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前夫黑化后[穿书]-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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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许如是却沉默了。她这生在楚王府还算幸运,还是生在小户人家,不知道还要经历些什么。
她想了想,瞧着午饭的点去找了许铄,把今日的事简要说了:“璎珞奴还小,未必知道这事的严重。我看她对阿兄还算亲近,希望阿兄多劝她一劝。”
许铄听了,却沉默了片刻,应得很勉强。许如是这才反应过来,他对陈媵留在洛阳还有心结,璎珞奴不过是把他想说的说出来了。
她心知说话时机不对,便略过这节,舀了汤饼吃了几口,沮丧道:“阿兄,我近来在听陈妈妈讲本朝的史,有好些地方不大明白。”
许铄这才有了几分笑意,问陈妈妈的口气难免严厉了些:“陈妈妈讲得晦涩了”
陈妈妈面色微有怪异:“是奴婢不好。”
许如是笑道:“是我蠢笨。”
许铄大声反驳:“你才学了多久能听懂大半已是菩提心聪慧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阿兄就是了。”
许如是心中熨帖,顺着他的话问:“当年反攻叛军之际,太上皇召圣人去蜀中,匪患未平,圣人不应诏,未何今日耶耶领兵在外,即将平定匪患,圣人却反倒要召他回长安呢?”
许铄也没想太多,摆了摆手:“反贼已经被八位节度使包围,穷途末路,何须耶耶主持大局呢?”
“……”
许如是觉得她都暗示得这么明白了,许铄这个傻白甜却半点不上道。她随口称赞了许铄几句,许铄看起来又是骄傲,又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许如是不知道他这智商哪里还值得骄傲了。
她又故作迟疑道:“可是……我之前听齐公说,那边的战事似乎不太好。”
“本来叛军都要被剿灭了,耶耶和齐公离开了之后,如今反扑的势头却好似又厉害了一些。”
她补充了一句:“圣人在天龙十年反攻的吧,圣人真有先见之明,他不去蜀中,官军情势就好了。如今耶耶回来得早了,官军情势就坏了。”
这丫头说得是什么傻话
许铄无奈一笑:“天龙是太上皇的年号,反攻那年圣人已经登基改元了……”
许铄的声音戛然而止。
圣人登基为帝的时候,可以说是把太上皇撂在了一边,但他手握兵权又占着平叛的大义,太上皇拿他没有办法。
他突然意识到,如今的情势和当年何其相似?耶耶手握重兵在外平叛,又有平叛的不世之功,他要是有称帝之心,圣人又拿他有什么办法
菩提心童言无忌,竟正说中了事情的关窍。圣人当年不应诏,是因为他要自立为皇帝。耶耶应召而回,却是因为他实无二心!
“是我记混了。”许如是长舒一口气,她留了那么明显的错,就是为了让许铄“自己发现的”事实。
看来许铄还没傻到听不懂她疯狂暗示的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
ps。人物关系捋一波
太上皇家
太上皇的贵妃(被皇帝联合龙武军将军逼死)
太上皇的贤妃——皇帝52
皇帝家
皇帝当太子的时候死翘翘的太子妃(还没追封)——大皇子楚王许宸,字北辰35
楚王妃(已死)——二郎(夭折),三娘许璎珞奴(小字佛婢)10
贺兰孺人(贺兰梵境)——三郎、五娘
陈媵——大郎许铄(字景明)15,二娘许菩提心(小字六如)12
辛氏——四娘
薛氏
若干死翘翘的妾和儿女
某妃——死翘翘的二皇子
宋贵妃——三皇子宋王许宥(原男主),字原谅呸,字宏梁,24。现任王妃,鲍妩(字少妍)(原女主)——齐行简的表妹,太上皇的贵妃的外甥女。
某妃——死翘翘的四皇子江陵郡王许某某
其他酱油皇子若干。
第6章 宋贵妃
许铄心不在焉地笑了两声。
许如是夹了一箸羊肉,给许铄留了思索的时间。
肉一进嘴里,她就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没吐出来。
长安时兴吃羊,羊肉腥膻,又是烤炙的,本朝贵人多是是用胡椒等香料调味的。
胡椒却是胡商从天竺运来,价比黄金。楚王清廉,庖厨里从来没有足够的胡椒,做出的东西自然不怎么的。许如是向来挑嘴,这种东西她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许铄刚想通,看许如是连拿了两个雪婴儿,两腮微鼓,十分可爱,便把自己食案上那一碟送到她案上,他想了想道:“菩提心,耶耶回来了,贵妃必定是要诏女眷进宫的,你要小心些。”
许如是点点头,又问了一句:“是四叔弹劾过的那一位贵妃吗”
许铄一愣,道:“你怎么知道”
“啊。”许如是思索了片刻,“以前听陈府的人说的。他们说四叔有冤,什么也没做,却遭了陛下的忌讳。……却也不冤,他本就没有母亲在圣人面前帮衬,却一味得罪圣人,没了宠爱,被怎么处置也都不冤了。”
没有母亲帮衬,闹得失了宠爱。
和他如今的境况何其相似
许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只听许如是轻轻说:“我都听糊涂了。阿兄,你说四叔究竟,是冤还是不冤”
许铄望着妹妹沉静的眼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冤,怎么不冤但是他们这样的人,荣耀都是父亲给予的。失了宠爱,谁还管他冤不冤
若他被父亲厌弃,不仅母亲接不回来,连他和菩提心……许铄隐约意识到,他不能跟父亲这样闹下去了。
许铄苦笑一声:“冤也不冤,不冤也冤。”他看许如是面露不解,神色一柔:“不明白没有关系,有阿兄在……”何须菩提心去承担这些
许如是心中一暖,脸上疑惑之色尽去,问:“阿兄,那你还急着接娘回来么”
直接就把她自己那点小心机挑明了。
许铄不禁愣住。
菩提心绕了这么大的圈子,竟是拐着弯在劝他。她何时有这样缜密的心思了
小娘子认真道:“我也很想娘亲,但四叔就是我们的前车之鉴,阿兄不能被厌弃。”
许铄心中一动:“那……菩提心以为,为兄该如何”说完又有点后悔,菩提心吃了苦,人成熟聪慧了不少,可她的年纪能提出些什么。
许如是不好说话,便看了一眼陈妈妈,陈妈妈道:“奴婢倒是有一浅见,不知大郎君愿否一听。”
许铄看了她一眼,心中隐有明悟。陈妈妈是跟着娘的日子不短,颇受娘倚重,是个颇有主意的人。娘亲的事儿是家事,他也不好拿出去与外人说,但母亲旧人的意见还是要听一听的。
菩提心这番作为,应就是她指点的。
心中不由对她敬重起来。
“陈妈妈请讲。”
陈妈妈恭谨道:“奴婢以为,战事未停,郎君应趁此机会,在朝中取得名位,有自个儿的功业,遣人接回夫人自也不难。更不必缠得大王心烦了。”
许铄蹙眉:“这并非一时之事。”
陈妈妈反问:“即便此时此刻接回夫人,也不能解开大王心结,夫人也未必回的了府中。洛阳是清净之地,若夫人回长安,外间流言如风刀霜剑,大郎君可有信心,护得夫人周全”
他可有信心,护得母亲周全呐
许铄怔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半晌,深深朝陈妈妈一揖:“许铄受教。”
陈妈妈连声称不敢,抬头望向许如是,却见小娘子微微一笑,心中不由一凛,生出几分寒意。
这事过去不过几日。不出许铄所料,宋贵妃诏楚王府的女眷进宫。
贺兰氏等都是媵妾,算不上正经的女眷,所以实际诏的也就是二娘许如是和三娘璎珞奴。
这位宋贵妃,则是男主三皇子许宥的母亲。虽然她出身不高,在本朝重门第的风气下常遭人攻讦,说她出身不配其位。
但当今圣人最宠爱的就是她。
原书里贵妃是个明艳温柔的女人,但原书是女主视角,她春风般的温柔显然是对她儿子儿媳的。
女主鲍妩利用许铄对她的爱慕设局,以此打击楚王这招,坑掉了他的太子之位。
随后鲍妩就被扶为扶为孺人,主理男主的陈王府。鲍妩与太上皇宠幸的那“红颜祸水”是亲戚,在本朝是非常不受待见的。
要说她背后没有宋贵妃的影子,打死许如是都不信。
与其主动等着被她算计,倒不如想想,她可以主动做些什么事儿。
许如是刚进贵妃的殿门,就踩着绛紫雀眼地衣,绕过独窠牡丹对孔雀漆屏,又见一道赤紫色瑞英帏帘泛着莹然光辉。
真有钱。
许如是心中默默计算,这些东西够她吃上几年胡椒。
少时,才被人传唤进去许如是进去拜见。
宋贵妃近来春风得意。
一则她的三郎被封为宋王,食邑比大郎还多了五千来户。
圣人透露出了一点意思,她就要封后了,将要与皇帝并称为二圣。
皇后干预朝政,在当朝便是名正言顺了。
唯一不顺贵妃心意的,便是大郎也将被封太子。大郎是长子,又战功赫赫,他成了太子,她的三郎要怎么办
决不能叫大郎坐稳这个太子之位!
宋贵妃打定了主意,于是连带着看许如是也不大顺眼。
“怎么只你一个到了”贵妃询问的语气很柔和。
但话落在许如是耳朵里,这可一点都不柔和。她赔笑道:“回殿下,三娘前淋了雨受寒,不敢把病气带进来。”
一声殿下把宋贵妃叫得舒坦了几分。殿下是对皇后的敬称,许如是这么一叫,显得她更尊崇。加上她说的也在理,宋贵妃也没多问。
“不妨事。”宋贵妃招她过去,唏嘘道,“可怜见的,流落在外边这么些年,吃了不少苦头吧”
许如是还能说什么直接应了吃苦,显得怨天尤人。于是只能羞怯地笑一笑。
贵妃假惺惺地关怀了几句,许如是也不走心地应付过去。时间打发得快,等到用午膳的时候,皇帝也过来了。
许如是看皇帝板着张脸过来,紧锁的眉间尽是怒气,心中稍有些忐忑,还以为皇帝也不待见她。
其实皇帝的孙女儿那么多,哪里认得许如是。
皇帝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匹夫!”看那咬牙切齿的劲儿,也不知道谁惹了他。
宋贵妃迎上去,挽起皇帝的胳臂柔声细语:“今儿菩提心来了,午膳多备了升平炙、五生盘,大家可还有什么想吃的”大家是皇帝身边亲近人对他的称呼。
皇帝火大,一甩袖子:“朕哪里吃得下”
宫人齐齐跪下劝他保重龙体,独宋贵妃愣了愣,又迎上皇帝坐在他身边,笑道:“咱们不吃倒也罢了,大郎家的二娘子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也不能教她饿着了不是”
被当成筏子的许如是:……
皇帝瞥了她一眼,哼道:“大郎总不教朕省心。”
许如是心中一凛,不知道她爹怎么惹这个爷爷了。
贵妃挑眉:“大郎是您儿子,还能怎么您了”
“你还替他说话张敬宗、齐繁之几个,若不是他……”皇帝不觉收了声,但仍面色铁青。
许如是心中疑惑。张敬宗即张钦的字,此人是皇帝的忘年交,也是楚王许宸的铁杆支持者。而齐行简,他与楚王曾经一起收复失地,回归长安后似乎也交往甚密。
他们的所做所为,若被皇帝视为楚王指使,这一点也不足为奇。
皇帝对宋贵妃说,你还替他说话
他们攻击宋贵妃是因为四皇子江陵王的旧事么但皇帝对江陵王颇为怀念,也不应该大怒至此啊。
其他和贵妃有关的,就是三皇子和……
贵妃摇头,道:“妾听说‘君子群而不党’,不至于此。”许如是一噎,贵妃这样一说,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坐实了“结群”。
果然皇帝愈气。
贵妃见好就收,把话引到许如是身上:“大家也许久不见如娘了,不如考教考教她的功课。如娘,你适才说,你近来在学什么?”
许如是当然也不甘当背景板,于是道:“跟着韦乾先生学诗。”
皇帝有些讶异。贵妃道:“便是那个‘眉黛夺将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的韦乾。”
大周重诗赋。
当年韦乾也是一代才子。他在醉后观妓一舞,挥笔写就此诗,不仅博得名妓青睐,抱得美人归。
还使得石榴裙因此事风靡长安数年而不绝。
皇帝“嗯”了一声,随口问道:“都学了些什么呀?”
许如是想在皇帝面前留个好印象。但皇帝明显对她爹有偏见,现在又怒气冲冲,不管她表现得如何出挑,皇帝都有很大的几率迁怒于她。
她要知道,皇帝究竟恼怒的是什么。才能投其所好,使皇帝看见她。
而不是成为帮贵妃分担皇帝怒气的工具。
许如是想了想,道:“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
”
皇帝一怔。
许如是继续道:“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僚……”
“好一个‘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僚’!”皇帝朗声大笑,只觉心中舒畅万分。
作者有话要说:
ps眉黛夺将萱草色,出自万楚《五日观妓》
世胄蹑高位一诗出自左思《咏史》
第7章 若能失而复得
皇帝满意道:“你……是哪家的,朕看着眼生。”
许如是:“……”
“……儿是楚王二女,名菩提心,小字六如。”
皇帝点头:“如娘啊,你这首诗学得好。你可知道这其中的意思?”
皇帝的肯定,印证了许如是的猜想。宋贵妃出身卑微,如遭人攻讦,以此为据最为可能。
可是无缘无故,朝中之人不会随意开口。
许如是道:“这诗句是讽刺魏晋风气,说世家贵胄窃据高位,尸位素餐,反而叫品德高尚的英才、俊才不得上升之道,却只能沉沦在下。士族损国家之公器,而肥私人之家,这也是魏晋衰颓的原因啊。”
皇帝拊掌道:“你一个女娃娃竟有如此见地。可笑有人还以贵妃出身攻讦贵妃不堪为皇后。”
许如是一本正经道:“诸公为何这样想?前汉的孝文窦皇后、孝武卫皇后出身卑微,却能传美名于世。而出身世家的陈皇后、霍皇后,无德无才,窃据高位,反而留下恶名。可见立后,并不应以出身论断呐。”
皇帝颇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贵妃也笑呵呵地对着她。
许如是略带羞涩地低下头。
她这番话对不对呢说得很对。
但魏晋以来,九品中正制只问门第人情,不问才华,从而使得世家势力盘根错节,高门愈高,寒门愈贱。
哪怕本朝开科取士,也没能彻底变易风气。世家依然自矜身份,高高在上,连皇家许氏都不大看得起。
哪怕宋贵妃深受皇帝宠爱,炙手可热,她出身微贱便是原罪。
许如是讲了一句很对的废话。这句废话正合皇帝和宋贵妃心意,何乐而不为
宋贵妃道:“大家念着妾,妾也不想为此事让您烦心。如娘小儿言语,咱们听听也就罢了,怎么好拿出去教人议论?”
“其实妾长兄与户部的宋舍人是义兄弟,宋舍人感念家兄在乱中庇护他一门,将妾这一支记入了他那一支的族谱之中。”
她口中这位宋舍人,乃是当世七大世家之中,博陵宋氏的一支,宋贵妃并入这一支,那就是妥妥的高门。朝堂上的压力,自然可以迎刃而解了。
皇帝听了果然惊喜,想要与贵妃商议正事,又念着许如是在,便先传了膳。
许如是暗自记下,与两人说话多有讨好,得了贵妃的欢心。饭后,贵妃又赐了两支玉钗给她当了见面礼,又是允了她时常入宫陪伴,给了出入宫中的符验,才把她送出去。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