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似毒-语婷-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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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厌胜之术
慕伶歌端坐在自己的房间当中,一切仿佛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她手中翻看着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副清闲的模样。
反倒是急坏了幽梅,她在慕伶歌的房中走来走去的,双手反复的搓着。恨不能将自己的双手搓掉一层皮似的。
“你能不能消停的坐一会。”许是。幽梅的来回走动时,绣鞋发出的橐橐声。扰了慕伶歌的思绪,她垂下了手。淡淡地看了一眼幽梅。
闻言,幽梅停了下来。侧目看向了慕伶歌。哀叹了一声,道:“小姐,您都已经被禁足了。怎么还这般气定神闲的!?”
“呵呵!”慕伶歌挑起了眉梢。看了幽梅一眼。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你没有听说过吗?”
“小姐。都什么时候,您还说这样的话!”幽梅迈着小碎步,走到了慕伶歌的身前,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双眼之中满是苦恼之色。
慕伶歌莞尔浅笑,盈盈地站了起来,轻轻地抚了抚幽梅的手,道:“你瞧瞧,你兰姐姐多沉得住气,再瞧瞧你,活脱脱就像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似的。”
说罢,慕伶歌看向了窗外,微微地眯了眯一双星眸,该来的,迟早都会来的,既然躲不掉,那就无需在躲,她一一接下便是,对于张氏,慕伶歌心知肚明,她早晚都会动手的。
“小姐,你又取笑幽梅。”幽梅轻轻地跺了跺脚,娇嗔的说道。
“行了,既然咱们都已经被困在了房中,这里也没有你们什么事了,还是在些回房中歇着吧,且等着看看张氏好有什么鬼主意!”慕伶歌清浅一笑,不咸不淡地说道,仿佛,在慕伶歌看来,张氏完全不足而惧似的。
幽兰将慕伶歌的床榻铺好,伺候慕伶歌熟悉之后,便和幽梅退出了慕伶歌的房中。
可还没走几步,幽兰忽地瞧见了一道黑影在自己的面前一闪而过,幽兰脸色一沉,和幽梅四目相对,然后,快步地跟上了那道黑影。
只瞧见一个丫头,在柏松苑的西厢外,鬼鬼祟祟地在地上埋着什么,两人蹑手蹑脚地跟在她的身后,瞧着她足足埋下了十几个之后,便悄然离开了柏松苑,幽兰和幽梅两人走上了前去,扒开了土,将其中埋着的一根草拿了起来。
“幽兰姐姐,这是什么?!”幽梅不解,看了一眼幽兰,再瞧瞧幽兰手中的拿住植物,蹙了蹙眉头,对幽兰问道。
幽兰也不知道,微微地摇了摇头,脸色却显得有些凝重,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在柏松苑当中只为了埋一株杂草,这倘若被别人发现了,即便是傻子,也应该知道,这件事绝非那么简单的。
“走,咱们去禀告小姐,看看小姐怎么说!”幽兰站起了起来,声音有些显得低沉地说道。
“好!”幽梅应了一声,立马跟着幽兰回到了慕伶歌的房中。
慕伶歌刚刚躺下了身子,忽地听到了房门被人推开,便立即披上了一件衣裳,穿上了绣鞋,点燃了房间当中的蜡烛,手中擎着烛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当中。
当慕伶歌瞧见,幽兰和幽梅两人去而折返,眉黛千凝,朱唇微启,对两人问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们两人回去歇着吗?!”
“小姐,我和幽梅妹妹方才在门外瞧见了一个行踪鬼祟的丫头,不知道在柏松苑当中埋了什么,我们便等她走了之后,挖出来瞧瞧,就瞧见了这个东西。”说话间,幽兰将拿住杂草交给了慕伶歌。
当慕伶歌接过了拿住杂草只有,不由得一怔,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相府之中看见这个东西!难道说,张氏是想要用这个来嫁祸陷害自己不成!
不由得,慕伶歌的脸色一沉,双眼之中泛起了一丝凛然的寒意,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拿住杂草。
幽兰和幽梅两人,瞧着慕伶歌的神色略有有些变化,不禁皱起了眉头,幽梅上前一步,对慕伶歌问道:“小姐,这一株草,究竟是什么?!”
“哼!”慕伶歌的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那株草捏的变了形状,微微地眯了眯双眼,心中不禁泛起了一阵寒意,“这一株草,名唤为菟,古书之中记载:因巫言欲作蛊道祝诅,以菟为厌胜之术!”
“厌胜之术?!”幽梅不解,眨了眨一双杏眼,对慕伶歌问道:“这厌胜之术是什么意思?!”
“厌胜又称厌魅、魇魅,乃是从苗疆的方士,从用来对付自己所厌恶、憎恨之人的巫术,而这於菟,便是施展厌胜之术的必须品!”
提到了厌胜之术,慕伶歌的心中猛然一惊,先皇六十六年,曾经在宫中的妃嫔只见颇为盛行,待皇上发现了此事之后,严令禁止大晋国之中行次巫术,大晋国中法度森严,即便是偷窃,都处以斩手指之极刑,行次巫术者,更是直接被带到菜市口,凌迟处死,自打那次之后,大晋国之中人人都避忌厌胜之术,生怕一个不小心,葬送了小命。
前世,慕伶歌也是偶然一次在野外之中见到了这於菟,无意间听到了北堂烈提起的,才将这於菟深深地记在了脑子当中。
“小姐,您的意思是,大夫人想要用厌胜之术来害你?!”幽兰的心头忽然地一紧,声音略显得有些颤抖,对慕伶歌问道。
“哼!”慕伶歌冷哼了一声,原是欺霜赛雪的脸上,此时此刻,像是漆上了一层白蜡一般,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血色,慕伶歌抿了抿双唇,冷然道:“怕是没有这么简单!”
慕伶歌将手中的於菟以烛火点燃,待化成了灰烬之后,慕伶歌端起了茶盏,将一杯水浇在了於菟燃烧之后的灰烬之上,阴沉着一双星眸,冷声冷气地说道:“老夫人今儿厥逆之症突发,父亲将我禁足与房中,若是张氏想要释厌胜之术,来对付我,何必又多此一举,而且还铤而走险。”
说着,慕伶歌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地上的已经成了泥的於菟灰烬,继续说道:“若是,我猜想的没有错的话,张氏应该是想要诬陷我在相府之中释厌胜之术,一来,可以将慕童谣之前所犯下的错,都推脱在我的身上,二来,能够轻易的将我置于死地!”
“大夫人竟然如此心肠歹毒,想来蛇蝎也不过如此!”幽兰闻言,也觉得毛骨悚然,沉声说道:“那小姐,咱们应该怎么办?!”
“将那丫头所埋下的於菟统统给我挖出来!”慕伶歌声音冰冷,仿佛整个房间当中的温度,都随着慕伶歌的声音,而变得冰冷了起来,“统统烧了!”
“是!”幽兰和幽梅异口同声的应答,然后转身离开了慕伶歌的房中。
……
翌日清晨,慕伶歌一夜未睡,双眼下依稀可见两道乌青,幽兰帮着慕伶歌梳好了惊鸿髻,随即,拿出了首饰匣,请慕伶歌簪花,慕伶歌莹白的素手,指在了一株羊脂白玉所打造的发钗之上,然后,幽兰帮着慕伶歌带在了发髻上。
慕伶歌伸出了素手,将唇脂拿了起来,轻轻地染在了双唇之上,慕伶歌平日里甚少梳妆打扮,可若是不好好的装扮装扮,慕伶歌眼下的乌青定然会被察觉,慕伶歌不想打草惊蛇,她正准备给张氏一个大礼呢!
“吱嘎!”
就在这个时候,幽梅忽然挑开了珠帘,走进了慕伶歌的房中,急声对慕伶歌说道:“小姐,不好了四夫人出事了!”
“什么!?”慕伶歌不由得一惊,转过了身子,看向了幽梅,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回小姐的话,昨儿晚上,四夫人腹痛不止,三夫人找了不少的郎中来给四夫人瞧过了,只怕……”
幽梅不敢说下去,贝齿轻咬唇瓣,抬起了睫眸,凝视着慕伶歌的双眸。
“只怕四姨娘腹中的孩子保不住了是吗!?”慕伶歌冷声问道。
“是!”幽梅回了慕伶歌的话后,便不做多言,站在了一旁,等待着慕伶歌吩咐。
慕伶歌将碧玉镯子带在了手腕上,眉黛深凝,看着幽梅,问道:“为何不见四姨娘派人来传话?!”
“幽梅听说,老爷受到了张老爷的邀请,昨儿连夜去往了张府,老夫人那边有病着,三夫人刚刚去了清莲苑,大夫人就到了,许是大夫人派人封锁了消息,所以才会今儿早上,派人去通知老爷的。”幽梅将听到的话,如实告知给了慕伶歌。
“哼!”慕伶歌扬起了下巴,冷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看来,张氏设计将我禁足在房中,原来真正想要对付的人,竟然是四姨娘!!”
“小姐,现在应该怎么办,按照小姐之前的谋划,还想要利用四夫人来和大夫人平起平坐,可是现在……”
“绝对不能够让四姨娘出事,走,咱们现在就去清莲苑!”慕伶歌的脸面上,像是堆起了一层寒霜一般,迈步走出了自己的内室。
可当幽梅和幽兰堪堪挑起了门口的珠帘时,竟赫然瞧见了,在门口站着两个牡丹苑的婆子,“大夫人有令,不准二小姐外出,还请二小姐回房!”
第189章 摆脱困境
瞧见了门外的两个婆子,慕伶歌的脸色倏然一沉,张氏分明是想要将自己囚困在房间当中。然后对王氏不利。忽然之间,慕伶歌好像是明白了过来了什么一眼,一双星眸之中瞬然闪过了一丝寒光。
白氏的厥逆之症、王氏的小产。在联想到了自己的房中的於菟。张氏所做的种种事情,到时候。若是慕晋元问及起来,张氏好将一切都推给慕伶歌。届时,以厌胜之术陷害。慕伶歌只会是百口莫辩。下场凄惨。
原来,张氏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铺垫。真正的陷阱。原来是这个!
“呵呵!”慕伶歌的心中不禁冷笑了一声。微微地眯了眯双眼,转身回到了房间当中。
“小姐。现在应该怎么办?!”幽梅急声问道。
慕伶歌可以等,可是。王氏的肚子却等不了,倘若,张氏暗中释了手段,怕是,慕伶歌晚去了一步,王氏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保不住了!
“幽梅,你脚程快,你从后院离开,前往张府,告知父亲,四姨娘动了胎气,要请他赶快回来。”慕伶歌看向了幽梅,吩咐道:“出相府之前,安排两个丫头,将四姨娘动了胎气的事情宣扬开,就说,就说四姨娘的孩子保不住了!”
须臾,慕伶歌收敛了目光,欣长的羽睫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两道剪影,嘴角噙着一抹淡淡地浅笑,对幽兰吩咐道:“我这里有一颗镇心丹,你拿去,给老夫人服用,将老夫人带到我的房外,见我眼色行事!”
“是!”
幽兰和幽梅两人,连忙应了声,推开了慕伶歌房间当中的窗子,翻身离开了柏松苑的西厢,幽梅纵身上了屋顶,飞也似的,直奔外府而去,幽兰则是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张氏的眼线,朝着白氏的居所跑去。
慕伶歌将身上的云锦华服脱了下来,换上了一身简便的白色裙裳,紧接着,将惊鸿髻放了下来,脱下了发簪,将脸上精心描绘的妆容卸了下去,看上去,不着粉黛,脸面上带着三分的憔悴,气氛的愁容。
慕伶歌在铜镜当中照了照自己的容颜,瞧着脸色依旧白皙,便抬起了手,在自己的脸上拍了几下,然后,转身走出了内屋,走到了外堂的门口,瞧着一抹在梅雨天少有的炙热阳光照射进了自己的房中,嘴角微微上扬,走到了光阳之下,撩起了裙幅,俯身跪了下去。
不一会儿功夫,幽兰便和周婆子一左一右搀扶着白氏,来到了慕伶歌的房门口,白氏瞧见了门口的两个牡丹苑的婆子,像是两个门神似的,一左一右把守着,白氏的脸色忽然地一沉,冷声呵斥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老夫人的话,昨儿老爷将二小姐禁足在自己的房中,说、说……”一个婆子瞧着白氏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够将周围的空气凝结成冰,便不敢有所隐瞒,直接开口说道。
“给我起开!”白氏用力将手中的紫檀木的龙头拐杖,用力的戳在了地面之上,大声吼道。
“是!”
两个婆子不敢有半点耽搁,立即给白氏让开了路来。
幽兰撩开了珠帘,白氏一眼就瞧见了慕伶歌跪在了灼热的阳光之中,脸色不禁一变,态度立马变得柔和了下来,迈着龙钟地步子,立即走到了慕伶歌的身前,俯下了身子,对慕伶歌说道:“歌丫头,你这是、这是为何?!”
“祖母……”慕伶歌抬起了睫眸,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水色,两颗泪珠子,宛如珍珠一般,在阳光之下闪着晶莹的光芒,慕伶歌抽了抽鼻子,啜泣着说道:“孙女儿做错了事,父亲将孙女儿禁足在了房中。”
“好孩子,快起来,你做错了什么事情?!”白氏不解,慕晋元为何要将慕伶歌禁足在房中,便开了口,对慕伶歌问道。
慕伶歌卷起了帕子,轻轻地拭了拭,自己眼角之上的泪珠,正了正音色,可说话时声音依旧显得有些颤抖,“昨儿夜里,孙女儿被姐姐房中的一个叫晴钟的丫头请走,结果却被那个丫头锁在了畅音阁当中,才耽误了给祖母瞧病,父亲一怒之下,说孙女儿不懂规矩,责备了大娘管教不严之责,然后,将孙女儿禁足在了房中。”
白氏瞧着慕伶歌哭的委屈,心头也是一揪,慕伶歌明明将自己从生死边缘给拉了回来,现在,却说慕伶歌不懂规矩,在白氏看来,一切的罪责都应该在慕童谣的身上,怎么好端端的却责罚了起来慕伶歌来,“那丫头是你姐姐的,怎么会怪罪在你的身上呢?!”
慕伶歌垂下眼帘,手上的帕子遮住了自己的脸颊,嘴角闪过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笑意,可声音,依旧是颤抖的很,“姐姐说、姐姐说,她房中那名叫晴钟的丫头,早在我回府之前,已经去世了,父亲没有详查,便认定了孙女儿在扯谎,才会大动肝火的。”
闻言,白氏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了下来,始终的紫檀龙头拐杖,猛地戳在了地面之上,脸上的周围,仿佛都因为愤怒而显得更加的深邃了起来,胸口更是上下起伏个不停,“行了,这件事,有祖母给你做主,从现在开始,你无需禁足了!”
慕伶歌将帕子紧紧地握在了手中,莹白的纤手,微微地有些颤抖,“可是父亲那儿……”
“你且放心好了,你父亲那里,祖母去跟他说!”白氏伸出了手来,将慕伶歌给搀扶了起来,轻声地对慕伶歌说道。
白氏瞧着慕伶歌脱簪忏悔的模样,着实楚楚可怜,心头隐隐的有些发疼,从前自己就是太不注意这个孙女儿了,才会让慕伶歌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以至于,一个沁雪居的丫鬟,都敢戏耍自己家的主子了,看来,自己还是太过纵容了张氏母女了!
想到了这里,白氏挽起了慕伶歌的手,轻轻地在慕伶歌的手背上抚了抚,宽慰道:“好孩子,好孩子,不哭,不哭。”
瞧着慕伶歌委屈的模样,仿佛将白氏的一颗心都给哭碎了,白氏轻轻地擦拭着慕伶歌脸颊之上的泪痕,道:“祖母替你做主,一定将戏弄你的丫头给你找出来,严惩不贷!”
“孙女儿在府中人微言轻,想要这件事,也是因为最近孙女儿有些风头盖过了姐姐,才会让姐姐房中的丫头为姐姐出气,一切都是孙女儿的错,还请祖母不要责怪姐姐房中的丫鬟们。”慕伶歌垂下了眸子,犹如青葱一般的玉手拢起了一缕发丝,挽在了自己的耳后,轻声地对白氏说道。
“好孩子,识大体,不像是你姐姐,被你大娘娇惯的不成样子!”白氏眯了眯一双眸子,声音忽然变得严厉了起来,可落在了慕伶歌的脸上之时,瞧着慕伶歌眼下的乌青,语气缓和了几分,道:“看看你憔悴的模样,着实让祖母心疼,想来,今儿还没有用过膳吧。”
“小姐昨儿晚上回来了之后,便脱簪跪在了门口……”
“要你多嘴,我平日里是怎么管教你们的,在老夫人的面前,也敢多言。”不待幽兰把话说完,慕伶歌便开口打断了幽兰的话。
“你父亲还说你不懂规矩,在阙府之中,怕是没有一个人,更比你要懂规矩了。”说着白氏挽起了慕伶歌的手,道:“祖母今儿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