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狂妃,将军请入洞房-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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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端详子矜的脸庞,她这才发觉,他的脸不再素从前充满稚气,而是布满成熟的岁月痕迹,眉目间尽是大男子气概。
如此良辰美景,却将岸边的船夫硬生生叫停,急急催发:“渡船,渡船,还有未上船的客人请赶紧上船!”
他们可是要逃命的,不是闹着玩玩,耽搁不得,要是让金人晓得,他们怕只有死路一条。
鸾淑离开他温热的怀抱,紧连着他温暖的手指,往岸去:“子矜,我们一起上船吧!”
此时,墨子矜却莫名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鸾淑拉不动他,转身只见他伫立不动,面色沉重,似是下了什么万不得已的决定。
“怎么?不愿和我一起离开?”他不是说爱她的吗?还是说爱仅是借口。
鸾淑未免大失所望,止不住胡思乱想。他心里是不是装了个别的女子,他长的如此妖孽到处沾花惹草,想必喜欢他的名门闺秀不少吧,上门提亲的更是将门槛踏破。或是他心里放不下别的男人,赵吃鬼狐将他的男子气抹杀了?
总觉他深不可测,有太多隐瞒着她的秘密。爱人之间不应该彼此信任?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她的面说清,毕竟他们分离了有够长一段时光,彼此陌生了亦是无可避免。鸾淑理解与宽容,惟一令她无法释怀的是子矜的隐瞒。
“暖儿,我还有重要的事未完成,等我完成立刻去南方找你。”
鸾淑情绪颇是失控,她无法接受他又要离别的消息,他们好容易重逢,不能分开,紧张地抓着他的双手:“你又要抛下我一人离我而去?有什么我们不能一起面对的,子矜,我可以的,你说,可以帮到你的!”
不论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他的一句话,她甘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与他而言,最耿耿于怀的当是吃鬼狐杀死他亲人的事,这么多年眨眼一过,没想他始终放不下,记挂在心。她明白,杀亲之痛之仇,不是时间能治愈得了。
“不行!你必须听我的,赶快上船,到了那边,我会尽快去找你。”不容反抗的语气。
她的口气更是坚定如磐石雷打不动,执拗道:“不行,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说什么她都要与他一起同生共死,直面灾难。要她去到平安的地方,她无法心安。
船夫在岸上催的已没了耐心,欲收起船绳划桨出发。
云鸾淑关键时刻偏执不听劝,无可奈何下墨子矜只好狠心将她打晕,一掌落在她的脖颈儿,便像落在自己的心田上,难受至极。
晕过去的鸾淑被他抱上船舱,细心的他怕鸾淑熟睡遭遇不测,便以金银交代了可靠的妇人多加照顾,最后在她额面定下轻轻柔柔一吻,转身出了船舱,望着大艘木船缓缓驶在波澜微微的清江上。
木船的影子渐渐远处淡去,渐渐的在他的眼睛里只剩一个模糊的黑点,最后只剩绿水倒映着连绵青山。她走了,真的离他而去了,这一走,不知他们还能不能在见面。
他叹了口悲凉气,收回依依不舍的视线,跃上马背。真正的战争即将来临,他万不可垂头丧气掉以轻心,或顾念儿女情长,使敌人有机可乘。
一骑白马嗅着敌人的气息,奔向远方。
洗劫一空的皇城,完颜将帅押着宋二帝,赵桓被迫脱去九五至尊的龙袍与冠冕,头戴毡笠,身穿青布衣,骑黑马。后宫嫔妃,皇亲国戚等万余人皆被整装挤上了载货物的二轮车,携着搜刮来的各式各样价值连城琳琅满目的宝藏与藏书图纸北去。
临行时,赵桓不停地回首南望,脑海里回荡的皆是欢快的墙头笑语,与美人的缠绵悱恻,享之不尽的美味珍馐……可这一切都已成定局,他后悔当初任性没能好好听母后的劝谏,否则山河亦不会落得这般凄凉的下场。如今,后悔亦于事无补了,他将远离这个他生他长的地方,一切的一切皆不属于他了。
曾经极致绚烂的王朝,至此随着赵桓沉重地闭上了双眼。
☆、第一百八十三章大仇得报
三月,北方寒风潇潇,游进单薄的衣裳袭上心头,刺入脊髓,每个细密的毛孔皆在颤抖。
宋二帝,后宫嫔妃,皇亲国戚等万余人像货物一般被金人运往金国。
漫漫长路,最刻骨的痛莫过于寒冷与饥饿,因耐不住饥寒而活活的饿死冻死的人不在少数,或许对于亡国奴来说,死未尝不是一条通往幸福的路,免去敌人的蹂躏与践踏。
夜幕时分,完颜将帅便带领着部队在就近的客栈落脚,但凡是金兵皆有资格住上相对避风温暖的帐篷,至于亡国奴可没有那么好的条件,在树林里随随便便扎根落脚。
夜愈冷,寒风愈加刺骨,宋二帝与二后常在夜里冻的无法闭寐,紧紧拥在一起彼此取暖,或四处寻来些干草干树枝生火取暖。每每到梦里,他们常梦到的便是温暖且金碧辉煌的宫殿,美味且值万千的玉盘珍馐,如今他们什么都没有了,当初的挥金如土后悔来不及,连百姓都不如。
最要命的不是挨饿受冻,是朱琏时年二十六,姿色妍丽,美貌动人,时常受金兵的调戏。
不比郑太后,年长色衰,金兵提不起调戏的兴趣。
这不,朱琏冒着严冷出去捡拾茅草与干柴来生火,路上便遇见了两个出来解手回来的金兵,见到美艳的朱琏便起了色心,前后各一名伸手拦住朱琏的去路,不准她离开。
穿着粗布衣裳的朱琏害怕地将干柴护在胸前,瞪着不怀好意的他们,威胁道:“你们想做什么,我可是大宋的皇后!”
一名金兵呸出一口脏唾沫,不屑道:“什么狗屁大宋,大宋已经灭亡了,现在是大金当道!”
一遍遍的冷嘲热讽便是要她清醒清醒,国破家亡,她不是皇后,是亡国奴,亡国奴就得有奴隶的样儿,装什么主子?
“嘿嘿,我们想干什么,不是显而易见吗?就是想和人妇你玩一玩!”另一名金兵奸笑,猥琐的眼神打量她的精致脸蛋,不愧是皇帝的女人,个个是极品,犹如明珠吸引人。
金兵伸出痒痒的手,触摸朱琏的脸庞。
朱琏受惊往后躲,戒备地瞪着他们。
两名金兵见她躲的厉害,兽性大发,更想同她继续玩玩。
北方严寒他们早已经适应,而对于南方人而言,是经受不住如此酷冷的。
“小美人来玩玩嘛!”
“嘿嘿,躲什么躲,快进到哥哥温暖的身体!”
两个大男人调戏她,伸手便是一阵乱抚她的身体。
朱琏面无人色,爆发出尖叫声,将手里拾来的干柴砸在他们脸上,往前大逃。
两个人对她穷追不舍,跟紧她。
她终是逃不过男人的脚步,不多时他们便追上来,野蛮地抓住她的胳膊。她恐惧拼命挣扎,不是乱打乱踢便是疯犬般撕咬他们的肌肉。
被咬伤出血的金兵,上来便呼了疯狂的朱琏一耳光:“臭娘们!”
凛冽的巴掌夹着冷风扇来,朱琏狼狈地跌在地面,凌乱且失去光泽的发散住眼睛,看不清她此刻眼底布满的是什么情绪。不知不觉她的眼眶湿了,连片的热泪一涌而出,滑过脸颊变成两行湿润且冰冷的泪痕。
除了皇上,从来只有她扇别人耳光的份儿,如今她却被下三滥的打了耳光且不云,还叫他们来来回回的欺负调戏,这样的委屈压在心头使她万分难过。
“扫兴,真他娘的扫兴!”两人没了兴趣,便怏怏不快走了。
朱琏瘫坐在地上宛如孩童嚎啕大哭,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声。想当初她在后宫叱咤风云且雷厉风行,如今为鱼肉任人宰割。往事历历在目,难免触景伤情,哭红眼睛与鼻子,却也无人怜惜保护。
次日,前往金的绵长队伍不断往北,期间有不少的皇室女子相继坠马流产,其中便有柔福帝姬赵嬛嬛、宋钦宗妃朱慎、康王妃邢秉懿、郓王妃朱凤英……
赶了大抵十天路,历经千辛万苦,半路上死伤大半,他们终于抵达了金国的会宁府,金人大肆举行献俘仪式,命令宋二帝光了膀子披上羊裘皮,后妃宗室等人换上金国平民百姓的粗衣裳皆去金太祖庙去行牵羊礼。
献俘仪式结束,又下令郑太后、朱皇后入金宫赐浴。朱皇后不堪污辱,当日跑到湖边投水自杀身亡,她生是皇上的人,死亦是皇上的魂,谁也休想玷污她的身体,来羞辱大宋极尽奴颜婢膝。大宋人不都是贪生怕死的。
后世,朱皇后的刚烈行为荣金世宗称赞,赞她,怀清履洁,得一以贞。众醉独醒,不屈其节,并追封她为靖康郡贞节夫人。
那是她最后的归宿。
没想到一生行恶无数的朱皇后,竟以这种刚烈的方式了结生命,也难怪,她的性子如此,爱赵桓至深,为他保存最后的冰清玉洁与忠贞。
当此时,闻得朱琏死讯,身在南方飘摇的云鸾淑有几瞬怵木,竟说不出话,心里是惆怅与难受。大仇得报,仇人死了,不应值得高兴庆祝的么?这么多年来的恨与仇,终于以血洗净,可为何她半点快乐不起,国破家亡了,还有什么值得快乐的?
向西北遥望,子矜还在最危险的地方,也不知如今是否安好。她心系子矜,却也不敢贸然跑去北方寻他,她怕自己一去,万一子矜寻不到她,或以为她嫁人了死了。
她与子矜皆约好了,她会在南边乖乖等他,哪儿也不去,直到他来。
她便一阵日哪儿亦不去,只待在渡头口,站在木桥,眺望潺潺汨汨的江水,苦等期盼子矜的出现。可她盼呐盼,盼的渡头口的杨柳青青,人来人往,自她身旁经过,依旧等不来子矜的身影。
这日,大晴朗的天,阴晴不定,翻了脸,厚且黑的乌云压在头顶上,逼得人喘不过气儿。
观天象糟糕,看来是有一场倾盆大雨即将来临,眼下是无法继续站在木桥上,江水会涨起漫过她的膝盖,她得就近寻一处短亭暂避风雨。
捶定思绪,那时快,噼里啪啦豆大的雨点自阴暗的天空纷纷砸下,她抬手挡住头发快跑进附近的短亭,却还是不幸地被大雨淋了一身。
鸾淑迅速地扫了扫身上的雨水,打理湿答答的头发。一股阴冷的怪风袭背,拂动她的青丝,隐隐觉得身后有人,鸾淑蓦然回首细细扫视四周,心里惧怕竟漏了一拍,却不见有半个人影。
待鸾淑再转过头时,一张恐怖的张牙带血的五官挤压她眼前,由是惊吓过度,受不住惊吓,眼一闭昏厥,不省人事。
更不知自己被一团乌烟卷走。
大雨洗刷了临安城,晴空万里,湛蓝明朗的天空现出七彩霓虹。
敏锐的墨子矜嗅到吃鬼狐汹汹的气息,这些天吃鬼狐耐得住饥饿,不在人间捕捉灵魂进补,销声匿迹,害的他寻不到他的踪迹,今儿个终是耐不住饥渴露出来了狐狸尾巴。当即,他一路奔南,渡过清江水追随来,在一处短亭发掘吃鬼狐的踪迹,所指方向正是南天山。
刻不容缓,墨子矜跃上马背,奔驰往南天山,势必将吃鬼狐一举斩杀。
云鸾淑醒来之时,视线模模糊糊,摇摆不定,片刻视线清晰,陌生的四下充满岩浆烈火,底下是片万丈深渊,令她不由感到惊恐,背心生出涔涔冷汗。
这……是哪儿?她不是在亭子里避雨么?怎么到了这里?
下意识她动了动酸痛的手臂,却弄得链条铃铃作响,才觉自己被固定在了悬崖峭壁上,微微一动,脚下的细碎石子滚进暗不见底的深渊,不见回声,可见深渊之深。
悬崖的一边有个黑影走来,自背后张开一双负天的鹏翼,扑扇着朝鸾淑迅速飞来,飞至她的面前。
看着眼前绛紫唇黑发,人不人鬼不鬼的妖怪,似曾相识,鸾淑皱了皱眉,细细想了一番,惊道:“辛阳,怎么是你?”
重逢后的喜悦跃入心头,她们分别已有八年时光,当初辛阳身负重伤傲然离去,没过几时,鸾淑便沿着地上的血迹追她而去,可怎么亦找不回她,亦不知她是死是活。如今,能看她平安无事,她尤是高兴。
只是,她怎会变成这副模样?
“暖儿,让你失望了,是我!”辛阳鬼魅冷笑,背后的羽翼轻轻扇动。看她时的双眼极尽邪狞,似两把钻子恶狠狠钉着她的脸,将她千疮百孔不可。
鸾淑凝视着她,那双眼她最清楚不过,满溢了恨之入骨的仇。
看她变成如今这副人怕的样子,鸾淑当真不忍心,顾念着她们相识一场,心疼她:“是谁把你变成这个样子?”
那个因孩子,笑得灿若骄阳的女子,到哪儿去了?谁能告诉她?
辛阳咬牙切齿愤懑:“明知故问!”不满意她怜人的态度。
许是她误解了,鸾淑摇摇头,急忙解释:“当初修竹是为你好,才致死你腹中的孩子,那个孩子你不能生下,它会要了你的命!”
她为修竹洗白申冤,事实即是如此,并非她刻意扭曲事实。
☆、第一百八十四章奋不顾身
辛阳不想听她在述陈年旧事,她说的每字每句只会令她怒火中烧。
“解释那么多已经没用了,如今你落进我手,自求多福吧!”
她是将她杀了以解心头之恨好呢?还是慢慢折磨她致死?自然是慢慢折磨致死她最好不过,想必那样会更有趣,墨子矜定会为了她奋不顾身,到时鸳鸯双双赴死的场面一定十分的壮观且赏心悦目,令人忍不住抚掌称快。
一只黑怪物自天边俯冲而下,附在辛阳耳畔低语:“主上,那人来了!”
辛阳环抱双肩,冷笑:“没想到,来的可真快!”倒是蛮心急的,出乎她意料。
一旁的云鸾淑听的真切,忍不住问:“谁来了?”
她隐隐察觉到,莫非来人是子矜,否则辛阳又怎会无缘无故抓她来这儿?
若真是子矜,她不想因此连累人,只恨自己不似从前,拥有不坏之身与厉害的法术。如今的她仅是平凡与脆弱的人类,辛阳随意一举手一投足都能轻易置她于死地。
辛阳默认不言,是他怎么不是他又怎样?
果然,让她猜到了,冲她低吼道:“辛阳,你有什么仇什么怨,通通冲我来,我知道你是痛快人!”
痛快人从不绕弯子,只可惜辛阳并非痛快之人,就算是,那是从前,那样的她早已死去,是他们在八年前的某一日冷漠地将她扼杀。
辛阳并不理会云鸾淑怎般挣扎,微微侧头命人:“且先让赵暻去对付他,我随后就到。”
不需人吩咐,赵暻已经跑去天山口迎接墨子矜的到来。
不远处,风尘仆仆的墨子矜扯住,执着流水剑落马来,深红的战袍沾染敌人的鲜血四处飞扬,犹如冰山一角朝吃鬼狐靠近。
别后重逢,赵暻止不住兴高采烈,笑脸相迎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子矜!”
墨子矜却痛心疾首,与他的感受截然不同,看见他,恨的猛兽癫狂地谑上心头,恨不能将他结果。
他苦等了足足十八年,当年的杀亲之仇是该清算清算了。
墨子矜蓄谋杀他已久,今日不是他死即是他亡,决心已定,温柔的气息,将剑尖冷漠地指向他:“赵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飞跑起来,脚步快无影,似一匹灰黑的猎豹迅猛攻去,流水剑疾如星雨冲吃鬼狐的身体刺去。
负伤的赵暻依靠吃食大量新鲜灵魂,如今伤势恢复的差不多,张开双手,悬空往后飞退。
墨子矜往前刺,他便往后退,两人在半空中交手,时不时落在地面刀刃相见,卷起地上烟沙。一团团或银白或灰黑的气波自两人间射向四面八方,纷纷躲过,乱抛的气波打在巍峨的山峰上,訇然砸出大洞,若是打在身上,飞吐出口鲜血。
墨子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