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策之妖孽成双-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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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至此处,众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冷画旁若无人的弯唇笑着,看着容敬青白交加的脸色,她低头轻轻吹了一记口哨。
这才叫“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呢……
“石头”都已运完,冷画乖巧的朝容敬施了一礼,却险些气得他吐血,“事已办妥,奴婢要回去向公主殿下复命了。”
说完,她还特意挑衅似的当着他的面赏了那个“报信儿”的小厮一个元宝,脆生生的说道,“这几日辛苦诸位大哥了,待回府之后,人人有赏。”
“谢公主殿下。”
他们那边有多热闹,容敬这边就有多冷肃。
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他瞪着院中那几块奇形怪状的大石头,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见状,岳浚秉持着同僚情分朝他拱了拱手,可随即说出的话却俨然给了容敬致命一击。
“赵廷臣,整顿御林军,撤出皇子府。”
“是。”
闻言,容敬猛然回过神来,一把拽住了要上马的岳浚,“你方才说什么?”
撤出皇子府?!
他没听错吧……
瞧着容敬这般备受打击的样子,岳浚虽然心里想笑,但面上却装的无比严肃,声音四平八稳的响起,“尚书大人没有听错,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不是让你来彻查吗?!”怎么忽然就解除大皇子的禁足了呢?
“卑职的确是奉旨前来彻查,但陛下也说,若彻查之后毫无结果,便一并撤回御林军,稍后陛下自会有旨意传下。”
“怎么会这样……”
带着御林军撤出皇子府时,赵廷臣见容敬还一脸难以置信的站在皇子府门前,他想了想便对他说,“尚书大人马上就能见到容侧妃了,如今便不必再担心了。”
“你……”容敬气得瞪眼。
“卑职先走一步。”说完,赵廷臣便利落的翻身上马离开。
今日他没站在容敬那边帮他,日后他翻起旧账来必会找自己麻烦。
与其夹在几股势力当中不得安生,不如干脆投奔了公主殿下。
既然注定了要与尚书大人为敌,那得了机会痛快痛快嘴也是好的,反正都已经将人得罪了,他也不怕得罪的更彻底一点。
赵廷臣倒是想的明白,却难为了容敬,被楚千凝坑了一次却连怎么回事都没想通。
他自然不会知道,问题的症结出现在凤君墨的身上。
这位四皇子殿下压根就不像他想的那般利用杨翥去左右景佑帝的想法,而是亲自进宫面圣,将他对自己说过的话通通告诉了景佑帝。
因为凤君墨知道这是楚千凝的计策,他也知道容敬必败,但他却不能讨了景佑帝的嫌,是以须得将自己摘干净。
届时皇子府门前的事儿一出,景佑帝就会发现这位看似中立的尚书大人也并非那么老实。
他私下里给四皇子传信儿,借他的手去对付大皇子,那他图什么?
凤家一共就三个皇子,答案岂非不言而喻!
而此刻已经被景佑帝惦记上的凤君撷却仍浑然不知,他将要对付的人,远不止一个楚千凝那么简单……
*
皇家园林。
楚千凝是用过午膳后才慢悠悠的去了新建成的园林,看着园中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她的目光一一扫过,似是在找谁。
忽然,不远处的一对身影映入眼帘。
男子身着锦兰服侍,温柔含笑的望着面前的紫衣少女。
她就那般站在原地看着,并未走过去,直到凤君撷感觉到她的注视,若有所觉的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他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惊艳。
相比之下,楚千凝的神色就平静多了。
如今……
她连对他的那些恨意都懒得再有。
仇她是一定要报的,但对于他这个人,她已不想再浪费自己任何情绪。
覃凝素也看到了楚千凝,却没想从前一样满含笑意的迎上前来,反而眼神发飘的低下头去,不知是何原因。
楚千凝看得分明,却故作不知。
三人明显各怀心思,不约而同的走到一处人少些的地方,凤君撷方才开口说,“我如今……该唤你一声皇妹了吧……”
“见过皇兄。”楚千凝从善如流的朝他施了一礼。
“都是一家人,不必讲这些虚礼。”
两人一来一往,言辞客气,没有覃凝素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令她心下微疑,却也愈发不安。
“从前之事多有误会,想来凝儿她都告诉你了。”凤君撷定定的望着她,说到“凝儿”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里似是有一股异样的感觉。
“凝素,我见那边兰花开得正好,你去帮我摘一朵来。”楚千凝明显是想支走覃凝素,后者犹豫着看向凤君撷,见她朝自己点了点头,她才三步一停顿、五步一回头的朝另外一边走去。
此处与宫中一样,婢女和侍卫均不可随之入内,是以覃凝素一走,这里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恰好旁边有一处假山,凤君撷眸光微闪,状似随意的朝那边走去。
“你如此沉不住气,可是事倍功半的……”凤君撷幽幽笑道。
“是吗?”楚千凝不置可否。
“权谋之术,向来虚虚实实,你在大皇子府故布迷瘴以为本殿看不出来吗?”
“殿下看出什么了?”
“以御史之职分散本殿的注意,你这主意倒是好,只是手段差了些,这会儿……想来程昱或者是岳浚已经带着父皇的圣旨去皇子府了……”
闻言,楚千凝无声弯唇,“是岳浚,不是程昱。”
“你为何如此笃定?”凤君撷微微眯眼。
“陛下疑心重,身边素来有人保护,程昱是御林军统领,他怎么会让他轻易离了自己身边呢?”
“你倒是很了解父皇……”说话间,两人行至假山后面,凤君撷突然伸手拉住她将她压到山石上,一手快速拔下她发髻上的金簪,毫无防备的刺进了自己的胸膛,看着鲜血一滴滴落下,他阴险的笑道,“只是不大了解我。”
谁知楚千凝听他如此说,却同样笑道,“彼此彼此。”
话落,她忽然抽出袖管中藏着的匕首狠狠的扎进了他方才受伤的位置,声音异常轻柔的对他说,“苦肉计要真一点才有效验……”
说完,匕首又往里送了几分。
对视上凤君撷惊愕的眼神,楚千凝拔出匕首丢在地上,往后退了一步,云淡风轻的望着他笑。
☆、第200章 天牢探监
大概是楚千凝脸上的笑容太过明艳,又或许是她眸中的神色太过冷凝,以至于凤君撷皱眉望着,丝毫没注意到从假山后面伸出一只手,拿着浸了迷药的帕子严严实实的捂住了他的口鼻。
若是平时的话,他一定能够反抗甚至是先一步察觉有人接近。
但是一来他眼下受了伤,二来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楚千凝身上,压根没想到她还有帮手,是以才会被易容过后的鹰袂偷袭。
遏尘特制的迷药,没有一丝气味,任谁也觉察不到有何异常。
从凤君撷手中拿出楚千凝的簪子擦拭干净,鹰袂双手奉上,便见她淡定的接过,姿态优雅的簪在了自己发间,像是根本不介意这东西差点就成了“杀人凶器”。
鹰袂收回视线低下头,快步绕到了假山另一侧,装作方才经过这里的样子,震惊的看着假山后的这一幕,颤抖着手指着楚千凝,引得众人都停下脚步朝这边看来。
而这一看,却吓得大伙儿心惊肉跳。
怎么有人受伤了?!
见护国公主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众人心下惊疑,纷纷围聚了过去,待到看清倒在地上的人是谁之后,心下愈发惊骇。
二皇子殿下!
他怎么会受伤倒在血泊里呢?
不知是哪家的小姐最先受不了这个场面,一时被吓得尖叫起来,终于打破了诡异的宁静。
总算有人回过神来,一边吩咐人去传太医,一边让下人将凤君撷暂时送去水阁那边。
覃凝素听到尖叫声赶回这里的时候,就见凤君撷浑身血污被人从地上扶起,脚下是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和一把染血的匕首。
刹那间,她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住了。
“殿下!”她匆忙跑到凤君撷身边,却见他脸色苍白的可怕,双眸紧紧的闭着。
胸前的衣襟被鲜血染湿,温热的触感和浓重的血腥味让覃凝素的指尖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
怎么会这样……
眼睁睁的看着凤君撷被人抬走,覃凝素下意识要追上去,却在听到楚千凝的声音响起时,脚步猛地顿住,僵硬的转头朝她看去。
“本宫来时,二殿下便已经遇害倒在血泊中了。”楚千凝异常平静的说道,仿佛一切真的与她无关。
“那您身上的血迹……”看着她袖管上染上的血迹,刑部尚书秦伦叙斟酌着问道。
“从二殿下身上蹭到的。”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楚千凝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声音依旧四平八稳,“见他受伤,本宫自然要上前查看的。”
话虽是这般说,但凤君撷受伤的地方,只有她一人在侧,身边又无人为她证明,再加上事发时,那个小太监说看到她事不关己的站在假山前,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照理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楚千凝只是一个公主,如今受伤的人又是皇子,秦伦叙少不得要调查问询一番。
只是……
想到近来和这位护国公主扯上关系的几件事,秦伦叙心下不禁有些为难。
他实在是没那个胆子将她“请”回刑部大牢去坐坐。
可谁知还未等他想到合适的说辞,便见楚千凝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染血的手,淡声道,“秦大人是否怀疑,此事乃是本宫所为?”
“……微臣不敢。”
“无妨,清者自清,带路吧。”收起丝帕,楚千凝的双手叠放在身前,端足了公主的架势。
这话一出,倒是令秦伦叙愣住。
公主这是打算随他回刑部?
诧异的看向楚千凝,秦伦叙一头雾水,却见前者嫣然笑道,“本宫的清白便仰仗大人了。”
“微臣丁当竭力调查此事。”
“有劳。”
说完,楚千凝无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淡定的离开。
行至覃凝素旁边的时候,她的脚步缓缓停下。
四目相对,红唇微启,楚千凝似是要说什么,可是对方眼中的震惊和怀疑却让她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丹唇轻抿,她收回目光径自走了过去。
错身的瞬间,覃凝素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眸中充满了无助和茫然。
到底为何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真的是楚姐姐伤害了殿下吗?
她说“清者自清”,她说她到这儿时便见殿下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可明明是他们两人单独在一起,不是她还会是谁呢?!
感情告诉她,她应该相信楚姐姐,但事实摆在眼前,覃凝素又实在有太多的问题想不通。
直到周围看热闹的人部散去,她依旧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明明已近夏日,天气和暖的很,但她却打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难道……
这就是楚姐姐所谓的“办法”吗?
刺伤殿下,让他无法顺利与自己大婚?!
想想,覃凝素却又否定了这个猜想。
再重的伤也有恢复的一日,除非彻底丢掉性命,否则无法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但刺杀皇子这样的事情,楚姐姐怎么敢做,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太多的疑惑和不解困扰着自己,覃凝素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似是支撑不住一般缓缓的蹲在了地上。
她该怎么办……
*
楚千凝下狱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建安城,大皇子府如今已被解了禁令,容锦仙自然也得到了消息,不过她却并未如何担心。
早在事发之前,冷画便将她们的计划提前告诉自己了。
虽然觉得凝儿此举有些冒险,但想来她既然决定这么做便定是有把握的。
“盈袖,让人备车。”
“您要去哪呀?”盈袖好奇道。
嫁到皇子府这些时日,除了回门和进宫,还从未见她家小姐张罗着出去呢。
“刑部大牢。”
“大牢?!”盈袖惊讶道,随即反应过来她大抵是要去看表小姐,“冷画不是特意来告诉您了吗,表小姐她不会有危险的。”
“我知道她不会有危险,可别人又不知道。”自己总要把表面功夫做足,这事儿才更真实。
“哦……”盈袖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
说完,盈袖方才走出房中,便见凤君荐缓步走进院中,“参见殿下。”
径自走进屋内,凤君荐见容锦仙神色淡淡的坐在桌旁,若有所思的望着某处出神,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恐惊扰她似的。
一直到他悄然坐到她身边,她方才恍然回过神来。
“殿下……你几时来的……”怎么也没人告诉她一声呢?
“想什么呢?”
摇了摇头,她忽然说起了别的,“我要出府一趟,去天牢看看凝儿。”
她的语气很平淡,不是请求或是征询,而是“通知”。
似乎在她内心深处,像是“出府”这样的小事凤君荐根本就不会阻拦她。
而事实上,也果然如此。
点了点头,凤君荐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我与你一同去,顺便提点秦伦叙几句,如此他断然不敢为难楚千凝的。”
闻言,容锦仙微愣,大抵没想到他会如此贴心。
看着她眸中一闪而逝的惊诧,凤君荐微微眯眼,“我如此说,仙儿很意外?”
“……有一点。”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这个时候为凝儿出头的话,那别人不就知道他没有在外面表现出来的那么“厌恶”自己了吗?
倘或凝儿当真有需要,她应当会提前告诉自己,如今她没说,凤君荐贸然相助,会不会反而破坏了她的计划?
如此想着,容锦仙便微微摇头,“殿下还是勿要插手此事了。”
“仙儿担心我?”
容锦仙:“……”
她有这么说吗?
可他这样问了,自己若是不点头岂非显得很没良心。
换作平时的话,容锦仙是不大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的,但眼前之人是皇子,万一自己折了他的自尊他不高兴怎么办?
于是,她昧着良心点了点头。
她极少撒谎,是以凤君荐只略扫一眼便猜到她心底真正的顾虑是什么,却并未点破。
待到车驾安排好,他便给她蒙好面纱,牵着她的手往院外走。
本以为他将自己送上马上就会回去,不想他竟如方才说的那般跟着她坐进了车里,反倒是盈袖,被留在了府里。
“殿下不是不去了吗?”
“我有说吗?”他挑眉反问,“我在车上等你,你自去便是。”
言外之意就是,她不让他插手他绝不擅自行动。
“嗯。”
到了刑部天牢,容锦仙兀自下了马车,却没想到会在天牢门口碰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覃凝素!
她怎么也在这儿?
随着容锦仙走到天牢门口,覃凝素也看到了她,慌乱焦急的眼中猛地亮起,“容侧妃!”
“你怎会在此?”
“我……我来看楚姐姐……”有些问题,她想当面问清楚。
但她身份不够,天牢的狱卒根本不放她进去。
忽然抓住容锦仙的双手,覃凝素目露祈求的望着她,“容侧妃,你能不能让我和你一起进去?”
“……你随我来吧。”
“多谢你。”
亮起了凤君荐给她的令牌,容锦仙轻而易举的进到了牢中。
一路跟在狱卒的后面往里走,覃凝素不安的抓紧了自己的衣袖。
阴暗、潮湿……