边的纪春华,由着纪春华开口恳求道:“皇后娘娘,这王才人已然昏过去,她好歹身怀皇嗣,此刻就算是要拿人,也总得先为她传一下太医吧?”

  ☆、188。第188章 负她太多

王才人纵有天大的过错,可此刻她怀有身孕,有子息傍身,还不能够轻易动她。
    顾来仪故作深思熟虑地点着头,“也唯有如此了,花嬷嬷快去通传太医,而王才人则暂且安置在长乐宫,如此兹事体大的事,则须禀明了皇上再做定夺吧!”
    意思也就是说,王才人暗害平乐长公主的事,十有八九算是坐实了。
    凤未央由纪春华陪着走出长乐宫,二人结伴同行,一路上没敢多语。
    直到长巷上寂静无人,纪春华便忍不住开口问:“昭仪娘娘,您真的认为王才人是害平乐长公主的主谋吗?”
    凤未央深深叹了一口气,轻启朱唇回复道:“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知道这外表柔和地道王才人,有无包藏一颗害人的祸心?如今证据确凿下,也是容不得我主观上去论断。
    当初,我可是看着那些苇絮漫天飞扬在福熙阁里,谁又能体会我当时的心境?试问,连一个已染了天花的四岁公主,会有谁以不择手段的方式去加害?”
    虽然得不到正面的回复,可纪春华冰雪聪慧,怎能听不出凤未央的玄外之意?
    天花,本就是世人谈虎色变的疾病。而且一般多病发在幼童身上,传染性极强,夺命也快。
    平乐长公主自打娘胎出来,就是体弱多病,凤未央为了保这个女儿可谓费尽心力。此次无端患天花病疫,又一朝被隔离在福熙阁里无人照料,活下来的几率几乎近零。
    并且,害一个人需要讲动机,这王才人实在没有理由要去害一个生命垂危的病童,而她此刻最该守着的是腹中胎儿,能够平安诞下一儿半女,才是她在宫中最为重要的事。
    可事到如今,今日长乐宫里那一出出的戏码,皆是冲着有孕的王才人而去,若不是栽赃陷害,便就是王才人真的偷换了平乐长公主锦衾被褥的主谋。
    “平乐长公主能够九死一生,定然是姐姐广积善缘有关。当初若不是娘娘坚持去福熙阁守着平乐长公主,又怎能识破已被掉包的锦衾被褥?”纪春华眼见凤未央不愿谈及王才人,便言他而作罢。
    凤未央笑了笑,二人便在下一个路口分别,各回各的宫殿,各过各的日子。
    今日长乐宫这一事,宫中所有妃嫔都得好好消化一下,是非对错已由不得议论,一切得等皇上去长乐宫后,才能获知该如何处置王才人的消息。
    辛月低声问:“小姐,此事从头到尾都颇有蹊跷,别的人或许看不明白,可奴婢相信您心中是早已有了计较吧?”
    凤未央刚才没有正面回答纪春华的话,那是因为纪春华同她一样也十分清楚,王才人根本不可能是害长公主的凶手,而且这场栽赃的戏码,根本就不经推敲。
    “除了我与皇后,宫中妃嫔这么多年来都无所庶出,而今也就王才人在三个月前被诊断出身孕。王才人的父亲今年开春治水有功,而王才人本身是个没心计的人,皇上当初便是喜欢她的天真烂漫,才没被外放出去。
    所以,在这偷换秀儿锦衾与被褥这件事上,我不相信是王才人所为,但宫里的其余女子,可不这么认为,她们可是巴不得王才人带着腹中的胎儿一并去死才叫好。这样,宫中可就少了一个将来会高她们一截的女子。”凤未央目光淡凉地道。
    辛月拧眉,“小姐可是要帮她一把?”
    且不管这一局,是不是一早就为王才人而设,还是仅仅只为偷梁换柱一事寻一个替死鬼,这王才人都是一个无辜之人,并且她还是一个孕妇,凤未央不至于看着他人含冤莫白,而让真正的主谋逍遥法外。
    佛语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凤未央叹了一口,“静观其变吧!能不能帮她,就看今夜皇上会不会宿在我这儿了。”
    皇家内丑不宜张扬,可这么大的事,还是须得赶紧通报宣政殿里的宋志轩。
    顾来仪身为六宫之主,有大权处置王才人一事,可偏偏对方肚腹中有个她动不得的理由,也只好让宋志轩过来,夫妻二人商议后再做定夺。
    宋志轩从长乐宫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回宣政殿处理积案如山的国事,而是抬脚往紫兰殿的方向走去。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正是桃花妖艳时节。
    宋志轩踏着花瓣走进紫兰殿,远远站定看向院子中一手拿书,一手摇着摇篮的女子,气氛静谧,画面唯美,轻风一送,绯红的花瓣随风缱绻飞扬。
    宋志轩舍不得走过去,惊醒红尘外的她,他很享受这样她这样恬淡模样。
    自从她与平乐染上天花后,他已有一个多月未见她了,此刻却有着近乡情怯的心境,想见她,却又害怕靠近。
    蕊心走了过来,正想领着一众宫人跪下行礼,却被宋志轩大手一扬,“免礼吧,朕今日要好好陪一陪凤昭仪,你等且下去准备吧。”
    宋志轩朝院子中的凤未央走过去,不得不惊扰世俗,让红尘重新把她包裹住。
    一只温热的大手搭在她的肩上,凤未央仰头向后看去,双眸弯成月牙泉,随风荡漾开一抹清新旖旎的笑容。
    “你过来啦。”声音酥软甜腻,却是百听不腻。
    这么一句‘你过来啦’,显得他们只是一对寻常百姓家里的夫妻,不受世俗权贵所束缚,而且这也是他年少时曾经有过的愿望,与她共结连理,功成名就后,他便携她归隐田园,然后子孙绕膝成群,共享天伦之乐。
    只是如今他已贵为天子,而她却从正房成了妾室,从未对他有过一句怨怼,总是事事为他着想,这一生实在负她太多……
    当年在她兄长面前可是许诺过,一生都不负她的……
    凤未央见男人在发愣,笑容稍有凝滞,但很快加重嘴边弧度地笑道:“皇上过来,怎不差人过来先通报一声?”
    宋志轩回过神来,对应上对方的笑颜,一扫长乐宫出来后的阴郁,也是展露笑意地道:“怎么,不欢迎朕过来?朕过来也是临时起意,本想回宣政殿继续处理政务的,但想起今日是瑜儿的百日,也不知瑜儿回到你这里过得怎么样。”

  ☆、189。第189章 劝说才人

这一通话说的有点儿薄凉,丝毫不过问凤未央自从福熙阁回来后过得好与不好,只是担心襁褓中的五皇子从安昭仪那儿回来后,习不习惯她这位母妃。
    昔日最为受帝宠的皇长女宋毓秀,自天花褪去后,宋志轩也没说过要来看一看,反倒是对皇后顾来仪所出的皇次女,变得关怀备至。
    凤未央面色如常,没有异常变化,对宋志轩的薄凉置若罔闻,抱起摇篮内伸脚踢腿的五皇子凑过去,“瑜儿,你父皇百忙中来看你了,快随母妃谢过父皇的厚宠。”
    吹来一股风,扬起软烟罗裙摆,夹着黑如泼墨的发丝,朝着岁月静好的方向舞去。
    宋志轩脸色变得丝丝苦楚,满目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声音嘶哑:“你为何没有一丝一毫的埋怨,明明是朕对不住你,对你薄凉如斯。”
    凤未央脸上的笑容变得枯竭下来,她也是笑得极为辛苦,而且也没想到他会问出,她对他到底有没有怨恨一词。
    “怎能不怨?可过多的是怨自己,怨自己当初为何要进宫来!”凤未央抱着孩子仰头看向他,这一时春风迷乱人双目,放佛看不清眼前的人,也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宋志轩嘴边盛开一丝苦笑,就是宁愿她对他有一丝怨恨,也不愿她把所有感情都收藏起来,不让他觉得自己离她越来越远。
    可以同甘苦,却不能共富贵,宋志轩当年办不到不接她入宫,而且他也需要她还能在自己的身边,默默的支持着自己。
    这一生,唯一有过要一起走向白头的人,也只有她凤未央一人。
    所以,把她困在宫中,他不觉自私或者有何过错。
    宋志轩上前把人搂进宽厚的怀里,她还是如此削瘦,仿佛一只纸鸢,只要风稍微大一点儿,就会折断他手中的细线,把她吹向无望的天涯。
    相敬如宾不相睹,大抵莫过如此。
    宋志轩未免自责地道:“朕自知负你太多,朕也曾许诺护你一生安好,不让你受尽一丝委屈。朕以为,以自己的方式能守好你,但是朕却错了,错得很离谱。不仅没能守护好你,反而连平乐都差点儿失去,谈何做好你的夫君,一个好父皇……”
    凤未央伸手捂住他的口,忙道:“皇上这是做什么,臣妾岂会不明白您的良苦用意?可与江山社稷相比,臣妾与孩子们受点儿委屈又有什么。
    如今大魏王朝能够重新在宋氏手中,也不算辱没魏高祖当年的打下的基业,皇上此刻该大展拳脚,重振大魏王朝昔日雄风,让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才是身子天子首要重责。
    所以皇上无须记挂后宫诸事,后宫有皇后把持着,自是没什么乱子,而天下太平,百姓共享繁华,臣妾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委屈了。”
    这一通话,从识大体懂大局的凤未央口中说出,不足为奇。宋志轩虽听得十分欣慰,可心中也不是个滋味,为何天下安好,要靠一个女子的委屈来求全?
    他如今朝堂上的每一步决策,都事关着他今夜会宠幸哪一位妃嫔。甚至去皇后留宿,他亦觉得心中有愧于凤未央。
    正因越觉得亏欠,越要给她无比的尊贵,而今唯一能给她也只有一个个降世的孩子,让她在宫中有枝可依。
    宋志轩出奇地留宿在紫兰殿,第二日还罢了早朝,这是勤勉政事以来的孝武帝,第一次不早朝现象。
    虽没有早朝,可中午还是把大臣都宣进宫,继续商议政事,如今匈奴侵扰边境,以及扰乱西域各国和平,大魏王朝必须做出应对。
    而王才人的定夺仍是没有下达,只是着令王才人先且安胎,把孩子生下来再论罪。
    只是,王才人没有移回静月轩,也没能留在长乐宫,而是凤昭仪自拦重担,把人接回了紫兰殿照料着。
    如此以怨报德,宋志轩十分欣慰,本着长公主是凤昭仪的女儿,这包藏祸心要害长公主的王才人,自然交由凤昭仪来处置,所以也不反对凤未央的此举。
    这一命令下达后,各宫妃嫔,乃至皇后顾来仪都不得有何上议。
    王才人虽还担着才人的位份,但她只能携带一位嬷嬷和一位贴身宫女,各拿一个简易的包袱正站在紫兰殿的大门外。
    白芍出来把人迎了进去,王才人自然要先去叩见一宫之主的凤昭仪,“嫔妾叩见昭仪娘娘。”
    凤未央放下手中的书,并让嬷嬷抱起摇篮内熟睡的五皇子到偏殿去,这才起身过去扶起地上女子,柔声道:“看你,面白无血色,腹中的胎儿岂能好的了?我已吩咐小厨房给你炖上鸡汤,这几天就先将养着,把身子养好才是正事。”
    “娘娘……”王才人微抬首,双眼露出怯意,不敢相信对方的好意。
    凤未央莞尔一笑,“怎么,害怕我会害你?”
    王才人埋下头,嗫嚅地道:“嫔妾害怕也无用,如今我人已是进了紫兰殿,生死全在昭仪您手中。皇上虽没明说,但让昭仪娘娘您全权处理我的事,想必也是认定我就是那个害长公主的罪人……”
    看得她如此沮丧,凤未央不经摇头叹气,“既来之则安之,何况你还有腹中这个附身符,我动不了你分毫。反而你腹中孩子有个好歹,我才落不得个好。”
    说完,凤未央就让蕊心把人带下去歇息着,此刻王才人最重要的是休息,她之前刚动了胎气,此刻身子正虚得很。
    蕊心把人送去后,回到便不得不问:“娘娘,您为何要接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回来?”而且自家娘娘也说了,王才人腹中的孩儿有个三长两短,娘娘也是捞不到个好。
    “你不懂不打紧,我倒是怕心思单一的王才人不懂我的好意。”凤未央拿起桌子上的书,重新看起来。
    “她若是不懂,姐姐可以让嫔妾去给王才人说道说道。”纪春华可以说是与王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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