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为聘-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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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洁白的孝衣更使严琳仙如守护最后一片纯净天地的纯洁小仙子。虽自己同样一身白衣,站在她的身边却感到自己从内而外早已是满身的污秽。
两人只是片刻的对视,严琳仙却在此刻真切的看到他眼底瞬间流露出的真实情绪,怀念,羡慕,自卑,还有许多的嫉妒和忿恨。
严琳仙小小的绣眉蹙在了一起,小小的举动却让严羽墨猛然起身,仿佛被人看穿了心底的秘密般,将仙儿推离自己的身边,深深的舒了口气来缓和自己内心翻涌的不平,只听身后父亲突然说道,“祭拜完你母亲,你们兄妹也好好聚聚吧!”
“我已经吩咐人把你以前的房间给彻底打扫一遍了,还有什么需要,你只管告诉母亲一声!”萧氏也在一旁亲热的说着,完全找不到刚刚教训仙儿时的傲然的神态。
两人的好意,并没有让严羽墨表现出感激之色,只是侧过头冷冷的扫了萧氏一眼,却让她不自觉颤栗了一下,慌乱的移开视线,不敢再遇他对视,心中却是疑惑,对方还只是个孩子,将来在王府还是要看自己脸色,但刚刚的一眼,自己犹如是被一只凶残的野兽盯视让人害怕,这会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吗?
对于萧氏神速的变脸,严琳仙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低垂着头,看着昏暗的暖色油灯下,几人的倒影在跳动的灯火中不停的飘忽摇摆,视乎只要一道清风,就可以将屋中所有人的身影吹散。
严羽墨的到来,令屋内的气氛更加的冷凝,王妈甚至畏惧眼前这位三少爷的气场,站在角落喏喏的喊了声“少爷”,就不敢再开口了。
虽然严琳仙只有五岁,但哥哥自进屋起,身上就不断散发的清冷和拒人千里,令她不敢靠近,更别说兄妹之间的亲昵。小小的身材规矩的站立在一旁并没有多话,只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他,疑惑着为什么他的身上总是有着那么浓重的阴沉之气。
忽然,他动了,自己仅能看到他下半身的动作,挺直的腰身被一条淡青色的腰带束起,一双白皙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掌陡然抬起,让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知他要做什么。疑惑间,头顶突然被温暖轻柔所覆盖,这一刻她的眼泪几欲就要从眼眶中再次落下,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她想起了母亲温柔的手。
这时的她更希望哥哥能给自己一个温暖的怀抱,来抚慰她失去最亲之人的悲伤……
第三章 严羽墨
然而,这个只能是自己心中的奢望。严羽墨单手抚摸着刚及自己腰部,琳仙小巧而柔软的长发,阴寒的眼中顿时多了一份柔情,当手收回时,眼中瞬间的温暖也消失不见。
“这段时间辛苦了,你们回去休息去,我来为母亲守夜!”头顶冷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的感情,只是简单的命令,清冽的声音带着让人沉重的压抑感,严琳仙身体瑟缩一下,从短暂的温情中清醒,抬起头本想仔细看他时,已被得到指令的王妈抱出了灵堂。
跨出门槛,只听屋内王妃也说道,“雪柔,跟着你哥哥先回去……听话!”
听动静,想是严雪柔不想离开灵堂,在萧氏略沉的轻呵声中,才不情不愿的被严瑜安给拖拽了出来。站在门口一眼便看到了还没走远的严琳仙。
“站住!”被母亲呵斥后的严雪柔满脸怒色,瞪着不远处的严琳仙狠狠的喊道。
“姐姐……”严琳仙不动声色的垂首低语。
“小贱种,你有什么资格喊我姐姐?我可是王爷府嫡女,你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呢!娘亲早就说过,你那狐媚的娘亲勾人无数,还不知道你亲爹是谁呢!”
看严琳仙依旧低垂着头不敢看她,雪柔嚣张的气焰更甚,小小的年纪出言却更加刻薄。“哼,别以为严浩秋真能照顾得了你,他在王府能自保就不错了,倒是……”说着,那双还算精致的双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才别有用心的斜瞅向琳仙。
“如果你在羽墨哥哥面前多提提我,让我这几天也陪在你们身边……我会考虑对母亲说,让你在王府里好过点!”
严雪柔的话仿佛提醒了她身边的哥哥,只见他也满脸谄笑,走到严琳仙身边,一只手竟然还轻佻的捏住了琳仙小巧的下巴上,色眯眯的笑道,“雪柔妹妹的提议甚好,我也觉得,既然都是自家兄妹,是应该在这几天聚在一起亲热亲热!”果然是亲兄妹,虽然现在小了点,但凭现在这副模样也能看出今后也不逊于她哥哥的容貌啊!
严瑜安心中所想毫无保留的在脸上呈现,一旁的王妈小心的用自己的身体将严琳仙半掩在身后,心中替小姐委屈却又不敢出言袒护,这夫人才刚走,是非就已临门。
灵堂内严羽墨静静的跪在牌位前,默默的为已逝的母亲烧纸,清冷绝美的面孔被火盆中跳跃的火光照耀的阴晴不定,丝毫没有理会身后那对该称为父母的两人。严立海和萧氏在灵堂中静坐半天,等着严羽墨对自己报告宫中的情况,却只见他只一味不停的烧纸,根本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打算。
严立海终于坐不住了,不满的看向严羽墨,“这么快就知道沧州王府的消息,看来让你在宫内培养的势力越来越大了!”
严立海说话的同时,也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孩子,送入宫中的五年,他是最直接看着他一步步脱离童真转变的人,虽然目前他只有13岁,却早已没有了男孩该有的朝气和青涩,此刻他必须将他当成年男子看待,无论是心智,还是能力……现在加上左澜早早的死去,要想向以往那样听命于他恐怕是更难了!
严羽墨并没有回答严立海的问话,安静的灵堂内,更多出几分阴冷和诡异来。而他不屑的态度也让本就对他心生质疑的严立海怒气直接爆棚,一只手狠狠的拍在身边的桌子上,却被一双柔嫩的手给压了回去。
只听萧氏连忙上前安抚着,“王爷,澜妹妹刚刚离世,羽儿的心里肯定悲痛,再说,你跟孩子置什么气,毕竟他也一直在王府出力啊!”
萧氏的话让羽墨往火盆扔纸钱的动作一顿,半跪的身体在此刻竟然微微的颤抖起来。在萧氏多番的眼神示意下,严立海才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再次开口询问道,“那件事现在办的怎么样了?要知道,早了结,你也早从宫中解脱……”
严立海此言一出,忽觉室内掀起阵阵的冰冷寒气不断向自己袭来,再看背对自己的严羽墨,一身白袍无风自扬,周身凛冽的阵阵杀气将衣袍掀起鼓动,不断在周围扩散。
此景,严立海勾唇狞笑,早已不见往日的谦逊和儒雅,脸上得意之色不言于表。再出口时,语气却又透出身为父亲的慈爱之意,“羽儿,父亲心里明白你为严家付出的一切,但你想想,不久的将来,你立于人生最高峰,俯瞰天下人都朝拜在你身下的场景,到时,天下就全都属于你我父子了!”
严立海完全沉陷入自己创造的美好憧憬之中,却被身前冷冷一哼而从美梦中惊醒。只见严羽墨早已恢复先前冷然的表情,冷冷的望着自己,有如在他眼中,自己只是一件死物!
这样的目光让他心生一惊,连忙说道,“不要以为左澜死了,这个家你就毫无牵扯,记住!这里还有一个你剔骨换血也无法割舍的包袱……”浓浓的警告之意,让一直故作温顺的萧氏,嘴角也带出一抹得意。
听着身后之人的威胁之意,严羽墨藏于袖管中的握紧的拳头早已骨节泛白,青筋暴起,而面上却依然一副淡漠的神情,这些年在宫中磨砺,他早已看管了人间丑恶。
五年前,他就已认清他们的真实面目,在宫中毫无依仗的他只能任由他们的摆布和安排,当年的严羽墨早在进宫之日,就被所谓的亲情所埋葬,难道他们还以为,可以用这些骨肉亲情就能困住自己?
严羽墨漠然的起身,却是轻笑一声,就朝门口走去,那声轻笑充满了对父亲地藐视和鄙夷……对他们,根本不值得他浪费过多的言语。至于那个包袱?他根本可以选择不拎起,亲情?不要也罢。他,只是在等,等他的羽翼更加丰满之时……
严羽墨刚走出灵堂,门口不远处的情景就跃入他的视线之内,被家丁团团围在中间的那抹白色娇小的身影,依然如初见时,低垂着头将脸埋在胸前,甚至刚刚他根本都没有记住她到底长什么模样,脑海中,只记得那双明亮清澈的大眼……
本想转身离开不加理会,但几次试着挪动脚步,脚下却如生根一般,目光不自主的看着人群的方向,直到严琳仙偶然抬头,穿过人群缝隙发现他的身影,两人的视线再次碰撞到了一起。
再看到这双清澈的眼眸,严羽墨的双眼立即被仇恨所覆盖,她眼中的单纯恰恰掀起了这么多年来他在宫中所遭受的一切苦难,对命运的不公,对母亲的思念,令严羽墨紧紧皱起了眉峰,豁然转身不再去看严琳仙,毫无留恋的离开了这个被称为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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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严羽墨兀自离开,完全无视于自己这个父亲,严立海当即暴怒的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这个……”话没说完,仍被身旁的萧氏连忙给按了回去。
“王爷消消气,认他怎么蹦跶,不是还飞不出您的手心吗!再说,有他那个妹妹在,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毕竟……”话未挑明,脸上却带着讥讽的笑意,才继续说道,“让人听到会有损您身为王爷的体面,更何况我们还有那丫头,将来您也可以送做人情,拉拢人心吗!王爷,不急于一时的!”
萧氏的话让严立海心动,心中的算盘也因此再次开始打个不停。对于萧氏,虽然貌不及左澜,嫉妒心更强到再也无法容忍左澜,而在王府下毒迫害而死。
但每次自己无计可施时,她都会适时的为自己出不少主意,自己能有现在的身份,她和她的家族也是功不可没。更何况,五年前她的那个提议,确实让自己的计划更容易变成事实。
“还是王妃心思细腻啊,呵呵!”严立海拉起萧氏的手轻轻拍了拍,脸色豁然开朗。
灵堂外
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白色身影,严琳仙本还略微紧张的心,慢慢平复下来,紧握在胸口的小手也慢慢的放松垂在身体两侧,心中所期盼的这份亲情,看来永远是自己的奢望了!
“什么吗,原来他根本不在乎你吗!就说嘛,你个小野种,羽墨哥哥怎么会承认你是他的妹妹!”本来在家丁搬来的椅子上懒洋洋坐着的严雪柔,再看到羽墨出来后立即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本以为严羽墨会上前来和自己寒暄两句,最后竟然只是看了这里一眼后便他潇洒离去,只丢给她一道冰冷的背影。
心中无比郁闷,不满的伸手将眼前的小人儿用力一推,回想起刚刚羽墨哥哥那冷漠的神情,严雪柔心中更觉气愤,将气都撒在了琳仙的身上,如果这臭丫头刚才不在这里,说不定他还会跟自己道别也说不定,根本不曾想是自己在门口硬将严琳仙阻截在此的事。
第四章 暗流涌动
再抬眼看了看严羽墨消失的方向,严雪柔才撇嘴让家丁抬着自己离去,却发现自家哥哥还在痴痴的望向严羽墨刚刚站立的位置一个劲的淫笑,虽觉得恶心,但还是使劲拽起他的手,一同离开。
“小姐……”严雪柔兄妹离去后,王妈小心的将推倒在地的琳仙扶了起来,本以为自己会看到小姐委屈难过,却不料在严琳仙扬起脸上表情意外的平静,毫无被亲人遗弃的哀怨和伤心,抬起小脸对着自己轻轻微笑道,“王妈,看来以后我们在王府要更难了哦!”
王妈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恬静的神情亦如以往,没有怨天尤人,而是平静的面对着这残酷的事实,让自己忧虑的心也慢慢归于平静,而心中的却升起了另一个疑问,这样的环境里,将来如果将身世告知小姐,可能对她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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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转眼即逝的五年之中,难得与漠锋国平息战争的沧岚国国主,正值壮年的身体却终因荒淫无度,过度纵欲而一日不如一日。
看着自己日渐衰弱的身体,国主听信谗言,开始信奉宗庙并开始服用从之中所提炼的延年益寿、补精壮阳的丹药,只希望再不久的将来自己能重振雄风,毫不顾忌的挥霍财政在各地修建庙宇,加重百姓的苛捐杂税随着进补的丹药越多,皇帝的身体却越发孱弱,各种顽疾缠身,最后甚至根本无法管理朝政,将大权全部交到了既怯懦又优柔寡断的太子手中,深居后宫颐养天年去了。
随着太子魏林博的掌权,朝内文武大臣都以为从小就伴随太子伴读,文武全才的严羽墨,这次该平步青云,成为左右朝臣的一品重臣,为太子分忧,甚至以太子的秉性,可以轻易左右太子对朝政的决策。
当所有人都认为严家这次真的是要权倾朝野,就连严立海都暗自沾沾自喜时,宫中突然传来的圣谕却让任何人都感到事情的诡异,被重臣看好的严羽墨竟被指派到了玉堂署,当了个小小四品的史官,撰写史书,外带的兼职国子学的助教,培养那些高官子弟。
另一厢的王爷府内,严琳仙和王妈在这五年之中深居简出,小心翼翼的在王府之中讨生活,而她那位王爷父亲,自打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进过她的小院。生活上,每天的吃食和下等仆人没什么区别,还经常被恶仆克扣口粮,小姐每月该有的月例银子也从没有得到过。
除此外,严雪柔还尝尝恶意唆使,将严琳仙叫到她的院落干些粗使丫鬟的工作,劈材,提水,洗马桶这些伙计对严琳仙来说如家常便饭般平常。生活虽困苦,但严琳仙对现在的生活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现在她还可以做自己还有自由!
在这五年之中,除了照顾她的王妈,她的那位哥哥再没有出现在家中,虽然在心里有一些小小的失望,但她的生活,还算一直比较平静,并没有遭遇到王妃的迫害之类,她也渐渐的没有再将严羽墨挂念在心里。
十岁的严琳仙面容依旧有些稚嫩,却已然出落的亭亭玉立,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了。早已长开的精致小脸,肤若凝脂,气若幽兰,容貌比她母亲左澜年轻时更加的娇艳诱人。
如烟的柳眉下,一双明亮澄澈的星眸,仿佛暗含着秋水,盈盈波动撩人心怀,眼尾上翘自然流露的娇媚,却始终被那对浓密如蝶翼的睫毛掩去。小小的嘴巴不点而朱,娇嫩如清晨的花瓣般艳丽。
五年来虽从未出过王府的大门,但随着自己慢慢的长大,王府嫡子严瑜安的骚扰也越来越加的频繁。对于此事,王爷曾几次叱责过严瑜安,甚至连王妃都警告过他不许在出言调戏,然这种突来的保护,反而让严琳仙心里升起了疑惑。
“呵呵,小美人,以为走这条小路,我就逮不到你了,乖乖过来,让哥哥我好好看看,几天不见我可想你想得紧呢!”
刚被严雪柔使唤了一天出来,拖着疲惫的身子,横穿花园假山旁的小路走向自己的小院,那熟悉而嫌恶的声音却再次在身旁响起,看来这家伙又趁父亲不在,偷偷甩开看管他的下人,在王府中各处来围堵自己了。
此时,天色已暗,而这条偏僻阴暗的小路,除了王府的一名奇怪的养马人外,平日里几乎无人经过。悄悄抬头看了眼挡在身前的严瑜安,手中折扇轻摇,扬起的笑脸一副势在必得的神情。面对这样的局面,严琳仙心中虽有些慌乱,脑子里依旧飞速运转想着办法脱身。
然而多次被严瑜安围堵,能用的办法都用过了,这家伙也早就从中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