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家有皇位要继承-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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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孙也争气,虽然离了亲娘亲爹,可能吃能睡,白白胖胖。
见殿中无人了,六公主这才跟端妃说起悄悄话。
“都说那边……”
六公主用手比了个四,“巴结上了大皇姐,大皇姐收了那个魏十四,公主府里整天都能传出琴声渺渺!”
六公主很有些气愤。
同样是公主,大皇姐怎么就那么大胆,那么不守规矩呢!
而她呢?驸马身边甚至还有小妾通房,还有庶子庶女!
端妃拉着六公主,“要不,咱们也寻个人?”
就是这人选实在难找!
六驸马不比其他驸马,在驸马里家世是最平常的,偏偏事儿还最多,估计这事,六驸马是帮不上忙。
六公主啐了一口,“这,这一时半会儿的,让我上哪儿找去!”
老八也是能豁出去,说给老大牵线就牵线的,还就有那个人选!
她要是花银子,说不准也能买到皮相好的,可家世上头,哪有魏家显得清白?
“依我看,您不如留着劲儿往父皇那边使。现在没了皇后,贵妃又疯了,宁嫔彻底失了势,您还怕什么呢?”
老头子都那模样了,年轻美貌的怕是不爱看了,多个积年的老人去说说话该是也行的。
端妃有点心动,“真行吗?我,我就是有点不敢……”
她年轻的时候也没得什么宠,全靠肚皮争气,巴结皇后得力。
“有什么不行的!母妃我跟您说个事儿……现在外头可是有好些个传言,说咱皇家接连不幸,其实是灾星克犯的。”
端妃瞬间张大了嘴。
一说到灾星,她可就想起了那位!
“你,你可别瞎说!”
如今人家可今非昔比,辅政大权在握,要是知道她们母女跟她做对,那可不是好玩的。
“母妃也太胆小了!这可不是我在瞎说,外头都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这才半年不到,就死了个皇后,五皇子!
皇上受重伤,寿数怕也没多长时间,九皇子吓傻了,大皇子戴上了绿帽又被圈禁,二四皇子一道被贬,可不就是霉运连连,灾星临头?
端妃扯住六公主,“不会是你传的吧?”
灾星又怎样?
现在可是长公主得势的时候,她们娘们可得罪不起。
六公主笑道,“母妃也太高看我了,我哪敢呢,是姓江的……”
姓江的当年在老王家多威风啊,外姓女比正经的小娘子还尊贵许多呢,她跟在姓江的身后做小伏低多少年啊!后头江端慧连个郡主都没捞着的丧气样,她实在是看了大乐子。
姓江的蠢毒啊,大概是还想着大皇子能翻身呢,别人都不敢传的话,她就敢传得满洛京都是,听说这回可下了本,花银子雇了不少无赖和乞丐,又是编故事,又是传歌谣的。
“这回大皇姐还真不一定能过了这个关。”
六公主从来就没受宠过,对着父皇一直是敬畏胆怯,但六公主的夫家却都给她分析得头头是道。
讨好长公主暂且不必,长公主这个灾星的说法让父皇知道了,还真不一定怎样呢!
王瑛在宫外,很快也听说了传言。
“江县主么?”
王瑛听着自家儿子弹棉花一样的琴音,唇角勾起微笑。
“江县主的日子太好过了,给她找点刺激吧……”
第二天就有三名御史上弹劾季家家主,八条罪状,列得清清楚楚的。
结党营私,贪污受贿,草菅人命这些都是小事。
最让王世绩看红了眼的,是囤积毒药,图谋不轨!
因为被兵马司查抄的季家医馆,里头居然搜罗了许多毒物,其中就有当初九皇子衣衫上被暗中抹上的药物,使得马儿受惊发狂,害得王世绩落马受重伤,至今还没能起来……也不可能起来了!
所以,当初毒害王世绩和九皇子的,居然就是皇后一系的江端慧!
但江端慧虽然蠢毒,可没这么大的胆子,大概只是做了帮手,动手的,除了在宫里掌着大权的皇后,还能有谁?
第71章 临终秘语
如果皇后还活着; 王世绩能活撕了她。
可皇后已死,而且风光大葬,王世绩再恨得咬牙切齿; 总不可能从陵墓里把人刨出来再鞭尸吧?
迁怒到大皇子身上吧; 大皇子已经被圈禁起来; 过上了打从出生以来都没过过的苦日子了。
且再混账也是他的种,他的儿子实在是没剩几个了; 王世绩也舍不得弄死。
所以这份雷霆之怒; 就只能由江端慧来担着了。
江端慧一家; 连带着夫家; 来了个满门抄斩。
就连季家的旁支近亲; 都受到了牵连,不是抄家就是流放。
知道点内情的人都不由得暗暗咂舌。
长公主; 不愧是辅政公主啊!
一出手就是大杀器!
原本还打算趁着这一波灾星谣言,来个混水摸鱼的,也都悄悄地息了心思。
打听起长公主喜好的,更多了。
然而王世绩虽寻到了害得他从云端跌下的罪魁祸首; 也没有出了这口恶气,反而病情加重了。
宜妃和端妃哪里能放过这个刷存在感的好机会,都体贴细致地赶来伺候圣躬。
大约真是人之将死,也渴望着那点虚幻的温情; 王世绩这次没把这两个早就无宠的老妃子给赶走,而是默许了她们几乎每日都来。
说实话,宜妃和端妃各有各的低调姿势; 在后院里苟了这么多年,是真没想到最后剩下的居然是她俩?
你擅长扮猪吃老虎,我专业绵花里藏着针,二妃相互之间过起招来……那不了解内情的,绝对以为这是一家子亲热的姐妹,客客气气,温声细语,要多和谐有多和谐呢。
且两人还形成了一种默契,分出了时辰,一个上半晌,一个后半晌,几乎可以达到妃不见妃的无接触状态。
宜妃的小孙子两岁多,正是天真活泼,十分可爱的时候。
有时天气良好,王世绩的精神看着也还行,宜妃就带着小孙子和奶娘一起来到太极宫。
让王世绩见见自己的亲孙子。
王世绩这会儿的心态,已经跟那上了年纪满身病痛的空巢老人有几分相近了。
看到小娃儿嫩嫩的笑脸,就觉得自己流失的生命力似乎也回来了一点。
王世绩现在身体越发虚弱,精神日短,就算想表达下祖孙情,也不可能把小皇孙抱在怀里亲香了,那能怎么办?只能是大手笔的赏赐。
什么上贡的绝品锦缎,珍藏着没舍得用的前朝古墨,南海的金珠昆山的宝玉,流水般地砸出来。
王世绩这会儿,大概也是突然领悟了“花出去的才是自己的”的精髓。
甭管小皇孙懂不懂,用不用得着吧,反正宜妃是收宝贝收得做梦都在笑……这辈子她都没这么有钱过!
宜妃捞了这么多好处,端妃也不甘落后,没两天也抱了自己的小孙子来娱亲。
虽说两三个月的小皇孙没有两岁的那般活泼可爱,还能童言童语,奶声奶气吧,但小婴儿的火星语听起来也特招人稀罕……
王世绩那还有什么说的,自然也是大手一挥,赏赏赏!
就连两位在边上伺候的老妃子,也都得了不少好处……那个大方劲儿,仿佛那些个珍品都是白来的一样。
宫里宫外,都瞪着眼儿要看看长公主是什么应对。
却不想长公主半点不介意,反而乐见其成一般。
不但没有想法子阻止,还想办法提高效率,压缩了向老王头的汇报时间。
虽收了美人,可似乎也没多倾向宜妃一系。
然而她不生事,如今的皇宫里,却是绝不会消停。
这日王瑛一进宫,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来迎接王瑛的,是一队全副武装的侍卫。
“殿下,陛下命我等护送殿下过去。”
话虽这样说,可这个架势实在是透着肃杀之气。
等形同被押到了太极宫,王瑛才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昨儿端妃又带着小皇孙来王世绩跟前娱亲,谁知道小皇孙夜里回去就发了烧。
这一盘查,原来是奶娘在太极宫里喝了一杯水。
而奶娘喝了水以后,回去又给小皇孙哺乳,小皇孙这才会发起了烧,不是病而是毒。
王世绩这会儿勉强半坐着,一张脸黑得如同锅底,厉声指责。
“阿瑛,虽说朕也有些私心,有亏欠你的地方,但你的小侄子不满周岁,你怎么就忍心,下得了这个毒手!”
王瑛只得跪下,面露无辜。
“父皇,儿臣又不在宫里,这前因后果都不知道,怎么就栽到了儿臣的头上?”
“儿臣在这宫里,一向都是局外人,从来不掺和各宫的纷争,父皇可别被奸人蒙蔽,冤枉了好人啊。”
王世绩目光闪了闪,“真不是你下的手?”
王瑛直接发了个誓,“若是我下的手,教我死无葬身之地!”
王世绩沉默了一会儿,挥挥手,“今日你先回去吧!”
嘿,这是审案都不想让她知道真相是怎地?
王瑛也不废话,爬起来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
回到自家府里,接着听魏美人教熊儿子弹棉花……
越郎这小子那艺术细菌是真不好培养,不过几天功夫,把魏美人都折磨得也有些生无可恋。
宫里头又出了大事!
别说王瑛这个辅政公主三天没进宫,就是早朝都罢去三日。
王瑛都没有刻意去打听,自有知情识趣的内线跑来给她报信。
原来那日王世绩指责王瑛,其实并不是真有人攀扯到王瑛了。
而是王世绩自己推断出来的,不过想要诈一诈王瑛而已。
害端妃的亲皇孙有什么好处?
皇后一系彻底倒了,贵妃一系也没了指望。
最有可能下手的是宜妃。
但王瑛这个长公主也不是没嫌疑。
除了宜妃和王瑛,就是那看上去已经失势的宁嫔也未必没有可能。
然而王世绩强撑着病体亲自审问之后,却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原来不光是端妃的亲孙子中了毒,同时中毒的,还有宜妃的亲孙子!
只不过宜妃的小孙子年纪大了两岁,他不光靠哺乳,还会添些粥饭果蔬,所以反应不似前一个那个明显而已!
经过太医们的精心诊治,两位小皇孙的身子都无大碍,倒是皇上被累着了。
如果不是要装装样子,王瑛是真懒得进宫去。
老王头自己不能修身齐家,弄得后院乱糟糟,却还要迁怒到她头上!
还诈她的话?
难道她是那种会把便宜侄子都干掉,然后自己干脆当皇帝的人吗?
虽说她的确是吧……但她也不会去害两个还不到两岁的孩子啊?
顶多孩子成年以后,想要花样作死,不拦着,小纵容,然而一击必中罢了!
太极宫里的内侍和宫女有好几个眼熟的都不见了,想来是因皇孙中毒案被清理掉了。
再次见到王世绩,王瑛就明白。
老头要完……
就像是一株根底腐朽的枯木,几经雷劈,又淋了雨,现在只要再来场小风,哪怕只是微风呢,都能让这株老树轰然倒塌。
王世绩见到长女,就望了身边的杨公公一眼,杨公公仿佛王世绩肚里的蛔虫似的,清了场,自己也悄没声地退下了。
“阿瑛,前些日父皇一时气怒攻心,差点冤枉了你,你不要计较。”
王瑛仍然跪下说话,“父皇不必放在心上,儿臣并不在意,只望父皇不要被这些事给气坏了身子……不知两位皇侄的身子怎么样了?”
王世绩喘了几声气,喉咙里模糊不清,目光却游移开,不与王瑛对视。
“……都好了!”
“阿瑛,你去……拿来!”
王世绩抬起的手指向桌案上摆放着一个锦盒。
王瑛依言拿过来,想要递给王世绩。
王世绩却道,“打开看看!”
王瑛心中一动,稳了稳心神,将锦盒打开。
果然是玉轴织锦,两侧图案是神龙飞腾,打开是祥云做底,字迹工整中带着点虚浮,正是病中王世绩亲手所写,朱红宝印押得清楚分明,这是一封遗诏!
王瑛在里头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么些年的努力实在没有白费,她虽然没有被传位,成为下一任皇帝,但也差不了太多……她,王瑛,皇长女,被立为摄政女王,等到十八年后,拥有从宗室中挑选太子的权力!
王瑛稳了稳自己的呼吸,抖着手将圣旨放回原处,深深拜倒。
两眼含泪,声音微颤,“父皇……”
她能不能在古代走上人生巅峰,可就看今天了!
王世绩目光里神色复杂难辨。
“阿瑛,不是父皇心狠,只是这万里江山……”
“咳咳咳咳……”
“为了江山,父皇筹谋好些年,牺牲实在太多,为了这个位置,你三弟,五弟,送了命,你大弟,二弟,四弟,九弟,疯的疯,贬的贬……到了如今,竟是连皇孙都……”
“……都只有两个小的,朕本来要在这两个里头挑一个,但……”
“但他们年纪太小,不知将来品性资质如何,能不能撑起老王家的江山……”
“故而,朕要你将来,在我老王家的孙辈里挑出个最优秀的,把父皇的如画江山,传,传下去,千秋万代!”
这一番话里头糟点无数,但有如画江山在,谁还会去挑那些理儿呢?
王瑛心神激荡,双眼微红,泪光闪烁。
“父皇!”
“如此,你便在这儿立个誓,说你能做到那上头的!父皇便信你!”
如果有别的办法,王世绩也不想用这种神鬼之说来约束长女。
毕竟,他这一辈子,干下的事儿,有不少都是不好说的,他的长女,就这段时日观察来看,那也绝对是个有手腕心性强的……都说有女随父,这长女弄不好,还青出于蓝。
“父皇在上,皇天后土,我王瑛定然不负父皇所托,将老王家的江山传下去……”
王瑛目光瞥见王世绩的神色,就知道他其实最期待的是什么,于是接着说,“在王家的皇孙里择一最优秀的立为继承人,将皇位传给他!若有违誓,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王世绩瞪大的眼睛,紧绷的身体,终于都卸了劲儿,整个人都朝一边歪了过去……
虽说是交待了后世,但身为一位枭雄皇帝,殡天也不是说殡就殡的。
给王瑛看了圣旨那天,又过了两日,王瑛早早地就接到消息,守候在寝殿之外。
太极宫中气氛凝重,别说笑容了,就连大声喘气的都没一个。
太医们熬了汤药端进去,没多会儿又端着剩下的大半出来,个个都是闭口无言。
内阁的重臣都进去见过,接着是公主和皇子。
外嫁出去的公主是没资格等在这儿的,而大皇子被圈禁,皇上也没有放他出来的意思。
二皇子和四皇子被贬在几千里之外,别说王世绩不想了,就算是想,也不可能插翅飞过来。
因此公主就只有长公主王瑛,皇子就一个痴呆的九皇子。
两个小皇孙那边,王世绩早就放了话,不让他们过来,免得人小受了惊吓。
一直到最后一刻,王世绩的榻前,只剩下了王瑛一个。
“你,你要好好,去做!”
王世绩这时的声音,已经气弱得要凑过耳朵去,才能听得清。
“父皇放心,儿臣必不会让父皇失望……”
“只是,儿臣偶然调查出一件事,一直梗在心里,不吐不快,如今父皇您……”
“儿臣前思后想,还是想要对您坦白……”
“大弟他怕是姓江,不姓王。他跟江端慧是嫡嫡亲的两兄妹。”
“您说儿臣怎么知道的?儿臣也是偶然见到一位名医说过,晚产儿容易得肺疾,这种先天肺疾怕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